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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妃从夫记-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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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王,你这是在威胁朕?”宣和帝脸色难看,沉声说道。
沈星宇不甘示弱,连身子都未弯一下,虽站在下首却并未有低人一等的感觉,相反给人的感觉他们是平等的,“臣不敢,只是请皇上成全臣的一片真情。”
“你知道她犯的是什么罪吗?朕已轻饶她了。”
沈星宇看了他一眼,回头看向怀中的女子,轻声说道:“私制皇袍,乃是重罪,罪该万死,轻饶她就是赐她三尽白绫,许她霓虹宫自缢吗?”
“都是一死,怎么死不一样吗?”
“咯咯……”顾疏烟突然一声轻笑,惹得众人一阵无语,都到了这个时候,竟还能笑得出来。
顾疏烟也很无奈,她实在没忍住,是啊,沈星宇说得没错,都是一死,怎么死不是一样吗?轻饶她就是让她自缢,那她该千刀万剐吗?
那她还不如直接一包毒药自我了断算了。
“定王,你不要太过分了。”太子站了出来,伸手食指指向他,“这里是玉明殿,是众大臣商议事情的地方,你未以召见就敢私自闯入,已犯下重罪,如今竟还大言不惭,质疑父皇的决定,你想做什么?”
‘啪’!
‘啊’……
两道声音同时传来,太子捂着手掌倒退,神色略带惊恐,沈星宇则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揉着自己的指头,道:“本王最讨厌别人指本王,这会让本王心情不好。”
“你大胆,敢冒犯太子……”有人站出来,大声喝斥定王。
沈星宇回头,刷的一下就来到那人面前,对着他眸光一亮,那人的一声救命还卡在喉头,人已飞了出去。
外面‘碰’的一下,重物落地的声音传来,接着就是一声惨叫。
这下虽然惊住了众人,却有更多的人声讨他。
沈星宇缓缓的回头,看向众人,道:“本王已犯下重罪,还怕你们这些不重的罪吗?再叫嚣本王可不会手下留情了。”
他揉着手腕,将一干大臣吓得齐刷刷的往后退。
他冷漠的一笑,上前将顾疏烟拉过来,道:“你这丫头,竟让雪辞那小子在外面潇洒,下次谁敢乱说话,就让雪辞将他丢到护城河喂鱼去,听到没有?”
他将她的秀发拢到脑后,一边说道:“丫头这般的梳妆,本王还是第一次见呢,很好看。”
顾疏烟不知为何,竟觉得脸有些发烫,沈星宇扭头看向宣和帝,道:“皇上,臣看您还没想好怎么处置我们,那您先慢慢想,臣带王妃先回去休息一下,在府上等您的旨意。”
说罢,他忽然将顾疏烟拦腰抱起,大步向外走去。
惊呆了一干人等,却没有一人敢乱说话。
宣和帝气得胸口不住的起伏,看向沈贵妃,沈贵妃连忙开口,“星宇,不得胡闹,事情还没弄清楚,你是想害了王妃吗?”
沈星宇脚步未停,对她的话充耳不闻。
“王爷……”顾疏烟伏在他胸口,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沈星宇低头看她。
“放我下来。”
沈星宇没有说话,却固执的要带她走。
顾疏烟知道,她若今日走了,会毁了自己和眼前这个男子,她绝不允许自己贪恋这一时的温暖,而毁了以后。
“相信我。”她静静的看着他,此时两人已来到殿门口,沈贵妃如玉的脸上已升起怒意,宣和帝更是彻底脸黑。
沈星宇低头与她对望,终于在离殿外还有一步时停了下来。
顾疏烟慢慢的笑了,拍了拍他的手,道:“王爷,相信我。”
沈星宇这一停,定了很多人的心,也让宣和帝和沈贵妃松了一口气。
倒是让太子一党有些遗憾。
顾疏烟重新走到大殿中央,沈星宇与她并肩,亦步紧连。
她站定之后,感觉到沈星宇重重的握了她的手一下,她知道,他是在说,无论何时还有他在。
顾疏烟脸上的笑意慢慢的扩大,云袖轻甩,福身行礼,道:“皇上,若事实如此,您要定疏烟的罪那疏烟无话可说,您与众大人们一直在说一句话:人证物证俱在,那请问物证何在?”
………………………………
111 皇袍落幕
私制皇袍一案审理到现在,众人都已经认定了一个事实。
那就是无论如何,此事已经无需质疑,定王妃私制皇袍,犯下死罪,就看由她会牵连出哪一方的势力而已。
可谁也没想到,最先出面的会是定王府的人,而非顾家人。
有些人想借此将定王府扳倒也不错,可谁都知道眼下证据薄弱,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可定王竟出面要保顾疏烟,又给了有些人希望。
眼看着事情就成了,却没想顾疏烟会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
宣和帝先是一愣,便看向太子,太子立刻让人去将证物拿来。
大家伙议论纷纷,见沈星宇望来,顾疏烟解释,道:“疏烟自己还没见过这件亲制的皇袍呢,王爷稍后同我一起瞧瞧。”
“好啊,难道本王还娶到一个宝,王妃不只会骑马射箭,绣功也了得不成?”
众人:“……”
哪个姑娘不会女红,还能称之为大家闺秀么?
顾疏烟白了他一眼,小声说道:“王爷太小瞧人了。”
两人若无其事的打情骂俏,却将其他人气得够呛,尤其是林若雪,自沈星宇出现便有些不安,却在心里劝自己不会有事的,顾疏烟必死无疑,证据确凿,谁来了也救不了她。
她很放心,可看到顾疏烟和定王那闲散的态度,心中的不安又逐渐扩大,心想着会不会出什么事。
她低着头想事情,忽然感觉手心里一片暖意,吓了一跳,刚准备将手缩回来,一抬头却瞧见太子正关切的望着她。
她连忙垂眸想抽回手,却被抓得更紧了些,两人离得很近,动作又很隐蔽,旁人也未发现什么,可近在咫尺的季娉婷却将这一幕收入眼底,眸中寒光一闪。
很快,就有人手捧玉盘,上盖长长的翠色青纱,弯腰急步走向大殿中央,直直的跪了下来。
顾疏烟上前,笑着问道:“公公,您确定这件就是从定王府带回来的衣服吗?”
她没有提皇袍二字,但众人都知道,全都伸长了脖子向前看,有些人还没见过这件证物。
持物的公公立刻点头称是,顾疏烟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最后定格在太子身上,道:“太子殿下,还是您来吧!”
太子向高台上看了一眼,见宣和帝点头,便冷笑着上前,将青纱扬起,露出里面的衣服。
明晃晃的金丝散发着耀眼的光芒,上绣五爪金龙,龙首昂扬,与宣和帝身上穿的这件一模一样。
“嘶……”
大殿上一片抽气声,太子、顺亲王、江丞相等人嘴角微扬,顾疏烟将众人的表现收入眼底,也跟着轻笑。
“定王妃还有何话说?”太子挥手,将青纱重新盖上,扬起下巴轻蔑的看向她。
顺亲王也上前,劝道:“定王妃还是不要再连累定王的好。”
宣和帝手撑在龙椅之上摇头叹息,显得非常失望,皇后面色平静,没有一丝异样,沈贵妃却站在另一边,神情淡漠,眸光始终落在沈星宇的身上。
奈何沈星宇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她一眼,他单手背负在后,一身白衣一幅面具,只余一双眼睛露在外面,清澈无波,看不懂他真正的情绪。
顾疏烟回头看着沈星宇,他对她弯了弯眼,没有任何动作,顾疏烟却明白,他相信她。
手托玉盘的公公刚起身准备退出去,却被顾疏烟拦下,这一次她伸手将青纱掀开,紧接着将玉盘上的龙袍抖开,手里提着最上面的衣领,就这样提在手里。
“住手,你想做什么?”
“定王妃,快将皇袍放下。”
顾疏烟的速度太快,以至于众人都没来得及阻止,等众人反应过来,她已将皇袍拿在手中。
她这一动作将宣和帝也惊得站了起来,太子与顺亲王离得最近,当下就向前扑去,却被沈星宇震退。
“疏烟,你要做什么?”众人见两位殿下都被震退,他们自然也不敢上前了,宣和帝站在高台之上,冷斥道。
皇袍,代表了权力的极致,同时也是一种象征,就算皇帝也不能将皇袍单手提起,平日都是被托着,皇帝穿衣都要四人同服侍,一人一边,代表着尊重,可没想到,今日这种象征却被顾疏烟如此对待。
“皇上莫急,这只是一件衣服而已。”
顾疏烟轻笑,将手中的皇袍持平,换了个方向,另一端已掉落在地,众人悬着的心再度提高,恨不得自己趴在地上接着皇袍。
“顾疏烟,你可知道那是什么衣服,竟敢如此对待它,这下再也没有人能救你了。”太子被沈星宇挥掌震退,心口微微作疼,却还是上前冷喝一声。
顾疏烟却看都没看他一眼,而是将另一面呈给宣和帝,道:“皇上,这件并不是皇袍。”
“你乱说什么?”江丞相上前,瞪了她一眼,道:“圣上,以臣之见定王妃是在胡言乱语,还请圣上早作裁决。”
顾疏烟不等宣和帝开口,便上前一步来到高台下,说道:“疏烟想请皇后娘娘入手一观,据疏烟所知,娘娘曾参与过皇袍的缝制,定然对其有所研究。”
“定王妃,你不要太过分了,我古华上下众所周知,皇后娘娘仁爱慈悲,你莫要利用她的善良让她为你说话。”江丞相挥袖,对太子示意。
然而,有沈星宇站在顾疏烟身边,他们谁也接近不了皇袍。
宣和帝看向皇后,皇后点了点头,向下走去。
顾疏烟看着向下走来的皇后,轻笑着说道:“其实疏烟大可让尚衣局的人前来辩认,但疏烟更愿意相信皇后娘娘,请娘娘过目。”
她将皇袍执在手上,皇后对她点了点头,头上玉簪环佩流苏叮咚作响,霎是好听。
她拿在手上的这一刻,就轻咦了一声,抬头诧异的看了顾疏烟一眼,紧接着又低头细细的察看。
顾疏烟知道,她一定发现问题了。
大殿上,众人小声的交换着疑问,半晌皇后才抬起头来,将皇袍放回到顾疏烟的手上,对她微笑。
顾疏烟知道,她赌赢了。
皇后没有再上高台,站在下方,柔声道:“皇上,这件皇袍是假的。”
“什么?”
“这怎么可能?”
“这,是怎么回事?”
这下不只宣和帝,就连沈贵妃都露出诧异的表情,她深吸了一口气,重新坐回到位子上,低头饮茶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当中就属太子的反应最大,他几乎是立刻来到皇后面前,抓着她的衣袖,问道:“母后,您可看清楚了?”
皇后点头,岂会不知他眼里的意思,只是……
“母后年纪还不大,没有老眼昏花。”她对太子说完,又看向宣和帝,摇头道:“皇上,这件的确不是皇袍的绣制手法。”
“皇袍的布料一直都用的是锦云缎,这种料子很是名贵,只有宫廷才可产出,而这件只是上好的水云缎,若不细看倒真的会弄错。”
“还有上绣的五爪金龙,都说画龙点睛,这人所绣之龙并不能称之为龙,它的眼睛完全没有睁开,且十二章纹的位置也缺了几样,位置也不对,这些一看就是懂了些皮毛的人所绣,若是外行人自不能一眼认出,皇上还是请尚衣局的老嬷嬷再作辨别,兴许是臣妾记错了也说不定。”
皇后福了福身,道:“皇上,臣妾有些乏了,想先行告退。”
宣和帝内心波动不定,面上却没有表露一分,挥了挥手道:“皇后既不舒服,就先回宫吧!”
此事说到这里,谁不明白这件皇袍定然是假的,毕竟皇后曾参与绣制皇袍一事众人皆知,怎么可能认错?
太子见此,拱手上前,“父皇,……”
已经走到了这里,他不想认输,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宣和帝抬手制止。
顾疏烟已将手里的皇袍放回玉盘上,用青纱重新盖上,公公手托玉盘不知该如何是好。
只是一瞬间,大殿上的声音越来越多,与刚才不同,替顾疏烟求情的人一下子多了起来。
宣和帝抬手,看向沈星宇,道:“就算这件不是皇袍,可定王妃私制与皇袍相似的衣衫终究不妥,这件事容朕再想想,你且带她回府候着,没有朕的旨意不得出府。”
宣和帝下了这样一道命令,将那些还要说话的人的嘴都堵上了。
沈星宇上前,一下子变得有规矩了,拱手道:“臣遵旨。”
说完就扭头看向顾疏烟,道:“丫头可是累了,本王这就带你回去休息。”说完就将她拦腰抱起。
顾疏烟轻笑着,依偎在他怀里,目光从太子、顺亲王、林若雪等人的身上一一扫过。
这一次我没有死,那么,接下来你们欠我的、害我的,就要好好算一算了。
顾疏烟一走,林若雪直接晕倒在大殿上,将太子吓了一跳,连忙抱起她告退离去,季娉婷也跟了下去。
众人都陆续告退,不一会儿,大殿里只剩下宣和帝以及刚刚归来的江丞相江淮中。
“圣上,若没什么事,臣也告退了。”江丞相见宣和帝半晌没开口,便拱手告退。
“竟连你也不愿陪朕一会儿吗?”宣和帝开口,一下子竟像是老了十岁,声音有气无力,充满了悲凉。
………………………………
112 乱起后宫
玉明殿内刚才还是一片混乱,转瞬便只剩下了宣和帝孤零零的坐在主位上,江丞相想告退却被留了下来。
“你也觉得朕做错了?”前后也不过两个时辰,宣和帝却像一下子老了十岁,整个人显得有气无力,手掌紧紧的握着椅把,神色无奈。
江丞相拱手,宽大的袖摆翩然飘动,他垂眸说道:“圣上日理万机,还是保重龙体的好。”
“你呀。”宣和帝苦笑了一声,以手点指他,“一向如此,从不得罪人,如今竟连一句真话也不愿说了吗?朕倒挺怀念当初的你。”
“呵呵……”江丞相却只剩一声轻笑,“圣上这么做自然有您的理由,不过也不必急于一时。”
他微微抬头,对着宣和帝微笑,道:“这次的事情,知道的人,太多了。”
宣和帝猛得来了精神,“你是说,贵妃?”
江丞相垂眸轻笑。
且说顾疏烟和沈星宇一出大殿,雪落就迎了上来,“小主子,您回来了。”
顾疏烟拍着他的手臂,小声让他放她下来,可沈星宇却固执的将她抱在怀里,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他看了雪落半晌,没有理会同时出现的陆冰的问候,只是静静的看着雪落,眸光如水般清澈却如冰雪终不能融化,冰寒彻骨。
“带大哥回府。”
他丢下这句话,便抱着顾疏烟向前走去。
出了宫,外面已有人候着,一辆马车孤零零的隐在槐树下,布帘掀开,霍晴一脸的泪痕跑了过来,马车里有微风洒进,若隐若现间,有人坐在那里。
“疏烟,你怎么了?”霍晴跳下马车,见顾疏烟被沈星宇抱着,就以为她受了伤,眼泪流得更欢了。
顾疏烟拍了拍沈星宇,白了他一眼,示意他将她放下来,这一次沈星宇没有拒绝直接将她放了下来。
“王爷……”
顾疏烟还没来得及安慰霍晴,就听雪辞一声惊叫,连忙回身望去,沈星宇正直直的向后倒去,被雪辞飞扑过来刚好接住。
马车里传来声音,“快扶你家王爷上来。”
顾疏烟一脸的惊喜,竟然是二哥。
“都上来,先回去再说。”
顾晨催促,一行几人驾着马车匆匆而去。
与此同时,沈贵妃的寝宫里,雪落单膝跪地说道:“请贵妃娘娘允许雪落带主子回去。”
沈贵妃身居高位,发上佩玉衔环,叮当作响,美眸轻扫了他一眼,不动声色的说道:“是你告诉星宇的?”
雪落低下头,道:“主子的事情雪落从不自作主张。”
“不是你说的?”沈贵妃将玉杯放下,一甩袖袍,正视着他,问道:“那还有谁知道这件事?”
“若是雪落的错,主子醒来雪落任凭处置,还请娘娘让主子醒过来。”
沈贵妃抬手,旁边立刻有宫女上前扶她,执手起身,她莲步款款来到雪落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他,雪落始终低着头没有看她。
就在雪落以为沈贵妃还要问什么时,却听她说:“跟我来吧!”
雪落眼睁睁的看着沈贵妃将一粒药丸放进沈星诺的嘴里,一刻钟的时间沈星诺清醒过来,似乎有些迷茫,雪落连忙上前,刚准备说话,却被沈星诺抬手阻止。
“扶我起来。”只是一瞬间的迷茫,又恢复成那个儒雅淡泊的男子。
雪落依言,有满心的话却没有机会说,只得将他放到轮椅上。
沈星诺扶开胸前的墨发,将之放到身后,看着沈贵妃,道:“姑姑,这段时间辛苦您了。”
沈贵妃对沈星诺的态度是极好的,微笑也是十足的真诚,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
雪落有些不解,眸光闪烁不定却没有开口。
直到出了偏殿,沈星诺才同他说话,“回去吧!”
“是。”
一夜芳华,繁华落尽见破晓,道是黎明且春秋,然世间的事怎么可能尽如人愿。
如雪阁,前一瞬还是艳阳高照,此刻却下起了蒙蒙细雨,雨雾飘在半空像是给这天空蒙上了一层轻纱,飘渺灵动,惹人心殇、悲昕。
“娘娘,天气突变,您还是进去休息一会吧!”宫女上前相劝,担忧的看着她。
林如雪一身单衣站在滴雨檐下,仰望天空,手指轻轻拂过细雨,指点的冰凉却怎么也抵不过心中的寒意。
她轻笑着,像极了这绵绵细雨,无声却渗透力强,让人不安。
柔顺的长发披散在后,有雨雾落下,渐渐的她的额间已落了雨,宫女心急如焚,突然瞥见一抹身影映入眼帘,连忙从长廊上拐过去,拦住来人,道:“容姑姑,您快去瞧瞧娘娘吧,这都站了一个时辰了,奴婢怎么劝也劝不动啊。”
容姑姑蹙眉,挥手让这宫人先下去,道:“你先去忙吧!”
上了长廊,滴水檐下,林如雪正好回头,无辜的看着她,天真无邪的声音透过雨雾传来,“姑姑,你看这雨是不是很美?”
容姑姑上前扶住她的身子,入手的冰凉让她一惊,连忙将林如雪拉过来,略显生气的说道:“娘娘,您这般不爱惜自己的身子,若是让姨娘知道了,定会伤心的。”
“姨娘,哈哈……”谁知,林如雪刚到这两个字,突然伸手推开容姑姑,身子踉跄的往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容姑姑连忙上前要扶她,却被她躲开。
“娘娘……”
林如雪柔弱的身子倚在冰冷的石柱上,脸上挂着惨笑,似乎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双手一弯就顺着石柱滑落在地,她靠在上面,喃喃自语:“娘亲,娘亲……”
半晌,容姑姑才蹲下身子,劝道:“娘娘,姨娘已经没事了。”
如雪阁内的人忙活了大半夜,只因自家主子突然发起了高烧,又请不到太医,贴身侍女彩茵已跪到了皇后的寝宫外面,却一直没见到人,被拦在了外面。
雨下了半天半夜,在这初夏冷得有些渗人,彩茵穿着冷衣跪在风里,皇后宫殿的外门打开,这才惊动了刚梳洗过后的皇后。
问过出了何时,皇后微微沉思便让人拿了她的玉牌去请太医,彩茵千恩万谢磕完头匆匆离去。
季娉婷昨日待太子抱着侧妃林若雪离开后,便留在宫里进了皇后的寝宫,此刻刚侍候皇后起床,见她处理完事情,便上前问道:“母后,您为何要救她?”
“这事情再拖个一时半会的,如雪阁的那位可能就……”
不怪季娉婷如此想,在这后宫之中,所有的女人都是敌人,没有哪个人会为别人着想,将宠幸的希望分出去。
而且这侍女独自一人跪在这里,只要她们没开殿门便不会有事,就是皇上问起也可以说不知此事。
皇后一路往里面走,长长的裙摆拖在地上,摇曳出千种风情,落花入泥一股清香扑鼻而来。
“娉婷,你记住母后的话,嫁到皇家的女子断然不能太过小家子气,否则啊……”进了寝宫,皇后在软榻上坐下,看了她一眼,笑着示意她坐下,季娉婷依言在她对面的矮榻上坐下。
皇后这才继续说完刚才的话,“否则,伤的只会是自己。”
季娉婷久久未语,认真的思考起了皇后的话,半晌,她才福了福身,道:“母后可是在教我,不要同侧妃斗气?”
皇后点了点头,“本宫初见你时便觉得,你是能主一宫的女子,切不可让本宫失望。”
“母后,臣妾……”季娉婷咬了咬嘴巴,欲言又止。
皇后摇头苦笑,“本宫同你说这些,只是让你记住,若你的将来想坐到我这个位置上,那就从现在开始学吧!”
“母后……”季娉婷不可思议的看着皇后,皇后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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