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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好官员-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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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秦氏点了点头,“我先前也问过婉儿,她说要他改嫁宁愿死,这孩子刚烈,看去挺顺从,但骨子里硬着呢,她心里装着你哩,娘活了这么大岁数,这点是看得通透的。”
“娘,这事也总得想个万全的法,总不能给乡邻落下话根。”
“行,那就再等等,等明年开春,兴许你爹爹也就回来了。”范秦氏的眼中一片空白,显然是陷入了莫种沉思当中。
范铭心中也一阵凄然,对于那没见过面的老爹还真是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即希望他回来,又不希望他回来。
依照大宋律法,刺配没有具体的年限,一般都是终生配役,不过偶尔有特殊,就是等到天下大赦,表现好的配军可以酌情减刑释放。
等到张婉儿回到家中,气氛顿时又尴尬了起来,范铭的眼前总晃荡着婉儿平常那稍显纤瘦而又疲倦的身影,而婉儿仿佛也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同,那黑亮的眼睛接着法的不断在他的身扫来扫去。
晚的饭也吃了个没滋没味,各人都有各人的心思,吃完饭范铭也借着看书的理由跑到书房中去了。
如今有了个书房倒是方便许多,不用再进进出出的闹得尴尬。
第二天一早,范铭依旧是照常来到曹府做账,许账房热络的跟他打着招呼,这么些日子以来他也和范铭混熟了不少。
开始的时候知道范铭是从泥腿子里面混出来的心里还有点不屑,但日子一常,却发现这人可不一般,算法尤其古怪,而且根本不需要用算盘,只是在纸画画就能够得出正确答数。
他也曾经偷偷的将他用过的稿纸拿来看过,去却是一大堆的鬼画符。
难不成是古传下来的神法?或者说是鬼谷子这一脉的?
“今年的寒冬来的可真早啊!”范铭带着一身的风雪从外面进来,把手对着嘴哈着热气。
“可不是么,要说还是咱们学算科活该,要是和他们进士科的一般,如果一朝金榜题名,也就不用受这份罪了,对了,许账房是在哪儿学的算法,仿佛和我们有些许区别。”今天许账房是实在有点忍不住了,碍于面子,许账房也不好直接问他,这毕竟是人家的吃饭的家伙,各行有各行的规矩。
“呵呵,我可不是正经读学出来的,我这是家传的,我家祖也是买卖人家,有这一套算法,传了下来。”范铭随意打着哈哈,这时候就算他说是那个学院出来的也得有人信才是。
“原来是祖传下来的啊!”许账房恍然大悟,解了一块心病。
“听口音许账房仿似不是本地人生,家是哪儿啊?”范铭一边翻着账本,一边随意的问道。
“大名府!”许账房轻轻的叹了口气,“今年过年怕是要赶回去晚了。”
许账房随意一说,范铭的心中却是打了个突突,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刺激了一下,这就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么。
老娘一直在挂念那刺配到大名府老爹的情况,自己没有能力去大名府去探察,而对许账房这个大名府本地人氏来说却没有太大的困难,就算是只要报个平安也是好的。
却也不知道这许账房的为人到底如何,“许账房,大名府也算个数一数二的大地方,为啥跑到这旮旯的地方来做账房?”
“唉!”许账房叹了口气,“要不说无奈呢,我家世代从商,父亲规定家中嫡子每人都必须在外游历五年,方能回家,我是老幺,今年是第四年,本来是随三夫人在应天府做事,去年被调到着地方来受罪。”
范铭仔细的打量了许账房一番,这才发现这许账房的年岁也并不大,最多不过二十五、六的年纪,只不过面相长得老成了点,先前还没有察觉。
想了半天,范铭还是决定开口了,“许兄,我有一事想请你帮忙。”
“啥事,你说,不用客气!”许账房放下手中的算珠,抬头望着范铭。
“我父……”范铭顿了顿,还是有些许犹豫,他不知道一般人对家中有刺配之人的看法,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我父亲刺配大名府将近两年了,如今却是生死不明,我想托许兄帮我打探下我爹爹的情况,如果有可能的话帮我送些银钱与吃穿用度送他,范铭将不甚感激!”
范铭一躬到底行了一个大礼,一半是请求,一半是借机偷看许账房的表情。
………………………………
第四十二章 打探老爹的消息
许账房一把跨前,将范铭扶了起来,“举手之劳,何需行此大礼。”
“实为父亲之事,心中戚戚,不敢怠慢,还望许兄多担待些。”让他意外的是许账房表情没有丝毫的感到惊奇,看来自己是有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许账房点了点头,表示理解,问道:“范账房可知你父亲是发配在哪个牢城?”
“这……”范铭摇了摇头,对于这个爹爹的情况他还真没有仔细问过,范秦氏一个妇道人家也不懂得太多场面的事情,再加家中剧变,也没有个拿主意的人。
许账房仿佛也知道这其中的名堂,摆了摆手道:“罢了,我家在大名府有个亲戚在衙门当差役,到时候托他去打听一下,你将你父亲的名号、年岁、样貌说与我听罢!”
范铭顿时又哑了言了,不要说相貌特征,就算是名号与年岁他都完全一点都不知,这都要回去问范秦氏才行,于是道:“许兄,要不然我回去之后画一幅画像,将我爹爹的名号、生辰写在纸,你带回大名府这样就好寻多了。”
“甚好,甚好!”许账房也不疑有他。
定好了这件事,范铭顿时心中安定不少,这也算是对这个破败家庭做出的一份贡献,能够为这朴实的老母亲找回生命中希望的另外一个部分,或许在范秦氏的心中再一次见到他男人就是她生命中最后的一个愿望。
当下中午的时候,范铭就返回家中,问清了他那老爹的情况,他那老爹名叫范宜山,年岁也才四十出头,正当壮年,在看看如今看起来倒像五十多岁的范秦氏,范铭的心不由得一阵发酸。
再通过范秦氏的描述,范铭把范山宜的相貌画了出来,凭着这么些年练就的画工,倒是画了个六、七分像,看得范秦氏老泪纵横,就像是看到了曾经的自家男人。
范秦氏用颤抖着的手从炕底抠出一个布包来,塞到了范铭的手中,“儿啊,这是咱家这些时日你存下一贯钱,拿去给你爹爹买东西,出门少不得打点,当初你们兄弟俩病,连送都没送他,要是当初我能送送他该多好啊!”
说着说着范秦氏的眼泪又流了出来。
“放心吧,娘,吉人自有天相,我不也活过来了么,爹爹肯定也会没事的。”范铭安慰着她,心中却是没底,这个时代的坐牢可不像后世,完全没有生命保障可言。
他印象中,发配的途中是有牢子押送,一但下没有打点好,就好受尽折磨,有时候就死在途中,这死了也便死了,每年死在发配途中的人不知凡几,兴许这爹爹不存在了也不一定。
而且大名府地靠辽国,战事不时发生,契丹鞑子也不时的下中原来打秋风,一个不小心命也就没了。
即便是运气好,能够顺利的呆在牢城服役,但其间各种情况的发生也是不可预计的。
当然,这些都是范秦氏这样的一个朴实的妇人所不了解的,范铭也只能是闷在心里,这一切也只有等许账房来年从大名府回来的时候才能知道了,当下他能够做的只能是等待,还有将这个家维持下去。
……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许账房也要等到过年前才能回去。
一时也急不来,范铭继续过着平淡而又素雅的过着读书生活,这段时日他的经义进步不少,已经开始研读五经正义。
五经自唐朝起就成为了儒家科考的必修教材,是官方教材,为经学义疏的结集,五经经官方颁定后,便成为士子习经和科举考试的统一标准。自唐代至宋初,明经取士,以此为准。士子诵习儒经及应试,必须严格以五经的义理为依据,不得另立新论,直到近些年才有所放松。
当然,五经包含的内容是极其庞杂的。
龚老夫子也只是让他去陈摄精,并没有真的让他完全按照正义的来理解,他认为如此强迫性的一统,其结果是不可避免地窒息了学术空气,反而阻碍了经学的发展。
这一天,正当他在书房中大声朗读之时,书房的门被推开了,一个夹带着风雪的身影滚了进来,范铭定睛一看进来的却是陈嗣良,不由笑道:“陈叔,这么冷的天,你这是在外面打秋风呢。”
“你这小子,没心没肺的。”陈嗣良一边拍打着身的雪子,一边笑骂着。
“今天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陈叔,我这里可没什么好东西招呼你啊!”自打次三夫人婉容整顿了清河乡之后,他和陈嗣良的关系是越来越亲近了,或许同是农村出身的缘故,范铭发现他和这种相对来说比较纯朴的人打交道还轻松一些,起码不用事事都动心思防着对方。
“还不是为了你。”陈嗣良毫不客气的端起书桌的一杯热茶倒进了嘴里,半晌吐出了一口白气,“舒坦!”
范铭微微一笑,也不介意,搬来一张凳子,靠在土火塘边。
清河乡虽说还算富裕,但能够用得起炭火炉的人毕竟还是少,也就在屋子里用土砖架了个塘火灶,倒也方便省事,还可以怄火,只要不敞开房门,一屋子都是暖气,睡到天亮都不会熄,“来,陈叔,坐这儿。”
陈嗣良撩起身的羊皮围脖的大棉袄子,腾地坐了下来,没由来的感叹道,“唉,还是你们读书人好啊!”
范铭有点莫名其妙,问道:“陈叔,到底啥事啊!”
陈嗣良将手伸到火塘的面来回的晃荡了两下,等到手以及身的寒气渐渐驱散了,这才抬起头来望了范铭一眼,脸的笑容却是越发的多了起来,“你小子要走大运罗!”
范铭笑了笑,“这山沟沟里,有啥大运能够,最多踩一脚牛屎罢了。”
“你不信?”陈嗣良咂摸着嘴,“新任的知县老爷一到楚丘县,就要兴学,到下面各乡的村学中甄选学子入县学,每月还有例钱,听说还能进县衙为吏,你说你是不是走了大运了。”
………………………………
第四十三章 新任知县的甄试
“真的?”范铭一听这消息,心思顿时不由的活泛开来了。
这可是飞出乡村绝好机会啊,也是他等了许久的,以前推辞了直接去应天府的机会,不就是为了等待这个机会么!
只要进了县学,才能够科考的资格,才能有升入州学的机会,也就相当于有了一个解试名额,想到这里范铭忍不住的兴奋了起来。
但随即一想,目前也只是说甄选,凭自己的这点家境肯定是竞争不过其他的家境殷实的子弟,不由叹了口气,“陈叔,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恐怕怎么也轮不到我的资格。”
“扯,有我帮你,怎么会没资格。”陈嗣良大大咧咧的应了声。
从递拾起火钳子夹起里面冒烟的湿柴,丢了出来用脚踩熄了,丝毫没有注意到范铭那感动的表情。
说实话范铭自己也没能想到这陈嗣良会是这样一个有情有义的人,从来到清河乡开始,他的印象中陈嗣良就是一个暴躁而又自私的乡下土地头蛇,从来就是会欺凌弱下。
但从这些日子的接触以来,他注意到陈嗣良从来就没有欺凌过乡里任何一户老实巴交的农户,虽说他手段狠辣,但几乎都是用在了一些泼皮和外乡人的身,反而是曹户长虽然应天府来的斯文人家,那背后捅人的功夫让范铭至今记忆犹新。
或许陈嗣良这种人才是清河乡真正的守护神吧。
“陈叔!”范铭感觉自己的喉咙仿佛被什么堵住了,一时想说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你看你,都多大的汉子了……”陈嗣良嘴责骂着,那稍显黝黑的脸却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要说你是咱村里如今唯一我看得的读书人,我问过龚老夫子,他说你是清河唯一一个有望踏入汴京的人,这可不光是你个人的事,这可是关系到咱乡里脸面。”
范铭笑了笑,知道这是陈嗣良再给自己找台阶,“陈叔,我要再说什么就显得我虚伪了,有陈叔的这句话,我就是脱了一层皮也要甄试去。”
“这才对嘛!”陈嗣良开怀一笑。
对于范铭他是打心眼里喜欢,这孩子脑子好使,天资也好,最主要的是做事扎实,要不是自己没女儿,还真想招他为婿。
范铭也不知道陈嗣良的心思,接着问道,“陈叔,这甄试到底要考啥,啥时候靠,我也好准备准备。”
“大概是明年一开春的时候,至于考啥这我可就不知道了。”陈嗣良摸了那黑脸的胡茬子,“这是你们读书人的说道,要说还得去问龚老夫子,不过我估摸着龚老夫子也不一定知道,听人说这甄试主要是看这新任知县大人的喜好。”
范铭一时傻了眼,这叫个什么说法,不过幸好,是要到明年才甄试,还有留了不少的时间去了解,清河离楚丘县城也不是太远,一来一回到也费不了多大的功夫。
“这事我让人去打听打听,你婶子的娘家有个表亲在县衙当差,兴许知道些。”
“那就麻烦陈叔了。”范铭站起身来对着陈嗣良恭敬了行了一个长辈礼,这是他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给这个时代的一个人行礼。
“你这是干啥……”陈嗣良立即站了起来,一把将范铭搀住,脸却颇为动容,“你这孩子。”
正说着话,书房的门再次的被推开了,进来的却是范秦氏,范秦氏的头脸却挂满了雪子,仿似已经站在门外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范铭一下就迎了去,“娘,你这是哪儿去了。”
范秦氏摆了摆手,扫了扫头的雪子,对站在一旁的陈嗣良道:“方才你们说着话,我在外边也没敢进来打搅,却也是听了个真切,陈家他叔,我范家将来如果能有出头之日,我定要天天烧香,供奉你的牌匾。”
“娘,你说啥呢!”范铭被范秦氏的一阵胡言乱语弄的哭笑不得。
陈嗣良也没有丝毫的发怒,只是轻声的说道:“老嫂子,这没啥,范铭我是真心喜欢,把他当自家人,要不是我没女儿,就恨不得将这小子招做郎婿。”
范秦氏沉吟片刻,蓦然间眼睛中的光彩亮了亮,道:“他叔,我倒有个法子,可以两全其美。”
“啥法子,老嫂子,你说。”
“你不是没有女儿么,我寻思着把我家婉儿认做您的干女儿,你看如何?”范秦氏心想这可真是老天帮忙了,难得的一次机会,婉儿认了陈耆长做干爹,这样一来名正言顺了,儿子也可以毫无顾忌的将婉儿娶回来,三全其美。
陈嗣良望了望范秦氏,又再范铭的脸停顿了一下,看得范铭一阵发懵,老娘这是什么意思?
但看她这么高兴的样子,又不好明着阻止,或者说一个男人的责任感他现在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也只得是先默认了下来,走一步算一步吧。
停顿了半晌的时间,陈嗣良终于点了点头,叹了口气道,“好罢,我答应了,从今天起婉儿就要住到我家去,直到你通过甄试为止。”
范铭和范秦氏同时愣了一楞,但随即有明白过来陈嗣良的意思,对陈嗣良投去了感激的目光,“放心吧,陈叔,我一定好好温书,拿下这个县学的名额。”
“好,现在可终于像个汉子了。”陈嗣良用力的拍了拍范铭那逐渐厚实起来的肩膀,兴奋的说道:“到时候你通过甄试的那一天,我给你摆流水席,让全村都跟着乐和乐和。”
“我去叫婉儿来认干爹。”范秦氏解决了困在心中的一件大事,脸的笑容完全绽放了开来,就连褶皱仿似都抚平了一般,让范铭看得又是一阵摇头,但同时又十分开心,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范秦氏像这样真正的高兴过。
“干爹!”婉儿跪了下来,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或许是由于范秦氏跟他说了些什么的缘故,张婉儿的脸始终是红红的,始终不敢抬头看范铭一眼。
………………………………
第四十四章 攀上高枝哦
“好好好!”看到婉儿乖巧的模样,陈嗣良也一时开怀,上前一把将婉儿扶了起来,“今后就这么说定了,待来日摆了香案,请了中人,也就正式是我陈嗣良的女儿了,范铭,你今后可要好好的待我家女儿,不然我可不饶了你。”
陈嗣良一语双关,纵是范铭也有点吃不消,更不用说此时脸红的像樱桃一般的张婉儿了。
“罢了,我先回去准备准备,女儿家的闺房也得弄别致点!”又转身对范铭道:“你这些时日可得专心读书,可别误了大事。”
“我省得的,叔!”范铭将陈嗣良一直送到了院子的门口。
这一晚上,他也没有再读书,心思老是在想着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完全失去了平日的沉稳。
他的心中虽然也不是在排斥着什么,或者说甚至是有少许的期待,然而另外一个人的影子却不时的跑了进来,就是香雪这丫头,谈不上什么刻苦铭心,但起码的动心是有的,他现在主体上还是现代人的思维,玩可以,但滥情却不会,要是自己真的按照老娘设想的走下去,将来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带着沉沉的思绪睡了过去了,许久没有做梦的竟然做梦了,而且这梦非常旖旎。
在梦中张婉儿、香雪两女在怡静的田园中你追我逐,相互嬉戏着,而他则成了一方巨贾,躺在那软和的锦榻上享受着下人的服侍,好不快活。
然而在他进入到闺房正要拥着酥香软玉身子入睡的时候却发现换了个人,仔细一看却是三夫人,顿时把他给吓醒了!
蓦然发现枕头已经被自己的口水流湿了枕头一大块。
躺在床上,范铭重重的喘着粗气,回想着梦中的情景,一时间有些恍然,梦中三夫人那娇媚而又充满女人魅力的身段让他年轻的身子现在还持续的反应着,不禁在问自己这是怎么了,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意淫?
用力的晃了晃脑袋,把剩下的旖念驱出脑海,这么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事情也只能在梦里想想了。
重新入睡,一觉就到了天亮。
吃过早饭,陈嗣良就派人来到了家中,将婉儿接了过去。
范铭一时也有点不舍,毕竟是一起生活了这么久的时间,虽然是这样,他还是维持了平时的模样,脸上几乎没有什么表情的变化,只是在张婉儿回眸的那一瞬间范铭还是忍不住张了张嘴喊了出来。
只不过声音只是在他的喉咙里打转,声音低得连自己都听不见。
日子还是要一样的过,能够这样安排,对婉儿对范铭来说都是最好不过的事情,这等于给了双方的一个缓冲的时间,也让他有了一个思考的余地。
这天和往常一样,一早范铭到了曹府,一进门他就感觉到了有点不对,人常说女人的第六感很灵,有时候男人的直觉更为可怕,但具体那些不同,他也说不上来,刚好许账房也进来,不由问道:“今日府中可是有什么事?”
许账房偏了偏头,“没什么事啊,怎么?”
“呵呵,没事!”范铭笑着摇了摇头,以为是自己的感觉有些过敏了,把视线重新转到账目上来。
清河乡各项产业的账目本也不是太复杂,只不过在抄写上费点功夫,不一个时辰的时间,一天的账目也就抄完了,抬头望了望一旁还在拿着算盘在不断拨弄的许账房,心中不由淡然一笑,有很多次他想教他一些简单实用的公式算法,但又不想引起他的诧异,也就一直拖了下来。
“许账房,我去外面转转!”
“哦,好!”许账房低着头应了一声,等他出门之后却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脸上一个怪异的笑意。
出了门,范铭在曹府信步往后花园走去,不得不说曹府的规制是非常的齐备,不但有专门的花匠养花,竟然还有个假山和水榭凉亭,看起来非常的恬静悠然。
平常没人来这里,范铭也算是蹭个高端享受。
正要往里走的时候,突然间不远处有个人影跑了过来,冲他喊道:“小范先生,小范先生,慢走。”
范铭转过身一看,却发现是府里的门房老福头,转过身微笑道:“福伯,你叫我范五郎就行了,叫什么小范先生,怪寒碜人的。”
看着眼前穿着长衫文质彬彬的范铭,老福头心里不甚唏嘘,几个月前这小子还是一副瘦小的扁豆模样,还是个破落户家的病秧小子,想不到转眼之间却长得这么高大,而且还成了府里的账房先生,这简直让人看不懂。
尤其是想到他手里的东西,老福头这么大年纪都有点嫉妒起这小子来,也不知道哪儿学来的手段,竟然把夫人最宠爱的丫鬟给勾搭上了。
不知道老福头在想什么,范铭笑着问道:“福伯,喊我有事啊”
“啊……哦!”老福头瞬间清醒了过来,打了个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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