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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年-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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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沉默了。
“是你，怎么会是你，你究竟想干什么？”刘全刚警惕的说道，脸上不怒而威。
汉成看在眼里，原来这个女人对他这么重要，那么这事就更好办了。他轻轻一笑，“刘老板，好久不见了，您老还好吗？”
“啊，你们认识啊，你们怎么会认识啊？”刘馨惊愕道。
“馨儿，你爸爸以前是我生意上的伙伴，不过有几年不见了，可真是让我想得慌啊！”汉成笑道。
“嘻嘻，原来是这样啊，那就更好了，唉，爸爸，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刘馨看见父亲的脸色很难看。
“爸爸没事，馨儿，你先回屋吧！我和汉成好好聊聊，一会你再下来。”刘全刚说道。
“王汉成，你究竟想干什么？我知道，那件事，你一直记恨我，甚至想杀了我。呵呵，我无话可说。你知道吗？年纪大了，就越看得开了，那时候我做的错事太多太多了，想杀我的不只是你一个人，只是我希望你不要伤害我的女儿，我求你了。”刘全刚老泪纵横，竟跪了下来。
王汉成呵呵一笑：“您老起来，你这是干什么啊？我是来和馨儿向您求亲的，我爱您的女儿，请您让我一生照顾她，对于那件事，我也有错，不过已经过去两年了，就这样吧。来，刘伯伯，赶紧起来。”
“你真是这样想的？”刘全刚担忧道。“是，我爱您的女儿。况且那件事，那个女人只是我的普通朋友，这事后你应该知道吧。呵呵，您的眼光可真不行啊，错把她当成我的女人。我没有必要为一个死人让馨儿生气，您应该相信我。”汉成认真的说道。
刘全刚后来的确知道那个女人和王汉成没有什么关系，她死后，也没听说王汉成有什么动静。他呵呵一笑“汉成宽宏大量，老夫自愧不如，你的为人我听说过，是一个真正的汉子啊！。好，我的女儿交给你，我很放心。”
“来，喝酒，多喝点汉成。”刘全刚呵呵大笑。“爸爸，汉成哥不能多喝，你就不要让他喝了。”刘馨生气的说道。
“唉，我生气啊，我养活的闺女现在没成家就跟别人的姓了。”说完，刘全刚又喝了一杯酒。
“谁说的啊？我最爱我的爸爸了，对了爸，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啊？”刘馨小声说道。
“等不及了吧，放心吧，过几天我去求个日子，就将你们的事办了。馨儿啊，你也没有兄弟，以后我就指望你和汉成了啊。”刘全刚说道。
刘馨小嘴一撅。“爸爸，你说什么呢？你放心，我和汉成会好好孝顺您的，汉成年少有为，以后你的基业也就不愁后继无人了。”
“汉成哥，今天是咱们的大喜日子，你怎么看起来不高兴啊，是不是生病了？”躺在床上，刘馨关切的问到。
“没事的馨儿，就是前天母亲打电话，说父亲好像病了，不过应该好了吧？没事的。”“什么？爸爸病了，你怎么不告诉我啊？我应该去你们家看看，这样吧，咱们的蜜月不过了，我们就去你的家乡吧，呵呵，长这么大我还没有去过山里呢？”
看着刘馨善解人意的样子，王汉成心里疼了起来。“刘全刚，你我不共戴天，你会为你犯下的错付出代价。可是馨儿是无辜的，她是一个好女孩。”
王汉成纠结了起来，在新婚之夜陷入了失眠。
婚后的日子是平静温暖的，刘馨的善解人意让汉成的暴戾渐渐平复，这几年，他第一次感觉到了家的感觉，一切都放下了，就剩下简单的生活。其实自己一直追求的不就是这样的生活吗？
为了这个仇，他谋划了两年，就连老父亲过世他都没有去，他不仅不孝顺，更丧失了那种人性！王汉成，都市，你就这样的向往吗？不甘寂寞，为了你那点理想，你那个私人愿望，你已经变成了什么样子？你以为在这个都市里，你可以全身而退吗？那只是你的笑谈啊！
“不行，萍儿的仇还没有报，那个禽兽他妈的就这样算了，年轻时犯下了那样的错误，到老了就开始反思了，如果人人都像他那样，那么这个社会还有存在的必要了吗？年轻时，老子可以胡作非为，践踏一切法律，老了，看在我的孩子面上，你就放过我好吗？我不是救世主，你还提你的孩子，像你这样的人怎么还配有孩子？”
王汉成的日子不好过，特别是半夜噩梦惊醒时，他感觉像是丢掉了什么东西似的？难道自己的追求在这个现实就是那样的脆弱、那样的悲伤吗？
可是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没有回头的余地了。全世界，你们听好，是你们抛弃了我，不是我王汉成，我想好好的生活，去为这个社会。可是你们却将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失去了一切，甚至做人最起码的道德，带着假面具生活，是你们逼我的，我无路可退。
善与恶，谁又能说得清呢？人性是两面的，不是吗？
汉成刚毅的面容慢慢变得憔悴，仿佛有雕刻不完的心事，刘馨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汉成哥，这些天你到底怎么了啊？是公司的事情吗？还是你的身体怎么了啊？有什么就和我说啊？好吗？”
看着那一张关切的容颜，汉成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也许，你应该知道了。”月上柳梢头，冷夜悄无声。
月朦胧，在每个人的心头，低声怨语，是谁的心跳？
“呵呵，是不是你靠近我，就是为了要杀我的爸爸，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你算计好的，连我们的感情，连我也都是你一颗棋子，是吗？汉成哥。”刘馨泪流脸面，她不能接受这个现实。
“不错，我不爱你，我只想给萍儿报仇，她是我的妹子啊！却那样的死了，就因为我死了。你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过的吗？”汉成痛苦的低下了头。
刘馨慢慢的走了过来，轻轻的把汉成揽在怀里，“汉成哥，你的心我懂，刘全刚他不配做我的父亲，你知道吗？这几年有了你，我从没有这样笑过，我的妈妈很早就过世了，父亲虽然给我最好的，让我读最好的学校，给我最美丽的衣服。可是他不明白我的心，我要的是亲情，是爱。是你，你的出现，让我感受到了快乐，幸福。虽然。。。虽然我知道那是你的言不由衷，可是我爱上了你，成为了你的妻子，我就要和你相守一生！”
汉成的肩膀耸动了一下，无声的抽泣起来。“为什么？这都是为什么？难道是上天惩罚我吗？让我遇见一个又一个善良的女孩，却又让我承受如此的痛苦。”许久，他慢慢地站起身来，脸上似乎坚决了不少，他冷声道：“刘馨，这是一场戏，我导演的，是我伤害了你的感情，对不起，你是一个好女孩，我不能再伤害你了。我办完了事，我就走。”
刘馨轻笑了一声。“既然是要杀他，为什么要蛰伏这么久？你直接杀了不就行了，至于这么麻烦吗？他虽然作恶多端，可毕竟是我父亲，我是不会让你杀他的。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你可以骗我啊。为什么？”
王汉成转过身，月光下，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容。
“你知道吗？我们结婚的那天，是我爹走的那天，永远的走了。我曾为了自己的那一点私欲，一步步陷入深渊，人性的深渊。我曾仗剑为国，在社会中奉献自己，我离家门六年，不曾在父母身边尽过孝，我枉为人子。为了自己的梦想我远走深圳，背弃了那个温馨的家，那里是我离家后，久违的温暖所在，我却不甘寂寞，我不忠义。人人为我而生，为我而死，我却陷入了欲乱纠结中，虽然我痛恨那些人，可是这些是自己年少轻狂了，现实永远是现实，你的赤子之心究竟只是时代的嘲弄了。想要生存，就应该立足于现实，而不应该背弃现实。馨儿，或许你不明白，这些日子，我都在痛苦的纠结中，你是一个好女孩，我曾想要折磨你，是想刘全刚最亲爱的女儿被我慢慢的给整死，这就是对他最好的惩罚。可是我想想，如果这样，我和那些人又有什么区别啊？我现在已经不忠不孝了，在这样下去，我的灵魂怎么能安？我现在不怪任何人，这都是自己的错，冤冤相报何时了，罢了，谢谢你，你的善良让我明白我自己的卑微，如果萍儿泉下有知，他也不想看到那样的后果。告诉你爹，好好做人吧，为他犯下的错赎罪吧！”
汉成长叹了一声，转身欲走，刘馨从后面轻轻抱住他，“汉成哥，你如果想走，我和你一起，我是你的妻子，不要丢下我。”
泪水打湿了汉成的衣衫，也让他痛彻心扉。
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眼泪无声的滑落。
“爸爸，我和汉成走了，我要和他在一起，你和他的仇恨我知道了，他为了我放弃了报仇。汉成是一个好人，我希望你以后好好做人，女儿以后会多做善事，替你赎罪！”
刘全刚看完之后，狠狠的打击自己的头，“罪孽啊！”
人性，是脆弱的，总难坚守自己内心深处的光明，社会是一个大染缸，赤裸裸的你，又该是什么样的颜色啊？
“你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啊？我死了是最好的解脱，你让我活了，我生不如死啊！”钟萍说着哭了起来，苍白的脸上写满了泪水。
白色的病房里，一个男人背对而立，淡淡花香从窗外的花园里飘来，沁人心脾。
“你走的那天我不放心，我和师傅说了，他就让我来了。我知道汉成和刘全刚的仇怨，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和师傅很清楚，所以我就很担心你，可是我还是晚了，萍儿，你放心，以后就让我照顾你，一生一世，好吗？你放心，我一定不会放过那个人。”说着他柔情的望着钟萍。
钟萍看着他，无声的哭了。
第二十四章 复仇2
刘凤林走出病房，脸上写满了痛苦。此刻那个腼腆和蔼的少年已经不复了，他痛苦的低下头，不愿回首的往事却欲盖弥彰。
古老的中华大地上，孕育了无数的文明，中华民族用刚毅的性格顶起了不屈的脊梁。
还记得那一场爱情史诗吗？在岁月的长河中它悄悄的来，悄悄的走。它不甘枯萎，却又零落萧萧，泪尽了，看着那份曾经的执着，烟消云散。
看着心上人的花轿慢慢走远，该怎么形容那撕心裂肺的感觉呢？
造化弄人，人自弄，在自己的苦难中沉浮。
淡忘曾经的曾经，心已成殇，回忆揪心！
刘全刚第一次感受到了万念俱灰，那个可怕的家庭是他难言的痛。父亲终日酗酒，家庭光景一日不如一日，看着慢慢长大的刘全刚，奶奶就着急了。
刘全刚从小是在奶奶的怀抱里长大，祖孙情深啊！在刘全刚十九岁那年，奶奶当了她的手镯项链给刘全刚找了一个媳妇，这是刘家的命根啊！不能因为那个不孝儿而绝了这一代。
刘全刚结婚那天晚上，他独自一人来到了那个石桥上，看了一夜星空。
结婚后，刘全刚将农民的朴素耐劳用在了家**，生活渐渐有了起色。
奶奶的身体一天天消瘦，很快到了弥留之际，刘全刚跪在奶奶的床边，泣不成声。奶奶看着他的孙子，想起以后一个人孤零零的，就老泪纵横了。“刚儿啊！奶奶走了以后，你要照顾好妹妹啊，小心你的父亲，他是个不善之人。”
奶奶走了，看着天国的方向。
残暴的父亲更加的凶狠了，为了喝酒他想尽了一切办法，喝过之后，就是打骂，对着女儿，对着儿媳妇，对着刘全刚。
他依稀记得那一次，暴戾的父亲回到家，要对自己的女儿下手，刘全刚从庄稼地里回来，就远远听见妹妹的嚎叫，他放下锄头，跑回家中，看见那个父亲压在了妹妹身上。刘全刚恼羞成怒，从厨房里抓起一把菜刀，挥了下去。
妹妹无声的哭了，苦难之下，人性格外的脆弱。
刘全刚抱住妹妹“妹妹，没事的，这个人已经死了，以后没有人可以欺负你了，哥哥就要走了，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了。邻村有个老实人，晚上我就去找他提亲，你过去了，不会受欺负。”
看着木讷老实的妻子，还有两岁大的儿子，刘全刚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婆娘，我杀了人，我要走了，凤林就交给你了。等以后我会回来接你们的。”妻子茫然的点了点头。
他走了，就再也没有来过。
秋季的山林满目金黄，大地生生不息，几多喜，几多忧，都消失在了人世间。
刘凤林二十岁那年，多病的母亲离开了他，他跪在母亲的床前，诉说着相思。诺大的院子剩下孤零零的一个人，他是一个内向的孩子，可是心里的事比谁都明白。父亲的记忆刻在了儿时模糊的轮廓里，他要去寻找。
于是他来到了广州，碰见了自己的师傅彭顺昌。
刘凤林指甲深深的扎在了肉里，他感觉不到疼，医院的白色让他感到一阵眩晕。
熟悉的名字在心中呼唤着他，我的父亲，你变了，**就是一个畜生！
多年来自己从没放弃过，因为他心中有希望，有盼头，他能感觉自己与父亲越来越近了，那种感觉让他很兴奋，午夜梦回之时，他甚至看见了父亲的面容，如山的背影，是他最大的期盼。
可是，他出现了，他的名字出现了，他隐隐感到不安。对于这样的父亲他很心痛，为了自己的那个梦，梦碎了，什么都没有了。
“萍儿，你放心，我一定为你报仇，就算天王老子也不行。我知道你爱汉成，可是汉成已经结婚了。我。。我爱你，从第一天就是，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
刘凤林的身影消失在了医院的长廊里。
“你害了钟萍，刘全刚。”刘凤林冷冷的望着他。
“你是谁？你想干什么？”刘全刚警惕的问道。
“呵呵，不用害怕，你不是什么都敢吗？怎么老了？怂了吗？今天我们就做个了断吧！”一把砍刀飞去。
“还记得一个叫刘凤林的人吗？我的爹爹。”
“什么？你是凤林，我。。。咳咳。。。我对不起你们母子啊！我这一生作恶多端，没想到死在了自己儿子的手里，也算是天意吧！”刘全刚吐出了一口血，气息奄奄。
“**的不是我爹，这么多年，你尽到当爹的责任吗？可是我不怪你，在我心里我爹就是一座山，顶天立地的汉子，你是我成长的最深盼头啊！可是你走了，就不再回来，没想到你成了社会的人渣，做那么多害人的事情，就算是我爹，老子也要把你杀了！”刘凤林歇斯底里道。
“孩子，爹是爱你的，我去过咱们家，去看过你，我没脸见你们啊！只能远远的看着你，你五岁、六岁。。。爹是一个杀人犯，只能一错再错，回不了头了。我只能将好吃的，好玩的，还有钱偷偷的丢到院子里，我看到你一个人静静的玩泥巴，我就难受的不行，家中越来越苦，而我一个父亲却远远地看，你能明白我的心情吗？真的是想死啊！我这一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你和你娘，我虽然做了很多坏事，可是对你们我仍然牵挂。”刘全刚的声音越来越弱。
“记住，我死后，请你将我埋在故乡的黄土下，只是我的愿望，看在我是你老子的份上，请你答应我这个要求，我来世做你的儿子。。。”
刘凤林呆滞的看着，他知道，每年的一天他都会在院子里莫名其妙的发现很多玩具，钱财。他一直以为那是老天也可怜他家，偷偷给送的，原来。。。“啊！为什么？错了，难道错了就不能回头了吗？”
我是一个雄鹰，展翅在茫茫的天野，我不愿落下。我要一直飞翔。。。
我要我的翅膀划过每一个痕迹，像最亮的那颗星。
我要掠过祖国的每一寸土地，还有每一条河流。
我要在夕阳的小桥边，大漠的炊烟下。
驻足欣赏。。。
我不愿老去
如果有一天，我渐渐老去
请相信
那只是我的躯壳
我的灵魂
永远在天空中翱翔
翅膀卷过的烟尘
遗留下了尘世的种子
我得了哮喘
可是我不愿同流合污
在那片黄土地
我有我最真的信仰
他们
只是一个错误
在浪潮前行中的莽撞
我不怪他
只希望他的眼泪有他的救赎
旋律飘荡在熟悉的土地上，落日萧萧，在北风呼啸了几天后，鹅毛的大雪终于姗姗而来，灰沉的天空下死一般的沉寂，只有雪花簌簌而落的声音，老鸦在柳树头上嘶叫着，诉说着悲苦，倏地，向灰色的天空飞去，转眼不见了影踪。零星的狗吠声点缀着些许声息，死寂的山村诉说着自己的往事。
第二十五章 归乡
“呵呵，没想到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仿佛就在昨天，我只是原地走了一个圈啊！故乡的音容依旧，不变的仍是沧桑，少时我曾做着有朝一日飞出大山，可是现在实现了，心里却难以平静了，故乡，永远以最亲切的怀抱包容着她的孩子，人来人往，她都不怪，她的心恋着他们。”汉成嘲弄的说道。
“好美啊！我从来没有见过雪啊！汉成哥，你的家乡好美啊！如果让我生活在这里，肯定非常的幸福。”刘馨激动万分。
“是啊！故乡是美丽的，深沉的美丽，而我却想寻找那些耀眼的光辉，遮挡住了视线，忽视了那容颜。”沧桑的脸上有着不经意的微笑，或许他真的累了。
房门轻掩，院子斑驳的只剩下岁月的痕迹，雪更大了，一个身影坐在堂屋怔怔的看着，神情呆滞。
“娘，娘，我是成儿啊！”汉成踉跄的奔向那个熟悉的身影、那个他日夜牵挂的人。
木讷的眼神突然发出了明亮的光，她颤巍巍的想举起手，像是费了很大的力气，终究没能举起来。枯黄的面容有了些生机，嘴唇蠕动了一下，“成儿。”
汉成跪在吴秀兰的身前，母亲已经面目前非，她的中年白驹过隙，转眼已经薄暮，汉成痛苦的抚摸着母亲花白的头发，“娘，您受苦了，儿子不孝啊！让你承受如此的苦难，以后我会守在您的身边，以后再也不离开了。”
吴秀兰老泪纵横，“你这个不孝儿，你回来干什么啊？是想来看看我死了吗？你还记得有我们这一家人啊！香儿死了，你爹死了，一个个的永远离开了，我最大的盼头就是等你回来，在你爹的坟头上柱香，等不到你，我是不会咽气的啊！”
“娘，你看，这是您的儿媳妇啊！馨儿，快来，见过我娘。”汉成向刘馨喊道。
刘馨急忙来到老人身前蹲下，“妈，你老还好吗？这些年苦了你了，以后我就是您的闺女，让我好好的照顾你。”
一个巴掌扇了过去，汉成站在原地。“畜生，你不忠，更不孝，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罗雯多好的一个女孩，傻傻的等着你，像女儿般照顾我，你倒好，领了一个女人来了，你对得起罗雯吗？”吴秀兰太过激动，昏了过去。
“娘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馨儿，你好好的照顾她，我去父亲的坟头上香。”
刘馨善解人意的点点头，扶着吴秀兰向屋走去。
矮矮的坟头被积雪轻轻的笼罩，温暖了谁的梦？
“爹，儿子来看你了，呵，我还准备以后咱爷俩好好的喝酒呢？没想到，你走了，咱们说的话不多，你不爱说，我也是一样。可是我能感觉到您的深爱，都说父爱是深沉的，是您的谆谆教诲，让我明白做一个人。不易啊！你一辈子，苦了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扛起了这个家，您是伟大的啊！愿您一路走好，如果有来世，您当我的儿子，苦难让我担。”说着汉成将一瓶酒洒在了坟前，湿了半边雪。
雪更大了，在北风中摇曳，昏沉沉，凄凉哀索。
汉成慢慢的向山上走去，他踉跄的在雪地里蹒跚，一个跟头、两个。。。头破血流，近了，更近了。他仿佛看见了黄色的小花，孤零零的盛开。
世界静止了，消了风声，淡了雪。
在那个角落里，似乎还有淡淡的绿色，想要挣脱冰雪的束缚，倔强的生，是谁的灵魂，在茫茫的抽噎？
“香儿，哥哥来看你了，在这里你过得好吗？我刚才看了咱爹，以后你就不再这么孤零零的一个人了。我想你过得不好吧，你看，风雪这么大，你那么怕冷，受不了啊！”汉成盘腿坐了下来，满含柔情的看着那矮矮的墓。
“香儿，记得小时候吗？我是忘不了啊！忘不了！香儿，哥哥做得不对啊，哥哥不该离家的，你那么善解人意，一定会说，‘哥哥，年轻人就应该去外面的世界闯荡啊！如果一辈子呆在家里，那怎么行啊？你做得对哥哥，我永远支持你。’可是香儿，你知道吗？哥哥想你，很想你！一直以来，我未曾放弃，只是为了想让你开心，哥哥说话算话啊。你看这是什么？还记得那天在树林里吗？你想要漂亮的裙子，你看哥给你带来了，很漂亮吧！家庭的条件不好，你始终没有穿过一件像样的衣服，可如今，有条件了啊！”王汉成望着天空，看着那朵雪花。
一声愤怒的嘶吼从不知名的地方传来，震落了枝头的积雪。它的声音悲痛哀嚎，在山谷中久久不息。
“罗雯，好久不见了，你还好吗？”王汉成看着眼前的人儿，无声的笑了。
罗雯也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出来了，没想到眼泪这么的脆弱啊！“这么多年不见，你变。。老了。。。”汉成呵呵一笑，“你是第一个说我老的人啊！倒是你，越来越漂亮了，嫁人了吧。”
罗雯狠狠的锤了汉成一下。“你不是个东西，不是。你的良心哪里去了啊？你知道这么些年我是怎么过的吗？王汉成，你好啊！什么事情都被你干过了？你难道很是心安理得吗？”说完就扑到汉成怀里，痛哭起来。“你不是人啊，我爱你，对你的爱，没想到，没想到啊！”
汉成轻抚着罗雯，“雯儿，是我对不住你，让你这么多年受苦了，我不是一个好男人，耽误了你啊！”
罗雯慢慢的推开了汉成，呵呵笑道，“现在好了，我已经知道我们不可能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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