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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好官员-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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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没有这种心动的感觉了,难道是第二青春期到了?
范铭讪笑着摇了摇头。
“如何,可有何差错!”
许账房平时很少出府,很少接触这些力工庄汉,所以不认识范铭,倒以为范铭是三夫人从应天府带来的账房,见范铭摇头,以为他看出了其中的什么漏洞,终于忍不住出声询问。
“哦,没有,只是这半年的瓷窑的产量仿佛比往年少不少,所以有些奇怪!”事实范铭从自己做工手中经过的瓷胚来算,足足比账目的面足足多了三分之一,但他没有直接点出来,因为手工产量这东西毕竟有很大的可虚构性。
许账房沉了沉声道:“今年开春雨水较多,打泥浆颇为不易,因此倒是少了些!”
三夫人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再翻了翻接下来的几页之后,又把账目盖了起来,挥了挥手,“今天就到这里吧,我有些头昏,怕是受凉了!”
“夫人,那我们去内院歇着吧!”香草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这个房间,或者说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范铭这个夺走了他好姐姐香雪的心,现在又要勾引夫人魂的男人。
三夫人点了点头,“嗯,许账房,账目明日再看吧!”
“是,夫人!”许账房身体微微一躬,送三夫人出门,临转身之时范铭蓦然瞥见许账房轻轻的舒了一口气,这让他越发断定这曹户长同许账房已经勾通了起来,但从光从明账来看不可能完全查出曹户长真正的举动,或许许账房心中的还有一笔暗账。
看着范铭跟着进了二进门,香草眉头一皱,对三夫人道:“夫人,天色也不早了,不如就先用了午膳吧,范五郎或许也急着回家呢。”
三夫人一直在思量着方才账目中的事情,被香草一说随即反应了过来,摆了摆手道:“今天就在这儿用吧,有些事要和范铭商量商量,范铭,你看如何?”
范铭见三夫人目光诚挚,知道这个女强人也应当从刚才的账目中看出了一点什么,点了点头,“夫人邀应,范铭如何敢不从!”
“香草,去,吩咐下面,多弄几个酒菜,送到书房来!”三夫人那眉宇之间的媚态却是又渐渐的浮现了起来。
“是!”香草转过身来狠狠的瞪了范铭一眼,嘟着嘴朝灶房去了。
范铭暗自摇了摇头,也不知道那里招惹这丫头了,一点也不像香雪,虽然泼辣了点,但却知道分寸,想到这里又不由的偷偷朝香雪望了一眼,正巧这小丫头也偷偷在望着自己,当下两人相视一笑,绽放出淡淡的情意。
回到书房中,三夫人不等落座,就开口问道,“范铭,听香雪说你在窑做的时间也不短,那你说说方才这账目是不是真的一无所差!”
范铭凝眉沉思了片刻,“所记颇有差距。”
“哦!”三夫人一听,眼中的光仿佛都亮了起来,“快说说,所差几何!”
“十之三四!”范铭沉吟道:“我这半年都在窑做工,对窑的出产颇为熟悉,应该不会错!”
听到这里三夫人沉默了下去,那张媚艳的脸变得有点刚硬了起来,范铭倒是喜欢看她认真时候的样子,饶有兴趣的盯着三夫人的脸仔细的打量了起来,让他感到惊奇的是从这张脸他看不出三夫人准确的年龄,似乎是三十岁左右,再一看却又像二十多岁,看那睫毛下的璀璨明珠又似是十几岁的处子。
三夫人仿佛也感应到了范铭在看她,抬头正好迎范铭那炙热的眼光,心里没由来的被触了一下,又赶紧闪避了开来,一阵羞怒。
心道这小子撞了邪了么?
自从她被赶出曹府之后,见过多少人和风浪,从来也没有人敢对她这样大胆过,这毛都没长齐了小厮竟然敢这样**裸的看她,比那些几十岁的男人还要有灼热,他就不怕死么?难道不知道自己一句话就可以决定他的命运么?
范铭丝毫没有在意三夫人的反应,只是看她有些不自然之后便把目光收了回来。
不一会,香草就带着灶头婆子将用午膳端了了来,自然是分餐而食,这个时候虽然已经合餐已经成为潮流,但只是针对身份地位相同的人而言,三夫人能赏他一顿饭吃已经算是很瞧得起他。
食不言寝不语,各人的心中都怀着心事,一顿精致的菜宴却是吃了个没滋没味。
一顿饭就这样过去了,但个中的滋味只有范铭三人才能体会,范铭知道自己要是下午还待在曹府的话,又不知会生出什么妖蛾子来,索性就向三夫人告辞。
三夫人仿佛心里也有心事,并没有留他,只是嘱咐了他一句让他明日再来,便挥手让他离开。
范铭能够感觉得出来,这三夫人心中似乎在心思紊乱,想的绝不止是账目的事情,不过看三夫人的意思就知道自己已经没事了,起码是不用担心再被追责,接下来的日子就可以专心读书了……
………………………………
第三十二章 不速之客
从曹府出来之后,范铭又径直去了村学,这两天家里出了事之后他就没有去龚老夫子那里受过教,今天事情有了转机他也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到村学的时候,正好龚老夫子刚用完午膳,和往常一样,没事的时候龚老夫子都喜欢坐在村学院子里的大树下看书,范铭走过去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轻声喊道:“夫子。”
或许是因为范铭一直以来还算有礼节的缘故,见范铭的到来龚老夫子显得很是高兴,“范铭,来了。”
范铭点了点头,“嗯,夫子安康。”
龚老夫子招了招手,指了指旁边树墩做成的凳子,“来,坐下。”
范铭依言坐下。
龚老夫子缓缓开口道:“前日的事我听说了,你做的不错,能以和谈解决,是最好不过的事,若是那胡家再找你的麻烦,我就出面来帮你解决,相信他们还是要给老夫这个薄面的!”
“老师!”范铭恭敬的行了一礼,夫子能够为这种事情帮自己出面,足以说明了他的心中已经完全接受了自己是他的学生,虽然也不用他真的帮忙,这份情也让他有点感动。
“范铭,这么些时日你也学了不少的经义,我问你,学而优则仕,何解?”
范铭有点不解,老夫子把仕而优则学,学而优则仕这一整句拆开来让他解分明有训诫的意思,“老师,不外乎说的就是学以致仕!”
“非也,学问源自于万物、人群,学至深处,看似无以为进,实则陷于入桎梏矣,有解乎?”龚老夫子那炯炯有神的眼睛盯着范铭看了一会儿,继续说道:“则仕矣,佛家有言出世入世,此为相通之举,佛家讲究修轮回,儒家讲究修身治国平天下。”
“老师,我明白了,我知道今后要走的路了。”范铭认真的点了点头。
事实他自己也在考虑以后的道路,这个问题确实有必要将仕途的问题提日程了,总不能老待在这山村里,或者背着个小白脸打工仔的身份晋升高级家丁什么的,这可不是他的理想。
“嗯,明白了就好!”龚老夫子满意的点了点头,对这个弟子他很是满意,在发过蒙之后又断了这么久,竟然还能够跟课业的节奏,资质不算特别突出,但却十分快速能够理会其中的深意,尤其是策论一项,往往有些天马行空的见解,这将来省试殿试中可占很大的优势。
尤其是这几年新皇有意改革科举,意欲取消诗赋、帖经、墨义,专以经义、论、策取士,或许……要是在自己的手能出一个进士,那他的这一生也就知足了。
“只是科考之路漫长,我怕有负老师的期望!”范铭心有戚戚,科举对他来说当前还只是想象中的一张画饼,虽然自唐以来门阀逐渐落寞,寒门取仕大兴,但科举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必须要有殷实家底的支撑,有足够背景的势力支持,而这两样他都没有。
想了想家中的老母和嫂嫂,还有那远在大名府不知死活的老爹,他不由的叹了口气,难不成这穿越也是要看人品的么!
龚老夫子知道范铭是因为环境困苦而丧气,沉吟道:“读书之道不可惘亦不可殆,当初范文正公于醴泉寺寄读,每日只食一锅粥,晨夕之间便就读讽诵,成就不朽功名,你可自知?”
范铭忙躬身回道:“老师,我不怕吃苦,只是家中尚有老母,怕不能俸其善终,心中备受煎熬。”
龚老夫子点了点头,已示对范铭孝心的认可,“此事确为人之伦德,如此,你更要严于律己,不得将学业放下,来日方长!”
范铭又是一礼,“谨遵老师之言!”
在村学中将龚老夫子布置的课业易官义通读了一遍之后,天色已经是到了傍晚,范铭也就径直踏了回家的道路,一路他还在回想着午在曹府中那些许的触动和遗憾。
……
等他回到家的时候,范铭蓦然发现一个人站在了他家的院子门口,还不住的踱着步,仿佛是在专门等他。
范铭仔细一看发现竟然是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陈嗣良。
心中微微咯噔了一下,再盘算着这个不速之客的来意,一边放缓了脚步往家中走去,而此刻陈嗣良却早已经看到了他的身影,却一声不吭,等着范铭走到跟前,才道:“范五郎,回来了,去村学了吧?”
对于陈嗣良,范铭心里的感觉有些复杂,对于一般的农人来说他高高在,但在范铭眼里却又是土包子一个,但却又不得不把他当一头蒜,脸挤出一丝笑容,“陈叔,你咋来了,有事啊?”
陈嗣良点了点头,“嗯,走,屋里说话。”
“哎。”屋里没人,范铭知道自家老娘和嫂子估计是去后面的地里忙活去了,撩起帘子给陈嗣良进来,“陈叔,你先请。”
陈嗣良也不客气,直接大步迈了进去,屋里子虽然破旧,但却被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没有凳子,陈嗣良直接坐到了炕,看范铭准备倒水,忙道:“范五郎,别忙活了,我不喝,你过来坐下,咱们聊聊。”
范铭应了声也坐了过来,等着陈嗣良开口。
陈嗣良却也不急不忙的从口袋里拿了一片不知道什么叶子在嘴里嚼了起来,这才开口道:“五郎啊,你今天去曹府见着三夫人了?”
范铭心思稍稍顿了一下,点头道:“嗯,见着了。”
陈嗣良的小眼睛在范铭的脸打量了一下,又问道:“三夫人见着你,你都干啥了?”
范铭脸浮现一抹笑意,又很快消散不见,道:“也没干啥,就给三夫人说了一段书,后来……”
说到这里范铭故意的停顿了一下,观察陈嗣良的表情,又缓缓道:“后来徐账房又过来递交账目,三夫人就让我看了看。”
“什么,让你看账目了?”陈嗣良猛地从炕站了起来,脸变得阴晴不定了起来。
………………………………
第三十三章 再添一把火
看到陈嗣良这么大的反应,范铭脸的笑容更加多了一些,他已经猜到了这老家伙的来意,无非是看到他真的进了曹府,还得了三夫人的赏识,那颗“进”的心又活泛起来了而已。
故意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点了点头,“是啊,三夫人想看看我的算学功底,就让我看了看。”
说完这句话,陈嗣良反倒是沉默了下来,捋了捋胡须眼珠微微一转,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范铭微微一笑,接着展开了心理攻势,道:“陈叔,现在该相信我说的话了吧。”
陈嗣良微微点了点头,虽然他还有些不相信,但却也不得不承认范家这小子确实有点名堂,竟然还真的见到了三夫人不说,而且还好像挺受待见的,难道就是因为这小子长得清秀了一些?
大宋立国之后取仕有以貌取人之说,这长得好看还真是他娘的有用啊!
想了想,陈嗣良忍不住问道:“曹户长不是对你有提拔之恩么,你为啥就这么想弄他?”
听到他问这个问题,范铭顿时心中一乐,知道这老家伙是真的动什么心思了,嘿然一笑,道:“陈叔,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要是前些天说曹户长对我有提拔之恩这话我绝对认同,但他这明显是要替罪羊的,要不是三夫人开明,他差点害我被去送官,我还能感激他,我不就是个棒槌了!”
他现在打的就是一个信息不对称的时间差,就算是耆长也不可能想见到三夫人就随时能见到的。
话说到这儿,陈嗣良的心里也就释然了。
前段日子他也在奇怪曹户长为啥会无缘无故的将范家小子提作匠师,后来就紧接着出了买卖砸了的事件,再来就是要将范家小子送官的事,这都是曹户长一手操办的,他很清楚。
这时陈嗣良望着范铭的目光变得柔和了起来,“你那天说有法子把他给弄下去,到底是啥法子你说说看!”
陈嗣良心想反正这屋里也没别人听见,到时候我不承认谁又能知道。
范铭也没有再啰嗦,稍稍的凑近了一点,放低了声音的说道:“今天三夫人已经起疑了,曹户长此前已经砸了一笔买卖,如果不出我所料的话这笔买卖中他肯定是从中吃了不少,只要我们再让他砸一次,而这个事正好又被您抓到,您说……”
他心中想的是如何将陈嗣良引入这滩浑水之中,倒不是真的为了要搞垮曹户长,虽说曹户长拿他来作替罪羊心中有点气恼,但总归也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或者说他从来没有把这个曹户长给放在眼里,相反的倒是间接的促成了他跟香雪接触的机会。
但是这一步他却非走不可,因为他若是不踏出这一步就没法在清河乡立足,别看现在他好像得了三夫人的赏识,但三夫人是迟早要离开的,一旦离开也就等于他失去了所有的根基,要知道这年头科考是需要乡里举荐的身家清白之人。
或许曹户长不会找他麻烦,但他赌不起,这关系到他的未来。
为了将来,曹户长必须弄倒!
陈嗣良这一刻再次沉默了下来,盘算着事情的得失,“你的意思是再添一把火?”
范铭心里一乐,心想到底是把这句话给勾出来了,微微点了点头,“没错,依照现在的情形,三夫人虽然有所起疑,但却还定不了他的罪,咱们就要添一把柴火。”
陈嗣良心中一动,道:“如何添一把柴火?”
范铭嘿嘿一笑,“陈叔,我就不相信这么些年你就没抓过他一点小辫子,现在也别藏着掖着了吧。”
陈嗣良迟疑了一下,抬头在范铭的脸打量了一眼,在没有看出半点异样,这才缓缓开口道:“倒也不是没有,只不过……”
看他还在犹豫,范铭激道:“陈叔,别只不过了,现在可是最好的机会,你就想看着一个外乡人生生的骑在你头一辈子,你就想像乌龟一样被人压在屁股底下,不是我说你,陈叔,你也太怂了!”
被这一番话激的站了起来,猛地一拍桌子,“你个兔崽子,骂谁缩头乌龟呢。”
范铭又是嘿嘿一笑,忙站起来把陈嗣良拉坐下,“陈叔,别生气,我这不是替你打抱不平么,现在可真是好机会,要错过说不定就没下次了。”
陈嗣良渐渐地冷静了下来,微微的点了点头,表示认同,“那你说到底怎么做?”
范铭微微一笑,凑近了陈嗣良的耳旁,压低了声音道:“陈叔,你可以找几个人去曹府喊冤嘛!”
陈嗣良眉头微微一皱,不解的问道:“喊冤?喊什么冤?”
范铭翻了个白眼,耐心的解释道:“陈叔,我就不信曹户长在咱们清河乡就没做一点什么龌龊事,你就把这些苦主给找出来嘛!”
陈嗣良神色肃然的摇了摇头,道:“曹户长这人做事很谨慎,一般都没有留下什么手尾,就算是这些苦主肯出来喊冤,估计也对他造不成什么威胁,而且要是我要是真的这么做的话,那就是真的撕破脸皮了。”
范铭稍稍停顿了一下,组织了一下言辞,不急不缓的说道:“陈叔,以我的观察现在三夫人已经对曹户长心生不满了,只不过缺少一个收拾他的理由而已,既然这样我们就给她一个理由就是了。”
听到这里,陈嗣良的眼睛亮了亮,“你是说咱们给他个欲加之罪!”
范铭适时的拍了个马屁,伸出大拇指,“陈叔,您真有学问,我就是这个意思,随便喊什么冤,就算是子虚乌有的也无不可,只要把声势给闹起来就行。”
陈嗣良难得的露出一丝赧然,“臭小子,笑话我是不,陈叔我虽然不算读书人,但好歹也发过蒙的。”
范铭呵呵一笑,“陈叔,别犹豫了,动手吧。”
陈嗣良微微点了点头,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服的土,“行,今天就说到这儿,刚才说的话可不能传到别人的耳里,不然我饶不了你。”
范铭笑着点了点头,“法不传六耳,我知道的。”
陈嗣良点了点头,转身直接走了,看着陈嗣良离去的背影,范铭蓦然想起鲁迅先生的名言来,这是个吃人的社会,要是他不想被人吃的话,那么就只有吃人了……
渐渐地,他的眼神渐渐的坚定了起来!
………………………………
第三十四章 三夫人的霸道姿态
就这样又过去了两天,清河乡格外的宁静,发生得最大的事就是村口的三婶家生了的大胖小子。
范铭的心渐渐的有些不平静了起来。
要是再这样下去,或许事情就这样黄了,终于在第三天的时候,事情终于有了新的进展,这一刻范铭正好在曹府给三夫人说书,只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还伴随着女人凄惨的哭闹声。
三夫人本来这两天就有些情绪不高,眉宇之间总有着淡淡的凝重,听到这个吵闹声之后更是忍不住皱了皱眉,些许有些不悦道:“香雪,去外面看看怎么回事。”
香雪微微躬身,“是,夫人。”
正要出去,外面响起了“噔噔”的急促脚步声,转瞬间一个小厮跑到了门外,气喘吁吁的喊道:“夫人,不好了,出事了。”
三夫人脸沉了下来,呵斥道:“慌什么,出什么事了,说清楚。”
小厮用力的咽了一口唾沫,强行让自己安定了下来,这才开口道:“夫人,外面来了好些个喊冤的,说是要告曹户长欺男霸女,鱼肉乡里,要是夫人您不给他们做主,他们就要撞死在咱们府门前的石狮子。”
听到这句话,坐在一旁的范铭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又浮现出一抹微笑,看来自己的合纵离横之计成功了,陈嗣良终于忍不住动手了。
听完小厮的话,三夫人那明媚的丹凤眼蓦然间亮了亮,脸的表情些微有些诧异,“他们是要告曹户长?”
小厮点了点头,“嗯,他们都是明言指曹户长,有血书为鉴。”
三夫人沉默了下来,喃喃自语道:“他们怎么又为什么会跟我喊冤的,我这儿又不是衙门!”
这个问题没人回答,却听到外面的嘈杂声愈发的大了起来,似乎都已经延伸到了府里,三夫人眉头皱得愈发的紧了,抬头对小厮道:“去把二管家叫过来,看看外面又出什么事了。”
小厮“噔噔噔噔”的又快速跑了出去,不一会儿的功夫,一个微胖的中年人跑了进来,满头的汗水,连长衫都湿透了,范铭认识这个就是曹府的二管家付申。
付申跑到门口停住,不停的抹着额头的汗,忍着身体的大热拱了拱手,“夫人,您叫我。”
三夫人脸色有些冷,“外面怎么回事,怎么越来越乱了。”
付申喘了一口气,小心的回答道:“夫人,外面那些刁民越来越不像话,还想冲进府里来,我刚才让仆役出去把人给驱散、赶走。”
听到这句话,三夫人猛地一拍茶几,站了起来,瞪着付申怒斥道:“混账,谁让你怎么做的?”
被三夫人突然骂了个狗血喷头,付申顿时愣住了,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做错了,平常有刁民过来冲撞府门,不打断腿就是仁慈了,他让人把他们赶走这有什么错的?
看他还在发愣,三夫人冷着脸肃然道:“还不赶紧去叫他们住手,另外把喊冤的百姓都好生安抚下,让他们在前厅等候。”
二管家付申的脑子显然还没有转过弯来,但在三夫人的威压之下,一声也不敢坑,躬了躬身,“是,夫人,我马去安排。”
看着付申诚惶诚恐离开,三夫人的脸表情很冷,然而那不住闪动的眼眸却显示了她此刻正在思索着什么,喃喃自语道:“这事情发生得有些蹊跷,是谁这么知晓我的心意,主动推波助澜给我递了一把刀子,难道是陈嗣良?”
想到这里,三夫人忍不住摇了摇头。
范铭的视线停留在三夫人的脸庞一直没有离开,前些天他就觉得三夫人这个女人很有魅力,尤其是在强势训斥人的时候,他不由联想到盛唐时期的那个女皇来。
或许女权主义在这个时代也开始萌芽了吧!
想到了这里,范铭忍不住笑了,毕竟认真的女人最美,他很欣赏这种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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