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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宠之凰图天下-第2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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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玉楼漆黑的眼底闪过两分利光,伊水正要在说什么却听到外头有脚步声走来,同样是金发碧眼,身形却稍稍胖些的男子走了进来,面色有些着急,额上一层薄汗,看到萧玉楼在此目光几闪,却终是等之不及的急急出口,“都尉,有两只灵凤不行了。”
萧玉楼本是微垂着眸子的,闻言却是抬眸看向了那伊水,伊水闻言眸光大震,募得便起了身来,“怎会如此?我已许愿与曦朝皇上,到时候少了两只倒是让人如何交代?我东周天威又将何存?来时我分明好生交代过,偏生那辛玮在这个时候出了岔子!”
辛玮是专门负责侍候着娇贵鸟儿的,一路上走来本无大碍,可是就在到了锦城的第二天染上了怪病,不得以只好留在锦城将养,这隔了两日远的路程,他的病又还没有好,如何都不能叫他来,而这大曦朝本就没有这灵凤,而消息又不能走漏,在这来仪馆之中又如何有谁能帮上忙的?
伊水二话不说的跟在那微胖的男子身后朝外走去,面上的焦急之色打眼可见,萧玉楼眸光几闪的跟上去,有几分漫不经心的笑道,“都尉若是着急不妨叫我去看看,在下从前家中也曾豢养过许多鸟雀,越往长安走天气越是干燥,只怕是灵凤鸟儿受不得了。”
伊水心中着急,又看到萧玉楼一副可去可不去的样子,不由得心中一动,“好,那就请副使一同去看看。”
天幕之上星光璀璨,萧玉楼眼底渗出两分笑意,微微颔首的跟在伊水之后往外走去,外头夜风袭来,将她空荡荡的右袖吹得左右摇晃起来。
椒房殿之内,万俟宸正倚在榻上等夏侯云曦沐浴出来,从三日之前开始,夏侯云曦沐浴之时果真是不让他看了,其实看或者不看有什么呢,他整日抱她摸她,她哪里大了哪里粗了她最是知道明白,可是她就是使起了小性儿不让他瞧见她洗澡之时光溜溜圆滚滚的模样,万俟宸几时见她如此,自然是投降一般的允了。
虽说她不让他去瞧,可是他心中一来是担心灵儿和凝香不小心让她磕着碰着,二来也有些心痒痒,在他心中,此时的她再如何的粗重笨拙他都是觉得美的,这么想着万俟宸便有些按捺不住了,可正待他要起身朝着角殿浴房而去之时,钟啸面带凝色的走了进来。
“皇上,有信送来。”
钟啸手中拿着一封通体全黑火漆封口的信筒儿,显见的是刚从信鹰身上解下来的,看着那火漆之上特殊的印泥纹路,万俟宸便知道这是慕言送回来的,他凝了眉头将信筒打开,短短的小纸条之上不过数字,可便是这数字都让他心头稍稍一震,他凝眸沉思,不过一瞬便朝着隔着几层纱帐立于雕花小窗之下的桌案上走去,那里是夏侯云曦寻常时候写写画画的地方,虽然此时的她已经有许久没有碰这些东西了,可是每日里都有人来换上新的笔墨纸砚。
万俟宸走过去,与一沓信笺之中撕下一页来,抬臂疾书落下数十字,而后又折好交给钟啸,“马上送出去。”
钟啸自知此行一定是十分要紧的事情,当即不敢怠慢的往出走去,万俟宸在窗边站了半刻,便听着一边有脚步声传来,他松了眸光朝着最里间而去,果然刚掀开最后一道纱帐就看到夏侯云曦只穿着一件水红色中衣便走了出来。
他远远地看着,并不着急走过去,自他在她耳边说了句让她为他穿红,从那以后她的身上再难见云白素色,此刻那水红色的绡纱半隐半现的罩在她身上,愈发衬得她明眸皓齿,那欺霜赛雪的肩头胸口,更是一眼看去便让他浑身起火,即便她从头到脚每一处都比原先丰润几分,可相比从前那细柳堪折一般的腰身,他还是喜欢此刻的她,肚腹之上粗了一圈,可那胸口却也比原先鼓胀,这么一看仍是玲珑有致,他一搂一触便是魂销神授,最好的当是那脸,原先尖尖的下巴终是圆了两分,整个人少了些凌厉清绝,更多的是风韵与婉丽,眉梢眼角满溢着女人与欢喜愉悦之中特有的妩媚水润,每每看去都叫他心神不稳,如此待生了孩儿便是正好,那时候不知多叫他意乱情迷,只怕要为她误了朝。
万俟宸越想小腹之下越是有火苗腾起,他深吸一口气压了压,朝着她走过去,灵儿和凝香见状退了下去,万俟宸一把揽她入怀,鼻息一动却道,“如何有股子药味儿?”
夏侯云曦面色如常的转身巴着他,“十五给的,安神的。”
万俟宸并未做多想,募得倾身打横将她抱起,“安神的好,我瞧着你整晚整晚的睡不着,你若不睡,孩儿如何能睡?我听人说别的有孕之人最嗜睡,偏生你整日里将睡觉的时间拿来想西想东,将来孩儿学了你日夜不睡,我看你如何发愁?”
夏侯云曦现在的身子不比当初,他抱着她却仍是这般稳健,仿佛有他的手臂在她就永远不必自己使一份力不必提起一份心,听他如此说她笑着埋头进他怀中来,“你到时候一定嫌他吵得很,凶他一句他便乖乖听话了。”
万俟宸睨她一眼,“这可是你说的,我若是凶了他你莫心疼!”
夏侯云曦仰头,眼巴巴的瞅着他,“我才不心疼,但看你舍不舍得!”
万俟宸见她这幅好似吃定他舍不得的表情就想揉捏她,奈何她现在可经不住他撩拨,每每他的火刚起来她就已经软成一滩水了,好似忍了这么久克制了这么久的人是她一般,他觉得有些好笑,却心动,想着她生完了孩儿是不是也如此的不经事儿。
“你看我舍不舍得!”
万俟宸将她放到床上去,复又落下层层床帏,这才掀起那绣着龙纹的锦被躺进去,夏侯云曦软身靠在他胸口,小手又一下没一下的在他襟口作弄,万俟宸抓住她的小手警告似地放在唇边咬一口,夏侯云曦“哎呀”轻呼一声,唇角高扬的粘着他不放,“你凶起来的样子实在可怕,将来的孩儿你可万万不能摆出那样的脸子来,若是个公主便要让她无忧无虑的,长大以后自己选一门婚嫁,若是个皇子,投胎在你我之下自然要比旁人辛苦些,你就要更耐心的教他,不叫他犯错不叫他吃亏,不必如你这般立下万世之功,只求将来稳稳的把江山交给他,而他能继续你的意愿将养百姓巩固江山做个明君仁君,然后让他选个喜欢的皇后,可别要别的妃子,如你我这般,就算这未央宫再大殿阁再多,也只得有两个人――”
夏侯云曦笑嘻嘻的说着,万俟宸却越听越是眉心紧蹙,连搂在她腰间的手都紧了两分,听到说道最后他却有两分动情,僵垂的唇角扯出两分笑意来,“听这话,你倒是想在旁边看热闹,若是个公主,娇生惯养的只怕没你的眼光,她的夫婿自要你在旁相看,若是个皇子,我可想着男子汉要多多历练,若是做的让我不满意,只怕没你想的那般好耐心!”
夏侯云曦听着他这话笑颜愈发灿烂,是啊,瞧她眼光多好,这般想着不由双手伸进他袍子里去将他紧紧搂住,一边笑意浓浓含糊不清滴道,“我才不信,你舍不得叫我做什么,就舍不得叫孩子们做什么。”
万俟宸低头,只见她整张脸都迈进了他怀里,那灼烫的呼吸洒在他胸口,软软的双臂更是将他缠的紧了,可是如此亲密他心中竟没有分毫的火燃起来,默了一默,他抬手拂她的额发,“怎地孩子还没生,你倒变成了个孩儿――”
这一夜夏侯云曦果然睡得极好,只是整夜辗转反侧的却是换了个人,万俟宸半眯着漆黑的眸子垂眸看着怀中安静的睡颜,月落星稀,就那么的看了一夜。
夏侯云曦醒来的时候只消看外头的光线便知是自己睡过往日起床的时辰,等醒了醒神才掀帘准备喊灵儿进来,可就在她抬手掀帘的那一瞬另一只大手却是先她一步的将那床帏掀了起来,光线猛的落进来,她眯了眯眼才适应过来,夏侯云曦睁大了眸子看着墨发落肩身着常服的万俟宸,有两分意外又有两分惊喜,好些天没在早上起床的时候看见他了!
“怎地不上朝?”
万俟宸面色如常,只是眼下有一层青影,他俯身吻了吻她,“这两日无甚大事,且叫中书门下自己闹腾去,有靖王和东海王我也无需担心,今日我就偷一回懒罢。”
夏侯云曦见他那眼窝有些青自然是求之不得,国事是永远做不完的,他的身子却是有底线,歇一歇自然好,她由他服侍着起了身,两人用过早膳之后十五便在外头候着了,夏侯云曦眸色有两分紧的朝外瞅了瞅,十五进的内殿看到万俟宸再次亦是觉得有两分意外,万俟宸看他那眸色不由得一笑,“倒是我失职未曾好好陪你,十五看见我倒觉得奇怪。”
因是十五是自己人万俟宸说话便没个遮拦,夏侯云曦微红了脸嗔他一眼,转而叫十五给她问脉,恰在此时钟能在内殿门口晃了一晃,内里几人都看见了,万俟宸便看了她一眼道,“我出去看看。”
夏侯云曦颔首,万俟宸便起身往出走,没几步身影便消失在了重重幕帘之后,夏侯云曦微松一口气,半眯着眸子看着十五,“如何?”
十五问脉完毕,却不急着答话,只是又有些不确定的问她,“娘娘可想好了?”
夏侯云曦收回手,垂眸整理衣袖,“这话我昨日已经答过。”
万俟宸并没进来的那么快,十五深吸一口气,沉思一番试图和夏侯云曦再说说,“再等二十日也无妨,娘娘何必――”
夏侯云曦立时摇头,“十日,至多十日,待那东周宫宴完毕之后便找机会寻个日子吧,此外,明日一早我要那解药――”
夏侯云曦的目光坚定明亮,坦荡荡的迫人,十五静静的站在一边,心中万般情绪纠缠,良久才低低叹了口气收拾药箱往外走,夏侯云曦见他那妥协似地的模样唇角微勾,可那笑意到底是沁不到眼底去,待十五的背影完全消失,待内室只余下她一人,那黑白分明的眼底便生生的多出两分痛意来。
十五握紧了药箱把手,眸光深晦似海,往外走的每一步都沉重无比,他低着头紧紧抿着唇角,似乎不敢去看那云影悠然的碧晴天,忽然,眼底现出一双金线龙纹的墨色云靴来,十五心头一紧,乍然抬头猛的对上一双深不可测的眸。
万俟宸垂手而立,周身空无一人并不见钟能身影,好似在这出口回廊站了许久,他看着十五,不辨喜怒,薄唇微启语声平静的好似山雨欲来,“事关她和孩儿,你若以为她说什么就是什么,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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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早好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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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长情浴孽生死抉择
窗棂半开,暖风轻送,云纹层层叠叠的落在那垂地帐幔之上,合着玉盆之内升腾而起的水汽驱散去几分暑意,公孙慈身上搭着一张薄毯,还是那一半墨发遮面的模样,她的身子也圆滚了一圈,面上珠圆玉润几分倒不像在宫外之时没个人形,午时刚过,懒睡正起,她的面上却无半分懒怠之意,而是将眸子堪堪的落在了殿门之处。
悦和殿之中的宫女侍从并不多,对待公孙慈也十分的恭敬,此刻内室之内只有珠儿一人侍候在旁,珠儿也同她一般看着那内殿入口之处。
不多时,一阵脚步声轻响了起来,进内殿的乃是一个着青色太医院常服的年轻男子,此人乃是太医院三年之前从外地选拔上来的医官,姓陆名淳,现如今是是八品御医身份,极善妇人安胎之术,现如今宫内怀孕的只有两人,一个是皇后,一个便是文渊侯夫人,皇后是轮不到太医院的小医官照料的,而文渊侯夫人深受皇恩入住宫中,又得皇后开恩着太医院好生照顾,由此这为文渊侯夫人问脉行药之事便落在了这陆淳的身上。
看着那一道青色身影越走越近,公孙慈垂在腰间的手不由的轻轻攥紧了自己的裙裾,她定了定神,给了珠儿一个眼色,珠儿会意,当即向外走了几步去迎那人进的殿门来,陆淳面色微白,面上也没有几分表情,进的门来先朝着公孙慈行了个礼,这才转身去打开药箱,问脉,取药,换方子,每件事行云流水分毫不差,待灵儿将那方子看了又看的拿了出去,那陆淳才抬起眼眸看向公孙慈。
公孙慈冷眸看着他,“她说的人,便是你了吧。”
陆淳这么长时间来一直负责照看她的身子,是除开这宫里宫侍之外唯一和她有交集的人,以往从未有过半分逾越,可是今日里,公孙慈知道,那人用她的时候到了,陆淳面上依旧是一片平静,却是缓缓的从袖子里拿出一份信来,也不说话,就那么的递过来,公孙慈挑了挑眉头接在手中,打开一看,眉心不由得闪过一道恍然,却又募得紧紧蹙了起来。
陆淳垂着眸并不说话,可便是如此的沉默之象反倒是无形之中给了公孙慈一道迫人的压力,她的身子已经越发重了,眼看着就要足月生产,偏生这宫殿这人世,没有一处能叫她安心,她复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短信,心中五味陈杂不知如何言说,唇角冷冷的勾起,“她想的自然是好,可是我现在根本见不到他的人。”
陆淳的目光落在了公孙慈手中握着的信上,公孙慈心中明白,却又觉得不妥,她垂着眸想了片刻,攥着信笺的指尖用上了极大的力道,她早该想到,她身无长物寄人篱下,那人如何会找上她呢,说来说去不过是借她的名头,世人都在赞宸帝仁厚皇后贤德,都在说她身受天恩应当感恩戴得,可这天下间,怕只有他为她担心过那么一瞬。
可现如今,她又要为了自己将他至于生死难测之地了!
公孙慈眼底闪过晦涩的情绪,忽而无奈一笑,“听说他现在入职翰林,一个翰林院的小吏,难道还能管到鸿胪寺之中去?”
陆淳并不说话,只是垂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公孙慈看着如此的陆淳心中简直是怒不可遏,却仍是压住呼吸定了定神,手中的信笺分明是轻飘飘的,却又好似有千金重一般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曾经,她也是锦衣玉食天之骄女,可是为何世事到了今天却无一处能让她安心,公孙慈眼底是深海一般的暗光,窗外暑气正浓,有聒噪的蝉儿啾鸣,那葱茏翠影在金色阳光照耀之下忽现两分光怪陆离,微醺的微尘之中,公孙慈好像又看到了那面容克制却仍旧压不住眼底张扬之色的少年正玉树临风的站在成王府的合欢树下,眉目之间漾着两分包容的笑意,神情专注眸色不含半分杂色,合欢花簌簌而落,姹紫嫣红衬得那张脸那般清俊润朗。
公孙慈僵垂的唇角扯出两分浅淡笑意来,最后一次见他,他以大燕使臣的身份坐在那桌案之上,桌上水光潋滟玉色天成的夜光杯也不及他容色之万一,他的目光浅浅的落在她身上,也不知看到了什么眉心皱的紧紧的,连身边献舞逗乐的美人都被他嫌恶的挥开,却也只是那么远远地看着,再后来,她一封信送过去,他果然帮他送进了宫里,赵湘澜如她所愿含恨而死,那时候她想,若是他为此而丧命,她一定悄悄的为他披麻戴孝替他供奉牌位!
有情之人,无情之世,她不知何为长情,何况她与他本就是那一盆菊楼的情谊,那是他费尽心思苦寻而来,她初时摆在中庭喜爱之极,却在公孙墨大婚之后再也未看过一眼,她是被仇恨懵了心的人,脑子里自有阴谋怨恨,哪有心情去问风月?再遇赵晟,他心怀一颗不安分的帝王之心,却碍于从小的礼教中庸半生,他心中之苦唯有她这般肆意飞扬不尊礼教惯了的人能看懂两分,知她此来只是一枚棋子,可是他还是若有若无给了她两分怜意,可怜?同情?这些她早前最为厌恶的东西此刻她全盘照收,帝王的同情能助她荣华一生权力在握,又有什么不好呢?
从哪一刻起她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大抵是从知道自己怀了孩子开始,孩子,孩子,公孙慈低低的看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肚腹,眼底的光彩募得变得深不可测起来,这世上,血浓于水的兄妹之情可以变成无情的背离,鹣鲽情深的爱情也可以幻化成倒戈相向的利刃,唯有孩子,用自己的骨与血化成的孩子,一辈子与她斩不断分不开,她的期待,她的情意,包括她的性命,只有给了他她才没有半分不甘不愿!
公孙慈抬起了头来,唇角微勾,“我写。”
她朝着角落里的书案走过去,研墨提笔,与上好白宣之上行云流水的落下一纸墨书,那一笔一划的娟秀小楷之中字字句句皆是她被禁锢在宫中的苦闷与愤恨,她身怀有孕,可不管是她还是她肚子里的孩子俱是朝不保夕,一旦孩子生下来,或是她死或是孩子死,或者,她们母子俱死,如此生死难测之时,在这最后一搏之时,她想到的只有他,若他但凡还有一分心意,便予她一助。
情真意切,句句血泪,她双眸垂在那墨书之上,卷长的睫毛挡住了其中颜色,纤长十指细细拂过,指甲在那纸面上划下细微痕迹,似是犹豫不决,某一刻,她募得起身,再也不看一眼的递给陆淳,陆淳打眼扫过,收起那信笺对着她倾身一拜,“请夫人按时辰吃药,届时定能母子平安诞下世子。”
陆淳的脚步声远去,公孙慈略带两分讽意的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世子?真的可以做世子吗?
鸿胪寺掌管天子礼仪,外宾来使皆由其招待,此次宴请东周来使,礼部为大以上宾之礼待之,这宴会细节却是由鸿胪寺来负责,为了那让众人称奇的灵凤之舞,此次清凉台内里要专门为了灵凤搭建起高高露台,不仅是满朝文武,便是宸帝也觉得那琴瑟合鸣的寓意甚好,听闻东周来使有这要求当即便准了,这搭建露台一事,自是落于鸿胪寺之手。
月朗星稀,许是因为明日乃是七夕之夜,这天幕之中的弯月通透的好似一块明玉,灿然的星子落尽苍青色的天幕之中,越发给人以旷达高远之感,齐林独身站在窗棂之前,手指略带两分僵直的将那三指白宣缓缓打开。
眸光本是平静如水,却到底因那一字一句生出波澜,那一夏的红衣裙裾募得闯入脑际,那一双眸子亮的将天边的星子比了下去,她在宫中受制,她和孩子危在旦夕,她有怒有怨,她与往事不甘,与前路无畏,诉皇后之无情,诉宸帝之不义,为大燕,为大梁,为赵晟亦是为了她自己,她生出了勃勃杀意!
齐林背脊僵直的望向远方天幕,黑漆漆的宫城高高伫立在夜色之下,那隐隐绰绰的暗影在这夜色之中好似一只巨大的怪物匍匐,那是帝王之家,是泼天富贵,是万民拜服的至尊至贵,齐林想到了大燕之变,想到了那两位远走不知所踪的王,想到了自己这大半年来的失意与落魄,不甘?自是有的,可是成王败寇,比他尊荣更甚比他权位更高的人尚能无动于衷,何况是他?
可是总有些东西,他曾几何时真的不想就那么失去。
齐林复又看了看手中白宣,那娟秀的字迹墨色形散,一撇一捺再不复往日灵透,是怕还是怒?齐林的唇角紧紧抿了住,不由抬手在那白宣之上淡淡磨砂,从上至下,润若凝脂的白宣好似女子柔胰,帮她便是谋逆犯上再无退路,不帮她她便只有死路一条,齐林唇角苦涩,他是二臣之身,名利富贵本就如雾似幻,可那帝宫之内的人是这新朝之主,是他不能不承认的强主,天下一统,江山初定,连他心中也隐有希翼,帮她,不帮――
齐林滑动的指腹微滞,上好纸面上竟有几道浅痕来回交错,好似上好白瓷杯碰出了裂缝一般无所遁形,真真是毁了那美好触感,可是此刻,他心中泛起的不仅仅是可惜,他缓缓将那白宣竖起来,对着藏青天幕,沐着皎白月华,怔怔看着透光而亮的四个歪斜小字。
太极殿之内一片漆黑,钟能眸光担忧的看着那紧闭着的殿门,从下午到现在,整整两个时辰,皇上就如此的独自坐在里面,不点灯不看折,整个人好似魔怔了一般,若非现如今皇后有孕不得糟心,他几乎就要去派人请皇后过来看看,多少年了,他何曾看到过皇上如此?钟能心中被什么压着,有几分透不过气来。
天边月影皎洁,钟能正站在廊下发愁,却募得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他转眼看过去,立时便看到慕枫一身素黑短袍向这边来,钟能见他这幅打扮眸色一肃,心知定然是得了皇上的命令去办事了,可是……钟能迟疑的看了那紧闭的殿门一眼,犹豫着要不要进行通禀。
“慕枫进来。”
钟能正犹豫着内里便传出万俟宸低沉的声音,想来是听到脚步声便知道是谁来了,钟能闻言赶快上前打开殿门,目光向内一瞟,只看到万俟宸修长的身影隐在那御案之后,这般看去只能看到个光影不明的轮廓,慕枫走了进去,钟能不敢耽搁的关上了门,心中却因为万俟宸那萧索的侧影惊得心中不安。
黑暗之中,万俟宸的眸光幽暗一片,“看清楚了?”
慕枫微微躬身,“信已经送到了齐府。”
万俟宸稍稍往后一靠,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感受到那股子萧然疲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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