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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宠之凰图天下-第2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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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带兵杀了过去!
一千人对上五万人是什么概念,除去伤员和后勤兵,也足足有四万人来抵御这些大腕贼人,封城奋勇之名全军皆知,在他的带领之下那反军不过只突进大营十步便再难前进一步,按理来说博格应当退兵为上,可他似乎知道这将是他最后一搏,面对如此悬殊的差距,他竟然没有分毫退兵的打算,不再是全面进攻,反倒是齐齐对着曦军大营放起了火箭!
带着流火的箭矢密密麻麻的往曦军大营之中落,不出片刻营中便有多处起火,封城见此早就杀红了眼,一声令下带着人马杀出了大营――
博格的弓箭手还来不及射出火箭便被封城的人杀死,一千人不畏生死的放火,不出片刻便被封城勇猛很辣的精兵屠戮了个大半,眼看着营中多处起火,本来要跟上去御敌的将兵们也不得不停下来救火,便是如此,博格之军却依旧是一败再败!
博格好似知道自己死期已到,忽然带着手下人朝曦军冲杀过来,博格其人身段雄壮腕力极强,一路向前猛冲竟然有拦不住的架势,便是封城面对那疯魔似地杀招都有些落了下风,关键时刻,宋涯从大营深处御马而出,手中长剑使得洒然生风,以柔克刚之下竟叫那博格难进一步,封城退至一旁,见此不由拍手叫好!
“果然姜是老的辣,将军该早来些!”
博格并不知宋涯为何此时才出现,想到大营之中多处着火便也释然,见博格似有力疲之象,他再次提刀冲了上去……
等万俟晔天明时分回到大营的时候看到的只是略微有些散乱的大营,看到营中并没有如他想象之中的伤亡惨重,他心中微微一松,这边厢封城而后宋涯俱是迎了出来,封城跪地抱拳道,“殿下,昨夜博格突袭大营,其人已被宋将军斩与马下,我军阵亡将士三十五人,伤一百二十一人,烧毁营帐十座……敌方一千与人全部被我军歼灭。”
如此战绩自然算得上好,万俟晔挥挥手让封城起身,一边往营中走去,封城和宋涯跟在万俟晔身后,封城仍旧满是兴奋,“我们在这四处布人,那博格大抵是没有活路可走了这才回来拼死一搏,早知如此殿下就不必出营了,这下倒好,西边全然无忧了,想必皇上与曦皇陛下亦会高兴!”
万俟晔微微颔首,又走出几步之后脚步忽然猛的一顿,身后封城有些不解,抬眼一看面色立时变得有些赫然,“殿下,昨夜那博格似是为了寻您报仇而来,这中军大帐多处起火,偏生您这里的火势最大,底下人救之不及就……”
万俟晔的面色变得极为难看,他猛的向前走出几步,看着那已经有大半被烧成废墟的残垣断壁眉心狠狠的皱在了一起,身后封城见此不由心头微紧,为何偏偏少了这中军大帐!
“殿下恕罪,昨夜博格等人来的突然,到底让我们有些忙乱,这才出了这样的疏忽。”
中军大帐是他的寝帐,虽然并不奢华却也坚实舒适,此刻却烧的连一截整木都不剩,可想而知那火势该有多大,万俟晔抬眼一扫,这中军大帐周围的帐篷大都完好,唯独他这一处场面惨淡,眼底暗芒浮起,他拢在袖子里的拳头紧紧攥在了一起,博格怎么会找他复仇?博格正是想调虎离山,知道他出营又怎么还会专门烧他的中军大帐,即便烧,也不会那般精准的只烧他这一处……既是如此,那这火是谁放的呢?
若是她在,此刻定然不能活命。
想让他以为她死了?
好!很好!
万俟晔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不会在这废墟之下搜寻她的尸骨,天涯海角,她千万别再落在他的手上!
万俟晔一言不发的转身朝另一处议事军帐走去,墨黑的背影透着森森寒意,封城见万俟晔未曾怪罪不由松口气,却又不懂他这生人勿近的气息是为何。
而此时的万俟晔并不知,让他咬牙切齿的人即将以全新的姿态出现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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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就回长安了,小公主和另一位也会登场啦~!想来想去还是把兄妹两都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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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堕胎(新文已熟,姑娘们开啃吧)
新月如钩,长安城最为有名的销金窟今夜寂静万分。
纸醉金迷换做凄寒冷清,*帐暖变成噤若寒蝉,百花楼的玉妈妈看着那一个个身着赤色军服腰间带着三尺长剑的军士差点要被吓破了胆,她在这长安城中做买卖多年,这百花楼来往的又都是官宦权贵,她也不是没见过大场面,可今夜,她是真真怕了,想到那个被她捧上天的百花楼第一号头牌玉倾颜,平日里总是满脸骄傲的她此刻却是狠狠的咬了咬牙!
人心不足蛇吞象,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却怎生连累了她!
玉妈妈抬头看去,二楼的朱漆厅门仍是紧紧闭着,她脑仁儿绞痛,只暗自祈祷那位今夜别砸了她的百花楼给她留条活路。
名为“倾城”的大厅之内,此刻正一片沉寂,身着红衣的侍卫四面相围,在那大厅中间正跪着个衣着光鲜面容姣好的女子,在那女子的上首,乌木沉香的八步榻上正坐着两人,一人红衣明媚容色倾绝,一双好看的凤眸微狭,眼尾上挑带出两分逼人贵气,陈墨一般的眸子略带两分烦躁的落在那女子的身上,却也只是随意一扫,复又转身看向在她身边坐着的男子,她好看的眉头狠狠一皱,面色愈发沉暗。
和屋内紧张的气氛不同,靛青色锦衣着身的俊朗男子面上狭着两分淡笑,面色悠然,挺俊的身形斜倚,怎么都是一副月下花前的惬意模样,他手边放着盘鲜红欲滴晶莹剔透的葡萄,骨节分明的十指正将那葡萄皮一个一个褪去,挑出里头的籽儿只将果肉放在一只玉白的瓷盅之内,一个接着一个,行云流水的动作说不出的优雅迷人,惹得那堂中跪着的女子频频看他,眼看着已有小半盅的葡萄剥好,他拿起一边放着的墨色锦帕擦了擦手指,又用雪白的玉签挑起一个,缓缓抬手,递到红衣女子的唇边。
“阿暖――”
低沉微哑的嗓音叫人心弦微动,那棱角分明的脸上更噙着一股说不出的温柔,眸光脉脉似水,仍是谁都挡不住他这般的俊逸风流,可那红衣女子却只是冷冷扫了男子一眼,转头,又将眸光落在了堂中跪着的女子身上。
“几个月了?”
红衣女子面容倾绝灵秀,一身红裙分明炽烈明媚,可那说出口的话却冷冷的不含分毫感情,堂中跪着的女子微微一颤,眸光从那男子身上一转而下,轻声开口。
“回公主,已有三月。”
曦朝建朝已有二十载,当今天下能称得上公主的唯有今上与曦皇在十六年所出的公主万俟暖!可谁能想到,一国公主,此刻却在这等烟花之地责问一个青楼女子!
听到那“三月”二字,万俟暖面色微暗,定了定神,唇角忽的微扬。
“堕了。”
听闻此话,堂下女子面色陡然煞白!
连坐在一边的男人都抑制不住的抖了抖!
玉倾颜不可置信的看着上首的十六岁少女,又看了看旁里仍在剥葡萄的男子,眼底立时聚起了盈盈泪光,“公主,孩子无辜,为何……”
“金银宅地皆可与你,这个孩子不能留。”
万俟暖并不给玉倾颜说话的机会,眸光咄咄,语气沉重,旁里坐着的男子一副看见天外飞仙的目光看着她,那副表情不知是惊骇还是惊喜。
玉倾颜眼睫一眨,泪光簌簌而落,“倾颜不敢乱说,此子实乃世子之子,公主……”
万俟暖眸光顿狭,“便是他的才要堕,若是旁人,本宫尚没工夫管。”
见万俟暖丝毫不留余地,玉倾颜面色忽然一变,眼底闪过两分暗色,语气也有两分尖刻,“敢问公主,此乃世子家事,公主即便身份尊贵却也不到要插手别个家事中来,这是我与世子之子,怎生凭公主一句话便说留或者不留……”
说着说着玉倾颜复又哭起来,绝望的眸光沉沉落在秦川候世子秦律的身上,梨花带雨的模样分外惹人怜爱,万俟暖闻言唇角倒是微微扬了扬,扫了一眼边上一脸淡色的秦律,“那你倒是问问你家世子,看他为何要让我这个不相干之人插手他的家事?”
玉倾颜看着秦律的目光顿时更为深重,满是爱意与祈求,实在是个痴情的人儿,可秦律看也不看她一眼,只双手奉上那盅葡萄,笑眯眯道,“要怎样皆是阿暖说了算。”
玉倾颜登时浑身一僵,一双泪眼看着秦律满是不能相信,“世子……”
万俟暖颇为烦闷的看着这场面,似乎有些看不下去,忽然站起身来往外走,大手一挥道,“小溪,你搞定!”
一个红衣女侍卫立时应声,万俟暖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秦律眼见得万俟暖要走,眸光一变登时捧着那盅葡萄往外追去,那玉倾颜见此不由嘶声力竭长唤一声,“世子!”
秦律被这声喊得顿住了脚步,他眉心紧蹙的转过身来,双手抱怀看着玉倾颜沉思一瞬,俊逸风流的面容之上叹出两分可惜,“本想帮你一把,仍是哪家权贵看在本世子的薄面都能给你个名份,可你竟用错了心思……还有,本世子的事就是阿暖的事,你可没资格像刚才那般说话……”
秦律说完转身便走,脚步极快生怕万俟暖跑了似地,走出门去万俟暖已经走到了一楼门口,他面色大变,赶忙追了上去,玉妈妈见他们一前一后出来面色微变,万俟暖的身份她哪敢靠近,见秦律出来本想迎上去说两句可秦律压根看都没看见他一溜烟儿就不见了人影,玉妈妈心中一沉,正心焦不已,二楼的大厅之中却骤然传出声惨叫,玉妈妈心头一疼,眼前一黑就这般晕了过去……
秦律一路御马追到了宫门之前,眼看着万俟暖的马车入了宫门而他不能御马而入,他干脆下马一路跑了进去,宫道悠长,只待到了内仪门之前才见万俟暖从马车上下来,秦律手上还拿着那盅葡萄,一副讨好的样子气喘吁吁凑过去,“阿暖,葡萄――”
万俟暖转身就打了过来,一招一式都是实打实的往他身上招呼,“好你个秦律,竟然让本公主去给你管这档子破事,本公主便该去禀明了秦川候把你发配到北边去打仗一辈子不回来才对!你这个衣冠禽兽,到处拈花惹草这长安多少姑娘都被你糟蹋过!混蛋!”
万俟暖真真是气急,秦律素来便有长安第一公子的称号,她从不懂就这幅破皮囊为何值得那么多女子争先恐后让这个禽兽沾手!往日里吟诗作对暗送秋波便也罢了,即便是他真的美人在怀与人传情达意她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今日!他竟然连孩子都整出来了!那孩子的母亲还是个青楼女子,且被人口口声声说是他孩子的孩子还不是他的!
“真是可恶,你念旧情却叫本公主去做恶人!本公主是那种下得去手的人么,要不是念着侯爷要打断你的腿本公主才不会管你!你把本公主当什么人了,从今往后,你的这些破事再不要来烦我!这孩子不是你的你才舍得除了以绝后患,可若是你的,我看你如今怎么办!”
万俟暖的手并不重,可叫她这么连番打下来便是个人都要疼的,可秦律这厮面上还是那般邪邪的笑意,不拦不躲的让万俟暖打,还得照顾着别叫她打到他肩肘处骨头多的地方,听见她那话他颇为无奈的摇头一笑“怎会是我的,我怎会轻易叫别个为我生孩子,别气了,都给你剥葡萄了,快吃了消消火……”
万俟暖看着秦律这模样简直要气的七窍生烟,“秦律!”
冷声一喝,秦律微愣,他有时会惹得她发脾气,可她总会被他哄回来,少见的如此郑重其事,他淡笑着站好,看着她的眼神带着抱歉,万俟暖喘口气,看着他的眸光语重心长,“你就不能收收心么,秦川候前几天向父皇递了折子为你请婚,父皇这次大抵看重了羌胡公主,你又打算用什么手段闹腾了?总要大婚的,就这么搅和下去不是个办法。”
秦律被万俟暖说的微怔,有些无奈的挑挑眉,定睛看她一眼,“所以阿暖是想叫我娶了?”
万俟暖一愣,垂眸一想脑海之中忽然冒出那玉倾颜的话,适才她不觉得有什么,可此刻一想还真是,纵然她与他从小长大关系亲厚有如兄妹,可娶亲这样的事她似乎不应该发表意见,万俟暖烦躁的抓了抓头发,转身朝自己的宫殿走去。
“你别问我,这是你自己的事,哥哥即将归朝,等他回来此事必定逃提上日程,你且好好为你自己为秦家想想吧,哎,前几日朝上又有人闹腾让哥哥大婚,这一转眼你们都要娶亲了,也罢,我不过多几个嫂嫂。”
万俟暖边走边说,秦律走在她身后的面色却淡了下来,他轻声开口,语气之中的风流痞气瞬时消了许多,平静一句话更像是藏着什么难懂的心事,“阿暖今年也十六了。”
万俟暖脚步微滞,不知想到了什么周身气息一乱,冷哼一声,“管好你自己吧!”
秦律便轻声一笑,笑声低低的搅动心湖,“说我的时候义正言辞,到自己身上便开始固执己见,阿暖,你又打算为他蹉跎到何时?”
万俟暖背脊微僵脚步一顿,周身气势瞬时冷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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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 偷看
天空一碧如洗,澄澈透明的没有一丝云气,永乐宫宣室殿之前的中庭四周,身着青色宫衣的侍婢们各个面色微白屏住呼吸站在宫檐之下,她们的目光紧张而又带着热烈的崇拜,俱是落在中庭舞剑之人的身上,宽阔的空庭之中各色奇花异草锦簇明艳,然而再如何夺人眼球的天香国色都比不上那红衣曼妙执剑而舞的身影,似仙似妖,空灵又妖娆!
美则美矣,可那剑招之中透出的凌厉煞气却让周围的下人不敢靠近分毫,劲风横驰,随着那与半空之中翩然起舞的身影扫便整个空庭,宫婢们十分怜惜的看了一眼满院子被那劲风肆虐的花草,一时只待微微哀叹,随着时间的拉长,越来越多的人将眸光落在了宫门口的方向,好似在期待着什么人过来救场一般。
万俟暖是在生气,樱唇紧抿眉头微蹙,一张精致绝艳的面容之上隐隐浮着一股子发作不得的怒意,这股子郁气来的莫名,好似早就盘桓在她心底某一处,轻易不露,可一旦被人挑破便是从四肢百骸蔓延开的滞闷,深深呼出一口气,万俟暖狭了狭眸,剑招陡然又凌厉了两分,空旷的庭院之中瞬时狂风大作,早先被凌虐的残花落叶随风扬起,整个空庭顿时变作了杀气满溢的修罗场,四周的下人们面色煞白后退两步,见自家公主练剑练得这般霸道,生怕一个不小心伤了她自己,正满是焦急,宫门口陡然而入的一抹玉白让众人眼底陡然一亮!
好似山呼海啸一般的劲风势头陡然一滞,红衣当风墨发狂舞的万俟暖眉头一皱,眼角一抹玉白陡然映入了眼帘,眉头骤然紧蹙,万俟暖唇角一沉剑走偏锋朝那玉白的身影狠刺而去,剑光飞舞,招招夺命,四周站着的宫人们只看到一红一白两道身影当空纠缠,自家公主手中寒刃森森,另一人却是手无一物,眼看着自家公主剑锋狠辣似能致命,宫婢们齐齐倒吸一口气冷气,下意识惊呼出口,“世子当心――”
话音未落,却见那白色身影与空中诡异一旋,竟堪堪避过那剑锋一把将万俟暖执剑的手腕握了住,而后只看到一直白皙却骨节分明的大手在万俟暖肘间轻轻两点,那把煞气迫人的三尺青峰便被来人卸了下来,来人势头不停,忽的欺身向前,空着的手一把将万俟暖的腰身攥了住,两人瞬时贴的极近,偏深万俟暖最不善近身搏斗,当即便被制了住!
“把你的爪子拿下去!”
飞花落叶之中,秦律拦着万俟暖翩翩而落,四周围观的宫人们见此俱是长长的呼出口气,看着诸人大松一口气的模样秦律十分得意的笑了,琥珀色的瞳仁微转,唇角的弧度分外深长,“瞧把你们吓得,你们公主怎么惹得伤了本世子呢?”
秦律说话的口吻万分随和,一身玉白的锦袍更衬得他面若冠玉玉树临风,那眉梢眼角之中透出的风流肆意却好似能勾人魂魄般的让这些小宫女们一个个的移不开眼去,听他这般玩笑的一言,小宫女们一个个的都抿嘴笑了,笑意尚未达眼底,自家公主冷冽的眼风已经扫了过来,宫人们面色一变,顿时低头垂眸站在了一边!
甫一落地万俟暖一掌便把秦律拍了开,秦律捂着胸口一声闷哼,满面苦笑的看着万俟暖眼底的怒意万分委屈,万俟暖瞪了他两眼转身就进了宣室殿,秦律看了看这院子里的狼藉无奈一笑,拿着剑便追了上去,宫人们忽视一眼,这才彻底的松口气开始打扫庭院。
万俟暖额间溢出一层薄汗,听到身后之人跟上来不由得眉头微蹙,冷声冷气道,“秦世子来本宫这里做什么?外面的小丫头们早就对世子倾心有加,世子想要哪一个本宫让人送去你府上,把你手上的剑放下,人可以走了!”
秦律听着此话面上的苦笑不由得更甚,“阿暖,都三天了气还没消呢?”
万俟暖闻言眯着眸子看了他一眼,兀自朝内室而去,“本宫没功夫与你置气!”
眼见得万俟暖不理人,秦律忽的狭眸道,“阿暖,你没工夫与我置气,必定有功夫去看看那个叫你日思夜想现在终于回了长安的人吧……”
万俟暖正往内室走的步子微顿,转头看向秦律眼底幽光簇闪,“安世子回来了?”
见她这模样,秦律琥珀色的瞳仁微微一暗,点头道,“我进宫之前已经入了长安城,现在应当已经回府了,你是等着他进宫呢,还是现在出去看他呢?”
话还未说完万俟暖便已转身朝内室而去,“等我换身衣裳……”
秦律看着万俟暖的背影挑了挑眉,眼底瞳色一时更深,沉了沉唇角坐在了临窗的榻上,外室之中只他一人,耳边顿时安静的不行,他左右看了看,忽然从袖子之中掏出一样小物件摆放在了窗棂台子上,那是一个小小的人偶,以血玉雕刻而成,灵动而貌美的女子模样,虽然只有拳头大小,可那衣服上的纹饰,发髻上的玉簪皆是栩栩如生细致非常,不仅如此,那小巧面容上的明眸皓齿高额挺鼻更是入木三分活灵活现,让人一眼看去便认得这人是谁,秦律安静的看了看那小小的人偶片刻,缓缓地垂了眸子。
这间宣室殿乃是万俟暖在永乐宫的寝殿,外室布置的矜贵而雅致,却也不缺,万俟暖性子里的刚烈与直率,秦律对此处熟悉万分,屋子里像这人偶一样的小物件有许多,除此之外每一样摆件都妙趣横生且与宫中常制的大为不同,这宫殿的布置起初也是和别的殿阁一样的,是从什么时候发生了变化呢,从他八岁送了她第一件东周挂钟开始?
秦律抬眼看去,她这屋子里每一样东西他都能讲出一个故事,因每一样都是他悉心寻来,一件件的送进来,换了原来的物件,而后就成了她这寝殿的一部分,久而久之,似乎也仅仅是她寝殿的一部分,秦律眸光一转,看向了外室小书房书架上的两柄宝扇,两柄扇子并非珍品,更像是自己画写的,可此刻那扇子正被放在书架的宝阁之中,与屋子里其他随意摆放的东西相比,一眼便能看出主人对那扇子的喜爱。
那扇子若是放在街上去买不过十文钱一把,可在这寝殿主人的眼中却是珍宝,秦律扫了一眼他为她寻来的这些奇珍有趣之物,眼底不由生出两分暗色,到底是不一样的。
等了许久尚不见里头的人出来,秦律眉头一挑,莫不是还要描眉上妆不成?!
唇角紧抿,秦律大踏步的朝万俟暖内室而去!
怎不见次次见他的时候悉心打扮,怎地要去见那人之时便紧张起来?!
秦律心头腹诽,可刚走到内室的脚步却是陡然顿了住……
隔着重重珠帘,万俟暖正背对着秦律站在自己床边,此刻的她只着了一条雪色的绫裤,隔着这么远,秦律也能看到她长腿美臀被包裹着的形状,而在她上身,此刻却只着了件肚兜,整片雪白的背脊暴露在外,只有腰上与颈上细细横着两条水红色的带子,万俟暖的手正此刻正在与颈上那条带子作斗争,偏生怎么都解不开……
秦律被这画面震撼了住,知道自己应当退出去,可那双脚却像是被灌了铅似得动弹不得!
万俟暖额上的薄汗更多,若是别的小衣便也罢了,可身上这件乃是母后亲手所做,她舍不得一把撕了,万俟暖两只手都酸了可那死结仍是尚未打开,不由得高声一唤,“来人!”
一声令下,外面却没有反应,万俟暖心头滑过一丝异样,好似背后有人在看着他似得,她心头一动陡然转身……
屋内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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