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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宠之凰图天下-第2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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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云曦神思散乱,先前被他撩起欲念,生生压下脑海之中的神思却仍是飘飘荡荡无所依归,此刻得他脉脉温情,更是下意识的催眠自己不愿就醒,昏沉似幻之中听闻此言心头蓦地抽紧,她……如何不知,可他既然知道这般局面乃是骗尽了天下万民却怎地还要如此为之,若是此事不成,若是被人瞧出端倪来,百姓或许不知其中利害,朝臣又如何能再敬他服他如从前,如此将这江山万里视作儿戏,如此将千军万马玩弄掌中,如此至曦朝上下臣民与不顾,他是要做暴君昏君不成!
她瞬时咬紧了唇,哑声问她,“既知是如此,为何还要执意而为?若是……若是失了算,若是天下就此成乱,你要如何千秋万世?我便是如你所愿得了这皇位,又如何能安稳?”
夏侯云曦语声绵长,分明是情急万分,却生生压着生怕惊醒了自己惊走了他,轻柔软糯的声音尚自还有欲念韵味侵染,身上之人听闻她之言气息微微一重,转头刀唇一合吮住她耳后细肉贝齿轻咬,夏侯云曦刚刚才能心态平复,如此一来又惹得她喘息略重,那人却好似惩罚似地加重了力道,只叫她不自觉的扭动了腰身,连带着他也受了折磨。
他复又将她揽住,离了她的嫩肤语声灼烫的答话,“为何执意而为?因为你值得我如此,我所有的一切亦是你的,不愿叫你受半分委屈,不愿叫你费半分思量,若非这至高之位,如何许你随性而为,若非君临天下,如何能叫你心念无阻,你要的我给你,你心中想的我亦要许你,从今往后,唯我能治你!”
夏侯云曦心头大震,酸酸软软的溺成一片,呼吸加剧,却是愈发的想要镶嵌入他的身子似地往他怀中挤去,他亦是语声温软如斯,揽着她的背脊上下游曳,胸膛鼓震,手下却是如同哄孩儿一般的轻柔,他又在她肩头吻上,却是还未说完,“还不止于此,曦朝受创天下必定生乱,我又如何不知这个道理,然则我等的便是这一乱,我宁愿雷霆除之,亦不愿将此变为沉疴恶疾,我欲将一个干净齐整的江山交予晔儿,如此方能不负你生死徘徊才得了他,我还想早日与你去看曦朝山水,若不能许你安稳,若非有完全把握,我怎忍心……”
怎忍心留你一人,哪怕只有数日,哪怕我已经为你铺陈好一切,却仍是不忍,不忍将你置于这冷硬帝宫之内,夜夜为我担惊受怕,日日任相思蚀骨!
夏侯云曦实实在在的哽住,她知他强大悍勇,手腕高绝,无论何时何地,他总是这天下至尊之人,他的手段他的谋略,绝不会给敌人分毫可趁之机,执掌皇权手握天下,他给她的亦是这天下女子所不能想所不敢想之荣华深情,她亦知他爱她之心,不忍叫她委屈受难,帝王之爱帝王之宠他尽数予她,她还有何苛求?
她因他未曾考虑到粮草一事而心觉奇怪,又因颜回之行察出不妥,而东海战败之报纷至沓来,东海王明知朝中是她主事却没有任何的言语带给她,他带兵出长安已经数日,却亦是未曾给她一言一字,她心中疑窦丛生,后又看尽近四月来所有与东周相关之奏折,方知东周求和之心恳切,并非能在如此短时间内对曦朝宣战,由此,她心中可以确定东海之战定然有变,然而即便心中已经有了猜测,即便卫忠已经替她肯定了这猜测,她却仍是难以置信!
古时有帝王为了博得红颜一笑而戏诸侯与烽火狼烟,她少时闻之此事心中不由得嗤之以鼻,却不知如今此事竟然生在她身上,两国交战、朝臣恐慌万民惶然、战败失城他御驾亲征,中原暴乱横生终将纷纷拔刀剿乱,曦朝如此风雨飘摇危在旦夕之剧变竟然全都因他倾天下以求不负她之念!
可他到底不是以烽火狼烟而戏将兵的昏庸之君,那一瞬以天下为局的念头因她而起,终是因他的深谋远虑变作一场清缴乱党的帝王权术,乱,他等的便是这一乱,乱,他只想着越乱越好,因他有这般手腕来收场,因他有这般韬略来安邦!一切尽在他的谋算之中,唯一漏掉的只怕是她这般快的就发现了此中内情!
夏侯云曦几不能言,却仍是攥紧了他腰侧肌理哑声沉问,“我若是猜不到你的谋算,我若是满心满虑为战事心焦,你怎生舍得——”
她语声略急,心中情意愈浓,开口却带软语娇嗔,却惹得他胸膛微震,他默了默,语声变成让她心跳加速的沉暗郑重,“我信你,不疑你,更欲与你共治……”
骤然睁眸!
夏侯云曦已经忘记心中的自我告诫,不去管此梦睁眼是否会醒,不去管睁眼他是否会消失,因他此言她心中浪潮再也按压不住,什么叫“更欲与你共治”,江山,天下,怜她爱她,任她随心所欲许她无上荣华,然而哪般心意为真哪怕心意为假,她终究只想做他的女人,他竟要叫她做一个实打实的皇帝不成!
夏侯云曦睁大了眸子看着覆在自己上方的人,那一双幽黑的墨瞳正深不可测的瞧着她,一眼便看尽她心底去,夏侯云曦心头大惊,那震动之感略消,蓦地想起了这是在自己梦中,然而这一双眸子竟是如此的真切,怎么都看不出虚幻之象来,夏侯云曦心底有情潮奔涌,终是忍不住的再闭了闭眸子!
睁眼之时带着小心翼翼与担忧,生怕眸子一睁开那人便消失了去,她收紧了落在他腰间之手,双睫分开之时那一双眸子竟然还在眼前!
夏侯云曦心跳顿时如鼓,内室之中光线幽暗,她并看不清他面上细微,隐隐绰绰却又熟悉万分的轮廓离她如此之近,入眼不过是这一双她念过想过千百遍的眸罢了,她呼吸骤然加重,却仍旧是不敢说话,生怕一开口身上这人会再次消失,到那时她心中涌出来的狂喜又将变作巨大的失落与空然,她心中如此想,整个身子却在颤抖,万俟宸居高临下的瞧着她,她眼底的浓情与惊喜、紧张与畏怕他俱是看的清清楚楚,早已柔成一片的心再如何也硬不起来,终是无声低头吻上她。
“傻瓜,不是梦,不是梦……”
低低的呢喃伴随着轻柔的吻将她震颤的身子一点点的拂软,夏侯云曦大睁着眸子盯着他的眉眼,只觉得眼角都略带起了酸痛,万俟宸吻上她带着怔然的眸子,开口之时声音略哑却是带着低低的笑音,“真是傻,有如此真切的梦吗?”
有,当然有!
夏侯云曦在心中无声接上这一句,若非没有此前那真切的叫人羞恼的梦,她今次怎会如此痴痴傻傻的在他面前这般久!
夏侯云曦心头万般情愫也经不起这梦想成真的震撼,她搂在他腰间的手早已有些麻了,此刻却蓦地回了力,她看尽他眼底,那深沉的眸色叫她心头鼓荡起一阵阵难抑的情意,她腰身一扭手上力道骤起,一个回转便将他压在了她的身下!
万俟宸眼底泛起两分意外,面上笑意却是忍不住的放大,他环在她身上的手垂下,眸光扫过她跨坐在他身上的姿势,那手从她腰间一点点的落下来,灼烫的捏住了她的膝弯,夏侯云曦浑身上下悚然一颤,她蓦地将他作乱的手拿住,眸光认真的看他的脸。
她闭着眸子太久,又因为此前的薄薄酒意以至于神思难明,这会子需得十分用力才能将他周身看清个大概,她眸光之中带着两分贪色,直直的钉在他的身上,从腰间被她扯开的衣带往上,掠过他紧实的胸膛,那赫然在目的疤痕铮然在目,她的手不由得抚上去,眸光却已扫过他的喉间落在了他的脸上。
不过八日,她怎地觉得时间过了那样久,那一日在安定门之前送别,他转身入军阵的速度是那样的极快,分毫不拖泥带水好似一点儿不留恋她,却不知他本就知晓与她分离的日子不会长,卫忠提醒她说他说过她知道他的归期,她想来想去,不由得想起了早前在御书房那一日,他说过——只怕,只怕我会半路做逃兵跑回来!
半路,半路,那时候她便想,他不是真的要御驾亲征在东海数月,他是会早日回来的,可是即便如此,她也未曾想到他竟是八日便回来了,他来往如此无踪迹,数日不给她一星半点儿消息,此番半夜回未央宫定然也是掩人耳目,在外人眼中,此时此刻他应当在前往东海途中,或许正在快马赶路,或许正在扎营夜宿,可是不管如何,他不该在此处!
万俟宸的墨发半绾,此刻大半披散在明黄枕上,他身上还沾着浅淡的风尘之味,大袍不知道被扔在了何处,里衣之外只着了一件墨色的中衣,绣着金色暗纹的领口早已被她扯了开来,此刻能瞧见那精致好看的锁骨,见她的眸光扫过他周身,他一双凤眸也微狭了起来,眸光在她周身扫过,将她身与心齐齐烫了一变,夏侯云曦抬手去触他的眉眼,手下的肌肤略有两分粗粝,显见的是被风尘肆虐而成,他抬手将她的小手捉住,唇角勾起,带出两分邪肆又狂狷的笑意来,“再撩拨与我,我便真的忍不住了——”
夏侯云曦微微一愣,那深沉的神思才蓦地一震回了神,她由着他将她的手捏捏握住,语声微哑的俯身而下伏在他的胸口,“万俟宸,自从嫁与你,天下皇权与我再也没有半分颜色,你此番,我绝不领情!那样的话,也莫要再说!”
天下,天下,她着眼这天下不过因那仇那恨,若是天下仍是大乱她或许真的会生出贪欲来,若是天下昏庸之君主当道,或许她真的会将那皇权看进眼底,可是现如今,江山由他定下,万民由他将养,她一心想叫他千秋万世,除了爱她,更是因为敬他忠于他!
她一心一意待他,此番不仅不领情,还恼他怒他!
万俟宸吻住她的掌心,止不住的轻声一叹,“是我不好。”
夏侯云曦闭了闭眸子,他闲着的一只手已经再度落在了她腰际之上,他腰间肌理既是敏感,她亦是如此,便是他轻轻一碰便带出他浑身的颤儿来,夏侯云曦心头猝然火起,适才压下去的情潮从小腹之上泛起一层层密密麻麻的酥痒,叫她止不住的将他贴的更紧了两分。
她的衣裳亦是早就不整,薄薄的一层水红色绡纱里衣半透的挂在身上,香肩半露胸前半敞,那娇艳红蕊贴着他的胸膛,心间瞬时便有山洪海浪一般的欲念在叫嚣,夏侯云曦只觉得自己身下腿间某一处似有热意腾起,她心中明了的紧,便是她这么几下便将忍不住,又何尝是他,这一年的时间,他是如何将忍过来的?
她抑不住的轻吟一声凑上去吻他的喉,香舌自那凸起之处一扫而过,带起他压抑的一阵轻喘,分明两手已经紧紧的压在了她腰间,分明已经下意识将她抵了住,他却仍是偏头躲开了她的唇,“未至三月之期……你莫撩我,一路疾行,周身是汗是尘……”
他急急的喘着,话不成句,夏侯云曦闻言轻声笑了出来,小舌趁着他说话之时探进他口中搅动捻弄,撑在他身侧的手更是轻而缓的滑下了他下身,“未至也无碍,本想狠狠罚你,却,却是抑不住了,你,你不想么……”
语声愈来愈低,那颤颤的尾音更像一跟弦从他心头撩拨而过,她极难的说出这般叫人面红耳赤的话来,早前就撩拨了一番,此时万俟宸本是忍得住,可此刻经她如此一来却再也难抑了,他的眸色骤然一深,揽在她腰间的手蓦地将她往自己身上一按,腿间灼热相抵,瞬时将他舒服的溢出一声来,大手自她身上滑过,丝帛破裂之声响彻内室,天旋地转之间夏侯云曦便再度被他压与身下,他眸光如火的看着她,胸膛上下起伏的似乎想将她就这么吞咽下去,“此番是你招我!”
……
浑身酸痛的转醒之时天色已经泛白,夏侯云曦怔然的看着头顶的明黄纹饰,半晌才机械的伸手朝自己身边摸了摸——
无人!
刹那间,夏侯云曦几乎就要以为自己又做了一场春梦,然而她身上未着存缕,腿间后腰都略带酸胀,周身更是被碾过一般的酸软无力,她掀起身上锦被看了看,那落在雪白肌肤之上的青红交加不是假的,心中大石落定,竟虚虚的惊起一层冷汗来。
明黄罗帐之外忽而传来轻轻地脚步声,她蓦地转头,一手撑着锦榻想要起身,那罗帐却被一只手“刷”的一声掀了开来,夏侯云曦抬眸,瞬时落尽一双黑暗似墨的眸子里!
她怔怔的看着他,他亦是站在原地眸光深不可测的看了她一瞬才俯身而下将他揽在了怀中,他周身换上了贴身里衣,已是整洁一片,而她身上虽然酸痛无力,却亦是清清爽爽,此时此刻靠在他胸前,她的心才彻底的落在了实处。
手不由自主的攀上他的脖颈,脸颊靠在他温热胸膛,他拉起被子将她整个圈住,抱着她满足的一叹,“这几日都是这样早便醒来?”
夏侯云曦不置可否的点点头,万俟宸眉心微蹙,一只手探进锦被之下揉捏她的后腰,夏侯云曦只觉得一股子热力缓缓地从他掌心流泻而下,竟像是尽数灌进了她的体内,她舒畅的叹一口气,他的胸膛立时硬了两分,她心知缘故何在,面上不由染上两抹粉霞。
“往后不必再这样早,继续睡,时辰到了我叫你。”
他急着将她往被子里按下去,夏侯云曦却是不愿,眸光透过罗帐落在外头的衣架子上,他会意的走出去抄起她的里衣走进来,亲自为她穿上遮住那些旖旎颜色,她便又拉着他上床上躺着,整个人靠进他怀中去,“人人皆知皇上在东海,你此番回来要掩人耳目才好。”
万俟宸一手撩起她的墨发,一手揽住她的腰身拿捏,闻言不由得低头在她颊上嘬了一口,“自是还要辛苦你,这半月,我便在这儿陪晔儿哪里都不去,外头慕言已经打点妥当,钟啸与灵儿、凝香俱知,你莫担心。”
夏侯云曦知他必然是有安排的,闻言便也放下了心来,随即却又撑着身子靠在他肩上,瞅着他问那些她不知道的旁枝末节,“此番到底几分为真几分为假?”
万俟宸垂眸看她一眼,眼底幽光一闪,“九分为假,一分为真。”
“哪一分?”
夏侯云曦立时便问,万俟宸唇角微勾,“御驾亲征为真!”
夏侯云曦眼底光芒一盛,竟是不曾想到这诸般变故之中只有他御驾亲征是真的,这般说来近日所传诸般战报皆是假的,而夏侯非白也是陪着他演了这一出瞒了天下人的好戏,东海实则不必动用曦朝分毫兵力,而他的目的则是为了引蛇出洞一网打尽!
夏侯云曦复又皱起眉头,“既是如此那最为吃亏的便是东周了,东周为何要陪着我们演这一处戏来,你许了那东周公主何许好处?”
夏侯云曦半眯着眸子,看着万俟宸的眸色愈发深沉,万俟宸被她这般表情看的一愣,随即心头涌上来两分欣然之意来,要知道,瞧见她吃醋的模样实在是难得,他眼底生出两分笑意来,却是不答她的话,反是一问,“三王入长安,是否都是为了此次东海之战而来?来的也真是巧,偏生我正好不在……”
话里有话!
夏侯云曦不乐意的瞪他一眼,负气似地揪着他的衣衫转过头去,“正是等你御驾亲征之后旁人才敢来,否则你欲要清缴乱臣了!”
腰间蓦地一紧,万俟宸一把将她拽回怀中捧着她的下巴将她转了过来,他眸色漆黑的紧紧盯她一瞬,忽而低下头去在她唇上咬了一口,夏侯云曦吃疼瞪眸,几乎不能置信他怎地忽然如此,他这一口咬下去,她的唇上是要留下痕迹的!
万俟宸咬了她一口便抬起了头来,眼底墨色不变的瞧着她,夏侯云曦只觉得唇间有两分腥甜味道,抬手一摸,竟然真的溢出了两分血丝儿,夏侯云曦懊恼至极,若是被人发现她无缘无故唇上多了道暧昧痕迹,不知要叫外头的人作何想!
“啧啧,只怕有损曦皇声誉——”
万俟宸后知后觉的惊叹一声,模样做真,可是那眼底的兴味之色却叫夏侯云曦想要揍他,他见她羞怒之色眉头微挑,抬手在她唇边磨砂一瞬才道,“既然不好叫人瞧见,曦皇明日里就不必出这未央宫了,便是朝见外臣,也可召入殿中,如何?”
召见外臣从来没有入椒房的制度,可他倒好,一句“不好叫人瞧见”便不怕旁人说她不守规矩不遵礼制了,夏侯云曦气哄哄的看着他,只叫他心中又痒痒起来,不由揽住她在她耳边呢喃,“不管他们因何而来,此番我便大度一回,只是你休要以为我不牵不挂不介意,他们俱是在我帝宫之内,若我想要清缴,难道还不能成事么?”
夏侯云曦心知他不过如此一说,不由得横他一眼,万俟宸却因这眼波重重生出笑意来,不由得探手入她衣摆,哑声道,“许久未碰你,怕是未曾控住劲儿,适才瞧见都肿了,也不知现下好些没?”
夏侯云曦怒色一滞,面颊之上蓦地腾起灼人火烫,万俟宸瞧见她这般模样不由愉悦的笑出声来,转而搂着她躺下去将她箍在怀中抱紧,“昨夜累得紧了,再睡会。”
然而这一睡便睡到了天色大亮,分明说好的喊她起床却也被万俟宸抛在了脑后,待她醒来之时只透过那明黄罗帐瞧见他身形欣长的身影倚在窗边锦榻之上,身侧里放这个明黄色的襁褓,他手中拿着个小小的拨浪鼓,正极小声的和襁褓里的万俟晔说着什么,夏侯云曦看不清他的面色,却是因这场面蓦地眼眶一热!
罗帐边上有了动静,待万俟宸发现之时夏侯云曦就已经穿好衣裳走了出来,外头的时辰已经不早,若是往常还未有什么,可是现如今一大早便有诸多事端等着她去批复,到了这会子,只怕卫忠等人早在外头等急了!
瞧见她的神色万俟宸便知道她在想什么,不由得一边逗着万俟晔一边笑道,“中书门下送来的折子我都批复之后让钟啸送出去了,说你身子不适,今日只在未央宫问政,且安心用早膳罢,不,午膳——”
夏侯云曦正在妆台之前,听见他调侃之语不由得狭了眸子瞪他,却瞧见他正将万俟晔抱在怀中逗弄,“晔儿真是厉害,竟能比母后起的还早!”
万俟晔本是不会说话亦是听不懂万俟宸之意,可许是因为万俟宸将他举了起来,那小手小脚瞬间欢快的摆动起来,倒像是小家伙在沾沾自喜的嘲笑夏侯云曦一般,夏侯云曦无奈的瞧了瞧心情正好的万俟宸,眼底满溢的柔色却是叫她凶不起来。
虽则许多日未曾见万俟宸,可是万俟晔显见的是和万俟宸父子情深心灵相通,这会子一点儿不认生,万俟宸不过三言两语小家伙立刻屁颠颠的成为了宸帝一党,但凡是万俟宸说一句什么,小家伙总能极快的反应,一时间让夏侯云曦生出两分挫败感来。
午时刚过,外头便有人来禀事,夏侯云曦以为是朝中之事,却不想是兵部职方司的人来禀报说洛王与晋王将于下午入城,这二人乃是万俟宸大半月之前下诏召回的,许是因为手头皆有事由,回来的倒是比夏侯云曦想的慢。
如此一来,长安城中便有六王齐聚,再加上去往西北的靖王万俟殊与身在东海的东海王夏侯非白,曦朝八位王爷总算是全乎了,听闻万俟玉和洛然要回长安,夏侯云曦自然心中微松,一旦他二人回来,即便是西北有变朝中亦有宽裕的力量来应对了,却不想万俟宸听闻此消息之后却是道了句“东海有救”的话来,那意思竟然是要将二人派往东海!
夏侯云曦只知道万俟宸布局之道,却不知道他打算何时收网,因为他的打岔,她更是不知道那东周公主究竟是何意,而万俟宸也并没有将他此番布局告诉洛然与万俟玉之意,即便心怀疑窦,夏侯云曦也还是要见万俟玉和洛然的。
万俟玉和洛然几乎同时回来是因为两人路上便取得了联系,行程上便是差不多了,二人一个去西凉旧地赈灾一个在燕地管束军务,本来都因为地理限制对东海战事不那么敏感,然而二人一路行来所见,再加上每日各处送过去的战报,此时此刻二人对东海之战已经有了非常全面的了解。
待进了长安城,城中十分明显的气氛变化也叫二人心头的阴霾更深一层,因是提前得了消息,所以夏侯云曦派了礼部的礼官来迎,从安定门而入,一路顺着朱雀大道行至朱雀门,又从朱雀门上光明道,一路御马行至太和殿之前,得知夏侯云曦身体抱恙在太极殿召见二人,二人便同时向太极殿而去。
太极殿之外是帝王之仪的禁军守卫,直到此时二人方才真切的感受到此刻坐在这殿阁里等着自己的不再只是曦朝的皇后,而已经是与宸帝同位的曦皇陛下了,钟能在外候着二人,见到二人连忙行礼在前引路,太极殿之内,夏侯云曦一身正红色凤纹与龙纹俱在的凤袍着身,正站在御案之后等着他们!
进的殿门来,洛然和万俟玉看到这般的夏侯云曦不由得一怔,在他们走之前,夏侯云曦还怀着身孕,二人见她的次数亦是极少,除开大婚之日亦是不曾见她穿过这般大妆之裳,更何况那衣裳之上的龙纹显然在目,形同衮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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