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南河镇-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四俏沓脸恋耐蛘缮钤ā�
望着雾沉沉万丈深渊呆了好一阵子后,麻子佘这才自言自语地说:“对不住了,大哥!没你的旦夕之祸,哪有我旦夕之福?”
云南就此少了一个烟贩子,南河镇却就此多了一家“佘记烟馆”。




 第二章陈德润中举修桥 麻子

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发。麻子佘竟娶回了一个漂亮的老婆。后来老婆又为他生了一儿一女,儿子像麻子佘却没有他的麻脸,女儿像他老婆却被他老婆更为标致。取笑也变成了恭维:“麻子,麻子咋咧?麻脸人有福,麻子坑坑越多福也越多。”
如今儿子佘有志已经娶了柳叶的大女儿多儿,成了“柳春院”的大姑爷,而女儿明儿的婚事,竟跟自家的亲家柳叶撞了车。麻子佘也相中了财东家。
佘、柳两亲家争亲的事,轰动了整个南河镇,一时间被传得纷纷扬扬。有些人坚持说肯定是非佘家莫属,另一些人则坚持说一定是柳家胜出,吃罢饭闲着没事,饭场上两派人直争得脸红脖子粗,有的竟然还为此又是起誓的又是打赌。
“佘家要是输了,我的姓你颠倒写。”说话的人一点也不忌讳。原来他姓“王”。
“柳家要是输了,我的姓你随便写。”抬杠顶棱的更牛皮。他的姓更绝,是“田”。
佘家和柳家也暗中较上了劲,好事者更是拉屎毬动弹——爱出些闲力。
对佘柳两家倒发的月下老人,老财东虽然以礼相待一视同仁,但真正让他上心的,却既非佘家,亦非柳家。
结果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谁也没有想到最终跟财东家成为儿女亲家的,竟是西街上那个并不起眼的船木匠刘家。
歪歪木头端匠人。世上的木匠走的都是直线,而船木匠走的却是弧线;所有的木器都怕水,惟独船跟桶一年四季离不开水。同样是运载工具,车坏了大不了修一修,而船坏了就会出人命,因此打船的技术难度极大,船木匠自然也最难学。
刘木匠原是长寿县人,从小就喜欢木匠这门手艺。五凤山里有的是木头,他自己也拾掇了几样工具,没事时不是做个桌子就是做个板凳,工艺虽然粗糙了些,却也不走大样。
十六岁那年,他跟他爸到南河镇给马家的船作坊送木料时,竟为马木匠娴熟的打船手艺所吸引,于是便央求他爸要拜马木匠为师学习打船。他爸见扭他不过,只得点头应允。
马师傅的独生女儿已经不小了,为了延续马家的香火,也为了使自己的好手艺后继有人,多年来他一直想在徒弟中物色个上门女婿。马师傅前前后后带过的徒弟倒是不少,但不是懒就是笨竟没有一个令他得意。见眼前这孩子既朴实又机灵,马师傅不由眼前一亮,于是便乐呵呵地收下了。
老马识途也识人,新收的小徒弟果然没有再教他失望。他聪明好学,其他徒弟三遍五遍都教不会,他却看一眼就心领神会了;他勤快能干,下工后不是帮着师母担水劈柴,就是帮着师妹喂猪扫院。每天晚上他还坚持独自一人在作坊里又是琢磨又是练习,临走时还把作坊里收拾得井井有条打扫得干干净净,因此很快便赢得了马师傅一家三口的喜爱。
唯恐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几乎是所有手艺行道共同的职业病。粗活重活出力活自然都是徒弟们的本分,而关键的技巧活徒弟们别说干,就是看都难得看上一眼。紧要处师傅随便找个借口,便会将徒弟们远远地支开,因此大多数徒弟直到出师,都没能学到师傅的绝活,当然更得不到师傅的真传了,有的虽然已经另立了门户,到关键时刻还不得不巴结师傅前去帮忙。
对这个陋习,马师傅虽有着不同的看法,却又没有足够的勇气予以超越。对其他徒弟,他沿用了这个陋习,唯独对这来自山里的小徒弟,他却不得不另眼相看,因为他知道瞒不过他,更重要的是他想招他为自己的养老女婿。
得知师傅的想法后,小徒弟是既惊喜而又为难,他也非常喜欢他的师妹,但自己却又是家里的独苗。
父母能答应吗?即使他们愿意成全他,他又怎么能忍心丢下他们呢?
小徒弟眼看着就要出师了,师傅和师母都失了急。他们清楚其中的难度,也估计到托人去提亲,十有八九怕是不成。在商量来商量去干着急没办法的情况下,老两口子倒突然想出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一天晚上,小徒弟正在作坊里加班干活,师母突然失声倒怪地前来喊他。听说师妹突然高烧不退要去看郎中,既顾不上洗手更顾不上拿衣服,小徒弟光着膀子连颠带跑地赶在了师母前面,并一头撞进了师妹的闺房。
粗布床单被掀到了一边,师妹果然仰面朝天地躺在炕上,除了紧身的小裹兜外,几乎是通身赤裸。小木匠吃了一惊,赶忙退出时,房门却喀嗒一声被反锁了。惊醒后,小师妹也羞得满脸通红,她急忙抓起那条粗布床单,紧紧地裹住了自己那丰腴而雪白的酮体。
“你师妹一个人嫌害怕,你就陪着她一块睡吧。”一听这话,小徒弟跟他的师妹顿时都明白了。俩人一个用被单裹着身子缩在墙角,一个光着膀子站在地上呆若木鸡。
。。。。。。
“上来吧,当心凉着。”在难堪中一直僵持到后半夜,被单中终于传出了师妹那颤抖着的声音。
“不不不,这不行。”小木匠心里矛盾极了。经过艰难的抉择后,他还是婉言地拒绝了她。
“你不喜欢我?”被窝里的声音依然在颤抖,还多少有些失望。
“不。。。。。。不是,你。。。。。。你不知道,我。。。。。。我有我的难。。。。。。难处。”光着膀子的小木匠支支吾吾,竟有些语无伦次。
“不,你的难处我知道,总会有办法的。”
。。。。。。
第二天早上开门一看,以为生米已经煮成熟饭的师母,却惊呆了。一个仍然裹在被单里缩在墙角,一个仍然光着膀子站在原地。看来这“米”,依然还是生的。
“爸,妈,你们咋能这样做?”女儿低着头埋怨着她的父母。
“这——”木匠老两口子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一时语塞。
“也不替人家想想。十亩地一苗谷,人家也是个独苗,单蹦儿。”女儿低着头继续埋怨道。
“这——唉!”身怀绝技的马师傅不住地挠着头,一时技穷。
“要不这样。。。。。。不知二老以为如何?”女儿期期艾艾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说完后她已是朝霞满面,头,也埋得更低了。
“嗨!我咋就没想到这些?还是我娃灵醒。”女儿的想法,立即得到了马师傅夫妇的赞同。事不宜迟,马师傅当天就托人到长寿县去提亲,并答应腾一院宅子出来,让亲家搬过来跟他们一块住,将来有了孙子,二一添作五,一个姓刘,一个姓马。
这桩三全其美的婚姻简直成了典范,在南河镇乃至阳都地区方圆数百里内一直传为美谈,被人们一代接着一代经久不息地演绎着传诵着:
马木匠,好手艺,女儿聪明又伶俐。
既是女,又是媳,徒弟是儿也是婿。
婚后小徒弟跟他的师妹生下了一女两男,两家人更是和和美美亲如一家。马师傅更不食言,让大孙子跟亲家姓刘,叫刘子明,小孙子跟自家姓马,叫马子亮,孙女就更无所谓了,姓刘还是姓马,随她的便。
寒来暑往,眨眼间十几个春夏秋冬又逝去了。马家跟刘家的四个老人,都已经先后谢世,当年的小木匠已经成了老木匠,女儿刘小菊已出落为大姑娘,儿子刘子明跟马子亮也都成了小伙子。
老财东是当地的大户,也是老户,除麻子佘的人命案外,他对佘家、柳家和刘家其余的根根筋筋,都摸得一清二楚。在老秀才等人的促成下,老财东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为人忠厚的木匠刘家,儿媳妇就是马木匠的外孙女——当年那个小徒弟的女儿刘小菊,小名叫菊儿。选了一个黄道吉日,两家人高高兴兴欢欢乐乐风风光光又排排场场地办了喜事。在南河镇,又一个新的家庭诞生了。
好事成双,半年前陈德润跟孙兰玉已喜结良缘,老神仙也被女儿女婿接到了南河镇。因精通药典又谙熟医道,老神仙早已被“济生堂”聘为掌门,专门坐堂处理一些疑难杂症。
南河镇可不是三峪口,这里地处南来北往的交通要道,流动人口中除东洋人跟西洋人外,还有信奉伊斯兰教的阿拉伯人。在这儿,老神仙的手段得到了充分地展示,济生堂也随着老神仙的大名,很快地传遍了重阳古城乃至陕甘两省。生意越做越大,财东家自然也不会亏待老神仙,除酬以重金外,他还把一院空宅子送给了他。
这桩山为媒水为证的婚姻,这个以三女河为纽带而建立的家庭,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当老神仙正为女儿的婚事烦恼的时候,乘龙快婿却自天而降,老秀才更不料想带着儿子进了趟山,便娶回一个贤淑而且知书达理的好儿媳妇。他虽多次见过孙兰玉,但却因自己家境贫寒而从不敢有此奢望,就连当事人陈德润和孙兰玉,至今也都似乎还在梦中。至于三女河上下的旁人和世人,便只有瞠目结舌的份儿了。
让人们始料不及的事,还在后头。过门后孙兰玉白天和丈夫一块儿劳作,晚上又陪着他挑灯夜读,家中前前后后被她收拾得干干净净,里里外外也被她料理得井井有条。陈德润更是不负人望,秋闱中他一举夺魁中了头名举人,被称为解元公,从而结束了陈家世世代代只有秀才,没有举人的历史。
陈德润中举的事不仅轰动了南河镇,而且在阳都古城里也摇了铃。
嘴是扁的,舌头是软的。在乡党们的口中,秀才家立马变成了举人家;二十一岁的陈德润,不再是原来的那个穷酸秀才陈德润,而在眨眼间成了举人陈德润陈老爷;十八岁的孙兰玉,自然也不再是原来的秀才娘子,而成了举人奶奶。
昔日可以罗雀的低门小户,突然间车水马龙门庭若市,礼单如雪片礼品堆成山。捷足先登前来拜访的,自然是那些达官显贵们,刚送出一波又拥进一波,主人家送客未归,新客人已在小院里恭候。
“这么年轻就中了头名举人,看来前途不可限量,连中三元的事也并非没有可能。”
“今年秋闱中能高中解元,明年春闱中就能高中会元,后年殿试中说不定就是皇上亲点的状元。大后年,大后年没准入阁拜相就成了大学士了。”
“迟一步别说见人,可能连门都进不了了。听说在相府看个门,都是跟西安知府平起平坐的正六品。”
院子里人满为患,屋里更是拥挤不堪,秀才“府第”,已经有些承受不起这前所未有过的恩宠。
最后一批官员走后,那些锦衣绣袍养尊处优的富商大贾们,又一窝蜂似的拥了进来。两条长凳吱吱扭扭的呻吟着,它们几乎支持不住些肥大的躯体而快要倒塌了。既无怨也无悔,半个屁股还有个破凳子支撑着,跟院子里大门外的人相比,他们已经是够奢侈的了。
院子里有站着的也有圪蹴着的,站累了就圪蹴,圪蹴累了又站着。站着累,圪蹴着也不轻松。关中人虽长于圪蹴,奈何这些人都是大腹便便,三折子叠起来亦非易事。
主人硕大的屁股没处搁,下人们脸更是没处搁。有些下人在跑前跑后找来找去后,终于找来了一块半截子旧砖,稍作犹豫后,他们还是将半截砖塞到了主人的屁股下面。好也罢赖也罢,那一坨子肥肉总算是有了个支点。
自己笨挤不进去的,却反而怪罪下人们没能耐;受到呵斥的下人们为了给主子争个先后,竟不惜反唇相讥甚至动起了手脚。
穷在街头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那些八杆子都打不着的人家,也都曲里拐弯地跟陈家攀上了亲戚。
拉屎逮虱(关中人读作sei);一举两得。小商小贩们也看好这个商机,干脆将摊点搬到河东堡一边做生意一边看着热闹。河东堡因热闹而混乱,又因混乱而热闹,南河镇却反而被冷落了许多。
老秀才忙着帮儿子迎来送往,孙兰玉也帮丈夫招呼着那些女眷。见陈家连一条象样的凳子都没有,老财东跟老神仙急忙把自家的宅子打扫干净,并帮着老秀才、新举人和举人奶奶,接待着那些一时进不了门的客人。
后来者居上,那些迟三的慢五的后来的晚到的,往往也是来头更大的,有知县也有知府,有驻军的将领还有京官的眷属。陈家不设宴,帕帕自然是用不着带了,跟班的大管家从怀里掏出的,是一张张附有名帖的银票。
没被一步登天冲昏了头脑,新贵人陈德润显得更加的冷静。原来他确实还想在仕途上拼搏一番,考进士中状元做官做大官,等做了官有了权然后再除暴安良为民请命,但这短短的几天里,他却明白了许多道理也成熟了许多。
天下并非天下人之天下,天下名义上是爱新觉罗氏的,但实际上却属于叶赫那拉氏。做了官做了大官又能咋样?做了官做了大官能改变这个事实么?做了官做了大官能改变爱新觉罗氏的软弱而使之强大么?做了官做了大官能改变叶赫那拉氏的无能而使其所作为么?大清的天下已是一座摇摇欲坠岌岌可危的大厦,做了官做了大官能扶这座大厦于将倾么?
做了官无异于上了贼船,上了贼船就人在江湖由不得自己了。做了官要么就得跟眼下这班人同流合污一块去趋炎附势,对着帘前幕后顶礼膜拜然后再跟其一块同归于尽;要么就得跟王鼎林则徐那些循吏一样,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在逆水行舟以死抗争后再以身殉葬。除此而外,还能还有别的选择吗?




 第二章陈德润中举修桥 麻子

面对世态的炎凉人性的虚伪仕途的险恶,做了官你必须学会钻营学会尔虞我诈学会察颜观色学会见风使舵,做了官你就得拉帮组派结党营私欺上瞒下为虎作伥,做了官你还得忙于迎来送往收礼送礼行贿受贿买官卖官害人防人。。。。。。而所有这些,你陈德润不愿学也学不会,不愿做也做不了,因为你天生就不是这块料。
热闹红火了半个多月后,河东堡终于又慢慢地恢复了往日平静。面对五光十色的金银首饰,堆积如山的绫罗绸缎,琳琅满目的古董字画和数不胜数的金票银票,老秀才、老神仙跟孙兰玉问陈德润如何处置,陈德润不假思索地说出了八个字:“来之于民,用之于民。”
陈德润的回答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老神仙曾设想在南河镇开一家规模更大的药铺,让亲家老秀才当掌柜,自己坐堂接诊再供女婿读书进取,甚至连药铺的字号他都想好了叫做“济世堂”。老秀才则准备创办一家书院名字就叫“南河书院”。因为省城有“关中书院”,县城有“渭阳书院“,渭北又有“味经书院”、“宏道书院”和“崇实书院”,因而人家是人才辈出,而渭河南却至今尚无一家书院,因而人才匮乏。自家世世代代不就是吃了学费昂贵路途遥远求学不便不得不半途而废的亏么?
殊途同归,虽有不同的想法却有着共同的目标,老神仙开药铺也好,老秀才办书院也罢,不都是为了供陈德润继读书以求取功名么?然而陈德润却无意仕途,他的想法和道理他们虽然也心悦诚服,但却仍觉有不尽的遗憾。
 老财东的儿子郭福寿吆着马车,陪着陈德润跑了三四天,结果是一份礼也没退掉。老神仙和老秀才心里暗暗高兴,他们异口同声地劝说陈德润回心转意重归仕途。
这个结果,也早在陈德润的意料之中,但他并不觉得这是白跑,而是实现自己计划不可或缺的一步,后来他又作出一个更令四座皆惊的决定——把实物按九折优惠价尽快地兑换成银两,准备给三女河上架桥。
隔山算不远,隔水不算近。这河东堡与南河镇虽鸡犬之声相闻,却因隔着一条三女河而往来极为不便。举人老爷要在三女河上修桥的消息刚一传开,十里八乡的百姓们无不欢欣鼓舞纷纷响应,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既没钱又没力气的老弱病残们,也你一言我一语的出着主意想着办法。筹备工作立即拉开了帷幕,必须赶在秋汛到来之前去竣工。
木料拉来了,砂石拉来了,白灰也拉来了,唯独用来做桥墩的石条却迟迟不能到位。在孙兰玉的陪同下,陈德润专程回了一趟三峪口。三峪口虽然遍地都是石头,但却远水难解近渴,雇人采石,雇工匠将石头凿成石条,然后再雇牛车将石条拉回南河镇,少说也得个一年半载,正所谓“万事具备,只欠东风”。
陈德润心急如焚,对门的瘸腿老爹却圪蹴在门口的碌碡上,悠闲地抽着旱烟。记得他平时都是坐着的,今日却一反常态的圪蹴着。
“老爹,蹲着不累?”陈德润关心地问道。
“举人老爷正在为‘墩’作难,小老儿安敢坐视?”瘸腿老爹一边在碌碡上当当当地磕着烟锅,一边意味深长回答说。陈德润先是心里一动,接着便恍然大悟地说:
“多谢老爹指教。”陈德润先是心里一动,接着便恍然大悟。他急忙一面着人进山通知工匠改打凿石条为打凿碌碡,一面广而告之曰:“今年借一个旧碌碡,明年还一个新碌碡。”
桥墩的问题迎刃而解,但粘接又成了问题。碌碡不能像石条那样错缝垒砌,陈德润正无计可施,隔壁的驼背大爷又寓意双关地说:“举人老爷成亲时,对联上面的横额似乎是‘珠联璧合’四个字。”闻言后陈德润心里不觉又是一动,于是急忙抱着拳对驼背大爷说:“多谢大爷提醒。”
遵照举人老爷的要求,南河镇所有的铁匠都在按碌碡脐眼儿的大小,连夜地打制着钢珠。修桥要钢珠做啥?大家丈二的和尚——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第一层碌碡很快地码好了,第二层虽然受了些把作,总算也弄了上去。上下两层碌碡的脐眼里夹着一颗钢珠,还就是稳当,小伙子们这才如梦方醒连声叫绝。
到上第三层时,小伙子们却大眼瞪着小眼都没了辙,围着这一两千斤重、却既无环又无把而且圆咕隆咚的家伙,七八个精壮小伙子转过来又转过去,却老虎吃天没处下爪。浑身都是力气,却使不上,大家都干着急而又无可奈何。
小伙子们瞅着陈德润,陈德润又瞅着碌碡,他也是一筹莫展。正在为难,只见一个年逾八旬的驼背老汉拄着一根歪歪扭扭的拐杖,正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陈德润赶忙上前拱手求教,驼背老汉却摇着头叹着气说:“我一个黄土擁到下巴底下的老朽,又能有什么办法。”一听这话,众人都像是猪尿脬被捅了一刀子,立马泄气,陈德润却大喜过望地说:“多谢高人指点迷津!”回过头他又对众人说:“还愣什么呀?快给碌碡底下填沙子!”
眼看着碌碡沿着沙子铺就的斜坡,被众人七手八脚地滚上去后,驼背老汉这才哈哈大笑着一瘸一拐地扬长而去。没有人认识他,此后也没人再看到过他,有人说他似乎有点像八仙中的铁拐李,有的人却摇着头说不像,理由是那根拐杖上没挂酒葫芦。那些持肯定态度的人立即笑着反驳说,兴许是玉皇大帝怕他老人家误事,所以临时把他的酒葫芦,给没收了。
众志成城!桥,终于如期的落成了。在给桥命名时,却出现了意见分歧,有人说应该叫做“三女桥”,有人说应该叫做“解元桥”,陈德润一锤定音说,既然有八仙显灵指点迷津,就叫做“八仙桥”吧。
通车这天,八仙桥的东西两头早,早已被绾着花团的红绫给拦定了。桥头上人山人海鼓乐喧天,狮子跟着绣球摇头摆尾,旱船随着桨板荡来荡去,高跷上的八仙形神各异,地面上的大头娃娃憨态可掬,两头等待过往的车辆已经排起了长龙。一声山摇地动的铳响后,摇头摆尾的狮子,荡来荡去旱船,形神各异的八仙,憨态可掬的大头娃娃和震耳欲聋的锣鼓声,都戛然而止。
在陈德润的主持下,丈八长的大红锦缎被老神仙和老秀才揭开了,一块高六尺长八尺的青石石碑,赫然的呈现在光天化日之下。包括给解元老爷送礼者在内的所有捐资人的姓名,以及所捐钱款的数目,都被刻写得一清二楚。那黑底白字的柳体楷书,显然是孙兰玉的手笔。
随着又一声铳响,知府老爷和知县老爷喀嚓一声,分别剪断了东西两头的彩带。两岸顿时鼓乐大作,车辆跟着人群,人群跟着大头娃娃,大头娃娃跟着高跷,高跷跟着旱船,旱船跟着舞狮,舞狮又跟在两位老爷的后面,分别从东西两头相向徐徐而行。到了桥中,两位老爷抱拳施礼,狮子、旱船、高跷和大头娃就地狂舞,接着又是八声连珠铳响,热闹红火的气氛被再次推向了高潮。
在跟她亲家麻子佘的竞争中,柳春院的鸨儿柳叶一直被人们看好,胜出的呼声更大。柳叶也自觉胜劵在握,她压根儿就没一丁点失利的心理准备,所以受的打击也最大。满肚子的没好气正无处发泄,却一眼看见自己的活宝女婿佘友志,摇头晃脑地送上门来。
“你来做啥?来看我的水涨河塌是不是?你——你给我滚,滚!”柳叶满肚子的火药,终于在一瞬间爆炸了。
“好我的姨呢些,哪能呢?是俺爸让俺来请您老人家的。”佘友志淡着脸,嬉皮笑眼地回答说。把丈母娘叫做“姨”,关中的又一大怪。
“你爸,你爸那个老不死的,他找我有啥事?”柳叶仍然是气不打一处来。
“过去不就知道了么。”佘友志一会将重心放在左腿上抖动着右腿,一会又将重心换到右腿上抖动着左腿。
“不去!你爸的腿教虫给蛀咧,有啥话教他过来说。”柳叶依然没好气地说。
“当着咱两家媒人的面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