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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好官员-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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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这一窝蜂也是一样,既然猜想他们就隐藏在县城之中,这几年间必定有会留下一些手脚不干净的地方,可能不会是什么大案,但也能从中找出点什么来,范铭把目光放在了一些经年为破的案子上来。
按理来说这刑狱之事和他一个文吏完全拉不上关系,但范铭是从后世穿越而来,却也受家中两代的影响,对这官场之道也有不少了解,深知这官场上不是说本职工作就是全部,任何事件之间都是息息相关的。
正是这几天的经历使他认识到这眼观四路的重要性,而且他还在这些看似乏味无比的讼状中看出了许多的弯弯道道来,这未破的案子中明显的分成了两大类,一大类是真的破不了的大案,另一大类就是拖下来的冗案,明显的诉主都是家中无钱的清贫人家,这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一行有着一行的规矩,范铭当然也不是什么救世大英雄,这些事情他不想插手改变,也没能力改变,只是竟然藏着这么深的门道儿,要想吃好这碗公门饭,若是不熟悉这些门道小则难免会被那些老县衙排斥,往大了说则会因为不谙世故而被人下了绊子阴了黑手,这可是哭都没地方哭去。
看了半天,范铭还真从这一摞冗案中找出几件特别的案子来,这几件案子无一例外都是经年的伤人案,案犯名叫叨老二,是个伤人累犯,都是因为无故的一些琐事动手,不是伤人手脚,就是致人残废,最大的特点是这几桩案件中都没有什么大的原因,而且都是因为没有证据不足而没有最终定案,上面都是注明朱砂批字:延案。
这个叨老二的身份让范铭颇感兴趣:是个屠户!
屠户并不稀奇,但若是一个屠户连续伤人却不被杖责这就有很大的问题了,接着他有从这些冗案当中找出了一些相似的案例,也是或大或小的事件,同样是因各种原因成为无果之案。
虽然还不能确定这些人是不是真的和这个一窝蜂有关系,但最起码也有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不过若是要从这些人身上入手的话又实在是太打草惊蛇了,而且也不能确定这堆冗案中那个才是真正的‘一窝蜂’匪众。
看来还是要以引蛇出洞这个方法为主了!
在范铭定下这个结论之时,就听到门外一阵儿脚步声响,范铭以为是王知县想通了让老张来叫他,忙起身拉开门看去,却见洪德善走了进来。
见范铭从屋里出来,洪德善也没跟他说话,只是朝他稍稍点点头便直接往王知县的公事房去了。
………………………………
第两百三十六章 引蛇出洞
见状,范铭并没有跟进去,只是默默的返身回了自己的座位上,只是他这一坐下继续从冗案中挑出一些特别的案例,便又听一阵脚步声响,这次来的却正是老张。
“大人让你过去”,迎出公事房,范铭对老张点了点头后,便也跟着到了王知县的公事房。
一进门就见到王知县同洪德善两人已经在座位上等着,王知县示意范铭坐下,“范铭,洪县尉要同我说这大案之事,你也来听听,说不得要出些主意。”范铭点了点头找了位置坐了下来,将目光迎向洪德善,静待着他说话。
洪德善也不矫情,将这两日搜寻的一些情况以及找到的一些线索说了一遍,听得王知县直皱眉头,毫无意外的当然是没有什么进展,这不由得不让王知县愈发心焦了起来。
“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在听完洪德善的‘汇报’王知县凝眉半天终究是开口了,在两人的脸上扫了一眼,“今天怎么着也要弄出个章程来,若是真要报上去不要说我没好处,你们也不会好过。”
范铭心中一怔,王知县连这样直白的话都说了出来,真的是乱了分寸了,本想开口,但这屋内肃然的气氛却让他又将口中的话咽了回来,单按他刚入职不久的资历来说,且不论身份上的巨大差别,这个时候却不适合他先发话。
本县只有四个是吏部存档的流品内官员,这主管刑狱的都在这屋里。至于范铭自己,单就为吏员们定等差的三六九等中,他也不过是中等,真正说起来在整个县衙中仅仅比僚属们强一点而已。在这样地正式会商中没让他参与也属正常,即便王知县再信任他,这官场尊卑总还是要讲的。
任凭着两人说这话,范铭也一直不好插口,只能是在一旁为两人倒着茶水,静静的聆听着。王知县也看出了范铭的顾及,找了个借口将范铭支了出去,让他在外面候着。
两人这次地会商持续了很长的时间,直到散衙的钟声响过很久之后还没结束,直到范铭将手上的事情忙活完,看窗外已是弯月初升时,王知县的公事房门这才打开。
王知县亲自将洪德善送到外边门口后停住了步子,“范铭,我还有些事情要盘算,送洪县尉的事儿就交给你了”。
“是,大人”,范铭点了点头,连凑趣儿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伴着洪德善走出一段路后,范铭回头看去,却见目送他们去远地王知县两人又重新回到了公事房,看来在这桩案子破获之前,他的日子是别想再过安生了。
……
两人一起往衙门外走去,走着走着,洪德善突然道:“你想问什么就问吧,别这样古古怪怪的看地人闷气”。
“嘿嘿!”,范铭一笑之后也没客气,“一窝蜂的事情准备怎么处理?”。
“除了接着搜捕还有什么办法?”,洪德善也没等范铭再问,径直把他想问的事情直接说出来了,“明天一早衙门会抽调两个班头儿的公差前往四处搜寻,先断了一窝蜂再次犯案的可能,哪怕是累些,这也总比在出妖蛾子得好,即便咱们抓不到他,这段时间也不能再让他们出来作乱。断了的同时也一并探查一窝蜂的底细及相关的情形,看看有没有别的路子和办法可想;等到有点眉头,到时候也就该动手试试了,到时候大不了随便拉几个人出来顶缸”。
静听洪德善把话说完,范铭点了点头,如此布置正是现下最稳妥的办法了,“那明天谁带那多少人出去?”。
“全都撒出去啊?等消息打探清楚,连我都要出去搜捕”,洪德善说到这里,停下了脚步,“对了,这武事包在我身上了,但这给上面的文告可得你来写,这一点你可要早点动手,明天到衙之后你列个章程出来,该要谁帮忙的我出面儿给你要去”。
由没有头绪到如此这般的安排,显然是没有商量出什么结果来,不管是如何,这样安排是最为妥当的了。至于由洪德善出面捕剿,这显然也是在王知县面前表个姿态。
不过洪德善这么一出去,若是几天之内还没有一点头绪的话,上面肯定是再也瞒不住了,这写报告的事就显得格外重要了,既要将事情充分的交代清楚,又要免去自身的责任,其中的用词要谨慎再谨慎,当下范铭点了点头,“嗯,我省得的。”
想到卜县丞,范铭缓缓开口道:“说来这一窝蜂也真是古怪,早些年虽说是猖獗了些,却也不过只是犯犯小案而已,也没干过什么五条人命的大案!怎么偏生王知县甫一上任他们就跟变了个人一样,蓦然间就犯了这么个大案。这变化委实太突然,真是让人想不明白呀”。
对于这番说辞,洪德善只是听,听完也只是嘿然一笑,却依旧什么都没说。范铭见状,抿了抿嘴唇后继续道:“除了这一点之外。还有更让人想不明白的。一窝蜂在先前两任知县都有所动作,若说第一次缉捕不到倒也没什么,毕竟或许是个运气,这好歹还说的过去。但这第三次又该怎么解释。”。
“说话怎么老说半截,读书人就是麻烦”,洪德善停住了脚步。“你到底想说什么?”。
范铭这次没再长篇大论,迎着洪德善的眼神儿道:“这里面有问题!”。
“行!不愧是范山宜的儿子。不仅长的不错,脑子也灵光”,看到范铭一脸肃然的样子,洪德善反倒是嘿然一乐,“自己想到就行了,有些事啊谁也别说去,包括你那王知县”。
洪德善果然早已经知道了,但他的现下的表现却实在让范铭不解。“这……”。
“既然想到了。该提防的就会提防,做到这一步就够了。有些话啊是不能说的。一旦说出来就是撕破脸皮了,也就是彻底绝了后路”,洪德善双手背在后面悠悠往前走,说话地声音照旧是一如既往的平淡沉实。
………………………………
第两百三十七章 藏的实在太深
“一窝蜂就一定能这几天缉捕归案?王就一定能胜过卜?你不过就是一个小吏,虽然是跟着王知县,但从根子上来说和衙门里其他地文吏又有多大区别?老卜是个有大心思的人,他这次还真是豁出去拚命了,未必还真把你这个下等的小吏时时放在心上?那他还不得累死!”。
当此之时,早已散班的县衙内一片寂静,洪德善低沉的声音一字字一句句撞击着范铭的心,“你道我这些年韬光养晦是做什么,就是不想掺和进去,不过只要我还在县尉的位子上,他们也还总得给我点面子,我估计他们也早已经知道你是范山宜的幺子了,放心吧,冲着你爹爹同我的交情,他们不敢难为你”,言说至此,洪德善侧身看了看有些发呆的范铭,沉吟片刻后淡淡一笑道:“凡是要留有后路,你爹爹当年就是因为不懂这个,所以才落得这个下场,懂了吗?不过你刚才说地这番话一旦传出去,那可就是鱼死网破的局面了。”。
范铭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一刻他才真正认识到这在衙门中混到这个位置的人都不一般,同时也在为自己的懵懂羞愧。
“不过有些时候,若是他真要闹得太凶,我也会让他知道这大宋还是有王法的!”,虽然洪德善已经是近五十的年纪了,但说到这句话时,脸上一闪而逝的狠厉却比一般当泼皮的凶霸更让人心惊。
这样的狠厉稍纵即逝,背着两只手往前走的洪德善又成了一个和煦温厚的长者,在对着晚辈谆谆教诲,“既然你进了衙门,也想在衙门里混点有点出息,那就要牢记住两点。第一,永远不要把自己的前程死押在一个人身上,时时记着给自己留条退路。第二点你更要记好了,与人方便自己方便,这衙门里讲究多,古怪也多,除非你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要不然千年王八翻身起来也没啥好奇怪的”。
今天洪德善的这一课对范铭来说震动实在太大,他也很难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将洪德善所说尽数吸收,“那一窝蜂……还有卜县丞……”。
“一窝蜂……我这县尉可不就管的是刑狱缉捕之事么?王知县身为一县之尊关注此事也是份所应当吧?他是上官,他若吩咐下来,我又岂能不做?”,当洪德善脸带轻笑,理所当然的说出这番话时,范铭真是觉得他这笑容像极了官场现形记里描述的贪官老狐狸们。
“嗯?怎么了,还不走?”。随后的一段路程范铭没有说话,但洪德善刚才的那些话却不断在他脑子里翻腾,他在考虑要不要将引蛇出洞的事同洪德善说,毕竟眼下这洪德善的话实在是给他冲击太大了,以至于他在怀疑当初在醉仙楼中洪德善有没有说过答应照顾他的话。
一路无言。直到两人走到衙门外要分道而行时,范铭终于还是问了一句:“那一窝蜂地事情……”。
“你呀,终究还是太年轻,性子太实在!你当这真的就是一件命案么,里面的学问多着呢,就单单是为了我不受责应,缉捕一事我也自当会尽全力!”,洪德善抬脚欲去时又转过身来拍了拍范铭的肩膀,“你年轻脑子好使,又进了县学,如今也算得上有多方助力,这些道理要是能早些悟明白了,将来这么着也要比我、比你爹爹有出息,若是将来一旦一朝及第,有了功名在身也就飞黄腾达了,眼下还是要稳扎稳打得好,为了你爹爹。好好想想吧”。
洪德善说完后再次在范铭肩头重重拍了两下后,转身去了。目送他地身影消失在远处街道的夜色中,范铭却很久没动步子。
虚虚实实,真中有假,这公门里的事头一次让范铭产生了模糊,对于范铭而言,从前学的东西在这一刻仿佛都变成了虚幻,他也从没有像今天这样存在这如此多的变量。
这生死敌人之间,竟然是可以相互转换的么?距离如此之遥远,却又仿佛近在眼前,似乎只要一捅破那层纸,这世界也就会变了天。
站在在衙门外麻石铺成的十字街头,范铭静默了许久后才又开始迈步向住处走去。
当范铭回到住处时,月儿已经跳上了树梢,在大门口等着他的依旧是不断向外边张望着香雪,“听说衙门出大事了,是真的么?”。范铭捏着香雪的手,飘飞地思绪终于从这件大案中收了出来,心里有一股油然而生地实实在在的温暖,点了点头重重的应了声,“嗯?”。
“你看你,别累着了,身子要紧。”,因天色已晚,香雪只有尽量靠近范铭才能看清他的脸色,“这脸色都有些白了”。
闻言,拉起香雪的手往家里走去的范铭笑着答了一句:“没事,咱回!”。
在这段时间里,范铭生活中的许多方面比之于以前都有了些变化,本来准备好的引蛇出洞计划被洪德善的一番话硬生生的憋回心里,这份难受不是一般人可以感受得到的,尤其是看着满城鸡飞狗跳的情景更让他有些难过。
自从那天王知县与洪德善会商过后,第二天一早本县总捕就带着两个班头儿地公差满城的搜寻一窝蜂。
凭借这些年积累的威信,以及各乡耆老调集过来的土弓手配合,洪德善倒是真正的做出了一些姿态,也取得了一些成绩,最起码在城内的泼皮几乎完全消失了,就连平常打架、小偷小摸的事都没有发生,这几天可谓是这十年来楚丘县最为‘祥和’的日子。但他们能做到地也仅此而已,没有找到线索也根本就没办法将一窝蜂的匪徒彻底的揪出来。
同在县衙。范铭也能从老张哪儿得知探查其它路子的方法也没有任何进展,一窝蜂隐藏的实在是太深,再加上与内贼通风报信,根本就连根毛都查不出来。
任是班头儿带人访遍了城中见过一窝蜂的证人,也没找到希望中的线索或者是能指向一些线索的证据,反而坐实了这一窝蜂上天遁地的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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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三十八章 终于忍不住了
“你呀,终究还是太年轻,性子太实在!你当这真的就是一件命案么,里面的学问多着呢,就单单是为了我不受责应,缉捕一事我也自当会尽全力!”,洪德善抬脚欲去时又转过身来拍了拍范铭的肩膀,“你年轻脑子好使,又进了县学,如今也算得上有多方助力,这些道理要是能早些悟明白了,将来这么着也要比我、比你爹爹有出息,若是将来一旦一朝及第,有了功名在身也就飞黄腾达了,眼下还是要稳扎稳打得好,为了你爹爹。好好想想吧”。
洪德善说完后再次在范铭肩头重重拍了两下后,转身去了。目送他地身影消失在远处街道的夜色中,范铭却很久没动步子。
虚虚实实,真中有假,这公门里的事头一次让范铭产生了模糊,对于范铭而言,从前学的东西在这一刻仿佛都变成了虚幻,他也从没有像今天这样存在这如此多的变量。这生死敌人之间,竟然是可以相互转换的么?距离如此之遥远,却又仿佛近在眼前,似乎只要一捅破那层纸,这世界也就会变了天。
站在在衙门外麻石铺成的十字街头,范铭静默了许久后才又开始迈步向住处走去。
当范铭回到住处时,月儿已经跳上了树梢,在大门口等着他的依旧是不断向外边张望着香雪,“听说衙门出大事了,是真的么?”。范铭捏着香雪的手,飘飞地思绪终于从这件大案中收了出来,心里有一股油然而生地实实在在的温暖,点了点头重重的应了声,“嗯?”。
“你看你,别累着了,身子要紧。”,因天色已晚,香雪只有尽量靠近范铭才能看清他的脸色,“这脸色都有些白了”。
闻言,拉起香雪的手往家里走去的范铭笑着答了一句:“没事,咱回!”。
在这段时间里,范铭生活中的许多方面比之于以前都有了些变化,本来准备好的引蛇出洞计划被洪德善的一番话硬生生的憋回心里,这份难受不是一般人可以感受得到的,尤其是看着满城鸡飞狗跳的情景更让他有些难过。
自从那天王知县与洪德善会商过后,第二天一早本县总捕就带着两个班头儿地公差满城的搜寻一窝蜂。
凭借这些年积累的威信,以及各乡耆老调集过来的土弓手配合,洪德善倒是真正的做出了一些姿态,也取得了一些成绩,最起码在城内的泼皮几乎完全消失了,就连平常打架、小偷小摸的事都没有发生,这几天可谓是这十年来楚丘县最为‘祥和’的日子。但他们能做到地也仅此而已,没有找到线索也根本就没办法将一窝蜂的匪徒彻底的揪出来。
同在县衙。范铭也能从老张哪儿得知探查其它路子的方法也没有任何进展,一窝蜂隐藏的实在是太深,再加上与内贼通风报信,根本就连根/毛都查不出来,任是班头儿带人访遍了城中见过一窝蜂的证人,也没找到希望中的线索或者是能指向一些线索的证据,反而坐实了这一窝蜂上天遁地的神通。
期间范铭也纠结着是不是要参与进去,但洪德善的话始终在他的脑海中盘旋着,这刑狱的事情怎么也轮不到他来插手,加上前段时间刚刚同卜县丞达成了一个和平协议,若是这下参与进去,这不正同洪德善说的一般,真的打定主意要撕破脸皮么?
除非是能够一举将一窝蜂一窝端了,或许还有五成的机会,只要是没抓到主谋之人,相信以卜县丞的能力也不会牵连到他自己的身上,
随着时间的过去,一窝蜂依旧是没有一点的消息,事情仿佛越来越陷入了焦灼之中,王知县眼中的血丝愈发的多了起来……
正是在这种情况下,由洪德善申请,王知县立即署印发转了应天府请巡检接手的报告,正式的将这事例为作乱案交给应天府来处置,而替罪羊则是在楚丘县远郊猴儿谷中一个从西北地区迁来的一支回回。
要说这支回回人数不多,约莫百十来人,来历、习性却均不详,在数年前迁到离县城数十里的汴水下游,平常也少与本地人接触,只是时不时交换些货物,因语言不通,独立于官府管辖范围之外,这些年楚丘上层不稳,加上这支回回倒也安顺,只是安安分分的呆在猴儿谷中从不逾矩,因此也没过多在意,这次也算是找了个借口将他顺服了,归于王化。
报告上缴之日,楚丘衙门也不能闲着,在王知县的授意之下,所有的事情都大张旗鼓的进行,为的就是将声势搞大,以转移这些日子人们对一窝蜂的注意力,要准备好粮草、宿卫,还有调集人手、夫役等等,到时候巡检的人马一到可以立马上参与招抚,洪德善也随着在数个落厢的禁军(相当于退役,因为年老体弱或受伤而降格为厢军)的帮助下亲自主持了对土弓手的简单训练,毕竟对楚丘来说这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不出几天的时间,应天府的政令就下来了,不出所料依旧是叮嘱以招安为先,大概意思是要让楚丘缓动刀兵,不日巡检使即会派人到楚丘,看情况便宜行事。
事情一定下来,不但王知县眼中少了不少的血丝,就连范铭仿佛也觉得心中的石头轻了不少,或许只要将这伙回回招安这次的命案也就这样了结了,但要说完全没有担心也是不可能的,若是卜县丞不顾后果,让这一窝蜂再出来犯案的话,那就不是面子上的是了,这就相当于断人生路的手段了。
尽管这个每个人的心里都清楚,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事情已经成功的转移到了回回身上,只要将这支回回招顺或者剿灭,前段时间的负面影响就会消除,真正一窝蜂的事情再慢慢来想办法,目前来说这是最好的处理办法了。
半月之后,巡检的人终于到了,但来的只是三个人,一个团练副使带两个亲兵,这让王知县有些傻眼,按照这团练副使的意思是这支回回不过百人,徒然动用厢军的话有伤大宋威严,在他的统御之下以县中捕役、快手同乡中土弓手足以收了这支回回。
事情既然定下来了,也没有再后悔的可能,到了这一天,还是的硬着头皮上,这事王知县完全交给了巡检和洪德善,想来不过是百十来人的一支回回,几十名捕役加上百十名土弓手也应该没什么问题。
两天之后,大队人马开始开拔,前往猴儿谷,王知县同范铭带着一众乡民在城门口举行,预祝旗开得胜,一时雷鼓欢鸣,也正是这阵欢鸣之声让王知县的信心增强了不少。不过范铭心中却隐隐有种不安,说不清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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