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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阳光下晾晒-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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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让她们看看你,我的男朋友能没有档次?”
看现在的样子,艾草一定把我和她之间的事情告诉了面前的两个女人,并且渲染炫耀了一番。你看那两个女人的目光就知道了,她们打量我的时候,目光朦胧而痴迷,边看边勾勒出了一幅美妙的画图。
“挺棒的!”一个女人说,那口气像是在鉴定一件器物。
艾草瞪大眼睛盯着两个女人,半开玩笑地说:“哎哎,你们的眼睛能不能不冒火花呀,告诉你们,谁要是挖我的墙角,可不够意思。”
“那是,你瞎猫碰了个死耗子,也不容易。”一个女人说,“不过他来找我们怎么办?他就觉得我好怎么办?”
艾草故意气愤地打了那女人一拳头,说:“你死了心吧你。”艾草又对我说,“来,我给你说件事儿。”
我跟着艾草走进她的卧室,就被她一下抱住脖子拖到床上,然后就去脱我的衣服。她的做派简直跟水水一样,那么干脆利索,毫无顾忌。外面的两个女人正喝着咖啡,抽着烟看电视,我们在卧室里进行着肉搏战,艾草在我的身子下发出快活的叫声,似乎故意叫给外面两个女人听的。起初我还有些担心,到最后就彻底放开手脚收拾她了。这也是一种特别的做法,明知道外面有两个女人,却并不缩手缩脚地做事,那心情和感觉是异样的。
我们很快就走出卧室,似乎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艾草走到沙发前对两个女人说,“你们怎么不把音响打开听听音乐?电视有什么看头,你们再冲杯咖啡吧?”两个女人都不看我和艾草,说:“你忙你的,我们自己还不会动手?咱们谁跟谁呀,你的什么东西不跟我们的一样?我们想用就用了。”
一个女人把桌子上的橘子扒了,递给我说:“你吃,坐着不动呀?”
艾草急忙把橘子拿过去,说:“别吃了,凉。”
递给我橘子的女人看了艾草一眼,撇了撇嘴。艾草给我冲了一杯咖啡,坐到我身边跟两个女人聊起了最近图书市场的走向。艾草说,加入WTO后,图书肯定要走向国际化,朝着畅销书方向发展。一个女人说,国外的畅销书其实不比中国的畅销书好看,但是卖得很好……
我听不懂她们的行话,也看不懂她们的畅销书。艾草送我的那本《跟我上床》,我只看了一半就扔进了厕所的纸篓里,当时还想,哪一天没饭吃了,我也可以去写畅销书,艾草书里写的那些大量的床上动作,其实很俗气,我床上的活比她干得细致,干得有文化品位,干得有异国情调,写这些生活算是我的强项。原来当个畅销书作家很容易,只要脸不红心不跳,敢把自己身体的所有部位都亮出来,敢把性生活的体验淋漓尽致地写出来,就成功了。她们仍在说圈里的事情,开始骂张三李四的书如何臭,我觉得自己该走了,就站起来向艾草告别,说自己有事,不能陪她们吃午饭了。两个女人说,“都到午饭时间了你走什么?别走了,我们请客。”艾草的样子并不想让我跟她们一起吃饭,替我解释说,“他有事就让他走吧,反正他什么时候回来都行。”
艾草让我等一等,去了卧室拿出一个手机递给我,说:“给你买的,你试试。”
我犹豫了,我知道自己根本不用手机,拿着要交月租费,没意思。我没有去接手机,说:“我没有用,别浪费钱了。”
艾草有些生气,说:“又不浪费你的钱,你只管用,每月的手机费我一起交。”
一个女人从艾草手里拿过手机,说:“这手机是什么牌子的?我怎么没见过?”女人拨了一个电话号码,她兜里的手机立即叫起来。艾草说,“三星的你没见过?真是大惊小怪的。”女人就把手机递给我,说:“艾姐给你就拿着,这东西也不值钱了。”我想尽快离开艾草和这两个女人,便拿了手机,说谢谢艾姐,扭头就走,听到身后几个女人嘻嘻地笑,不知她们笑我什么。
61
我没有想到那个欣赏手机的女人,已经把我手机的号码留在了她的手机上。有一天,一个女人打我的手机,让我到西单的一家狗肉火锅店和她见面,我问她是谁,她说你见面就知道了,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怔怔地想了半天,能是谁呢?如果是艾草,她会直接跟我说话的,但是除了艾草,只有歌厅的几个人知道我的手机号码。后来,我的脑子一个激灵,觉得很可能是杨洋,她可能通过歌厅的几个男服务生知道了我的手机号码。我急忙赶到狗肉火锅店,发现坐在那里的是在艾草家里见过的一个女人,就略有吃惊,问她:“找我有事?”
她摇摇头,说:“请你吃饭不行吗?”我犹豫着坐在她的对面,她不说话,直直看着我的脸,看得我有些难为情,就问,“你为什么请我?是艾草把我的手机号告诉了你的?”她摇摇头,说:“你真笨,你忘了我试过你的手机?号码留在我手机里了,这事你不能跟艾草说,我觉得你这个人不错,喜欢你就请你吃饭,不是很正常吗?你说?”
我咽了口唾沫,笑了笑说,“正常,不过应该让艾草来陪一下。”
“我是想让她来的,只是她太容易多心,你肯定还不了解她。”她拿着菜单一边点菜一边跟我说话。
“是不了解,其实了解不了解都无所谓,跟我没有什么大关系。”我很随意地说。
“其实我们俩在一起能有什么,她是瞎多心,你说是吧,我们俩真的有什么的话,她也管不着,多心有啥用。”她把菜单递给了小姐,催促小姐快一点儿上菜,然后看着我说,“我叫眯眯,你就叫我眯姐。”
我吃了很嫩的狗肉火锅之后,记得那次亚玲在省城请我吃的狗肉火锅,我因为心情不好,也没有吃出味道来,这一次,我却实实在在地品尝了狗肉火锅。
吃完火锅,女人就说:“走吧,到我家里坐坐?我的房子比艾草的宽敞,不信你看看去。”
她看着我,那种眼神已经把后面即将要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我。但是,我实在觉得很无聊,她们把我当成了什么人了,我不是种猪场的配种猪,随便就可以拉过去交配。我摇摇头,说:“我相信你的房子一定宽敞明亮,阳光明媚,只是我今天有急事,改天再去行不行?”女人说:“当然行,不过最好今天就去。”她给了我家里的电话,说:“什么时间有空闲,一定给我打电话呀。”
回到歌厅的宿舍里,我躺在床上想着叫“眯眯”的女人对我说的话,怎么也琢磨不透这种女人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她们好像有一根神经不正常,总是喜欢寻找刺激的生活和奇特的经历。后来,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吃了一肚子的狗肉开始发挥作用,感觉到身子下面的家伙蠢蠢欲动。我被一泡尿憋醒了,眯着眼睛朝厕所跑,没想到我们歌厅的经理也在便池前放水,他一边放水一边瞅着我手里掂着的家伙,把我看得很不舒服。
“哦哟——你等等!”经理惊讶地走到我身边,眼睛直直地看着我手里捏着家伙。
他像看到了稀奇古怪的东西一样那么感兴趣,把我弄得傻傻地站在那里,不知道我手里的东西出了什么问题。他用手摸了摸,然后用手指丈量了一下,肯定地说:“有十六公分,有。”
我以为经理拿我开心,就不好意思地对经理笑了笑,急忙把手里的东西入库了。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我正在为包房的客人服务,领班的女孩子跑到我面前,说经理找我有事情。我放下手里的果盘,去了经理办公室。经理笑眯眯地问我想不想挣大钱,我说当然想了。当时我看着经理的脸色,感觉经理好像要给我调一个好工种,心里一阵高兴。果然,经理说,“我想给你找个能挣大钱的工作,你愿不愿意干?”我急忙点头,感谢经理对我的关照,经理就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对着接电话的人说:“我一会儿上去,人找好了。”经理带着我到了歌厅旁边的一个大酒店里,然后坐电梯到了八楼,敲开了一个房间的门。房间很大,是一个套间,外面是办公室,里面是卧室,看起来很气派。开门的是一个四十五六岁的女人,她把我们让进屋子后,瞟了瞟我,就问经理:“没毛病吧?”
经理点头哈腰地说:“放心,没有的,第一次。”
“能行吗?别糊弄我了,上次那个家伙实在不行。”女人不满地说,然后又打量我。
“没问题,这个、这个……很棒的,我敢打保票。”经理说。
“谈好了?你跟他?”女人问。
经理站起来,准备离开,说:“你们谈你们谈。”经理转脸对我说,“你要照顾好这位大姐,其它的事你跟她谈。”
经理走出屋子时,我有些蹊跷,不知道他叫我来做什么,就跟着他走到门口,想问一问,但是不等我开口,经理就小声对我说,“最少要两千,懂吗?你很快就会发起来的,好事都叫你们这种人做了。”
我转回屋子,女人指了茶几上的葡萄说,“你洗洗葡萄,给我服务你要多少钱?”我像在歌厅包间里对男客人那样单膝跪地去端茶几上的果盘,说:“您看着给。”然后去卫生间洗葡萄了。
我把洗好的葡萄放在茶几上,说了声:“小姐您慢用。”
女人抓住我的手拽了拽,说:“坐过来,你还是生手吧?这很好。”
我坐在女人身边,她伸手去掏我身下的那个脏家伙,说:“你把我弄好了五千,弄不好一千。”我有些始料未及,等到我反应过来,她已经把那家伙握在手里看了。我看到她的眼睛一亮,有些惊讶地说,“看起来挺棒的。”
我的身子僵硬着,明白经理让我来服务的内容了。刚到歌厅的时候,我曾经听几个服务生说笑,说有男性服务,专门伺候那些有钱的富婆,我还以为他们只是玩笑,没想到事情轮到我头上了。我推开女人,一下子站起来,满脸涨红。女人吃惊地看着我,她的睡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身上滑落了,身上的皮肤也还光洁,只是略有肥胖,松弛的乳房耷拉下来。
“我只做服务生,别的不做。”我有些恶心地转过脸去,不去看她的身子。
“你不做、不做来干什么?给我出去!”她恼怒地喊。
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屋子,心里气愤地骂我们歌厅的经理,你看看这个王八蛋给我介绍的挣钱工作,他是想让我和那些三陪小姐干一样的活儿,他把我当成了什么人,我操他老婆十八回了!我气冲冲地准备回去找经理算账,没想到刚走到歌厅门前,经理就凶着脸站在门口等我,指着我的鼻子说:“你给我滚,别在我这儿干了!”
我真想对着经理的那张赖脸打两拳,但是我知道北京不是我们省城,对什么人都不要耍横,就是那些蹬三轮车捡垃圾的人,你都不要去惹他们。我刚到歌厅打工的时候,一位年纪大的调酒师就提醒我,说:“北京这地儿水太深,随便的一汪水都可能把你淹死,别说你一个外地打工的,就是下面来的县长,进了北京也得低着头走路,一个小派出所长想收拾他,就像踩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我们歌厅的经理可不是一般的人物,后面没有后台撑着,歌厅早关门了。
离开了“乐来乐”歌厅,我又跑了几个歌厅找工作,都没有找到落脚的地方。这时候,我自然想到了艾草和那个叫眯眯的女人,这两个人随便哪一个家里,似乎都可以让我暂时栖身。但是我想到她们那种恶狼一般的欲望,就感到自己是在出卖身体,与那些三陪女实在没有区别。艾草已经呼了我几次,我都没有给她回电话,这个月的手机费她都没给我交,我就干脆停机了。
我住进地安门一家地下旅馆,但是我发现地下旅馆简直成了妓院,那些男人把三陪女带回脏乱的房间,整个夜里都在嚎叫,实在叫人受不了。
这期间,我跟内蒙古的曹姐联系了一次,曹姐说她那边正需要人帮忙,问我能不能过去。我答应了她,但是“乐来乐”歌厅的工资还没有给我结清,我准备拿到钱后就去曹姐身边,在她的旅馆里做事,也算对她的帮助,起码可以陪她聊聊天。
我正准备动身的时候,收到了白猫的传呼:“黑蛋出事,速回。”
黑蛋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我当时觉得心突突地跳,立即给白猫打电话,白猫接了电话,一句话说不出来,只呜呜地哭,到最后说了一句话:“黑蛋死了……”
白猫后面的话被哭声淹没了,我拿着电话傻愣着,半天才反应过来,放下电话就朝火车站赶去。
我连夜赶了回去,敲了敲白猫紧闭的门。白猫确信是我回来的时候,她才放心地打开门,一头扑进我怀里放声大哭。
我怀里抱着瑟瑟抖动的白猫,就是那一刻,我知道自己步入社会的第一练习快要做完了。
那是夏末的一个晚上。我抱着穿着睡衣的白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头仰起来,定神看着浩渺的天空。
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我看到了僵硬在天空上的那弯残月……

 ·15·


 衣向东作品


第十六章
62
黑蛋是从护城河的桥上摔倒河里摔死的,河底距桥上有五米高,河水不到半尺深,黑蛋从桥上摔在河水里,肚子里还喝了不少水。根据警察现场核查,黑蛋当晚喝了不少酒,大约凌晨一点多回家从桥上走过,桥的护栏杆有一处多年失修,黑蛋就是从那个破损的护栏前摔下去的。警察分析,黑蛋可能感到肚子难受,准备扶着栏杆呕吐,不小心栽了下去,不属于他杀。
当然这只是警察的分析,我却觉得黑蛋很可能是耗子害死的。白猫说黑蛋那天傍晚出去的时候,曾自言自语说:“耗子又要玩什么花招,这种人,哼!”
白猫没有问黑蛋到哪里喝酒,白猫从来不爱打听黑蛋的事,但是到了第二天早晨,黑蛋仍没有回家,她就觉得心慌,黑蛋过去没有这种通宵不归的情况,就是不回来也会给她打个电话。她焦急等待到半上午,警察就来到家里请她去辨认尸体,她看到黑蛋的尸体后,眼前一黑就昏过去了。
根据白猫的讲述,我觉得黑蛋是被耗子害死的。耗子和黑蛋为了争夺制药厂那块阵地,双方已经摩擦很久了。前不久,耗子给制药厂送了一批货,当时制药厂收下了,但是过了几天,制药厂把货全部退给了他,说货里面有假。耗子这次真是赔惨啦,他怀疑黑蛋在里面帮了制药厂的忙,曾经和黑蛋吵闹了一场。
我当即去找耗子,耗子已经搬走了,不知去向,这更让我感到耗子有问题。我去公安局谈了自己的看法,希望公安局对黑蛋的死立案侦查。西关公安分局的警察们都认识我,上次为了亚玲的死,我跟他们没少打交道。他们看到是我就笑了,说:“你怎么总是掺和到这些事情里面?上次你就说是他杀,最后不是还是自杀吗?”
“这次和上次不一样,这次肯定是耗子干的!”我说。
“肯定?干我们这一行的,在案子没有水落石出的时候,从来不说肯定的话。”警察撇了我一眼,显眼不相信我的话。
“现在耗子已经跑了,你们把他抓回来问问,怎么不抓呀?”我对警察平淡的态度非常不满,气愤地说。
“我们该怎么做,用不着你操心,该干啥干啥去,我们需要你帮忙的时候,会传唤你的。”警察说。
公安局很快把耗子追了回来审问,耗子说黑蛋死的那天晚上,他和几个朋友打麻将,打了一个通宵,一步都没有离开,警察也取得了证实,排除了耗子作案的可能。后来,公安局放弃了对耗子的调查,确认黑蛋属于酒后意外身亡。
白猫把眼睛哭肿了,哭肿了眼睛也没有用,公安局的最后鉴定已经为耗子还了一个清白。耗子从公安局出来的时候,看了看我,说:“真是遗憾,没想到黑蛋会是这个结局,看来人不能太看重钱,挣多了就会有灾祸,这是上帝的安排。”看他幸灾乐祸的样子,我恨得牙根发痒,真想揍他一顿,但是警察还在眼前,我只能瞪圆眼睛,打掉了牙也要咽在肚子里。
我料理了黑蛋的后事,看到白猫几天的时间,身体虚弱得像得了大病,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个时候,我不能走开了,总得等白猫恢复过来,看看她有什么打算。
黑蛋不在了,白猫好像丢了魂魄,整天不说一句话,呆呆地出神。我一时没了办法,给内蒙古的曹姐打了电话,曹姐得知黑蛋死了,那种悲痛就不要说了,但是又不能亲自赶过来,于是就在电话里叮嘱我,要照顾好白猫,得想法把黑蛋的死因弄清楚,替黑蛋伸冤。
“现在只有你能帮帮白猫,黑蛋对你不错是吧?你一定要帮帮!”曹姐请求我说。
我答应了曹姐,一定要把黑蛋的死弄个明白,我总觉得黑蛋不会自己掉下去摔死,里面必有原因。我想起了已经跟耗子分手的水水,如果找到水水,或许能从她那里找到一些线索,但是水水到哪里去了?没有一点儿消息。
那天夜里,我想劝说白猫不要过分伤悲,担心她会憋起病来,刚说了几句,她突然跪在我的面前,泪流满面地说:“阿林,你不要走,我和黑蛋过去对你不好的地方,你就忘了吧,帮帮我,一定要替你黑蛋哥报仇,杀了耗子!”
我的泪水一下子涌出来,扶起白猫说:“嫂子你放心,我秦林永远不会忘记你们对我的好处,不杀了耗子我就不是男人!”
但是,要寻找到证据是很难的,况且耗子从公安局出来后,就不知又去哪里了。白猫这边,又不能离开她,黑蛋死了的这些日子,她一个人都不敢呆在屋子里,天不黑就闩紧了门。
周围的人都知道黑蛋存了不少钱,估计能有一百万,有人就开始打白猫的主意,想把白猫弄到怀里,得到黑蛋留下的巨款。几个单身的男人就经常跑到白猫家里,看起来是关心安慰白猫,其实心中另有算盘。白猫心里当然清楚,但是这个时候又不能把他们都赶出去,她就很有礼貌地接待他们,并且再三表示对她们的谢意。一个男人趁着白猫悲痛地流泪的时候,上前给白猫擦眼泪,突然把白猫抱在怀里,强行扒开了白猫的上衣,白猫挣扎着想脱出身来,却被男人死死地摁在下面,她只好大声地喊叫我。
我从外屋几步冲了进去,抓住男人的衣领和腰带把他扔在一边。白猫的上身已经完全裸露出来,她慌张地把衣服围在身上,哭着对那男人说:“你滚出去!滚呀!”
“打死你这个王八蛋!”我说着,对着男人就是一拳。
男人仓皇逃出门去,我追出去要抓住他,白猫却抱住我说:“别惹他,放了他。”
我停住了脚看白猫,要问她为什么放他走了,白猫却扑在我怀里呜呜地哭,上衣还敞开着。我抱着她一动不动,半天才说:“别哭了,快把衣服穿好再说。”
白猫进了卧室又换了一身衣服,刚才身上的衣服扣子已经被拽扯掉了。我站在外面呆呆出神,真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白猫换了一身衣服,坐在卧室的床上发呆,半天没有走出来。我在外面等了半天不见动静,就急忙走进去,她抬头看了看我,又低下头。
“这种人就应该把他送到派出所!”我说。
“送到派出所后呢?警察训他两句就放出来了,他以后能不找我的麻烦?”她叹了口气,忧心忡忡地说。
“你不用怕,有我哩。”我说。
“你,你有什么用,你!”她说着,眼泪又流出来。
我当时也叹了口气,知道白猫的话什么意思,我总不能一直呆在她身边保护她呀。白猫的孩子还不到三岁,她一个人带着孩子生活太累,况且还会有许多男人纠缠她,但是她又不敢再找一个男人,担心要她的男人都是冲着她的钱去的,她不敢去冒这个险。
平静下来的时候,白猫说黑蛋死前,有二十多万块钱的一批药发到了制药厂,还没有结账。白猫虽然知道这件事情,但是手里却没有什么证据,不知道那个丁科长给黑蛋证据没有。
我让白猫给制药厂打了一个电话,丁科长说他不知道这回事儿。显然,丁科长知道黑蛋死了,他想赖账。
我对白猫说:“我去制药厂跟丁科长谈判,追回那二十万货款。”
白猫犹豫了一下,说能不能过些日子再去?她这些日子心里害怕。
过了一些日子,白猫的心情好多了,开始收拾药行里剩下的一些药材。我原来以为她可能要把药行关了,没想到收拾完了后,却重新开张,张罗着卖掉那些积压的存货。有一天,我看到她把我的衣服洗了,挂在二楼凉台上,把我的一条短裤和她的内衣挂在一起。从楼下走过的人都看到了飘扬的衣服,一个邻居的男人见了我就说:“你小子得便宜了,睡了人家的女人,白得一个儿子,还一夜致富了。”
我听了很气愤,说:“你们不要胡说,我成了什么人了?”
那个男人指了指楼上凉台上挂的衣服,说:“你蒙谁呀,瞧瞧,那东西都挂在一起了,是不是黑蛋没死的时候你就和白猫偷偷干了?黑蛋真是亏死了。”
“放屁!”我伸手给了那男人一巴掌。
那男人叫了起来,很快有许多人围住我,问我凭什么打人,说:“这个地方是你耍横的?别以为自己会两下子,告诉你,今天不打断你的一条腿不算完。”这时候,我发现强行把白猫按在床上的那个男人,手里拎着一根木棍躲在人群后面。看样子,他们是有意识地跟我挑起事端,早就做好了准备。
我气愤地抡起胳膊,准备跟他们拼命,白猫急忙跑下楼,对那些人说:“好了好了,你们不要闹了,他什么地方得罪了叔叔大哥们,我来道歉,虽然我是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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