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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及大帝-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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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他不过是被枣子卡住了气管,”殷戍连说带比划,“我就那么一挤,你想想,肺,好比一个气球;气管,就那么一个出口嘛,喷几下还不把东西喷出来了?……”
“肺?气管?”公主眼中的火花一瞬即逝。
胡伽卡尔老爷一直坐在桌子的一角,默不作声地听着。
“是尼丽喂给老爷吃的枣子吧,”他突然阴森森地说,“这个女人必定是是阴间来的妖精……我早就提醒过老爷注意这一点,可惜他就是不听!这下可好……”
他突然站了起来,猛地一拍手,掀开帷幕便一溜烟走了。
殷戍和两个女人震惊地面面相觑。
他本能地感觉到,又要出事了。
一个接着一个,连口气都不带喘的,真特么刺激啊!
正在这时,帷幕外狂欢的人群中突然出现了一丝骚动,在人们兴高采烈的叫喊声中隐约分辨出一丝女人尖利的哀嚎。
“三位贵客,请你们出来,”伽卡尔的脑袋突然伸了进来,“胡尼老爷请你们出来,大家都想见识一下伊涅特的大恩人!”
殷戍嗖的一下子站了起来,觉得自己的手心粘腻发凉。
一想到不得不去面对最厌恶的大场面,他感觉自己的肝儿都在发颤。
两个女人裹紧了自己的斗篷,拥着他朝外面走去。
“老爷,你真厉害,”塔蒙紧紧挽着他,小声夸赞道,“你以前从未这样厉害过。”
殷戍苦笑一下,硬着头皮磨磨蹭蹭地掀开了帷幕。
大厅里放荡的男女们已经恢复了狂欢,一见三人出来,立马鸦雀无声了。
无数道目光射向了殷戍,他的脸顿时胀成了猪肝色,恨不得在地板上砸个窟窿藏进去。
“这就是底比斯来的客人,尊贵的孟图老爷!”伽卡尔轻轻推了他一把,“刚才就是他赶走了我们老爷身上的恶灵!就是他给我们老爷的身体重新注入了生命!你们好好看看,看看伊涅特的救命恩人!欢呼吧人们,你们尽情地朝他欢呼吧!……”
人们楞了一下,随即便更加兴奋地狂喊乱叫起来。
“请孟图老爷给我们的伊涅特赐福吧!”
“孟图老爷,您就是伊涅特的保护神!”
……
赐福?
神?
所有人都在热情地朝殷戍招着手,一张张布满了油汗的脸在灯火下闪闪发光。震耳欲聋的赞颂声一股股灌进了殷戍的耳朵,这使得他感到自己飘飘欲仙,很快就要飞升了。
胡里伽卡尔老爷的吼叫声突然打断了他的飞升进程。
“瞧啊,伊涅特的母狼,伊涅特的母虱子!”那老爷子跳着脚大叫着,“快把那个可怕的母蝎子带过来!”
两个男人粗暴拖着那个所谓的“尼丽姐姐”过来了。
人们的欢呼声再一次偃旗息鼓。
“我早就看出她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今天晚上她终于放出了毒汁!”胡里伽卡尔指着那个壮硕而又一丝不挂的女人大声斥骂着,“她每天都在给我们亲爱的老爷喂毒奶,是的,毒奶!是她招来了地狱的恶灵,要残害我们的老爷!如果让她得逞了,那么整个伊涅特就会遭灾!……”
老头子满嘴白沫,起劲儿地数落着那个“尼丽姐姐”大半天――在殷戍听来,其实都不过都是一些打碎了碗碟之类鸡毛蒜皮的日常琐事。
但他控制不住地一阵阵起鸡皮疙瘩――在胡里伽卡尔老爷声嘶力竭的吼叫声中,那些琐事都成了那个女人处心积虑阴谋暗害胡尼老爷、处心积虑毁灭美丽的伊涅特庄园的罪恶图谋!
那老头是有多恨那个“奶妈”!
在胡里伽卡尔老爷充满恶意的煽动之下,人群再一次鼓噪起来。
“宰了她!宰了她!”男人和女人们拍着手大喊大叫,“杀死那个灾星,那个恶魔!”
那女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好像死掉一般毫无气息。
年轻的胡尼老爷正坐在胡里伽卡尔身后的一张椅子上,一副大病初愈后的虚弱模样。
他挣扎着站了起来,似乎要说点什么,却被老头子粗暴地挡了回去。
“再不要可怜她了,尊贵的老爷,绝不要可怜她!”胡里伽卡尔老爷一脸庄重地恳求道,“这次您一定要听我的,老爷!从现在起,我们要彻底解决这个祸患!”
肥胖的家伙脸色发白,一时间手足无措。
“老爷,您再也不想被恶灵折磨了,是吗?”老头子有些咄咄逼人,“您同意了,是吗?”
在人们大声的起哄和笑闹中,胡尼只好表示同意。
殷戍倒吸一口凉气――他马上又要见证一场惨剧的发生了!
而这场惨剧,也许正是因他而起!
被飞来横祸砸中的“尼丽姐姐”显然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她突然扑向了胡尼老爷,抱着他的双腿没命地哭叫着。
“求您了,我的老爷!求您不要杀我!我爱您,我永远都爱您啊我的老爷!我用我的良心保证,我的奶汁都是最纯洁的奶汁,绝不是什么毒奶……”那女人脸上的浓妆已被眼泪冲刷得乌七八糟,“我还有可怜的孩子!求求您可怜可怜我的孩子!老爷!……我求您,不要听胡里伽卡尔的鬼话,神灵可以作证,我一丁点
害您的心都没有!……”
胖子的脸刷的一下子变白了,他实在是没有勇气将这位朝夕相处的丰腴女人一脚踢开。
胡里伽卡尔老爷铁青着脸,双手用力一挥。
几名壮汉立即跳了过来,硬生生将那个女人扯开,使劲压在地上。
在女人震天的嘶叫声中,两把短剑一点一点地插入她的之中,直没剑柄!
啊――!
殷戍觉得自己全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塔蒙尖叫着捂住眼睛蹲了下去,而公主也一脸惊骇地后退了几步。
大厅内狂热的气氛顿时达到了新的!
尼丽躺倒在地痛苦地扭曲着身体,但身体被几个男人死死压住,挣得她浑身大汗,近身一大片地面湿漉漉的,仿佛刚刚被水泼过一般。
胡里伽卡尔老爷踢了她一脚,又猛地抽出了插在上的一把刀!
在女人的惨叫声中,鲜红的血液顿时喷溅一地。
“瞧啊,有毒的奶,狼羔子的奶,蝎子的奶!”老头子高举着那把鲜血淋漓的小刀,“瞧啊伊涅特的人们,瞧啊!这只母蜘蛛今后再也不能放出毒汁了!这个坏女人今后再也不能祸害我们高贵的胡尼老爷了!这个灾星今后再也不能给我们美丽的伊涅特降灾了!……”
“杀死她!杀死她!”人们有节奏地高叫着。
老头子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高高举起了刀――
一下,两下,三下……
他庄严地、不紧不慢地用刀一次次扎向了那女人的胸腔、腹部,然后每次都以一种充满仪式感的姿态将刀刃上的鲜血展示给大家。
尼丽一直在痛苦地惨叫着,挣扎着,直到后来变成了微弱的呻吟。
血像喷泉一般从她的身体上各个孔洞中涌出,身下已经成了一片血的海洋;而她身边几名壮汉的身上、围裙上也都溅满了鲜血。
殷戍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燃烧。
实在是太震撼了!
面对这样一个血腥残暴的场面,几乎所有人都在狂热地高喊乱叫;每个人都双目通红脸庞发赤,每个人都在像嗜血的野兽那般发出了最大分贝的嘶吼声!
不不,这不再是一个浮浪而又的大趴体;
在一瞬之间,这里就变成了地狱!
“她死了!”胡里伽卡尔老爷将最后一刀深深插入了尼丽的下体,站起身来大声宣布,“我们消灭了她!我们消灭了她!老爷安全了!伊涅特安全了!”
人们顿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那个可怜的女人就像一个肮脏的布口袋一般,躺在血泊中一动不动了,身上竟没有一块完好的肌肤。
那个得意洋洋的胜利者脸上、身上也贱满了鲜血,朝向人们热烈地张开了怀抱,简直就像一名骄傲的将军一般。
“恶魔肮脏的尸体怎么处理啊?”
“把她喂猫!”人们兴奋地吼叫着,“喂猫!喂猫!……”
“伊涅特的圣猫有好口福了!”胡里伽卡尔老爷大声宣布,“把她拖下去,剁碎,喂猫!”
几个壮汉将尼丽的尸体拖了出去。其中一个家伙踩在地上的那一大滩血污之中,不慎滑了一跤。
“嗷――!”所有人都在大声嘲笑着,大厅内的声浪简直能冲掉那层厚重的顶棚!
“恶魔家里那个肮脏的小崽子怎么处理啊?”胡里伽卡尔老爷又张开了怀抱。
人群顿时沉默了。
“小崽子是恶魔的种子,”突然有人高叫起来,“也应该弄死,喂猫!”
“对,喂猫!”众人再一次狂热地鼓噪起来。
尽管这里依旧闷热无比,尽管这里到处都充斥着令人作呕的、混杂了人肉气息与血腥味道的滚滚热浪,殷戍仍然觉得自己像掉进了冰窖一般。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仅仅是救了一个人,怎么却突然导致了另一个生命的飞快消逝!
他多想冲上台去,大声告诉人们――不,们,你们统统都弄错了,这里的一切都和那个可怜的女人毫无关系!
但理智告诉他,如果他胆敢这样做,那么立即就会被毫不犹豫地撕碎,并且他那堆牺牲得毫无意义的骨肉将又会被拿去喂那些该死的猫!
殷戍不由自主地牵着塔蒙的小手,努力控制自己不要栽倒在地。
他穷尽自己脑海中的全部形容词,也无法形容刚刚经历的这一切……无可救药的愚昧?丧尽天良的残忍?骇人听闻的血腥?
不不,那就是现实,花岗岩一般的现实!
这块坚硬的石头,又一次重重地砸在了他的大脑上!
这样的事情,也许在帝国的每一个角落,无时无刻不在发生。
视人命如草芥,视暴虐的恶行为理所应当……这就是这个时代的价值观。
他必须竭尽所能,主动适应这种价值观。
那么,他是不是应该永远沉浸在这种价值观之中?
他是不是应该任由这种价值观永远支配他的头脑?
他的良心,是不是必将被这个时代的残酷与黑暗所吞噬?
殷戍想得有些痴了,直到热情的伽卡尔老爷突然拉住他的手。
“孟图老爷!”老头子兴奋地双眼放光,“我们尊贵的胡尼老爷热烈邀请您和两位姑娘进去!好客的伊涅特为了你们,特意又宰了一只羊!而且胡尼老爷已经拿出了最好的葡萄酒……”
刚刚那血腥的一幕使得这个可怜的家伙胃中翻江倒海,哪里吃得下什么羊!
公主和塔蒙却在他身后轻轻推了一把。
殷戍没有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回去了。
………………………………
第二十七章 秒射哥的自我检讨
跳动的火光。
香喷喷的大床。
殷戍四仰八叉躺在软绵绵的纸草床垫和洁白的亚麻布床单上,舒舒服服打着饱嗝。
就在新一轮的狂欢宴会上,胡尼老爷真的慷慨地送上了一整只烤全羊,而且涂抹了一种散发着奇妙香味的酸甜酱汁……殷戍第一次发现,原来甜口的肉也这样好吃!
那个肥胖的少年可真是实在,拿出了伊涅特庄园最好的东西来感谢他的救命恩人――用上好的麦子磨成的面粉烤制的面包和点心(而且肯定经过了仔细筛选,因为面粉中那些硌牙的小石子儿和谷壳几乎不见了),珍贵的烤野鸭和鹌鹑,用海盐和肉桂腌制的野猪肉,来自三角洲地区的全帝国最好的蜂蜜……啊,最最宝贵的是伊涅特自己酿造的、真正的葡萄酒!
是的,装在精美的雕花木杯中的、发出琥珀一般魔幻光芒的琼浆玉液,绝非那些稀糊糊的、粥一般的啤酒可比!
殷戍刚刚目睹了惨烈的屠杀,本来一丁点心情和胃口都没有,但是面对着那样一桌子丰盛的美食和美酒,还是可耻地投降了――毕竟他已经几乎一天一夜没怎么吃东西了。
伊涅特庄园的主子们――肥胖的胡尼老爷,壮实的伽卡尔老爷两兄弟满面红光,一个劲儿地劝吃劝喝,好像宰了两个人就像宰了两只鸡那般若无其事。
几杯酒下肚,殷戍由于被血腥的一幕深深震撼而带来的哀伤与难过的情绪便一扫而空――因为那玩意儿严重上头!
和他曾经喝过的绍兴黄酒一般上头!
殷戍曾经一口气干掉过7、8瓶啤酒,也能面不改色一气儿灌下大半瓶芝华士……但是那该死的黄酒,一杯就能把他掀到桌子底下去!
在酒精的刺激下他到底又说了哪些混话?该死的,他好像完全记不得了!……
……他头痛欲裂,饱嗝中带出一股股甜腻的烤肉味道,这使得他呕吐的更加强烈了。
酒精猛烈地刺激着脑神经,反而使得他的思维活动更加兴奋。
……蒸馏酒?
那葡萄酒会是蒸馏酒?
不可能呀,这个时代的人们,还不可能掌握蒸馏的技法……
只可能还是过滤酒。
但是,酒精度怎么可能这么高?劲儿怎么这么大?
真是咄咄怪事!
……
殷戍翻了个身,发现塔蒙正坐在床头。
姑娘也换了一身洁白的新衣,头上、脖颈上和手腕上套着几样簇新的首饰,显然是胡尼老爷慷慨的馈赠。
她的假发没有戴上,一颗光亮的头颅在灯火下泛着柔和的光。
她低着头,正在默默地缝补着什么;而在她的身旁,几个灰头土脸的小玩意儿则摊了一床。
“塔蒙,你在做什么?”话刚一出口,殷戍便感觉自己的喉咙像火一般烧了起来。
姑娘吓了一跳,赶紧扔下手中的活计挪过身来。
“老爷,你醒啦?”她面色红润容光焕发,“我……我在做一个新的口袋准备缠身上,装你用的那些文书和印信……之前的那些布条已经彻底烂了……”
她一拍手,转身便取了一个小水罐递过来:“老爷你喝水……”
殷戍咂了一口,一股带着凉气儿的甘甜感觉顿时从脚底沁到了头顶――掺了蜂蜜的冰凉井水!
他一口气便灌了个底儿朝天。
塔蒙满意地笑了起来。
殷戍也在笑着看她――俗话说灯下看美人儿,果真不假呀……他从未觉得这姑娘这么漂亮过,古人真诚不我欺也!
一想到女人,他的脑子中不知怎么的,突然蹦出了宴会上的那群“蓬特来的”舞娘。
那才是真正的美人儿,真正带劲的娘们儿!
胡尼老爷别看胖成球,而且还是一个孩子,对女人的鉴赏力看样子真是一顶一的高手!
一想起宴会上那不堪的一幕幕,想起那些千娇百媚的舞娘,他就觉得有一股火从内心深处升腾起来了。
唉……
塔蒙这姑娘好是好,可惜和那些女人比起来,总是缺少一点……女人的特质?不够骚?她确实漂亮,温柔,体贴,但是每当搂紧了她时,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疏离感,好像怀中的并不是他的女人,而是类似于姐姐一样的角色……真的,好像总有一种奇怪的力量在抗拒进一步的亲近。
去他妈的!
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脑门。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挺“尊重”那个姑娘,一种共同经历过大生大死、大悲大喜的彼此尊重,而不是正常的、普通的男女之情。
该死的!此时此刻,他可再也不想要什么“尊重”了!
酒壮怂人胆,殷戍喘着粗气,一下子便把塔蒙搂了过来。
“老爷……”可怜的姑娘娇柔地哀告着,“你刚喝了那么多酒,而且脚上的伤还没好呢……”
去他妈的脚上的伤!
去他妈的杨梅大疮!
他粗暴地将塔蒙扒了个精光,迫不及待地进入了她的身体。
姑娘好像对此期待很久了,兴奋而又激动地配合着他。
仅仅过了几分钟,他便在她体内痛快淋漓地释放了全部的洪荒之力。
殷戍像一头被箭射中的豹子一般轰然倒在姑娘的胸脯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塔蒙双目含泪,轻轻搂紧了他汗津津的头颅,浑身都在颤抖。
“老爷,你真的很久都不碰我了,”她一脸幽怨地撒着娇,“老爷你瞧,尼普特――啊,珍珍,都怀上了你的骨肉。你和那三个姑娘在一起的时间,都比我长……真的,我以为你不喜欢我了。”
“她们都走掉了,”殷戍疲惫地说,“只有你愿意陪着我。有一句话,是未来的人经常说的,你知道是什么吗?”
“不知道。”姑娘瞪大了美丽的眼睛。
“疾风知劲草,板荡识纯臣,”他一个字一个字用汉语念完了这句话,“你知道什么是‘纯臣’吗?”
“不知道。”
“简单来说吧……就是忠心耿耿的人。”
“哦……”塔蒙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我是你的‘chunchen’,是吗?”
殷戍并不答话,而是亲了亲她的脸蛋,笑了起来。
他翻身下马,重新恢复了四仰八叉的躺姿;而柔软的姑娘则爬入他怀中,像一只乖巧的母猫那般蜷缩其中,呢喃低语。
殷戍的手伸向床头,却意识到什么都没有――他本想来一只“事后烟”,而烟草的发现要到至少2500年以后了!
他搂紧了姑娘,一边爱抚她,一边情意绵绵地聊天:正好从“事后烟”讲起,讲到了中美洲,讲到了烟草,一路讲到了哥伦布和地理大发现。
“世界真大呀……”塔蒙发出了梦幻一般的呢喃声,“多么奇妙呀……我也多想去未来看看……”
殷戍心中一动,将她搂得更紧了。
“可爱的塔蒙,”他的语调温柔无比,“我以前马
赛克你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吗?”
姑娘嗤的一声笑了,轻轻抓挠着他的胸膛。
“怎么会呢?”她轻轻说道,“你是大老爷,我们都是奴仆……我记得你以前说过一句话,每当你把我们叫上床的时候,其实就是两只……狗,在交配呢。”
他心头一震,一时竟不知说什么才好。
“我以前并不爱你们,是吗?”
“老爷,”姑娘突然有些惊慌,“我们怎么敢奢望你的爱?你愿意和我们上床,愿意让我们为你生孩子,已经是我们天大的福分了,我怎么敢……”
殷戍再也不说话,而是轻轻摸着她光溜溜的头颅,心中百感交集。
夜晚的风从窗口一股股灌进来,吹走了屋内的闷热之气。
毕竟是在乡下,这可比阿玛尔纳城内烤炉一般的宫殿好过多了。
灯火在风的吹拂下摇曳不定,房间顶棚上的繁复花纹反射着跳跃的金光;而在窗外不远处则传来了一阵又一阵牛群咀嚼草料的声音,细碎而又安详。
自从穿越以来,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享受过这种安静恬淡的感觉了。是该好好放松自己了……
塔蒙已经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殷戍笑了笑,极其小心地将她放在床上。
他突然很羡慕她――有一个人可以信赖,可以依靠,是多么幸福的事情!
而他可以信赖和依靠的人又是谁,又在哪里呢?……
酒精依旧在灼烧着大脑,殷戍感觉头痛欲裂,却再也睡不着了;他的思维正在变得无比的清晰和凌厉!
这样安静的夜晚,非常适合一个人静静地思考。
他开始将穿越后所遇见的每一件事情都翻来覆去的想,哪些事做错了,哪些事做对了;此时此刻,清醒而严肃的检讨是极其必要的。
他首先确定,自己将3400年后的那一套不假思索地、一股脑儿带进了这个时代,是大错特错了。
比如说,他在一时冲动之下,竟然全部释放了他的奴隶,瓜分了他的财富。
那个可怜的死鬼哈列姆老师说得没错,这样的举措,会在阿玛尔纳的官场中造成了怎样的震动,会让人如何评价他本人乃至整个安虎家族呢?会不会就在懵懂中破坏了这个时代的“规则”呢?
殷戍顿时觉得一阵后怕。
不过,这样也还好……毕竟人们都看见了他和他的父亲在酒宴上翻脸,人们都知道了小安虎殿下和泰菲比大人从此以后或许势不两立,那么,小安虎殿下将他的奴隶财产一股脑儿散尽,也许是这个年轻人要同他父亲决裂和进行彻底切割的疯狂举动吧!
也就是说,从那天起,从政治处境上讲(或者至少人们是这么以为),他,小安虎殿下,将不再是“安虎阵营”的人;他的父亲所带给他的政治包袱,也将不复存在。
他今后行动的自由度将大得多!
他完全可以利用这一点,也必须利用这一点!
但是从另外一个方面来讲,他在今后,无论做什么事都很难再打出“安虎”的招牌了,整个家族百年积累下的丰厚资源,他也很难加以利用。
那么,又该抱谁的大腿呢?
殷戍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
他跳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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