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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妃从夫记-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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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旁人早就吓晕了,可顾疏烟依旧静静的站在那里,双手交叠在身上,直到此时才露出一丝笑意,道:“你还在啊。”
“哈哈……”一阵大笑,整个牢房似乎一下子沸腾起来,杂草乱飞,一道影子在里面忽隐忽现,不时的变幻着方位。
顾疏烟退后几步,捂住耳朵却还感觉一阵气血上涌,忍了几次最后硬是喷出一口血来。
人也跌倒在地,艰难的捂着胸口急速喘息。
那阵邪恶的笑声戛然而止,牢房里的杂草不再乱飞,慢慢的落回地面,而背光的地方坐着一个人。
披头散发的盘坐在那里,像是在那里坐了数年,一动不动,枯如槁木。
“咳咳咳……”顾疏烟费力的咳了几声,抹掉嘴角的血迹,慢慢的站起来,来到牢房前,道:“小女顾疏烟见过风婆婆。”
那道身影始终不动,半晌一声叹息忽左忽右的闪现,顾疏烟眼睁睁的看着那人身形未动就来到她的面前,“你一个小娃娃,怎么会认识我?”
她的声音飘忽不定,根本不像是从眼前这人的嘴里发出的,她披着头发根本看不清样子,看起来极为渗人。
顾疏烟连忙回道:“娘亲告诉我的,若有机会让我进来陪您说说话。”
“你娘是谁?”
顾疏烟回道:“陆小蝶。”
忽然,顾疏烟的脖子被掐住,风婆婆终于露出了本来面目,一张苍老的脸上布满了伤疤,纵横交错,像是被人一剑一剑划出来的,极其骇人,她怒目圆睁,道:“你竟敢说谎,小蝶怎么会有你这么大的女儿,哈哈……”
她大笑着,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顾疏烟满脸的潮红,抑不住心口的疼痛,她艰难的抬起右手,眼神看了过去。
风婆婆也被她的目光所引,只看了一眼就松了手,顾疏烟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你,当真是小蝶的女儿?”
顾疏烟好不容易缓过气来,回道:“自然是,不然婆婆以为娘亲会把您送她的这个镯子让我戴着吗?”
“娘亲曾经说过,若是有机会进来,一定让我来瞧瞧您,让您保重。”
“现在是什么年分?”风婆婆似乎不敢相信,眸光凌厉,满头如枯草般的头发乱舞,极其吓人。
顾疏烟定了定神,一字一句的说道:“宣和二十八年末,腊月二十二。”
“宣和二十八年,宣和二十八年,二十八年……”
风婆婆喃喃自语,身形一闪又退回角落里,顾疏烟没有再唤她,留下几包点心放在门口,又看了她一会才向外走去。
再回首,那里似乎又变成了没有人的角落。
二十年了,这个女人在最美的年纪心甘情愿的被关在这里,一生再未出现在世人面前,可是她怎么会知道,她不过是受骗了而已。
这一世,她会让她重新出现在世人面前的。
曾经的天之骄女。
她没有再去看林则,径自出了天牢,路过大堂时,陆铭在座,见她出来唤她过来坐。
官员早已撤出,顾疏烟身蹙了下眉头,上前说道:“王爷还留在此处,可是怕臣女跑了?”
陆铭显然没想到,她会说得这么直接,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道:“四妹妹说笑了,普天这下莫非王土,妹妹要跑去哪里?”
顾疏烟对于他叫妹妹是很反感的,忽然撇见入口处一道俪影,说道:“王爷何时娶二姐姐过门?要知道上京最近发生了很多事,顾春又入府在先,已经多了很多闲言碎语,若再拖下去,人家指不定怎么想我二姐呢。”
“绛雪是本王的女人,大家都是知道的,她过门不过是迟早的事情,四妹妹倒是比你姐姐还心急?”两人隔着不远,却谈起了别人的事。
顾疏烟不以为然的点了点头,“理是这么个理,但疏烟觉得这世间的事千变万化,谁能想到明天是个什么光景,若是王爷真心要娶二姐姐,迟些早些又何妨呢?”
说罢便转身向外走去。
陆铭没有追出去,只是紧紧的盯着她的背影,忽然想到另一个女子,心中有些烦燥。
不多时,林绛雪出现在他面前,“王爷,看到四妹妹了吗?”她的眼眶红肿,显然是大哭过一场。
看着眼前的女子,娴静时如娇花照水,行动又似弱柳扶风,心中便又平静了下来,伸手揽过林绛雪的腰,道:“她先离开了,说是回去准备进宫的事。”
林绛雪眸光流转着异样的光芒,再抬头时又娇笑连连,“这下两个妹妹都要进宫了,说起来一下子倒是比咱们高了一辈,嘻嘻!”
陆铭也跟着轻笑。
“这下林府怕是不热闹了,三妹妹和四妹妹一走,就剩我与大姐姐了,大姐姐,唉……”
她没有再多说,陆铭亦没有接话。
彼时,顾疏烟回到林府,王嬷嬷和小渔早就等候在那里,细细的帮她梳妆打扮,小渔眼尖发现她嘴角的血迹,惊得问她怎么回事?
王嬷嬷也紧张的看着她,问着就让小渔去请大夫,小渔一溜小跑就不见了。
顾疏烟也没注意到自己嘴角何时有了血丝,想必是被那股音波震到了,心中叹息,“嬷嬷不要担心了,看你的脸蹙在一起,我就心口疼。”说着她就捂着心口,表情郁闷。
王嬷嬷点了点她的额头,道:“小姐,虽然你不爱听,奴婢还是要说。”
顾疏烟知道她想要说什么,只得点着头,道:“你说吧!”
“小姐……”王嬷嬷快气死了,她家小姐看似认真的听着,其实就是在敷衍她。
最后无奈叹气,“奴婢希望您再考虑考虑,那高墙大内、琼华碧院真不是什么好地方,如果可以,您试着说服圣上放您回来吧!”
“就是嫁给定王,也比那里强。”
顾疏烟:“……”为什么要这么说?难道定王府是仅次于皇宫的可怕地方吗?
她的神思有些恍惚,那个人似乎有很久没有出现了。
摇了摇头,摒弃了这个想法,最好这辈子都不要再见。
她与他,本就不是一类人!
小渔请的大夫依然是周胜,周大夫依例帮顾疏烟把了脉,刚准备开口,见顾疏烟对他使眼色,对着着急等待的王嬷嬷说道:“四小姐并无大碍,只是许久未出屋子,一下子吸了太多的凉气,受了些寒伤了内腑,小人这就开些药,调理调理就好。”
王嬷嬷听罢,长出了一口气,拿过周胜开的药方与小渔商量着去抓药了。
直到这时,顾疏烟才笑着说道:“大夫有话直说吧,我只是不想她们担心。”
“是,是,是,小人明白。”周胜连忙垂首点头,回道:“小姐这,是伤了内里,小人医术不精,只能慢慢条理了。”
“周大夫过誉了,姑父既这么信任你,什么事都让你来做,怕是不简单吧!”顾疏烟这话一出,周胜立刻跪倒在地,连声说道:“还请小姐体谅小人,小人这也是受命而为。”
顾疏烟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不言不语。
周胜连忙将那日带着两个婆子,借故来检查身子的事情说了一遍,道:“这事是大人吩咐的,也是怕您有个什么闪失,若出了事谁也担待不起,这才不得已才为之。”
顾疏烟依旧不开口,半晌才轻语道:“我并没有怪你的意思,起来吧!”
周胜闻言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慢慢的站起来,却腿脚发软,差点再次跌倒。
直直的站在那里,再也没有刚才的自若,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顾疏烟还要说什么,却不敢提出告辞。
顾疏烟搅着桌上的热汤,又浅尝了一口,开口说道:“我这病怕要长期调养了,还望周大夫多多废心。”
“小人自……自当竭尽全力。”周胜连忙回道。
“下去吧!”
“是。”周胜几乎想用滚的,看都不敢看顾疏烟一眼,扭头就走,连药箱都忘记了。
顾疏烟偏头盯着他快到门口时,才出声唤他,“周大夫……”
‘扑通’一声,周胜连头都没转就跪到地上,“小姐放心,这件事小人就是死也不会告诉别人。”
“唉……”一声轻叹,顾疏烟说道:“我是想提醒你,药箱忘记带走了……”
………………………………
049 君子如凌
因为周胜的到来,陆铭再来时知道顾疏烟的身体有异,便说了声让她好生休息,直接离开了。
直到两日后,宫里才又派了人来接她。
这次是宫里的轿子直接到了林府外,光明正大的皇轿,惊得路过的众人知道真相后,一些流言飞快的传开了。
顾疏烟还没进宫,就传出她受尽恩宠的话语,一时间各府小姐夫人都备了轿子上门拜访。
太夫人高兴的合不拢嘴,连日的接待倒多了些规矩,整个人也多了些贵气,当然这是后话。
且说,接到宫里前来接她的旨意,顾疏烟并没有吃惊,接了旨,让王嬷嬷引人去前厅吃茶稍坐,便由着小渔替她梳妆打扮。
既躲不过,她便着手准备,来日方长的一切!
镜月红花映照人,浅笑嫣然回魂来,知女若母今何在,边城顾府尤泣还!
边城气候寒冷,人们穿着厚厚的雪袄匆匆而过,上卿顾城正在书房里与众下属议事,忽然接到上京来的信,打开一看,啪的一声将桌子拍得震天响,从主位上站起来,就向外走去。
众人不解的喊他,“大哥,可是出了什么事?”
可顾城理都没理,直接就出了书房。
众将军相互看了一眼,有人说道:“怕是上京的四小姐出了事,不然将军他不会这样,诸位先散去,咱们改日再议!”
顾城脚步匆匆,来到府邸最深处,这里住着皇室的永宁公主,也就是她的夫人。
他刚一踏进院子,就有一个柔和的声音传来,“是将军回来了吗?”
帘子一掀,走出来一个妇人,她长得袅娜纤巧,丝毫不像一个十三岁姑娘的母亲,温柔平和的脸上带着深深的笑意,笑时脸上挂着两个小酒窝,正是顾疏烟的母亲,古华的永宁公主陆小蝶。
与之相反,顾城则是那种很板正的长相,脸如刀削神色坚毅,严肃的点了点头,道:“进去说吧!”
屋子里盛着三个火盆,丫环们侍立在一旁侍候,拿过顾城丢过来的外袍便退了出去。
“将军,可是找到晨儿了?”
永宁公主着急的问他,显然顾晨并不是顾城派去上京的,而是私自离开的。
顾城摇了摇头,将那封信寄了过来,道:“你先看看这封信再说吧!”
永宁公主狐疑的看着他,将信接过来,读完之后,几乎是神色惊恐的说道:“这,这不可能。”
“林则怎么能这么做?”
顾城则冷哼,“他是不可能这么做,可是上头那位呢,这天下的事情只有他想不想做,没有他能不能做的。”
永宁公主摇着头,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道:“你是说,是他要林则这么做的。”
“除了他,还能有谁?”顾城冷哼,气愤的说道:“再怎么说,你也是他的妹妹,竟然做出这种事,也不怕天下人笑话。”
永宁公主美眸瞪得大大的,突然就捂着眼睛轻轻抽泣,喃喃道:“都是我,都是我的错。”
“哎……”顾城叹了口气,拍着她的肩膀,安慰道:“别哭了,我早知道这事不可能完。”
“我们已经躲到了天涯,他还想怎么样?”永宁公主倚在他怀里,神色一片凄然。
顾城则拍着她的背,望着窗外,半晌,神色慢慢的变得坚毅,最后开口道:“我去上京走一趟。”
“不行,你不能去,他不会放过你的。”永宁公主仰面看着他,神情悲愤。
顾城叹息道:“那是我们的女儿,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替我们受罪,她,绝不能进宫。”
“烟儿不能有事,可是我也不想看到你出事……”永宁公主抱着他,死不撤手,可神情却充满了绝望,那段往事,他们谁都没有忘记,她知道,她阻止不了顾城,她的丈夫,可她也舍不下她的女儿,更不能让她替自己的父母受罪,可这一去,结局几乎已经注定。
窗外,一个少年人鬼鬼祟祟的退了出去,出了大门就骑着马狂奔,半个时辰后来到军营里,人未下马就喊道:“大哥,出大事了……”
帐篷厚厚的帘子掀起,走出来一个翩翩公子,穿着单薄的衣衫站在门口,笑着看向自己的弟弟,道:“当今天下近十年不会打仗,能出什么大事?”
他俊逸清朗、温暖如风,他的眼神清明似镜,能照透人的心底,望之便觉被看穿了一切。
他便是顾城的长子,顾凌。
君子如凌、清逸如风,在军中没有任何职位,顾家军却对他言听计从。
而他给人印象最深的便是笑容,依如阳光般灿烂有时却叫人心颤。
少年人便是顾家三公子,上将军顾林。
“咦?大哥你竟然还在屋里?”顾林惊奇,大哥平日里最喜出外云游,在家里呆的时间一年也没半个月,这次都呆了两个月了,怎么还没走?
顾凌微微一笑,温和如春日的柔风,道:“可是顾晨有消息了?”
“原来大哥知道二哥出去啊!”顾林拍了拍额头,道:“不是二哥有消息,我刚才听父亲说,妹妹要入宫了。”
“入宫?”顾凌轻笑出声,“看来上京平静太久了……”
“大哥,现在该怎么办?”顾林着急的说道:“二哥是去看妹妹的,可现在还没消息传回来,也不知道怎么样了,父亲又要上京……”
“父亲不能去。”顾凌说完就向外走去,顾林跟在他身后说道:“母亲都拦不住,我们去说管用吗?”
顾凌翻身上马,一拍马背就飞奔而去,顾林还没说几句话,又上了自己的马跟了出去。
待两人回到城里时,天空慢慢的飘起了雪花。
“母亲,父亲呢?”顾凌翻身下马将鞭子扔给下人,来到主屋,见永宁公主微红的眼敛心中咯噔一下,直接问道。
永宁公主用锦帕捂着嘴轻咳了两下,道:“你来晚了,你父亲已经走了。”说罢就转过身子,肩膀一颤一颤的。
“母亲不必担心,顾晨也在上京,他会照顾父亲的。”顾凌说罢便扭头向外走去。
永宁公主回身说道:“凌儿,将军临走前吩咐,让你和林儿一定要守在这里,一步也不准离开。”
顾凌的脚步微顿,回身道:“母亲,父亲这是给咱们顾家留后的意思吗?”
“凌儿,不准这么说……”永宁公主捂着嘴,倒退了两步,道:“将军他,一定会回来的。”
“母亲也知道,上头那位有多想让父亲死,如今天子脚下怕是再容易不过了。”
永宁公主垂眸,眼眶有泪花闪动,她自然知道,可还抱着侥幸,“不会的,顾家军的影响他是忌讳的。”
“妹妹入宫,也许只是开始……”顾凌丢下这句话就离开了。
只留下永宁公主痴痴的坐着,而她能做的就只有坐着等待。
顾林一进门问了大哥的去向,刚来到主屋就看到顾凌向外走,“大哥,怎么样?父亲呢?”
“走了。”
顾凌伸手一拉就将顾林拉出院子,“先回屋再说。”
顾林显然已经习惯了,扯开顾凌的手说道:“不是,大哥,父亲走了咱们快追啊,还在这里磨蹭什么?”
顾凌没有再吭声,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坐下,沉吟起来……
顾林着急的要死却无可奈何,他知道大哥不说话的时候是在思考,他就是喊得再大声也没用。
半晌,顾凌抬头看向他,问道:“我们若都离开,这里你守得住吗?”
顾林愣了一下,随即就垂头丧气的说道:“我只是一个上将军。”随后他又像想起什么似的,说道:“就左右将军那也不会听我的呀,不过,要是大哥留下就不同了。”
顾凌轻笑,“我无官无职。”
“大哥……”顾林一下子抱住他的胳膊,死不松手。
“罢了,都留下吧,等父亲的消息。”
“可是……”
顾凌摇了摇头,看向主屋方位,道:“妹妹重要,母亲也很重要。”
上头那位此举看似是在选秀,实则是在逼父亲母亲入京,如今父亲已经离开,可母亲还在这里,他们若都走了,出了什么事,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顾林一听,一蹦老高,瞪着眼睛说道:“他还敢来抢不成?”
顾凌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他头顶,道:“还嫌惹的事不够多是吧?你二哥是不是你教唆离开的?”
“呀,呀,呀,大哥,君子动口不动手……”
无论生活在哪里,皇城都是寻常人最向往、憧憬的地方。
顾疏烟是被人从偏门一直抬进宫的,她有着前世的记忆,自然知道这代表了什么。
自古皇城的正门只能是有官职在身的人才能走,而且尽是男子,唯一的女子便是皇后,且一生只能走一次,在大婚当天。
而偏门,只有四妃省亲时才可以乘轿出入,可她,如今就走在这条路上。
她不知道当今想做什么,也不知道他给自己如此殊荣是为了什么,只隐隐觉得,这,并不是一件好事。
最重要的是,她,不想进宫。
可如今看来,似乎,没有转缓的余地了。
临行前,林家姐妹第一次跪在她面前,第一次求她,求这个她们都不喜欢的她,救她们的父亲。
用自己的一生来换!
而她明知道父亲一定会救她,却没有时间等下去。
与前世不同的戏剧,从今日开始彻底转变……
………………………………
050 林则回府
依旧是在皇后的寝宫,依旧是那个一脸温和的皇后。
“臣女顾疏烟叩见皇上,皇后娘娘。”脸色苍白的她,有一种病态的柔弱。
顾疏烟磕头跪拜,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就是上座这位在前世里,仅用一纸诏书就要了父母的命,也正是这个人,她才会与陆铭有那么深的纠葛。
重活一世,她,再也不愿任人摆布。
在这一刻,她做出了一个心甘情愿的决定。
“起来吧,这里也没外人。”皇后的声音是温和的,让人听着很舒服。
“谢皇后娘娘。”顾疏烟慢慢的起身,抬眸,望向那个让她恨之入骨的男人。
宣和帝有着中正的脸,久居高位的他自有一股威严,望人不敢与之对视,顾疏烟只是看了一眼就低下头。
“赐坐。”皇后招了下手,旁边立刻有侍者搬来椅子,放在下位。
顾疏烟微微俯身谢过,并没有坐下,而是垂首说道:“禀娘娘,臣女此次入宫,是为了吏部尚书的事情。”
既然宣和帝不主动提,那她便当他不存在。
坐于高位的皇后看向旁边自顾疏烟进来就一直闭目的皇帝,点了点头,这才道:“这事本宫也听说了,只是林则确实胆大,竟敢欺瞒圣上,罪无可恕。”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又转了话,“不过听说其中另有隐情,皇上也正在想办法为他开脱,毕竟林则的忠心,是有目共睹的。”
“皇上、娘娘明鉴。”顾疏烟偏首俯身,墨发如云般披散下来,若隐若现间,只有一双灵动的眼睛眨着喜悦。
“臣女未曾听嬷嬷提过有婚约之事,所以此事定是有人造谣,请皇上明查,早日还姑父清白。”
她半蹲着身子一直未起,声音低沉,似有无尽的委屈和担忧,“姑父待我恩重如山,如今他身陷牢狱,又是因我而起,疏烟的心里实在难受……”
说着,她拿着帕子轻拭眼角,皇后赶忙让身旁的嬷嬷扶她起身,道:“这丫头,只要事情讲明了就好,怎么还哭起来了,本宫和皇上也是看着你长大的,在我们面前哭,就不怕伤了咱们的心啊!”
顾疏烟就势站了起来,谢过嬷嬷,再抬眸,清秀的脸上挂着点点泪珠,有些芙蓉尤面之感,宣和帝闭着的眸子微微一闪,睁开了眼睛。
皇后忙就起身说道:“皇上近日劳累过度,臣妾看疏烟也没什么大事,您就去歇息一会吧!”
“嗯。”宣和帝淡淡的嗯了一声,就向内室转去。
顾疏烟连忙跪了下来,道:“恭送皇上。”
宣和帝一离开,不知道是不是顾疏烟的错觉,竟感觉皇后明显的轻松了许多,心中有些奇怪。
“疏烟的性子当真是变了许多,早先听太子提起,还没当回事。”皇后落座,说了这么一句。
“臣女以前不懂事,还请娘娘见谅。”以前的她是什么样,重活一世却怎么也活不成那般单纯简单的样子。
这场谈话在两方都没有什么情绪的前提下,很快就结束了。
直到出宫,顾疏烟都没有开口,王嬷嬷和小渔跟在后面,也是死寂般的沉默。
哪怕只是选秀入宫,可依眼下的情况,顾疏烟如此高调,势必以后的路会很难走。
不过三日,林则便被放了出来,朝堂上一片喧哗,有人不满有人喜悦,最终都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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