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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之枯荣-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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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舒凝白白净净的脸蛋此时气得鼓鼓，有气无力道：“混球，快放我下去！”
李寒洲见她刚才被同伴背着的时候安安静静，等轮到自己的时候就开始大声呵斥，待遇极其不公平，便委屈道：“我不是混球，我叫李寒洲，李子的李，寒冬的寒，沙洲的洲。”说到这里，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过头问陆玄道：“你呢？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大哥，大小的大，哥哥的哥。”
陆玄看向对面投过来的纯洁无暇的眼神，“好歹咱们刚才也算是共患难过来的，我也不占你这点便宜，你乐意叫我大大也行，叫我哥哥也行。”
“哦……”
李寒洲很是踌躇地思考了一阵，迟疑着开口道：“哥哥？”
甘舒凝秀气的嘴微张，恨不得在他脑袋敲上一个爆栗，“喂喂，李寒洲，你该不会真傻了吧？”
这个一脸呆样的傻瓜，真的是那个与纪师叔并称“风骨卓然逍遥仙，剑心通明李寒洲”的剑客？
三百年，整整三百年，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异变，能让师叔师伯口中那个锐气难挡，天资绝顶的李寒洲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传说中的剑客停下脚步，反驳了她的话，“我不傻。”
傻子的反驳一向没有人愿意相信。
甘舒凝叹了口气，心里又是庆幸又是可惜，心想这剑心通明如果成了傻瓜，纪师叔应付起来也会轻松许多。
像是知晓她的小想法一般，李寒洲皱了皱眉，不满道：“你好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问陆玄道：“我真的背不动了，哥哥，换你来好不好？”
从来只能跟在狐狸精后面当弟弟的陆玄突然涌起为人兄长的责任感，正想伸手接妹子，突然听到甘舒凝得意笑道：“换哪个来都一样，这是我们问道峰的独门绝技，你们再背着我，只会慢慢被压垮，直到窒息而死。”
陆玄的双手顿在半空，为难道：“换抱的行不行？”
甘舒凝急忙摇头道：“不行！”
她还期盼着和最喜欢的纪师叔花前月下，怎么可能和这个发育不良的小鬼做出那么暧昧的动作呢？
陆玄摸摸袖子，取出冒着寒光的一排银针道：“刚才是我失策了，没料到姑娘你的体质如此逆天，现在我已经想通了，我要把这一百零八根银针全都扎在你身上，放心，我的技术很好的，已经通过国内权威人士的认证，麻醉效果一流，只需轻轻一刺，包你一觉睡到大天亮。”
脖子上至今还扎着十一针的甘舒凝惊恐得睁大眼，表情活像见到容嬷嬷的紫薇，“你，你……小小年纪，心肠如此恶毒，你家里人知道吗？”
陆玄嘿嘿笑道：“当然知道，学费还是姐姐给我垫的，为了不辜负她的期望，我日夜苦学，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在你们这些彪悍的强者面前施展这项技术。”
彪悍少女甘舒凝在面对一百零八根银针时很不争气地缩了下脖子，“别，别过来，我乖乖当你们的人质还不行吗？”
“已经晚了，我不想把一个不安全的因素留着身边，来，乖乖把脖子伸过来，一点都不痛的。”
“不要！纪师叔，救命！”
“少女，认命吧，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就在那些银针快要跟甘舒凝雪白的脖子做亲密接触的时候，原本在旁淡定围观的李寒洲轻声道：“哥哥。”
“嘘，别吵，扎针这种事需要快准狠……”
“哥哥。”
“我叫你哥还不行嘛，别吵我，等下扎偏了……”
“大大，前面有凶兽降世，你真的不肯抬头看一看？”
此言一出，不止陆玄，就连原本挣扎得脸色通红的甘舒凝也不由得一惊。
这次她和师兄一起进青鸾山，就是为了这即将降世的凶兽而来，卦象上曾预测，这次降世的是只三品级别的凶兽，虽然她的法术不甚高强，但肉身已是地相大乘境界，再加上两名师兄，虽然仍有些风险，但应该能在遇到危机时保全性命，如果不是运气太差碰到乾坤洞口的蜃妖幻境，根本不需要向纪师叔求援。
不过是只三品级别的凶兽，凶兽向来以体力见长，只要不是蜃妖那种擅使幻术的妖类，她一个人，也绝不会退缩！
地相强者的骄傲让她抬起酸涩的脖子，下一刻，甘舒凝目瞪口呆。
包围在炫目光辉中的毛绒绒小奶虎晃了晃脑袋，发出一声撼天动地的吼叫。
一品妖兽白虎。
就算外表再怎么可爱，它也是《异兽图志》上记载过的一品凶兽。
三品和一品，整整越了两级的存在，实力迥然不同，妖类修炼之法和他们道门大不一样，从九品到二品，由弱到强划分实力，先天九品的弱小妖类，只要勤加修习，也有希望能修炼到二品，但要更近一步却十分困难。
在妖界中，要得到同类的认可，不只是靠实力，更重要的是功绩。
从二品进阶到一品，哪怕你的实力再强，如果没有为妖界立下功绩，就没有进阶为一品的资格。
而反过来说，如果成功晋级到一品，只要继续开功绩，就有希望步入准妖主阶位。
白骨妖宫内有十八准妖主阶位，准妖主能通过妖界中的信仰之能获取源源不断的力量。
天下七大妖主阶位，在妖界划分下治属地，所到之处万妖朝拜，而作为享受王权的相应代价，妖主必须在属地中臣民面临危难之时挺身而出，为自己的臣民战斗到最后一刻。
“臣民敬畏王者，王者守护臣民。”
这是当年一手开辟出整个妖界的妖祖在白骨妖宫刻下的一句话。
此刻憨态可掬的一品妖兽白虎身周光芒渐去，甘舒凝突然惊声道：“快逃！这是一品的白虎，寻常凶兽刚现世时最多只能达到二品，除非它，它是……你们对付不了的，快放了我！我去找纪师叔！”
急切呼喊间，后颈蓦然一僵，陆玄收回针道：“好，你走，我们帮你挡一会。”
甘舒凝爬起身，连寸步都不敢犹豫，咬牙冲下山。
浑身都使不上劲，都是那小鬼害的，可是他说帮我挡，他在等我找纪师叔过来，所以就算跑到双腿都废掉，我也一定不能停下！
祖师爷在上，甘舒凝是您门下最笨最笨的弟子，除了一身力气，什么法术都学不好，但我求求您，这次能不能让我跑得快一点，弟子愿减寿百年。
求求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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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虎慢慢走过来，一步两步三步。
陆玄瞪着眼睛望向它，不知以前看到哪一本书上说过，对付兽类，首先要从气势上打垮对方。
我瞪我瞪我瞪瞪瞪！
不过正如千年狐狸精朱履客所言，他的眼睛也就勾｜引良家小闺女比较好用，所以无论现在再怎么瞪，还是很悲剧地被扑倒了。
额头上印着大大“王”字的虎脑袋蹭着他的胸口，压在身上的重量比刚才的甘舒凝还要重上几倍，陆玄皱眉推着那虎头道：“起来！”
重量不轻的小奶虎睁着湿漉漉的眼睛，对动物卖萌其实挺没抵抗力的陆玄侧过脸道：“一品妖兽，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又是想来跟我订灵契的吧？”
小奶虎居然很有灵性地点头，巴不得在这个气运值强到爆表的土豪大人身上多滚几下，哪怕交易不成，占占小便宜也不错啊。
不过它这点小小的愿望被土豪大人无情地拒绝了，陆玄一把挣开它，跑到一旁的空地上圈圈点点，“哈哈，终于有机会把那个逍遥仙引到这里来了，比起抓妹子做人质，果然还是这种战术适合我，隐身符，瞬间转移符，坑你没商量阵，一碰一脸血机关，小李子，你还不快过来帮忙，这种主场优势，有了一次就再没第二次了。”
李寒洲上前，被派发了一堆高阶灵符，据保守估计，这堆东西极其烧钱，土豪就是土豪，该花灵石的地方绝不手软。
“我……”李寒洲一反常态，扔掉手里的灵符，再度走上前，伸出手。
人形安眠药再次发挥出他的效力，陆玄迷迷糊糊被他从背后偷袭，在一阵坑爹的香气中睡着了。
白虎上前满足地蹭了蹭，竟然口吐人言，“千年难得一见的大补品，哥们，看在你把他迷倒的功劳上，你六我四怎么样？”
李寒洲面无表情地摇头。
白虎为难道：“算老子亏点，你七我三。”
李寒洲一言不发。
白虎背脊上的一簇毛发都炸起来了，“难不成要你八我二？楚元，你这家伙太不讲义气了，好歹以前我们俩也是过命的交情！”
李寒洲仍是摇头，抱起昏迷不醒的人，柔声道：“小白，你太天真了，我这次是想独吞。”
白虎像是深受重大打击一般，愣在原地。
李寒洲掂量了一下怀里的重量，勾起唇角道：“我不是楚元，我叫李寒洲，李子的李，寒冬的寒，沙洲的洲。”
白虎恹恹地趴在地面，许久后朝着远方举起爪子，很遗憾自己不能比出中指，“死鲤鱼！在人间待久了，记得早点回去啊。”
趴了一会，它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背脊上的那簇毛发再一次炸起来，“仔细想想小鲤鱼的行动实在有些反常……他该不会是传说中的恋童癖吧？那么点大的小孩都不放过，真是比禽兽还禽兽，不行，老子要和他绝交！”
☆、第16章 我为你点朱砂
暮色将临，陆玄睁开眼，落日余晖透过不停摇曳的枝叶间隙时隐时现。
晚风刮得急，来不及梳理的细碎发丝顺着风势飘啊飘，有些挡眼，陆玄正想抬手去拂，哪知头顶阴影一罩，已经有人代劳，微凉的手指顺着他的额角滑到脸颊，指腹的厚茧磨得他不适地撇开头，抓住了那只手的主人，“小李子？”
被他用昵称相唤的少年剑客沉默着收回手，陆玄刚刚睡过一觉，尚有精力抵御他的催眠特效，此刻竟主动拽住对方的手不放，眯起眼睛质问，“你刚才是不是暗算我？”
这年头，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好不容易等到坑纪凌的机会，这下却被这傻子给毁了。
被视为猪队友的某傻子表情深沉，不否认也不承认，陆玄斜眼瞄了一下不早的天色，低头瞅着挂在脖子上的玉坠，小狐狸并没有发出象征平安的红光，倒是怔立原地的李寒洲突兀地伸出手，拽住串着小狐狸的红绳道：“摘了。”
那玉坠不愧是千年狐狸精所留，被稍稍一扯，小狐狸的双眼立刻冒出绿光，紧接着就听一个女子嚣张至极的声音响起，“大胆狂徒，居然敢碰本座的弟弟，受死吧！”
三道玄火顺着李寒洲的指尖蔓延到手臂，陆玄觉得自己再不制止，等会就能闻到烤李子的香气了。
被烈火炙烤的手臂却并未如他预想的那样烧成焦炭，李寒洲一弹指，道了声“不过如此”，狐族秘传的玄火顷刻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眼冒绿光的小狐狸失了防御，被人扯断红绳，丢弃到某个不知名的角落。
这是陆玄第二次被拽掉玉，头次是崔斩薇给的麒麟，物归原主他也就认了，这次的小狐狸可是姐姐亲手挂到他脖子上的，这个李寒洲，凭什么随意处置别人的东西？
就算是个失去记忆的傻子，做事也不能这么任j□j？
夜色渐浓，少年剑客的脸上开始渗血，颈上鳞片闪着银光，妖身的第二次蜕变毫无预兆地开始了。
这次，陆玄没打算去管，只是倾身去拿李寒洲手中的紫霄，染血的剑柄被握得死紧，他也不急，一点一点地抽，速度慢得如同凌迟处刑的刽子手。
纪凌此时可能仍在山下，朱履客生死不明，他没必要为了一个跟自己没多大关系的人耗费太多精力。
紧紧攥着的掌心终于松开，紫霄剑坠地，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颤音。
浑身浴血的剑客睁开眼，左瞳漆黑如墨，右眼微微发蓝。
陆玄捡起紫霄，离开时被李寒洲拉住手，彻骨的寒顺着两人接触的地方传过来，瞳色异常的剑客表情依然如凌晨醒来时一样迷茫，“你要走？”
“嗯。”陆玄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指头，诱哄道：“我去找吃的，等会就回来。”
结果等到陆玄的腕间都被抓红了，李寒洲也没放开手，这傻子像是突然得到智商之神的庇佑，直觉异常敏锐。
“你骗我。”
不断从他身上渗出的血嘀嗒嘀嗒地砸到地上，李寒洲抬起布满鳞片的脖子，神情染上一丝脆弱，“我这个样子一定很难看吧？你怕我，所以想逃，对不对？”
阅尽鬼片无数的现代青年顿时觉得自己的胆量被狠狠鄙视了，回瞪他道：“就你这个样子，想吓我，还差得远呢。”
神啊，昨晚抱着他的一夜难道被选择性地遗忘了吗？这个李寒洲，内心一定极度自卑，所以在书里才会多次流露出需要别人认同的弱势姿态，而崔斩薇就是在这种相处模式中慢慢对他产生母性……啊不对不对，应该是女性天生的同情心泛滥。
这种总是45度蛋蛋忧伤的男人有什么好，未来的世界，应该是属于乐观向上坚强体贴的五好青年，斩薇注定是他们陆家的媳妇，碰上李寒洲才是倒了八辈子霉……
何况李寒洲的妖身是鲤鱼，跨种族的爱情太重口了，绝对不能让他们碰面！
紧紧抓着陆玄的鲤鱼眨眨眼，再眨眨眼，蓝色的瞳仁里似乎蕴着水汽，“我冷，你像昨晚一样，抱抱我好不好？”
对于自家老姐的下落还一无所知的陆玄摇头道：“不好。”
像李寒洲这种注定要成为强者的人物，偶尔一次的脆弱确实很容易激起旁人的同情，可要是时时刻刻摆出这种弱者的姿态，就显得矫情了。
如果条件允许的话，他愿意陪着李寒洲平安离开东部大陆，尽可能地切断这个原作男主和斩薇的联系，只是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李寒洲以后的道路，仍然需要自己一个人走。
眼前这个懵懵懂懂喜欢依赖人的傻鲤鱼，显然不是他心目中的李少侠，陆玄伸出空着的那只手，蘸了下随处可见的鲜血，在李寒洲的眉心处画了一个小红点。
是李寒洲的故乡凉国的传统，父母在子女满月时在孩子的眉心处点上朱砂，寓意平安快乐地长大。
“快点长大。”
这辈子岁数其实不过十四的陆玄仿着凉国家家户户当了父母的人都会做的动作，微微低下头，执起李寒洲的指尖吻了一下。
血腥味在他唇角弥漫开，李寒洲的睫毛抖了抖，原本支离破碎的记忆像是循着这举动找到源头。
凉国的雪惯常都是下足一整个腊月，住在城郊的几户人家疏懒，大冬天的正门不曾迈出一步，浑身是伤的男孩倒在雪地里，是一个穿着白棉袄的小姑娘出来时一眼发现了他。
白棉袄小姑娘有着世上最暖的笑，扶他上塌，喂他吃药，用细毛笔蘸着朱砂，在他眉心点了一点赤。
小姑娘说自己姓柳，叫湖光，阿娘死了，阿爹跟着爱赌钱的福禄叔鬼混，天天做着发财梦，家里能当的东西都快当光了，要不是她偷偷把阿娘给的一点钱藏起来，恐怕现在就得天天饿着肚子出去当乞丐了。
他在榻上躺了五天，柳老爹一次都没有回来过，等到他终于能瘸着腿走出屋子，一个恶棍上了门，二话不说抓起白棉袄姑娘就走，只说是柳老爹已经将女儿卖给他们院里，水灵灵的小姑娘哭得嗓子都哑了，一遍遍地喊着哥哥救我哥哥救我。
他冲出去抢人，被那个恶棍往心口上踹了一脚，还不肯放手，死死咬着对方的手不放，哭得泪汪汪的小姑娘也帮着他咬，被恶棍狠狠扇了一巴掌，脸颊红彤彤地爬到他身旁安慰说哥哥不哭不哭哦。
两个脏兮兮的小泥人被打得牙齿都缺了好几颗，负伤累累，却像凉国上战场那些不服输的士兵一样，没有一丝一毫的屈服。
过大的动静终于把邻里给招来了，那个恶棍一边骂着晦气一边甩着被咬伤的手走了，首战告捷的泥人小战士们动作一致地朝恶棍离去的背影扮了个鬼脸，脸上洋溢着劫后余生的喜庆。
那天过后，他和小姑娘成了兄妹。
姑娘爱俏，喜欢漂亮衣裳和精致花钗，可是他们很穷，他只能爬上山摘些野花编成花环，手艺其实烂得很，小姑娘却捧着他被荆草割破的手，一边上药一边哭着说好看。
等到身上的厚衣服都压在箱底的时候，他牵着小姑娘的手进了城，满街都是好看好吃的东西，两个小孩饿着肚子眼巴巴地看着那些东西，是一个好心的道士笑着买了两串糖葫芦，塞在他们手心里，一人一串。
道士说他们两个身上有道骨，如果肯拜师学艺的话，以后保不准能当神仙。
他不想当什么神仙，他只知道自己很没用，连最心疼的妹妹都没办法给她买一串糖葫芦，街上那些小女孩都穿着花花绿绿的漂亮衣裳，有人疼有人爱，他们衣衫褴褛，走在繁华的大街上，能依靠的只有彼此。
道士是个说话很和善的人，取出一枚石头挂在他脖子上，说自己住在北边的那座山上，如果他们想拜师的话，可以带着信物去找。
再后来，他们手拉手上山拜师，师门人少，地方偏僻，名声不大，却是他们待过的最温暖的地方。
小姑娘说师父对我们这么好，哥哥我们一定要争气，让这个很温暖的地方在百年千年以后还能屹立不倒。
为了这句话，他努力学道，玩命练剑，剑心通明初成，他就提着剑闯上问道峰，要求和纪凌一战，半剑毁其剑心，虽然无法取胜，却让他的师门在一日内天下皆知。
柳湖光是他李寒洲最心疼的妹妹，她想要的，他都会尽力帮她做到。
往昔回忆戛然而止，三百年后的李寒洲睁开眼，右目蓝瞳熠熠生辉。
陆玄试探性地问道：“李少侠，想起什么来了吗？”
李寒洲霍然起身，“我要去找湖光。”
太棒了，找妹子的主线终于全面开启……
巴不得让柳湖光和男主双宿双飞，增加自己和崔斩薇在一起happy ending概率的陆玄一脸激动，李寒洲却突然面露异色，抬起手指纠正道：“以前凉国的习俗，点完朱砂之后该亲的不是这里。”
☆、第17章 人民币玩家向来酷帅狂霸拽
青鸾山脚，凝望亭。
身着红衣的狐族公主面色冷然，玉腕一抬，在四周的防护阵上又注入了几分法力，杨柳姬屈膝跪在一旁，捂着心口道：“长公主殿下，这阵法撑不了多久，刚才和那道士交手时我已经看出来了，他不是一般的登仙境界，三千大道……他恐怕领悟了不止一种，这对手实力太强，如果真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您还是自己先——”
“啪！”
话还没说完，正在施法的朱履客狠狠瞪了杨柳姬一眼，往她白嫩的脸上刮了个耳光，“本座是妖祖的弟子，狐族的公主，更是曾经的妖主，岂有眼睁睁看着昔日的臣民落难的道理？王者守护臣民，谁若敢在我面前伤你，哪怕对手是本事通天的神仙，哪怕流尽最后一滴血，本座也绝不会退缩！”
杨柳姬抚着被打得通红的脸颊，凝眸不语，半响后强撑着身体站起来，一双红眸眯得弯弯的，“公主，有您这句话，杨柳值了。”
朱履客冷哼着别过头道：“什么值不值的，都是你这个烂木头害的，做什么不好偏偏去惹问道峰的人，近百年来他们风头正盛，门中人才辈出，打了小的又惹来老的，本座有时见了都尽量绕道走，你倒出息，居然敢动他们的长老，你到底把那青霄老道生吞了还是活剥了，那些小道士那么恨你？”
杨柳姬轻咳道：“老实说，两样都没做，不过若要追究起来也差不了多少，我与问道峰的确是深仇大恨，只是没料到这次会连累到公主……”
她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朱履客见状咬了咬下唇，随即朝对面喊道：“臭道士，本座今晚不陪你们瞎折腾了！”
紫袍青年纪凌站在原地，单指划了个半圆，挡住了她的去势，“你走，可以。”又伸手指了指杨柳姬，“她杀我师兄，不能走。”
朱履客遁地不成，扶住杨柳姬冷笑道：“本座向来护短，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我都会保她平安！登仙境界又如何？本座早在两百年前就踏入过，离通天路也不过一步之遥，就凭你这个初入境的黄口小儿，也敢在本座面前逞威风？要是惹急了我，拼着修为下禁咒降天火，将你们问道峰烧得干干净净，天下十大福地洞天可就少了一处。”
大凡能被称为福地洞天之处，其间必居住能人异士无数，狐狸精大言不惭要烧掉这些世外高人的住所，态度嚣张得让身受重伤只能在一旁观战的问道峰弟子师湛光不满大嚷道：“妖女，我们问道峰的地盘岂是你说烧就能烧的，纪师叔好心想放了你，你要还不识相，那就换我来整治……咳咳……”
一边说一边咳血，守在他身边看护的怪力女甘舒凝本来眼巴巴地盯着纪师叔大显神威，被他一打断，雪白的拳头悄悄握起，却极淑女地回过头道：“师兄，您伤势太重，现在尽量少开口为好。”
男人在暗恋的女人面前绝对不能怂，师湛光很豪气地拍着自己的胸口道：“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师兄我刚才在幻境里和那杨柳姬对打的时候，她的手一拍，我就躲，她再拍，我再躲，然后她怎么也打不着我……”
可惜任他说得天花乱坠，现在这副气若游丝的惨样也不具多少说服力，甘舒凝面无表情地撇过头，问坐在她右侧的中年道士，“陈师兄，您能跟我再讲讲那李寒洲的事吗？今早我奉纪师叔之令上山寻他，总觉得他和师兄描述的有些不太一样，再加上他与那边两个妖女似乎有牵扯，虽然纪师叔对他有惜才之心，但若那李寒洲果真与妖界勾结，助纣为虐，下次再碰见，我下手也绝不会留情。”
她今早被陆玄扎过针的后颈还隐隐作痛，回想起白日自己辛辛苦苦跑下山找纪师叔求援，结果回去时却连人影都没看到，不由得一阵怅然。
有句俗话叫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凭着纪师叔的本事都没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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