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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好官员-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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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不是他生性坚韧,那可就意味着他除非能反穿越回去,否则在大宋一辈子都永远别想再有出头之日。对于他而言,这就如同宋人遇上了被人挖祖坟的事儿,即便是再忠厚老实的人也得豁出命去报仇!

    这件事情虽说和穿越后的他本没什么瓜葛,但却是范铭对这具身体的一种责任,不仅关涉到他自己,也包括他整个家庭未来地生活。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不把先前这份仇恨还回去,就算是以后的学业也不能完美无缺的进行下去。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这欢庆的场面自然是难以持续下去,王知县扔下了手中的筷子起身就往外走,紧随着卜县丞、谢主簿及洪德善等也都鱼贯向外走去,那些个在一楼大堂中正吆五喝六,喝的欢快的捕役、快手们红着脸诧异的看着他们,想要过来问,但看到那一张张紧紧绷着的脸,刚迈开地步子就识趣儿地停住了。

    这些人都是老县衙,察言观色的本领自然不小,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却也知道再不是胡吃海喝的时候,本来也就喝的差不多了,当下也就此散席,留下一片杯盏狼藉地跟着王知县等出了醉仙楼。

    一脸酒红的王稼轩静悄悄的跟在了范铭的身后,一下爬到了他的肩膀上挤眉弄眼的低声道,“大哥,出啥事了?”。

    “怎么喝这么多!”,因是王稼轩靠的太近说话,张嘴就是一股子浓浓的呕酸酒味儿,只把范铭熏的猛得闭住了呼吸将他一把推开,架到了自己的胳膊上,范铭放慢脚步拖后几步小声道:“叨老二死了,服毒而亡”。

    “哦!”,王稼轩也醒悟到自己嘴里的酒臭味儿不好闻,又见离王知县等人远了,遂也往旁边站了站,干呕了一会儿,别冷风一吹终究是缓了过来,“死了便死了,反正早晚都身后要死,这样反而便宜了他。”

    范铭见他清醒了不少,看王知县他们已经走得老远,加上心里有事,也不想跟这小子在墨迹下去,便道:“我叫人把你送回去吧!”

    “不去!”王稼轩口里吐着酒气,大着舌头道:“我要去看看这叨老二死成啥样了,我听我爹爹说那天在抓这叨老二的时候可横得很,他可号称当年杀过辽人的!”


………………………………

第两百四十六章 又快又急

    杀过辽人!

    范铭心中一惊,什么人才能够杀辽人,只有边军才能,这也就是说这叨老二曾经在边军待过,而且极可能是从禁军中落厢下来的老兵,这也就是说只要能够顺着这条线索去查或许就能够有一些意想不到的收获,如果不出所料的话这一窝蜂其他七人应当都有在禁军或者厢军中待过。

    这是老天爷给自己的一个提示!

    得了这个线索,范铭再也呆不下,挎着王稼轩就快步沿着王知县等人的脚步走去,或许用不了多久的时间一切也就水落石出了。

    到了衙门,范铭没有跟着王知县一众人去牢房中,而是直接回了自己的公事房中,将四处张望的老张叫进了自己的房中,“去找刘押司,将前些年的户籍调动卷宗拿来,嗯,尤其是……老范县尉在任时候那几年的。”

    老张疑惑的望了范铭一眼,却也不敢多问,答应了一声之后便朝外面走去,衙门里发生的事他是头一拨知道的,对于范铭这一刻的行为却有些不解,按理来说这满衙门的乱子此刻应当跟在王知县的身后照应着,但这一刻却安坐在公事房中,还让去拿户籍文卷,这不是在造腾么?

    老范县尉在任又是什么个意思?难道是……

    老张心里一惊,蓦然间想到了一些什么,老范县尉、这范手分也姓范,难不成……,老张差点惊呼了出来,望了望左右见没人主意到自己,赶忙低头往东院走去,将那一丝想法死死的按在了心底,这可是弄不好就要人命的事啊!

    要说那些年衙门里的明争暗斗老张是全部看在眼里的,想当年范县尉在楚丘是何等的权威,如今的看似威风的卜县丞当年在范县尉的面前也都是要低头相迎的,只不过卜县丞手段着实太狠,也怪不得这范手分会要置人于死地。

    为自己的发现,老张的头勾得越发的低了起来,联想到这些日子以来衙门中发生的事,老张心中不由一声叹息,这范手分隐忍的功夫可真是到家了,这可是生死大仇!

    这衙门里怕是要又一场腥风血雨了!

    范铭估计的没错,从户籍调动上来看,不但这叨老二到楚丘的时间正是老爹遭难的那些年,而且其他七个同伙也是在这几年间陆续迁入楚丘户籍当中的,最让范铭感到兴奋的是其中大半都是军户。

    记得他曾经隐约听衙门中僚属提起过,卜县丞在出任楚丘县丞之前就在厢军中待过,有了这个线索范铭完全可以顺藤摸瓜,查出这些人同卜县丞的关系,即便是卜县丞想赖也脱不了干系。

    有了这个持仗,先前惶恐的心态也就安稳了下来,放下手中的卷宗跨门而出,出了衙门往监牢的方向而去,在范铭到了监牢的时,王知县一行人一行人在禁子的带领下还在监牢之中,将叨老二身亡的那间监舍给封隔了起来。

    这里的禁子们也是懂规矩的,知道这桩案子是件了不得的大案,出了篓子他们可担待不起,因此这叨老二的那间监舍里依旧保持着他死时的样子。

    见范铭不出声息的到了身后,洪德善也只是微微点头打了个招呼,随即又将目光转向监舍之中,范铭也识趣的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的看着一众牢子在忙活。

    裸露着上身的叨老二横尸在重监事的地上,衣衫是破的,据眼前这情景推测当是衣服将毒药贴身藏在裤腰当中,进来后撕破裤腰,从中拿出藏着的毒药。

    中毒之后的人脸上的颜色和形状真是吓人的很,范铭看了一眼就没再瞅,他自知不是这方面的行家,也不便在仔细瞅什么,更何况即便查出来这毒药是从哪儿来的又如何,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王知县忍着恶心细细看了一会儿后,招手吩咐仵作上来验尸,洪德善请他到外面的公事房去坐也不肯,竟是要在此立等结果。

    看王知县脸上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范铭心下一叹:“看来这一县之尊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一杆子人静默在空气浑浊的监舍中看着仵作忙活,气氛很是压抑,但最后得出的结果却跟牢头回报的一样,这叨老二确是服毒自尽而死。

    等了个多时辰等出这么个结果,王知县闻报后什么都没说,径直回了衙门后宅,范铭送他回去的路上也是一路无言,只是在到了后宅门口时,王知县才闷闷的说了一句,“你回去准备一下,明天替我送份公文到应天府去”。

    县衙里素来都有专人负责送公文到州城,或者是通过递铺系统传过去,此时王知县特特吩咐让自己去,显然要送的这份公文不比寻常,看了看王知县的沉沉的脸色,范铭什么都没说,点头道:“好!”。

    面对这王知县的伤无奈,范铭在犹豫着要不要将自己的发现同他先说出来,但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暂时先不说,一来这也还是不能确定的事,二来光凭身份户籍这个事并不一定能将卜县丞牵扯进来,与其先告诉他倒不如先去同洪德善先商量商量。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范铭发现他对洪德善的信任已经远远超过了王知县,官场上的尔虞我诈让他总觉得有些排斥,曾几何时他夹杂在王知县同卜县丞的中间,就像是一颗棋子一般,但在同洪德善相处的时候却没有这种感觉,或许这就是更喜欢找洪德善商量事情的原因吧!

    晚上经过这么一番折腾,原本的欢喜气氛已是荡然无存,天时也已经很晚了。披着一身月辉的范铭并没有直接出县衙回家,路过前院儿的时候顺势拐进了西边儿的院落。

    洪德善公事房里地灯果然还亮着,范铭往过走时,迎面正好也有一个人过来,那人见到范铭后却没上前招呼,反倒是避着什么一样猛然低下头匆匆由一边绕道儿走了,他脚下的步子真是又快又急。


………………………………

第两百四十七章 为官之道

    本就是晚上。那人刻意避让之下范铭根本就没法看清楚他的长相,只能认出他身上的衣裳该是平常文吏们穿的长衫儒袍。

    也正是因为如此,范铭才不由一阵奇怪,这东院的人跑到这武事衙门来做什么。

    也没多想,范铭快步到了洪德善的公事房中。

    这一刻公事房中的灯光显得格外的有些昏暗,范铭适应了一下光感将房间中的情形扫入眼中,房中原本数盏灯只点燃了一盏,而且拨得细细的,这就是整个屋中的原因,书案上摆着的不是卷宗,而是一坛老酒和几盏酒具。

    见范铭进来,洪德善没有动,只是默默的将自己眼前的酒杯斟满,“你来了!”

    默默小酌的洪德善,低沉而又有些苍凉的声音让走进公事房的范铭没由来的感到一股子说不出地萧瑟和伤感。

    洪德善说完这句后便再无话,端起身前的酒盏再一饮而尽,指了指书案前的椅子,“来,坐下,陪我喝一杯!”

    说着便顺势提起酒坛给空下来的酒盏中倒满了酒。

    端起酒盏,细细的抿了一口,范铭不由轻轻一皱眉头,“洪叔,这酒……”

    “这是水,我很多年没喝酒了,自打你爹爹出事的那段日子起”,洪德善的话很奇怪,行动却更怪,起身推开正对着书案的那扇窗子,由此一来唯一亮着的那灯盏也随之吹灭。

    范铭听过先前的旧事,见过洪德善的出事之道,但认识以来却从来没见过洪德善如此的……伤感,这可真是难得,即便是前些日子在受那么大事情的困扰时。范铭在洪德善的眼中看到的依旧是神情坚定,没有一点沮丧懊恼的样子。

    今晚的洪德善是怎么了!

    范铭稍等了片刻,见洪德善没有再说什么后。便走到了窗前关上了那扇雕花木窗,随着窗子关闭,外面伴着一蓬朦胧星辉进来的丝丝缕缕淡淡的夜风也随之消散。

    “知道刚才你撞见那人是谁么?”本已端起酒盏凑到嘴边地洪德善蓦然间又将手放了下来,望了望正转身的范铭,满嘴的苦涩,不等他回答便自语道:“是谢沛南!”

    谢沛南!范铭一愣神,脑子瞬间停滞了下来,这个时候谢沛南来找洪德善做什么,难道是开出条件来拉拢?

    范铭望向了洪德善。

    感觉到范铭眼中的疑惑,洪德善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指了指对面,示意范铭坐下,范铭上前寻了张胡凳坐下,正与洪德善隔着一桌书案相对。洪德善喝‘酒’,范铭抬手相迎,三斟三饮。洪德善倒下第四盏后将手中的酒坛收到了一边儿:“你是在想他们是不是来拉拢我?”。

    范铭同洪德善对视了片刻后,洪德善抬头望向房顶,那略带着一丝苍凉的声音也随之幽幽响起,“他确实是来求情的,不过这次是要断尾而生了。”

    范铭微微一愣,随即又一惊,眼光烁烁的望着洪德善,等待着洪德善的话。

    望着范铭那炙热的眼神,洪德善苦笑着点了点头,“是的,他们要完全退出楚丘了,条件就是保住他们的身家性命!”

    范铭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眼中掠过无数的片段,这仿佛就跟做梦一般,退出楚丘么,这一刻明白过来洪德善口中的“断尾而生”该就是弃卒保帅了,好狠的决心!

    不可能的吧!

    这是他的第一反应。

    范铭有些不信,一个人几十年苦心经营的结果,不可能那么轻易就放弃,而且要体面的退出楚丘绝不比重新扳回胜算来得轻松,这点相信洪德善也清楚,但为什么他看起来却好像完全不当回事?

    不过仔细一想这确实也是他们唯一的路了!

    思绪沉寂在远方,洪德善的声音再次响起,“记得我随你爹爹进衙门的时候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除了有几分力气,横得不要命之外其他什么都不明白,更不用说知道如何混衙门了,而如今……呵呵!”

    洪德善干笑了两声,脸上表情却是一阵落寞,虽然是停顿了稍许,但却没有丝毫要范铭答话的意思。

    问完之后便自己指了指窗外西边的空际,“当年我跟着你爹爹也干了不少的大事,钱赚得不少,而且在这楚丘也算的上是呼风唤雨了,别的不说,就连当任的县尊大人也要敬你爹爹几分!

    当时我和你爹爹心里就想啊,这官场也就不过如此而已。

    直到后来卜学卿两人来楚丘,这才让我们真正的见识到什么才是这为官之道,比起他们来,你爹爹和我其实还嫩得很那!”。

    卜学卿自然就是卜县丞,洪德善的这番话自然也是有着教导范铭的意味。

    而洪德善说的这些范铭其实也能够理解,当年老爹和他这样的就相当于一地的公安局局长,在地头上混其实用不上太多地头脑,格局太小的环境下只要人够狠,拳头够硬就行了,地方上的一把手肯定要仰仗他们,也就纵容了当初县尉称雄楚丘的情况。

    但是一遇到真正混衙门的老狐狸,那可就是另一个概念了。

    毕竟楚丘还是属于大宋国,也是在大宋国的体制范围内,在闹腾也要在大宋律法的管制之下,相比起卜县丞、谢主簿这些正统混衙门出身的吏员,自然不是对手。

    只要些微的耍一些手段,就足够让他们两个愣头青吃一壶的了。

    这样想起来当初他们对自己老爹下狠手的根本原因也不是因为太过强势,而是因为不懂得这为官之道,或者说是不懂得如何混官场,这在衙门中要想长期立于不败之地就必须学会‘与人方便’,想来自己那老爹就是不懂得这个道理。

    以至于身陷囫囵,破家不说,差点连子嗣香火都给断了,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旮旯!

    要不是范铭穿越过来把这个身体接了过来,这范家就算是无声无息消亡在历史长河之中的沧海一粟了!

    想想也大宋这样的事情也很平常吧!


………………………………

第两百四十八章 抉择

    当年的卜学卿同谢为安初到楚丘的时候可不是现在的这般张扬,相反都那么温顺尔雅,不说在你爹爹面前,就算是对我也是恭敬有礼,看起来和一般学究出身的吏员都没什么区别!”洪德善的声音幽幽地,很平淡,平淡的装满了带着五味的回忆,“看他们‘老实’,我们平常也就不怎么难为他们,平常还有事没事都拉着他们去喝酒,却不想却喂了两条狼在身旁,出了一系列的事,先是案发不断,后来再是知县反目,再后来就是那次茶务事件了”。

    这还是范铭第一次听别人将这往年的幸秘讲得如此详细,却没想到这个故事还有着如此一番的曲折过程。

    “就单单几手啊,就把你爹爹在楚丘的这么些年累积起来的威信给瓦解了,又狠又准!”洪德善顿了顿,脸上又是一阵苦笑,“你爹爹和我都是玩拳头的出身,从前哪儿见过这样的手段,不但别两人玩了个团团转,就连在衙门里头的亲信都被他拉去了大半,以至于后来连帮衬都没人帮衬一把……”。言之此处,洪德善无声的咂了咂嘴后长叹一声,却是再也没说什么了。

    后来的情况范铭基本上也差不多了解,茶务之事让老爹彻底的翻不了身,洪德善后来肯定是跟卜学卿闹崩过,但却也无能挽回什么,想来如果不是经过很长时间的一个布局也不可能会将自己那老爹一招致命。

    联想到那些日子在衙门里听说洪德善当年也曾经被整治过,范铭隐隐约约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只是这事若不是洪德善亲口言说。任他再聪明也不可能猜出后来发生了什么事。

    沉默,范铭也没说话,他知道洪德善现在需要的只是安静骋怀,这是对于过去或者是某一种感情的回忆;也是对于思想上的一个沉淀,这种沉淀往往就是一种新的决定的开始。

    良久,洪德善又重新端起了手中那盏‘烈酒’,却又停在嘴边儿没喝,“不管是论能力,还是论手段,我们都比谢为安都差得太远,更不用说王知县了,可惜,可惜如今可再不是从前了,他想要保命,也由不得他了……”。

    嘴里喃喃念叨了两声后,洪德善一仰脖将盏中的浑酒一饮而尽,长叹声中,将手中的酒盏狠狠的往地上一摔,“啪”的一声响动中,空空的酒盏在地上摔成了片片粉碎。

    隐忍了多少年了,终于等到这一天了,自从出事的那天起他就告诉自己要真正沉下来,要学,跟着卜学卿学,跟着谢为安学,学这混衙门的方法,学如何装孙子,也就正因为这样,他才能够在这两人的不断逼压之下在衙门捱了下来,也牢牢的占着了这武事衙门,有了一份立足之地,也终究是让他逮住了今天的机会,想保命,没门!

    似乎胸中所有的意气都随着摔盏的动作泄了个干净,洪德善起身又自将灯盏上的几盏油灯一一点亮,一时间公事房内大放光华,而范铭面前的洪德善又恢复成了素日的沉稳,那里还有半点儿刚才心绪起伏不定的模样?若不是就实实在在坐在洪德善对面,范铭真有些怀疑刚才的一切是不是真的发生过,感叹之余,又让他对洪德善的认识更多了几分。

    “以他们的精算本也不会遗漏这么重要的事,这次也实在是他们张狂太久了,也料不到一窝蜂会被连窝端了,他们都太急切了,王知县的连番得利让他们急了,以至于乱了方寸。利欲熏心!阿铭,你要牢牢记住,不论将来走到那一步都千万要记住不要让权欲左右了自己的脑子!”。

    洪德善的这句话范铭并没有听进去,因为他的注意力全被洪德善按在桌上的一本账目给吸引住了,上面满满当当写着一整张的什么,范铭将这本账目拿起来细细查看,当看到满纸四处标记着卜学卿的名字时,范铭的眼睛亮了起来。

    这竟然是一本受贿受赃账目,是这些年卜学卿给洪德善以及下面人的‘分红’账目,一笔一笔,时间、地点、数目,详详细细、一清二楚,最重要的是还有前些年从衙门府库里‘节余’下来以及用处,这完完全全是可以查到根的。

    这不由得不让范铭吸了一口凉气,洪德善这是想干嘛,同归于尽么?

    “你将这份东西带去应天府通判李大人处,这事情也就解决了。”洪德善把这本账目推到范铭面前,“应天府的通判是直接由东京调任过来的,理当和卜县丞身后那人扯不上关系,这份账目足以让他全家抄斩了”。

    “那洪叔你……”

    “这份账目是我举荐的,只要我将这些年收的钱交上去,应天府理应也不会过分追究!”洪德善站起身来,默默的走到窗户边,蓦然间转过头来,那神情仿佛苍老了许多,无力的摆了摆手,“这么些年,也足够了,我累了,不想在这衙门里继续待下去,是时候回家歇歇了。”

    “洪叔!”范铭觉得喉头有些发硬,瞬时间说不出话来,面前的这个看似沉稳的汉子实在是给他太多感慨,太多震撼!

    这一晚西院地灯亮到很晚才熄灭,朦胧的月亮已高高地升到了中天,怀揣着那张重要的账目,范铭在由西院往回家的路上,油然又想起了洪德善跟他说的那些话来,半道上范铭停了下来,咬了咬牙,转身返回往另外一个平时绝不可能的方向走去,哪里是卜学卿的府宅。

    下这个决定对于范铭来说不可谓不艰难,甚至在刚才转身的那一刻之前他都没有想过要通过这种方式来解决,‘与人方便’这种为官之道或许真的不符合人性,尤其是不符合他这个年纪的人。

    甚至在见到怀中的这本账目时他还有种隐隐的快感,但就在洪德善真情流露的那一刻他发现自己还是做不到旁无杂情,真正说来对于那没见过面的老爹情感不是那么的真实,反而对洪德善这个外表冷酷内心炙热的汉子有种特殊的感情,这次说什么也要将他保下来。


………………………………

第两百四十九章 那就谈谈吧

    ……

    月黑风高,杀人夜。

    到了卜宅门前,范铭深深的吸了口气,上前一步叩开了门房。

    夜黑人静,这叩门声显得格外的清晰,不一片刻,只听吱呀一声,从门里探出一个头出来,借着这微弱的月光,门房看清了来人的模样,显然这门房也是在衙门中走动过的,一眼就认出了是范铭,当然也知道自家老爷同这范铭不对路,夜风一吹,让他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范……范手分,你……怎么来了!”

    “我要见你家老爷,你去通报一下!”

    “诶……,稍等!”门房忙不迭的转身小跑着往院内跑去,差点没被自己的绊一跤,可想而知他此刻心中是多么的震撼,见鬼了,这衙门中谁不知道这范手分是王知县的人,这深更半夜的竟然来卜宅,这不是活见鬼了么!

    约莫一支烟的功夫,门再次打开了,出来迎接的人是谢沛南,经过这段时间的闹腾,谢沛南也没了往日那飞扬跋扈的神情,见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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