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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海龙象-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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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默兰点了点头。
“你是准备武道兼修？我倒是第一次见。”
“毕竟没有人规定过修武就不可以修道，只是修道很多时候都凌驾于修武而已我想要修道，除了是好奇心作祟外，最重要的是我还想要活得久一点。修武者哪怕实力到达顶峰，寿命也不长，修道者却可以活千百年，这实在太诱人了。”李默兰说道。
在道域如果可以修道，那是断然不会去修武的，毕竟两者之间的差距实在天翻地覆云泥之别，只有那些被确定了无法修道的天资平平之辈，才会去苦修武道。只有李默兰这等怪物，才会在修武到一定境界之后，再去修道，而非专精于武道一途。
毕竟在内心深处，他还是希望自己能够活的久一点的，哪怕这样可能会埋没了一部分他修武的天赋。
“如此也合情合理。”何醒歌点点头，问道：“明年三月道门的外门悟道院，会进行五年一度的开院考核，如果速度快一些的话，或许你可以赶在过年之前就抵达临安城。”
李默兰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现在是十月中旬，秋末时节，此去临安大概四个月，快一点的话若是能够在一月初抵达临安城，先把住所什么的都准备一下，再把那些考核什么的打听一下，做些准备工作，应该也差不多，最后就可以安安心心的过一个春节，然后去考核了。”
说到这里，李默兰突然问道：“对了，你有钱吗？”
何醒歌一愣，傻乎乎的答道：“有啊怎么了？”
李默兰说道：“此去临安城，路途迁谪，我估摸着路上至少就要花掉五六百两，偏偏我的盘缠只有两百两不到，根本不够用，兄弟你借我一点呗。”
这个时候必须是兄弟相称，相信对方也不会介意。
何醒歌一愣，随即哭笑不得道：“行吧，毕竟是些身外之物，我从师门下来的时候还是带了不少的，虽然没有万两，但是借你一些无伤大雅，都是些银票，你到时候路过一些州城的时候去钱庄换出来吧。”
说着，他在怀里摸了摸，递出来一张银票来，李默兰接过来一看，险些被上面的数字给砸晕了。
“一千两？！”李默兰的面孔一僵，无数种情绪在眼眸中涌动，若那秋名山外落枫江年复一年的潮起潮落，最后化作一声感慨：“不愧是秋名山这样的大宗门，出门在外给准备的盘缠都这么多”
饱汉不知饿汉饥，李默兰打量着何醒歌，暗想大名鼎鼎的秋名山，给弟子的待遇如此之好，想来自己若是能够拜入道门，应该也衣食无忧才对。
当年无论是跟着枯酒诗行走红尘，还是从浔阳城那边一路来到这野竹林，路途上都是朝饮白露，夕眠苍霞，一路风尘不说钱还要省着花，不然指不定就要去乡野村庄中讨饭吃，何其艰苦？与人家一对比，自己简直是乞丐啊。
接过何醒歌递来的那张千两银票，李默兰攥在手里，非常认真的说道：“谢谢。”
这两个字绝对是他这辈子以来说的最为真切的一次了。
………………………………
第三十七章 天才之间的对话
在野竹林中的来福客栈内住了一日，李默兰和何醒歌都没有继续多留的意思，尽管那些江湖客们还有来福客栈的老板娘都想要好好的对何醒歌表达一下感激之情，但是这位来自秋名山的二弟子对于这些感激只是心领，第二日便匆匆离去，与之同行的还有李默兰，让于客栈内养伤的诸人有些失望。
“那个老板娘对你可是有些意思的啊，你真的不做点什么回应一下？”路上，李默兰带着揶揄的问道。
“别开玩笑了，怎么可能。”何醒歌一笑置之，白袍负刀，说不出的潇洒，让远处来福客栈门口的老板娘痴痴相望，活似一块望夫石。
出了来福客栈，老青牛已经早早的在路边等着他了，李默兰非常娴熟的爬上了牛背，然后骑着青牛与何醒歌暂时同行，因为眼下出了野竹林，还要逾越一片名为秦岭的山脉，这片山岭比较大，无论是要去往秋名山，还是要去往道门，此处都是必经之地。
对于老青牛，何醒歌一开始是非常惊讶的，而这头通灵老牛对这位有浩然之气加身的天生君子也没有任何恶感，相处的还算融洽。
“小青的性子可是比较恶劣的，有些腹黑，你当心一点。”李默兰坐在牛背上对何醒歌提醒道。当年这老青牛与枯酒诗串通一气骗李默兰去和街上的小混混叫板，结果一扭头一人一牛全没影了，害得他被追了好几条街，这件事情可怎么也忘不了。
“哦？”何醒歌惊讶的看了一眼老青牛。
很明显老青牛对于背上少年说的话很不满意，低声吼了两声，顺便还摇晃了一下身子，只可惜李默兰早有防备，坐的稳稳当当，并没有被甩下来。
“这么通灵的老牛，不，应该说是妖兽，我在这头老青牛的身上感觉到了非常强盛的灵气妖气，即便是放在秋名山，也足够获得极高的待遇了，竟然是你的坐骑，你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何醒歌啧啧称奇。
老青牛相当受用的吼了一嗓子，听得出来情绪不错，只是这吼声相当嘹亮，在连绵不断的秦岭山脉内回荡，惊动了一群飞鸟。
日子已经是深秋，而且气温开始下降，李默兰骑着牛与何醒歌在秦岭内暂且只能在夜晚露宿荒郊野外，并且估摸着要加快速度，马上就是十一月份，很快寒冬腊月就要到来，那时候若是还没有走出秦岭，那么夜半三更睡在野外绝对会很冷，况且二人都没有带备用衣物。
秦岭内也不乏一些山村，三日后李默兰和何醒歌遇见了一个山脉中的小村落，村子里人不多，村民也很淳朴，二人便在这里借宿一宿。
晚上的时候村子外边偶尔有狼嚎声，这个村子并没有太多的防护措施，只是居民一般以打猎为生，对于这类野兽并不惧怕，甚至有一些胆气粗的汉子们会在晚上成群结队的出去捕猎，偶尔能够猎杀到大黑熊之类的野兽，然后由村里的妇女们负责剥皮什么的，这个现场会比较血腥，但村里的小孩子似乎完全不怕，站在旁边看的兴致盎然。
李默兰寄宿的这家人是一个比较寻常的大家子，父亲负责打猎，母亲负责洗衣做饭以及砍柴挖野菜，年纪不小的孩子则是负责玩耍和成长，将来要成为村子里的顶梁柱。
据这户人家的男人说，他其实想要把自己的孩子培养成一个会看书能写字的文人，这样才是光宗耀祖的事儿，毕竟无论大城小城，那些事务总是文人处理的，读书的确当官的几率高，而且若是想要成为修道者，会看书会写字也是必不可少的一环，某种意义上来说，修道者在文化课方面都是最出色的。
天下修道者皆书生。
傍晚的时候李默兰稍微教了一下这户人家的小男孩认了几个字，一下子受到了相当尊敬的对待，而另一边何醒歌在治疗被野兽弄伤的那些人，被误以为是一个云游天下的医师，引起了不小的喧哗。无论是李默兰这样的“先生”还是何醒歌这样的“大夫”都是这个小村子不曾有过的人物，甚至有一些父母带着孩子过来想要拜师什么的，相当的麻烦，让李默兰推脱了好久。
月明星媚，夜空中的星辰闪烁光华，穿越了千万光年的星辉洒落在人的身上，仿佛在林中的叶片上染了一层霜。
半夜被这户人家男人睡觉发出的鼾声吵得有些失眠的李默兰从屋中走出，随便找了一个土墙翻了上去，直接坐在了屋子的屋顶上，倒不是想要仰望星空有感而发什么的，而是觉得睡在屋顶上应该不至于被吵到了，结果他刚刚爬到屋顶，一扭头，就看到何醒歌竟然也在，有些惊讶。
“你也被吵得睡不着？”李默兰思索了一下，隐约听见了楼下另一间屋子里经久不衰的雷鸣般的鼾声，明白了原因。
何醒歌苦笑道：“看来你也是。”
李默兰躺倒了屋顶上，说道：“有点儿凉，快要入冬了。”
何醒歌说道：“我们还是快点出秦岭吧，这地方山路崎岖，晚上若是到了那些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儿，我们就得在冷风里睡觉了，可没有地方给你遮风避雨。”
李默兰想想也是，然后说道：“我问你一个事儿。”
何醒歌问道：“什么事？”
“我是不是个天才？”
“你这番话，除了自恋，我应该找不出其他回答了。”
何醒歌有些无语，呆了呆，最后只能如此答道。
李默兰想了想，说道：“我修行不过四年，论实力已经可以匹敌你了吧？至少也能平分秋色，那么我应该是很天才的吧？不是我想要自吹自擂什么的，而是我想要确认一下这样一个事实。”
尽管他说的比较诚恳，但是何醒歌依然觉得他在自卖自夸，尤其是他还特地例举了四年前双方的实力对比，看起来有点像是在炫耀着自身的实力进步速度一样。
他回答道：“你应该的确是一个天才，至少在我见过的人中，除了大师兄，没有人能够比得上你，至于帝子斋的那一位，以及道门的那一位，我还没有见过，不好评价。”
李默兰问道：“所以，我的确是一个天才对不对？”
何醒歌点点头：“你应该是一个天才。”
李默兰不再说话，沉默了许久，一时间屋顶上除了星光与月华，还有远处的风吹草动，没有太多的声响，非常的安静。
“那么，你认为我能够成功打通气脉，吸纳天地灵气，成为一个修道者吗？”
李默兰扭过头来，看着何醒歌，非常认真的问道。
何醒歌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于是他说道：“你在担心，你没有成为一个修道者的天赋是吗？”
李默兰没有说话，轻轻的点了点头。
何醒歌说道：“大部分人先天气脉封闭，无法吸纳天地灵气，也不可以修习长生之道，这便是普通人。真正的修道者百里挑一，有着先天通常的气脉，所以才可以修道，称之为天才也无何不可，因为他们的才能是天生的。”
说着，他露出了认真的神情，带着鼓励说道：“你能不能修道我不知道，你的气脉是否通常，我也没法看出来，但是我确定你是一个天才，而天才，一般都是能修道的。”
李默兰长舒一口气，然后说道：“你的评价让我很放心，而且你本身也是一个天才，这就让我更加放心了。”
何醒歌微微一笑。
其实现在去思索自己是否能够修道，似乎有些言之过早，毕竟测试是在三月份才能开始，就如同他走路的时候更多的是看眼前的路，而非更远处的崇山峻岭。如果在测试那天，通过了其他的考核，却唯独不具备修道的资质，那么他恐怕也不会甘心承认自己平庸，因为他是个天才。
………………………………
第三十八章 有人黑衣黑剑拦前路
第二日在村民的千般不舍中，二人以及老青牛一同踏上了继续南下的行程。不过也有了一些变化，比方说二人的交通工具变成了一辆不算宽敞的板车，而拉扯的苦力活自然是交给老青牛来做的。
虽然愿意给李默兰骑着，但是老青牛对于拉车这种活还是有些不情不愿，不过大概是因为何醒歌的确比较有人格魅力的关系，加上少年的好说歹说，老青牛总算是愿意拉车了，两人坐在车上，老青牛拉着车，悠悠然向着南方前进。
秦岭内的那条路逐渐崎岖，山路本就是人走出来的，而秦岭内人迹罕至，道路自然比不得野竹林中的官道，一路上也遇不到人，只能看到一些飞鸟走兽偶尔在路旁两侧的山林中出没。
要出秦岭，就必须一直向南走，不过道门在南偏东的方向，而秋名山则是南偏西，等出了秦岭，就是二人分道扬镳的时候了。路上两人也会在剑道刀道上有一些交流，明显何醒歌的刀道底蕴相当深厚，至少踏足见到四年的李默兰在听完他的见解之后常常会茅塞顿开，然后意识到二人的差距还是有些遥远，对于能否与之平分秋色，也多了一些怀疑。
约莫又过了几日，气候愈发寒冷，李默兰也在路上打猎准备夜宵的时候，把那些猎物的毛皮给剥了下来，这些兽皮便成为了晚上二人睡觉的时候所需要的毛毯，快到十一月中旬，加上这里又是北海之北，自然愈发寒冷，早上醒来会发现左右的草甸还有树木的叶片上覆盖着一层淡淡的白霜。
看着那些覆盖着秋霜的深绿色草木叶片，李默兰想起了自己离开浔阳城也过去了快两个月的时间，这个时节，北海之滨的断崖那边应该已经大雪纷飞不断了吧？
枯老头的坟头应该也已经覆盖上厚厚的雪毯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把他坟头那个简易的墓碑给盖过，大山外的浔阳城现在想来也会飘落一点小雪了，景色应该会很美吧？
某日傍晚，夜色早早的降临，空气中的温度也逐渐下降，使得板车上的二人都不由自主的用兽皮裹紧了自己的身体。
远处的山路上，借着黯淡的天光，仿佛有什么黑暗的东西立在那里。
李默兰有些困惑的看向了那个方向――因为即将彻底入冬，天黑的很快，使得远处的道路笼罩在漆黑的夜色之中，根本无法看清，他虽然很努力的看过去，却也没有分辨出那黑色的影子是一个人，亦或者只是一棵树。
白袍负刀的何醒歌此刻正有些慵懒的躺在板车上，他注意到了李默兰神情的异状，跟着看了过去，随后露出一些惊讶。
“谁？”李默兰看着远处的道路，轻声问道。
虽然他不确定那是人还是树亦或者别的东西，但是他察觉到何醒歌的惊讶，顿时猜到了什么。
“凑近了……再看。”何醒歌说道。
老青牛步伐稳健，拉着板车很快就靠近了那里。
站在路中央的那一团黑影，是一个人。
或许因为他黑发黑瞳黑衣，身后还背负着一把黑色的铁剑，这些颜色让他看起来仿佛是暗夜里的幽灵一般，即便是站在很近的位置，在这样的夜里，也很难让人注意到。
李默兰瞥了一眼何醒歌，再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黑衣人，觉得二人还真是有一些般配，一个黑衣黑铁剑，一个白衣负铁刀。
“熟人？朋友？”李默兰问道。
“熟人是熟人，但是朋友却说不上，应该算……对手吧。”何醒歌说道，然后掀开兽皮，直接从板车上跳了下来。
“他叫王子剑，是一个修道天才，很有名，但是不属于任何一个修道宗门。原先他是一个二流修道宗派出身，但是后来不知为何，叛出了宗门，还把自己宗门里的人给屠戮一空，并且还把道门负责追缉的人全部击退或者杀死，惊动了道门圣女在内的很多人，也是年轻一代修道者中的佼佼者。”
李默兰问道：“那他又为什么要找你？”
何醒歌无奈道：“我曾经在云游的时候遇见过他，那时候他正在磨砺剑道，一看见我就动手，逼我与他一战，之后被我给击败了，就一直念叨着要打败我，这一次，估计也是来挑战的。”
“他不怕被人抓到吗？”
“一般来说道门管辖区域内的事情，秋名山和帝子斋的人是不方便插手的，同理也适用于秋名山和帝子斋。而且王子剑的剑道天赋相当可怕，不输给任何北海的顶尖天才，被道门追杀了多年，他依然还好好活着，恐怕未来也是北海的一个顶级强者，也无人愿意轻易树敌。”
二人交谈间，黑衣黑剑的剑客王子剑已经按耐不住走上前来，看都没有看李默兰一样，用一种冰冷且疯狂的眼神看着何醒歌。
“我要挑战你。”王子剑的声音很冷漠，不带一丝感情。
何醒歌有些无奈，说道：“你知道我不太愿意与人争斗的。”
王子剑依然语气冰冷：“这可由不得你。”
白袍负刀的何醒歌明白眼前这人的心性，只得说道：“那好吧。”
说着，他扭过头去，对李默兰说道：“你们退远一点，他动起手来不顾分寸，别把咱们赶路用的板车给弄坏了。”
李默兰点点头，老青牛很快掉过头去，向着后方退去，拉开了约莫百米不止。
“他是谁？你为何会与凡人混迹在一起？”王子剑看着少年坐在牛车上远处，皱着眉头问道。
何醒歌摇了摇头：“他可不是一般人，而且就算是普通人，你知道我也不会介意的。”
王子剑听到这话，眼中终于提起了一些兴致，不过依然有些疯癫，配上他黑色的衣衫，看起来格外的冷酷。
“既然你这么说，我就有些兴趣了。”他森然道：“他叫什么名字？”
“他叫李默兰，算我朋友。”何醒歌皱眉道：“你可不要去骚扰人家，不然我会很困扰的。”
王子剑冷笑道：“只要我击败了你，那么我就不会来找你麻烦了，如果他不堪一击，那么我自然也不会去找他。”
何醒歌知道此人是什么性格，顿时不愿意再说下去，而是缓缓从身后拔出了铁刀。
他这把铁刀这么多日以来，是第一次出刀。远处的李默兰睁大了眼睛准备好好观摩，何醒歌是第一次在他面前把铁刀拔出来，恐怕是要使出真功夫了，自然要认真看，这样的战斗对自己的剑道是大有裨益的。
王子剑冰冷一笑，眼中依然有着淡淡的疯狂，仿佛剑道痴人，猛然将自己身后的黑铁剑拔了出来，与此同时，有着犀锐的剑气在他拔剑的同时向着四周扩散，一瞬间竟然是斩去了不少棵参天大树，轰隆作响，尘土飞扬还惊动了许多飞禽走兽，一阵乌烟瘴气后，竟是在这里清理出了一个不小的空地来。
何醒歌手持铁刀，露出了认真的神情。
每一次他真正的要使出全力的时候，都会露出这样的神情，这让王子剑相当的满意。
黑衣黑剑，王子剑半疯半醒的咧嘴笑着，看起来有些疯狂，让李默兰觉得他看起来像是二战时期的德国纳粹，亦或者惨遭邪教洗脑的信徒，伴随着王子剑的剑尖对准了何醒歌，他眼中的疯意更甚，仿佛更加癫狂，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精神病患。
“这就是真正的剑痴吗？”李默兰望着王子剑冷酷的气质以及脸上与气质大相径庭的癫狂神情，轻声感慨道：“这特娘的就是个神经病吧……”
老青牛表示赞同，并且点了点头。
………………………………
第三十九章 两个天才的交锋
二人虽然同行了半个多月，但是为了赶在入冬之前离开秦岭，两人顶多是口头上对于剑道刀道有一些的交流，却从未真刀真枪的交手过，也不清楚对方的具体实力。李默兰猜测自己动用了北海龙象恐怕也未必是何醒歌的对手，但是何醒歌未尝不会觉得面对那把名震北海的龙象剑，自己恐怕能否撑过十招都是未知数，于是很默契的对于此时二人都闭口不提。
眼下这位浩然刀道的真正传人即将与对面那个黑衣黑剑的剑痴交手，这自然是不容错过的战斗。
李默兰眯着眼睛望着远处的二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黑色的夜幕中二人的衣着反差相当明显，何醒歌的白衣在皓月的光华下莹莹发光，而对面的王子剑几乎彻底融入了夜色，难以看清。
像是一片光明面对着一片夜色。
不出所料，先动手的依然是王子剑。
他的表情骤然冷静，但是眼中的疯狂不减丝毫，使得他的神情很诡异，也很可怕。
他向前刺出一剑，快的让人发指，真正的如同疾电一般，黑剑从夜色中探出，有些鬼魅。
何醒歌目光平静的仿佛一潭死水，同时那些浩然之气从他的体内透出，仿佛在发光发亮，光明绽放在路口，亮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那些灵气如同絮雾般浮现在了他的身边，从虚空中出现，从大地中出现，从植物的根茎中出现，与之相对的，是王子剑身边的那一片夜色。
他看着这冷电一般刺来的黑剑，起手撼九霄！
上来就是浩然刀的起手式！
在凡人的想象中这些神仙人物的战斗总是伴随着浩大的声势，光怪陆离的景色，然后实际上若是有凡人路过这里，除了会觉得他们的动作快的看不清，他们的身边笼罩着一层古怪的意蕴之外，并不会有太多的惊人景色。
因为那些景色，本来就是凡人无法窥探和感知到的。
李默兰的目光微微一凝，他没有想到何醒歌上来就会动用浩然刀，而且这一个起手式，就已经完完全全的击败了他。
不过自己并不是玩刀的，也不是浩然刀的正统传人，会有很大差距也是正常。
他在心中如此安慰自己。
王子剑显然也没有想到何醒歌上来起手便是浩然刀起手式，有些惊讶，随后露出了畅快的神情。
“很好，这一次你终于不磨叽了！”他狂笑起来，虽然浩然刀的起手式从一开始便压制住了他，但是此刻的他眼中哪里有沮丧？分明都是痛快！
何醒歌目光平静，继续出刀，他的出刀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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