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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静的八里河-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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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生想起了姐姐之前提到的班里的那个“讨厌”的男生,姐姐再也没有提起他,他变好了吗?还是像国秀一样走了?强生不想在三姨家住了,他觉得心里堵得慌,他继续写到:我想回家了,家里还有一条大花狗,之前失去了两个孩子,它多可怜啊,现在大家都走了,它呢?还会在家里等着大家回去吗?
强生写不下去了,三姨叫大家吃饭了,强生走到灶屋里,看见文龙和文凤正在为谁先盛饭而吵架,就因为他们还小,三姨就允许他们可以在锅里搅来搅去。强生看看姐姐,姐姐还在洗衣服,尽管三姨今天特意杀了一只鸡,强生却觉得很没有胃口,强生随便盛了点饭。
强生想了想,即使回去,以后和姐姐吃什么,况且强生不知道姐姐是否回去。姐姐还在洗衣服,没有人喊姐姐吃饭,强生觉得这饭很难吃,很苦。
他看了看碗里的饭,一滴眼泪就滑落在碗里。
三姨家(三)
强生还没有和姐姐说自己的想法,两个人就“被迫”回去了。
那天天气很怪,早上还是好好的天,到下午就阴下来了。按理说,秋天的天气不应该这么多变。
早上三姨在院子里晒了麦子,准备晒干以后就可以拉去打成面了。中午出去玩的时候还对润红和强生说:“没事儿的时候就把麦子翻一下。”润红和强生也点头了,一切都没有什么异常。大家还是和和气气,开开玩玩的。
中午润红推着车出去了。强生问她:“姐,今天不是星期六吗?你还上课啊?”
润红想了一下:“恩,我们补课。”说完就骑着车子出去了。
到下午三点的时候,润红回来了,眼睛都红了。强生问润红:“姐,你怎么了?”润红也没有理他,直接进了屋子。
到了下午天气偏偏阴了下来,而且还没有等人准备好就下起了雨。正在串门的三姨赶紧跑回来,喊着几个孩子都过来帮忙收麦子。
起初的雨下的不是很大,大家都过来收麦子,就润红没有过来。三姨一时也很着急,不知道润红去了哪儿,就听到屋里的电视在响,三姨也没有考虑,就冲着屋里喊:“润红!快点出来收麦子,你就别再屋里看电视了!”
润红从外边的厕所跑回来,她跑到三姨旁边的时候正巧听到三姨的话。三姨一转身就看见润红站在自己身旁,三姨也没有多想,就拉着润红蹲下来:“你去哪儿了?快,快,收麦子。”
润红没有蹲下来,直接进屋了,好久都没有出来。三姨刚开始以为润红换衣服了,可是这换衣服也去了太久了吧。三姨就跑到屋里叫润红快点,三姨这一进屋就看见润红正坐在电视机旁边看电视呢。
三姨就说:“叫你那么长时间了,你怎么还在屋里看电视啊,快点帮忙把麦子收回来!”
润红没有动,还是在看电视。其实润红也没有看电视,她现在也看不下去,但是还是坐在原地盯着电视看。
三姨走过去把电视关掉,然后站在润红面前问:“你这到底是怎么了?”
润红一下子站起来,对着三姨吼道:“你不是说我在看电视吗?我现在就看电视!”
三姨一下子明白过来,但是三姨就是那人,什么事儿就嘴上了。她那人就是“嘴皮子连着心”,想什么就说什么,也没有经过大脑思考。
三姨头上都湿了,她望着润红,过了一会像是缓过来神似的:“我,我错了,咱现在把麦子收过来再说,好不好?”
润红坐了下来,盯着电视看,尽管电视是关着的。三姨又站在润红的面前,对着润红吼道:“你到底想干嘛?”
润红就变得歇斯底里了:“你说我干嘛,你不是说我在看电视了吗?我现在就看电视了!”
“我不是已经向你道歉了吗?你还想怎么样?”三姨两只眼睛都红了,站在润红的面前大口喘着气,润红把脸扭到一边,不说话了。
她们这几句的闹腾,把孩子们都吓到了。文龙和文凤也不收麦子了,就躲在门口向里望。
过了一会邻居也都来了,他们问三妮怎么回事。三妮摆摆手,什么也没有说。强生没有进屋,他又蹲下来收麦子。他没有陪在姐姐的身边,但是他确定姐姐旁边一定站着大人,因为强生听见屋里有人和姐姐说话了:“润红啊,你三姨养你容易吗?快点向你三姨道个歉,陪个不是,这一家人之间到底能有什么深仇大恨?”
润红把身子扭到一边,没有理邻居。邻居很尴尬地看着三妮:“你看……”
三妮又摆摆手,好像是说她不图润红能想她道歉。三妮走到门口的时候,又转过身对着润红:“小润红,你不是我闺女,你要是我闺女,我早就……”三妮没有往下说。
润红眼泪就下来了,但是她还是扭着头“哼”了一声,三妮听出来她的不屑。三姨几步上去,站在润红的面前举手要打,邻居们没有来得及劝三妮,三妮也没有下手。三妮觉得自己也是受二姐所托,她就是把所有的气都撒向自己的闺女,也不会对润红怎么样。
但是润红不仅没有躲闪,反而站起来把脸伸向三姨。三姨站在原地,大口喘着气。大家都过来拉着三姨:“三妮,你这是何必呢?赶紧把麦子收进屋再说吧。”
三妮高举的手落下来,“啪”的一声响。在场的人都惊呆了,脸润红也惊呆了。三妮的脸上顿时出现五道红印,她大口喘着气,眼泪也掉下来了。三妮自言自语道:“不用收了,那麦不要了。”
邻居们都劝她:“三妮,你看你说的傻话?哪儿能不要了。”三妮没有回复邻居,而是站在润红的面前。
润红也哭了,她努力背过头,像是害怕三姨看见她的眼泪一样。三姨站在润红的面前说:“润红,恁妈把你交到俺家,我对你怎么样?之前不是害怕你用俺家的电话聊得电话费多,是怕你分神,怕恁爸恁妈干活分神。恁三姨我知道你和恁小弟在恁姥家吃的苦,我没少想心思给恁几个换花样啊!当然我知道家里有两个比恁俩小的孩子,不可能所有的事儿都替你们想着。润红,我也有自己的小孩,再怎么说,我不可能为了你们不照顾他们吧?润红……”
三妮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又深呼吸之后说:“润红,今天的事儿都怪我,我给你陪不是,我当初就不应该接你们到俺家来啊!我现在就给你陪不是,你要我跪着都行……”说着三妮的膝盖就往下落。大伙赶紧拦着,文龙和文凤也跑进来,搂着妈妈哭。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强生站在雨地里,他看着被雨水渐渐冲刷走的麦子,又听到三姨的声音,大哭了起来。但是他没有认为润红是错误的,她是他现在唯一最亲的人。
三妮被大家拦着跪不下去,她就站起来,看着润红。润红自己的心里也很恼悔,但是她这一天也很憋屈啊,有人理解她的感受吗?有人问过她自己的想法吗?她从有弟弟那天就没有人再关心过她,没有问过她过得好不好?她难道不想和大家说出自己的想法吗?她现在觉得自己就是被别人吆过来喝过去的,她觉得自己憋屈。
三姨为什么要吼自己,她有什么权利吗?她不就是因为妈妈把自己托付给她了吗?那又怎么样,妈妈已经给她寄过钱了。尽管润红不知道妈妈是否给三姨寄过钱,但是她确定她的感觉:妈妈一定向三姨寄过钱,妈妈不是那种喜欢求别人办事儿的人。
三姨看着润红还是扭着脸不看自己,三姨就问润红:“你说吧,你怎么才能原谅我,你说啊,只要你回来不告诉你妈我欺负你,你说你怎么样让你原谅我都行,你说啊!”
润红还是背着脸流眼泪,三姨两只手抓住润红的两只手朝自己的脸上煽。润红把手忙收回来,三妮就自己煽自己耳光。大家都拦不住她,就是文龙文凤一人抓住她的一只手臂,都拦不住她。
三妮煽着自己还骂道:“都是你个不长眼的!你凭啥替人家养活孩子?都是你个不长眼的!你凭啥自己闲着没事儿找罪啊?都是你个不长眼的!你凭啥叫人家帮你干活?都是你个不长眼的!……”三妮吐沫出来了,她不骂了,她还是自己打着自己。
强生哭着跑过来,站在润红的面前喊着“姐、姐”。
文凤拦不住妈妈,就站在润红的面前,姐姐都不叫了,直接喊润红的名字:“牛润红!你凭啥惹我妈生气?我妈要不欠你的,是你欠我妈的,欠我们家的!”
润红把脸扭过来:“我不欠你们家的,我妈已经给过你们钱了!”
三妮不打自己了,她的语调像是求润红一样:“润红,咱凭良心说,你妈啥时候给过我一分钱?我啥时候接过你妈的一分钱啊?你们在这儿,你妈要是有钱还会把你们放在俺家去出门吗?她还会不带着你们去吗?我要是拿你们家的一分钱,我就是乌龟王八蛋!我就是个孙子!”
邻居都劝着:“三妮,你和孩子吵架,这说的是什么话?”
三妮就举着一只手,像是发毒誓一般地看着润红。润红理屈词穷了,她又转过脸,哭了起来。
文凤看润红无话可说了,就大声训斥着:“牛润红,我告诉你,你要是有种就以后别来俺家,就别在俺家呆着!”
邻居把文凤往后拉拉,文凤一把把邻居的手挣脱掉,恶狠狠地瞪着润红。润红看看弟弟,叹了一口气,没有动。
其实润红真想扭头就走,可是她回去了,弟弟怎么办?弟弟还是一个人在这儿吗?那样不是以后都要受到文龙和文凤的排挤,尽管文龙和弟弟玩的很好,但是两个人毕竟不是亲兄弟,一旦为了自己的“利益”,他还会对强生好吗?润红觉得不走也不对,现在关系已经闹到这样的田地,即使她转过头对三姨说声“对不起”,这件事情就算过去了吗?即使三姨不再提及此事,她还会像以前那样对自己吗?
但是润红还是受不了文凤的话,文凤还继续对润红吼道:“你有种现在就走,马上从俺家滚出去,以后再也别过来了,你走啊!你走啊!”
润红看看弟弟,弟弟也哭红了眼。润红心一横,把牙一咬,拉着弟弟走了。
外边的雨没命的下,秋雨渐渐地凉了,乌云遮住了天,看不清远方回家的路。
三姨觉得不对,跑出了院子,可是两个孩子早已经消失在雨里了。院子里晒的麦子已经被雨水冲进了下水沟,排到村子前面的小沟里。润红早上洗得衣服还挂在绳上,被雨水淋的紧缩在一起。
三姨不知道怎么向二妮交代,虽说这是润红的不是,但自己也有责任,况且二姐把孩子交给自己是出于对自己的信任。现在……
三姨递给文龙和文凤一把大黑伞:“今晚去恁俩去恁二姨家过。”
文凤的气还没有消,她看着妈妈发肿的脸,吼道:“凭啥啊!”
三妮眼角的眼泪还没有干,她对文凤吼道:“就凭我让你去的!到那儿给你姐陪个不是,今晚就别回来了。”文凤没有接伞,“哼”地一声进屋了。文龙看见文凤进屋,也进了屋。
三妮想自己去看看,但是她觉得自己抹不开脸,并且就是润红不对,说破天也是润红不对,就凭着那两袋子麦,三妮都不会去看润红。三妮想润红的爷爷奶奶就住在润红家的旁边,他们一定会照顾润红的,今晚不用担心。
她想给润红妈打个电话,告诉润红妈一声,润红已经不在自己家住了,但是她拿起电话还是没有打。一来,她不知道怎么开口说这事儿,二来,她觉得这事儿还没有发展到闹僵的地步,没准过几天孩子就缓过神,知道自己错了,再回来也不迟。这事儿就搁这了。
润红回去的时候,家里锁着门,润红找几块砖头垫在脚下,摸摸门头上,发现没有钥匙。她想爷爷那儿一定有自己家的钥匙,尽管爷爷和自己很少来往,但是妈妈肯定会给爷爷留个钥匙做预备的。
强生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他一时又没有发现。润红去要钥匙的时候,爷爷也跟过来了,爷爷问润红这么晚了怎么回来了。润红就说不想在三姨家住了。
“那你三姨知道你回来吗?”
“知道。”
“那行,回来住就回来住吧,咱家要不是容不下你们,你们俩要是觉得害怕,就睡我们那屋。”
“不去了。”润红看着爷爷,爷爷把门打开。
院子里还是老样子,就是草长了不少。雨水打在这些草上,又随着叶子弹了起来,强生觉得有一种陌生的味道,怪怪的。
润红问:“爷,俺家的狗呢?”
爷爷想了一下说:“我也不知道,好像是丢了吧?”
强生这才觉得是什么不对劲,原来是狗丢了,那狗可是之前跟着自己过来的,为什么之前没有丢,现在丢了呢?强生觉得肯定是之前狗的两个孩子被强生压死一个,另一个也被饿死了,这儿已经不是自己的乐园,而是自己伤心的地方,所以大花狗就走了。一定是这样的,就像三姨家一样,之前是自己的乐园,现在已经是自己伤心的地方了。
润红趴在鸡窝上看看,鸡窝里的鸡还在,都是老母鸡,大概有将近二十只。鸡窝长时间没有人打扫,里面乱哄哄的,再加上现在下雨,里面更是脏乱不堪。
润红看着鸡窝里的泥堆里隐隐约约可以看到鸡蛋,就问:“爷,那不是鸡蛋吗?”
爷爷说:“不光是那儿,天晴的时候你们就进去拣吧!可以拣满满两篮子。”
润红好奇地问:“你怎么不拿去吃啊?卖了也行啊?”
“你奶奶现在病了,一直躺在床上,我是每天都拾,但也供不上你家鸡下的勤啊!我也想拿出去卖,可是你奶奶这样,家里走不开啊!要不哪儿天你们把他们拣出来卖了吧。”
润红本来想问奶奶是什么病呢,但是一想到自己小的时候没有人照顾,话到嘴边又被咽下去了。
家里也没有电,妈妈走的时候想到以后用不着电,就到供电所把电停了。至于电话,更不用说了,连电话机子都被放起来了。
润红叹了一口气,出去了,强生就在后面跟着。两个人到了国秀家,国秀家的样子和自己家的差不多。润红从大门往里看,院子里长满了草,连没有关闭的灶屋也长了草。
润红从兜里掏出五块钱,这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塞在口袋里的。润红拿这钱买了两大包火柴,她想用剩下的钱给强生买些吃的,可是拿钱放在手里颠了颠,还是塞在了兜里。
回去的时候,润红找了找,小时候用的煤油灯还在,没想到现在居然又用上了。
天渐渐地黑了,过了一会爷爷也过来了,他告诉润红自己是过来喂鸡的。爷爷从囤里挖出来一盆的麦子,都倒在鸡窝里,鸡窝里的盆烂了,把麦子和在泥糊里。润红看着心疼,爷爷说:“那鸡的眼睛比人灵,明个它会挨个捡净的。今晚上俺家吃饭去,现在就走吧?”
润红没有去,她觉得奶奶生病,爷爷也不会做什么好吃的,她现在谁也不求了,谁也不相信了,她只相信自己。
强生问:“姐,你中午没有吃好饭,晚上咱吃啥?”
“煮鸡蛋,打个鸡蛋汤,再炒个鸡蛋。”强生“恩”了一声,然后嘿嘿笑了,润红看着强生的笑,自己却笑不起来。
润红告诉强生:“以后这个家就是咱俩做主了,以后的东西要留心点儿,别把自己的东西丢了。”润红看强生点点头又说,“以前咱家还没有这间灶屋,只是个茅草房,那个时候就用煤油灯,那个时候的月亮可圆了、可亮了。后来用电的时候月亮就不亮了,现在,月亮又变得亮了。”
润红看着外面,天已经不下雨了,初秋的雨也是这样,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了。月亮挂在天上,不是很圆,但是很亮。
强生看着窗外的月亮对姐姐说:“姐,我想妈了。”
润红叹了一口气:“我也想了,可是能怎么办呢?”说完后,润红又想了想,妈妈走之前照过很多照片。润红就翻箱倒柜地找,终于在以前爸爸用的黑色皮包里找到它们。
强生就一张一张地翻着看,他每翻一张都喊一声“妈”,等他把所有的照片都翻完了,自己也成了个泪人。
润红说:“弟,以后想咱妈的时候就把它们拿出来看看,心里就舒服多了。”
强生哭的更厉害了,他哭了一阵说:“姐,我越看咱妈的照片我就越想咱妈!”
润红也觉得是这样的,她也跟着弟弟哭起来。不过润红不仅仅是因为想妈妈,她有太多的心事儿,太多的委屈了。
两个孩子看着照片,那么哭啊哭啊的,就睡着了。
回家
现在润红和强生把家里的东西看的死死的,谁要是中午借自己家的东西,下午就去要回来。就是爷爷来借东西,也是下午要回来,不可能让自己家的东西在人家家里过夜。
爷爷还是每天都过来,一开始是过来喂鸡的,现在润红每天知道把鸡喂一遍,爷爷还是过来,算是看看两个孩子。爷爷每天看到润红和强生都要说一句:“上俺家吃饭吧?”但是每次都像是自言自语。
没过几天,乡里的小学要进行竞赛。学校选强生和另一位同学作为五年级的代表去,竞赛就两门,语文和数学。上午考一门,下午考一门,中午就在乡里吃,不回来了。
强生很高兴,四年级的时候学校就组织了一次,那个时候因为要选校长的女儿和另一位同学去,就把强生落下了。强生记得很清楚,当时的代课老师在办公室里给校长的女儿讲一些做题技巧。比如要像“锅底的红芋——先捡熟的拿”。强生就想让代课老师也想起自己,就和小伙伴一起在办公室门口玩,而且故意把声音弄的很大。结果代课老师不仅没有让自己去,还打了强生一顿。
现在是学校同意让强生去了,和另一位同学,校长的女儿。强生放学回来就把事情和姐姐说了,润红一听也很开心,但是她又难过起来。
润红问:“强生,你们怎么去?”
“俺们老师说是包了一辆拉砖的四轮,我们都坐在上面,下午再让四轮把我们带回来。”
“那你们中午吃什么?”
“老师说,到时候买着吃。”
润红转过身,把兜里的钱拿出来数了数。其实再怎么数,还是四块钱。润红很想给弟弟凑个五块钱的整数,但是那一块钱已经让自己买火柴了。
润红把四块钱都交给弟弟:“到时候,你就买点好吃的补补,争取考个好成绩。”
强生看着这钱没有接,他说大家都是一起去的,你买什么好东西自己也不能全吃,肯定是大家一起吃的,要是那样的话,就不用带钱了,别人会买东西大家一起吃的。
润红还是把钱塞给强生:“人家买什么吃,你就买什么吃,咱不吃人家的东西。咱有咱就吃,没有就不吃,不用看着别人的脸色办事儿!”
强生不知道姐姐再说什么,他还是把钱接着。钱在姐姐的兜里已经揣了好长时间了,这钱都皱了,姐姐一直没有舍得花。
第二天,强生就坐着拉砖的四轮去乡里了,带队的有村长和校长。两个大人就挤坐在驾驶室和司机聊着天。
秋意渐渐地重了,秋风也渐渐地紧了。强生看看坐在四轮上的大家,没有一个冷的,大家都笑着,闹着。从一年级到五年级,就数他的年龄最长。
校长和村长领大家到乡镇的中心小学考试,乡长也去了,吴刚和乡长聊了几句,乡长就过来站在大家的面前。他对着吴刚领来参加竞赛的同学们说:“同学们,我和你们村长吴刚是从小患难的兄弟,和你们校长也是老相识了。今天看到你们这么蓬勃向上,我很欣慰。希望你们好好考试,争取夺个好名次,为你们学校争光,为你们校长和村长争光,为你们八里河争光!”
校长和村长带头鼓掌,孩子们也跟着鼓掌,低年级的孩子刚才在看这周围的景物,被突如其来的掌声吓了一跳,也跟着鼓起掌来。
第一节课考语文,强生觉得语文不太好做,尤其是作文,他之前没有心理准备。当他看完作文之后脑袋就傻了,空空的什么也没有。名字叫《最有意义的一天》,强生想了想,他想不出哪儿一天对于自己来说最有意义。他就没有觉得有一天有意义过,他看了看时间,在草稿纸上随便写着。
他写儿童节他和同学们一起在操场上踢球,他还没有想到另外一个思路,时间已经不多了。强生就把这个想法写上去,就写儿童节踢球。
中午大家一起吃饭,强生没有去,他上了趟厕所,回来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吃过饭了。强生摸了摸肚子,又拍了拍:“饱了!”
下午考的是数学,数学是强生的强项。但是强生有个毛病,就是容易得意忘形。按照他数学老师的看法,就是越难的题,强生可以慢慢“抠”出来;越简单的题,强生就越容易犯错。
强生在试卷发下来不到半个小时就做完了,他又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做错的了。剩下的时间就是他与监考老师慢慢“磨”的时间了。那个时候,大家如果算错了,就用透明胶带打在上面,然后一揭,之前写的题都“揭”掉了,直接在上面重写就行了。
过了一会后面传过一卷胶布,监考老师问:“那位同学干什么呢?”
就听见后面的同学喊了一声:“还胶布。”强生听着那声音耳熟,就背过头看看,正好看见是校长的女儿坐在自己的后面。她看见强生往后看,就对着强生往胶布上瞟了一眼。强生看了看胶布,上面已经用掉一点了,还在上面带着。强生把用过的那一点屡直,上面“揭”掉得几个字:你最后一题错了。
强生看了看试卷,又把最后一题看了一遍。没有错啊!先求什么,再求什么,最后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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