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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年-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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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慨。
汉成细细想着这句话,不错,兄弟,虽然不是同根生,但是却亲如兄弟。特别是在外面,一个兄弟,就是自己的立足根本,这点,王建友经常教导汉成。
思绪间,他们来到了后面的院落,太阳懒洋洋的透过树荫照在这一片静静地土地。汉成惊奇的发现刚才那一只黄色的小猫不知何时正安静的躺在天井旁,半睁着眼睛看着汉成,汉成从小对于小动物有一种着迷的喜爱。特别是小猫小狗之类的东西。所以就忍不住问道。“这只小猫太可爱了。”
凤林说道:“它是师傅最喜欢的动物,闲暇时候就陪着它,而这只小猫也像是有灵性似的,在师傅面前总是乖巧的像个孩子。”
汉成观察着四周,这是南方特有的建筑。虽然广州这个城市里面全都是高楼大厦,可是却是别有风格的江南农家院落,院子不大,却处处充满着温馨美丽的气息。莫名的花香充斥着汉成的神经,原来这里还有未经世事洗礼里过的宁静。很多种叫不出名字的花草开在院子的角落里,已是盛夏,别有一番情调,看来这位伯伯定是位儒雅之士。
这时候,门外传来了一位老者爽朗的笑声。“凤林,家里来客人了?怎么这么热闹啊!”
一位风度翩翩的老者穿过前门来到了他们中间,汉成细细打量着这位从小听父亲提起过的兄弟。从记事起,他就在心里勾勒他的形象。匆匆十几年就这样过去了,那些往事还历历在目。可是现在突然面对那位神人,汉成却不知所错了。
他在心里想着,彭伯伯应该今年五十有四了吧,比父亲小两岁。可是看着却比父亲健朗许多,虽然已经是白发纷生,可是精气神却让人不敢正视,特别是一双眼睛,仿佛可以看透一个人的内心。
汉成也不是从来没有见过他,在他三岁那年,彭顺昌路过王庄的时候,专程看望了一下老大哥,不过汉成那是还没有记事,只听父亲后来说到,你彭伯伯抱着你喜欢得不得了,他没有停留,又匆匆的上路了。时光是杀人的恶魔,一转眼,这么快!
第十四章 男人之泪
汉成观察老者的同时,彭顺昌也在打量着汉成他们,他突然眼前一亮,汉成虽然衣着普通的不能再普通,可是没有人可以忽视他的那一双眼睛,他感觉像极了自己。那是一双洞察秋水般的眼睛,有些女人的气息在里面,多了一些阴柔之美。顿时想起了自己的轻狂年少,他从汉成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一时竟然忘情,眼睛有些湿润。这时凤林轻轻叫了一声师傅,他才缓过神来,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
“你们是?”彭顺昌向汉成问道。
这时汉成再也忍不住了,眼含热泪,跪在了彭顺昌的面前;“彭伯伯,我是汉成啊!您还记得我吗?”彭顺昌对汉成的举动开始有些不知所措,他定定的看着汉成,一刹那,往事穿进心脏。“汉成,建友大哥。”他不禁喃喃自语道。
突然他大声说道,”你是我大哥王建友家的娃子啊!”
“恩,是的,彭伯伯。”汉成动情地说道。
彭顺昌猛地一把抱住汉成,泪终于落了下来。这时候阳光更加的刺眼了,一老一少两个身影在光影里熠熠发光。钟萍和凤林也背着他们偷偷的擦眼泪。
或许一切都是命中注定,或许命运就是自己身上的一道伤疤!
彭顺昌听完汉成的话,又不禁老泪盈眶。“大侄子,可苦了你们一家了,还有香儿,她是那么可爱。”
人老了,就不复当年,那些年少轻狂的往事便会一幕幕上演,或喜或悲。一直在心中缠绕,以为日久天长会慢慢的遗忘,可是一旦碰见了熟悉的场景,思念就会如潮涌般袭来。人毕竟是人啊!
汉成看到彭顺昌这样,就劝道:“别难过了伯伯,一切都已经过去了,现在不都是好好的吗?父亲也常常在耳边念叨你,他说您是他这一辈子最真的兄弟。”“是啊!真怀念和你父亲一起闯荡的日子。只不过后来你的父亲有了婆娘,我则一直单身着,你父亲是一位重情义的人啊!”彭顺昌感叹道。
汉成将父亲的亲笔信交给了彭顺昌。彭顺昌静静地看完,然后一句话不说,转身走到了堂屋。
没有人知道他在干什么?只是过了好久,他才步履蹒跚地走来,一下子苍老了许多。汉成不禁一颤,上前急忙道:“彭伯伯,怎么了?”彭顺昌黯然的说:“没有事,你以后就跟着我吧!”
彭顺昌感觉到了气氛不太对,急忙说道;“你们一定饿了吧。走,我带你们吃饭去,好好的谈谈。”
“老胡,给咱上一桌好酒好菜。”彭顺昌那豪放的声音飘进了这条街上的胡记饭店。
店主胡文礼是四川人氏,四十来岁,中等个头。由于做的一手的拿手川菜,在这里也小有名气,一些有钱的人的也经常光顾这里。初来乍到时,彭顺昌曾给予过她很大的帮助,久而久之,两个人成了铁哥们。
“我说老彭,这几天你都上哪里发财了,也不来兄弟这里了,我们好喝两杯啊!你不来,我这里太冷清了。”老胡大大咧咧的说道,川味十足。
“来,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大侄子,这个是我的大侄女。”说着彭顺昌坐下来了。同时招呼汉成他们坐下,在心里,他也把钟萍当成了亲人!
这顿饭从上午一直吃到深夜,当然,有酒作陪,时间就显得快了许多。彭顺昌喝了许多,到后来站都站不起来了。或许是看到汉成之后的心理作用吧!光阴在他心中抹下了一层浅浅的疤,汉成的到来,疤痕裂开了。
生活就是这样,它知道如何将一个人带向衰老,却不给其成熟的权利。只有靠你自己去摸索,如同一个被遗弃的小孩,孤零零的行走在世界的阴影中。
彭顺昌说了很多,讲到深处,不禁老泪纵横。或许几十年来再也没有这样了吧?挤压的心脏终于卸下了沉重的负担,汉成默默地听着。从上一辈的命运中,他找出了人生的艰辛、不屈,他很理解在外漂泊的异乡人,他们没有一个完整的家,甚至不知道下一站会在哪里流浪。故乡越来越远,他们已找不到回家的路。
彭顺昌是河南新乡人,一个贫困的大家庭,兄弟姐妹很多,但是老爹还是用尽九牛二虎之力,硬是让每一个孩子喝了一点墨水。他少年时期就厌倦了枯燥的上学生涯,叛逆的性格让他早早地踏上社会这条不归路。他为人虽然轻狂了许多,但特别看重兄弟的情谊,以至于在此后的几十年间落下了不解之缘。
他受不了家乡的压抑,整天到处惹事,父母渐渐对这个不懂事的孩子失去了信心,让他自生自灭了。父亲最后忍无可忍,狠狠的教训了他一顿,他一怒之下,最后就干脆离开了家。这一走,彭顺昌就再也不曾踏上归家的那条路。
生命的历程不需要太多的装饰,浮华只会黯淡价值的重量。这一片无限的星空,谁又能主宰我最终的归宿?不明白为何平坦的道路转瞬间变得错综复杂,路上的点点光明是否指向了理想的前方?无法将身后的期望一一挽回,那是逝去的,应属于过去,还是交给它救赎吧!
彭顺昌的生涯虽然精彩了很多,但绝不是表面那样风光,其中的苦辣酸甜也只有他自己才能深刻的体会了。在外的日子是用汗水和泪水堆积的,心里面的委屈只能压在心里,不能释放。否则只会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忍就成为了最保全的立世之道了。从一个懵懂的少年成长为顶天立地的汉子,这中间的填充物,是一个个挫折与毁灭!
孤单的时光是一个人的寂寞,望着故乡的天空久久的发呆,直到热泪盈眶。多少个夜晚的欲罢不能,差一点就回头向家中走去,那细微的神经总在挑逗摇摇欲坠的坚守。
父亲去世的时候,总在母亲跟前念叨着他。盼着见一见不孝儿的最后一面,等过了太阳,等走了月亮。终于还是失望的闭上了眼睛。彭顺昌是从弟弟的书信里面知道的,他猛地跪下,向着家乡的方向磕了三了响头。仰面痛哭。。。
那年月,将实实在在的活物玩转如找不到北的动物,人类可以真切的体会了。城市正处于一个膨胀的状态,沸腾的口号誓要撕去一切陈腐与落后,古老文明的火种正照耀在神州大地,几千年的历史似乎一夜之间即将埋葬。可怜的愚民只为了满足一个虚荣,朝着没有方向的前方,前进!
青年!青年!是一个社会的灵魂,是一个民族不灭的精神图腾。因为祖国的需要,都昂首的向前冲去,那个时代的光辉在他们无畏的奋斗中升华、蜕变。梦想,不是属于个人,而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的进程。于是,甘心做一株小草,将祖国的家园点缀成下一个新新世界。
第十五章 生活
货运是当时最普通、最重要的生活方式了,在码头上,来自全国各地的船泊在这里,带来了这个城市发展所需要的一切。繁忙永远是码头的标志。扛包的汉子成了最重要的劳动方式,每当东方鱼肚泛白,一声声吆喝声就如同惊雷般炸开了。一整天不间歇,中间奔腾不息的是潮涌和阵阵鸣笛。
当然当一名搬运工是相当苦的,微薄的收入仅能补给一家人的生活,他们靠这种看似和谐的劳动支撑着摇摇欲坠的家庭。虽然是城市浪潮中的一颗沙子,却起欲盖弥彰的作用。神圣是丈量梦想的,而不是阶级。
这成了外来务工人员最好的选择,不需要学历,不需要人际恍惚的交往,只是踏踏实实的干活。干完活,你给钱,我走人。去过我自己的家庭生活,这也许是最真实的生活了。虽然短暂,但对于他们来说,这已经不错了。
彭顺昌就是靠干苦力起家的,几十年的光阴下来,有了自己的一方落土之地。彭记货运的招牌也就这样风雨飘摇的走来了,新生事物的诞生,总要经历一段艰苦岁月。那种日子,只有真正体会的人才能明白。放弃只在零界边缘,人世间有着太多难以承担的东西,它就算是一个。
罢了,那些人和事留给悠久年代的风来传递吧!
“放手,我让你放手,你听见了吗?”钟萍嗔怒道。钟萍看见汉成和凤林开车要走,不顾汉成的劝阻准备爬上车,一个脚已经上车了,一个还在空中,就在这时,汉成的手架起钟萍,试图将她拉走。
钟萍调皮的晃起了双脚,“不起来,我就要去嘛!我哥不要我了,呜呜呜呜。。。”她这一哭把汉成弄的不知所措,趁着这空隙,钟萍急忙挣脱汉成的束缚,上了车。向汉成吐了吐舌头。
“行了,你们都去吧。以后我老了,这些事情就是你们的了,我要将方方面面都交给你们。”彭顺昌从里屋走了过来,语重心长地说道。
在车上,彭顺昌对汉成说道:“你要记住,干这行的时刻要以顾客为目标,我们不是去送东西,而是去奉献自己、服务他人。这是神圣的,不是以营利为目的,这点是最重要的,你们要终身铭记。人脉也是这样网结成的,等到有一天你将它织的密密的,你就会看到它所带来的效应有多大。”
走在那一条熟悉的人生旅途上,星星的光芒压不住黑夜的暗度。那一座孤单落寞的城静静地矗立在属于他自己的风华流年中,过去的沉淀让它厚重的脊梁掺杂些许难言的痛疤。可是那种积累在长河的冲击下变得沉重不堪。
带走的光阴如影随从,在每一个寂寥的午后,那一抹残阳如血般炙红。映射在孤单的背影上,那个孩童走在拉长的倒影里,落日余晖淹没了一条无助的田间小路。野百合的芬芳,依旧久久飘荡在潇洒的回眸中。只是见见漆黑的夜里,再也找不到双眸的绽放。黑夜葬送了光明,还有随之而来的种种不过该放手的负担。
那个孩童依旧行走着,风吹起寂寞的鬓角,随风飘扬,单薄的落日中单薄的背影闪闪。颤抖的肩膀行走在田间那小道的结合处,远处昏黄的烛光闪耀在大山深处,一个村庄兀然出现在尽头的狭窄处。
透着稀薄的余光,一位母亲垫脚盼望的身影拉的好长好长。暗夜中,一条忠实的大黄狗,静默的立在她的身旁,目光也同样寻找着前方深深的黑夜。
门口盛开的幽兰,散发着阵阵芬香,只是此时的一人一狗没有闲情去欣赏生活中的美了。
美丽在生活中所处可见,只是每个日子都充斥在了过于平凡的鱼缸里。已没有了闲暇的时间来发现暗藏的事物,他们只是凡人,有着凡人应有的小小角落,那里一个家的存在也就够了。
只是很多时候的碎片都麻木了他们的内心,吾爱尚此而已,何来拈指留痕。
汉成渐渐摸清了这一条行当的行头,无所谓什么,只要用心去奉献所遇的过往,一切都会妥妥当当。
秋日如约而至,这个清晨,阳光透过几片枯黄散在了人世间,尚未清醒的幼鸟被妈妈一个翅膀所惊醒,开始了一天忙碌的奔波作为这个城市最早的鸣钟工,它们认真履行着自己的职责。
汉成推开店门,一阵清凉扫走了一夜带来的浮沉与疲倦。天空还荡漾在似睡未睡的灰色里,门外开早点的行当已是人声鼎沸。
他那件深蓝的中山装由于长久的摩擦已露出泛白的花边,刚毅的面容被风沙淘的更显出男人的风采。虽然身在底层的苦力,肮脏的活计并不会遮挡焕发的青春气息。
短短几个月,成长已经彻底的在这个初出茅庐的少年身上发生变化。城市永远以一种时尚的姿态展现在人类面前,无论你是山野村姑,还是扛着锄头的农民,照样会在短时间内换了你原本的姿态,以一种全新的面貌来立足于不断向前看的都市。
理想,汉城从未敢忘却。儿时的梦想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强烈,虽然学知不多,但他从未放弃对学习的追求,有时间他就会拉着钟萍向几公里外的新华书店跑去。
钟萍也在这条街道上觅了一份洗衣工的差份,尽管每天都是累的不行,但是这种自食其力的活动已让她很开心了。她认为,生活其实不就是这样吗?总算比那个缺少爱的家强多了吧?至少在这里还可以看看花花世界。
收工回家,钟萍会拿出最灿烂的笑容给这个新家,三个大老爷们也不会再有无聊的时候了。开朗美丽的钟萍给这个被遗忘的家庭送来了应该存在的温暖。
朴素的着装也许是下层工人最典型的范例了,宽大的灰色外套在钟萍身上总显得太胖了。钟萍气呼呼的瞪着汉成,每当这个时候,汉成就会了呵呵地说道,“我说妹子,生气会伤身子的。说实话,你这身装束也蛮漂亮的。还有就是,你长这么水灵,如果再学外面的女孩那样穿着时髦的洋裙,这我还不放心呢?”
“你就会贫嘴,啥时你也会说这种话了啊,那个一说话就脸红的毛头小伙子哪去了?”钟萍反驳道。
兄妹俩的这对唱白永远是早上第一件要做的事情。这时候彭顺昌就开心的大笑。家里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以前那就他自己一个人,孤单的时候就和那只猫说话。
可是猫终归是猫,不知人之所想。
凤林也是个内向的娃子,来了之后家里照样冷清清的。如果在不开灯的夜晚,整个房间都被寂寞包围着,阴森又凄清。
汉成清扫了一下外面的街道,在这一片无人问津的地段,清扫工也懒得来值班了。水泥地面上沾着各种垃圾,更有甚者,有的地方还保留着不知谁家的孩子的大小便。
这里几乎都是举家打工的外来户,将每个地方的种种恶习都一一上演在不就不干净的地段。于是天长地久,这条体街道总会有时隐时现的腐臭味传来。
因此,天刚明,各家店铺都忙碌的清扫街道,将昨天晚上造下的垃圾及时清理。否则影响了生意就太不值得了。
汉成是个勤快的年轻人,做什么事都是当仁不让,什么累,什么劳。他都争着干。凤林也非常看重这个兄弟,每每拉货,兄弟俩总是抢着干,都想给对方减少些负担。所以一会工夫就清点完工了,由于良好的信誉,两个小伙子的踏实吃苦精神,把这个店推向了新的高潮。
垃圾回收站在穿过两条街道的拐角处,那是一条大街,红火的店门上龙飞凤舞般刻着打大楷字,这条街几乎都是旅馆和饭店的摆设,是那些达官贵人的天堂,门口经常停放着各种轿车。
透过玻璃窗可以很清楚的看见里面形形色色的社会名流,花天酒地,纸醉金迷。
绅士,小姐,老板,客商。。。在这里演绎了又一段风流韵事。那优雅的坐姿,那谦逊的神态,还有那微笑的不自然。截然不同于两条街之外的人生。
这里有几个垃圾装箱,来自于街道两边的排泄吞吐在这里汇集。里面那丰富的酒菜味道还带着些许新鲜味道,几条流浪狗在津津有味的吃着,流浪的日子有了这些东西也胜似流浪了。
这是多么美丽的食物啊!这样岂不是浪费了吗?每到这里,汉成都在思考这件问题,心也同时在痛着,那么多吃不上饭的人,可是这里。。。
人和人的生活不同,差距可以上至天堂地狱。没有人可以选择。没有选择的人生。
回来之后,钟萍正蹲在门口刷牙,眼睛似乎还没有完全清醒,披头散发的只穿了一件呢绒衣。“哎,我说,你能注意一下形象吗?大街上人来人往的,你一个女孩,这般模样能行吗?快回屋里去。”
“我说哥,你不是常说要出去呼吸新鲜空气吗?虽然这里的空气质量有些恶劣,但还可以让人清醒啊!”钟萍口齿浑浊的说道。
“行,行。我说不过你,你爱怎么就怎么吧!对了,一会儿,我们看书去,快些了啊。”汉成说完走进了店里。
在院内的天井里,凤林正在烧着锅,神情有些黯然,可能和他内向的性格有关吧。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有什么事情。不过江上易改,本性难移。一个人的性格多多少少和他所处的环境有关吧!(关于凤林的故事,容稍后介绍)彭顺昌听着那部半导体收音机里面播放的戏剧,怡然自得。起兴之余,就跟着和唱两句。
“来,凤林哥,让我来吧。那丫头天天起这么晚。这活就应该她来做,我要好好的教育她了。”汉成说着急忙将凤林推到一边。“没事的,萍儿每天洗衣服就够累的了,就让她多睡会吧。”凤林替钟萍辩解道。
“累啥,都已经长成了,这事就该她做,不要骄着她。”汉城说道,可是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却是另一种想法。“不要娇着谁啊!”这时一声刺耳的声音传来。钟萍不服气地说道。接着低头又小声说道,“其实我起得很早了,可是凤林哥总是在我的面前,”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对于汉成的生气她非常在意。
撒娇莫非钟萍,这是汉成说给她的,汉成就看不到她的眼泪,不管有多生气,最后还是心疼他的小妹妹。只是心灵深处的另一份情谊却始终不敢轻易启齿。
凤林憨憨一笑,说道。“都是一家人嘛。相互扶持吧。”“不错,不错,”彭顺昌起身来到了他们身边。“以后咱爷四个就是一家人了,这个家缺谁都不行啊!”
说到此处,钟萍和汉成都不在言语了。他们都为自己感到幸运了,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有一个自己安身的所在,又几多何求啊?
一切妥当之后,四个人围在那矮矮的桌子旁吃饭。欢声笑语不亚于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那只黄色的猫咪,一改往日的无精打采。精神抖擞的在桌子下面走来走去,寻找着美味。兴奋处,也跟着家里人的笑语叫几声。
“汉成,萍儿。你们今天歇工,就出去转转吧。来这里这么久了,还没有怎么玩过。对了,凤林,你就带着他们吧。记住你是哥哥,要让他们好好的。”彭顺昌嘱咐道。
“放心吧师傅,我保证让他们玩的开开心心的。”凤林应声道。
阳光依旧金黄,相比夏日而言,只是多了一丝凉意,。车水马龙的街道上闪动着这个城市的标志。出了弄堂就真的是另一个天地了,虽然同属于一个城市,繁华与落后也是相对而言的。
风林一一为他们介绍着各种新鲜事物,各种形色各异的人类分工,这是一个现代化都市,是中国的领头羊。方方面面都要争第一,旧社会的残余也在慢慢渗透着,只是多了一份约束在其中,这也许就是进步了吧。
汉成默默地沉浸在这一神圣的殿堂,他突然有种腾飞万里的错觉,他觉得自己早晚会成为一方霸主,屹立于此。每当看到一座座高大的写字楼时,他的这种感觉更加强烈,他至今忘不了妹妹祝福他的理想。
现实与梦想之间是存在沟渠的,这点,父母亲就早早的教育过他,可是闭塞的山村里,父母教会他许多做人的根本,却不知道学习才是一个人真正立足于不败之地的绝对保证。
不过明白这些并不算晚,短暂的一生,我不想要一个无为的历程。不知是哪一天,汉成就有了这份心去搏的更高的生活。
第十六章 坚守
“凤林哥,我想去书店看看,你带着萍儿去玩吧。不过这个丫头,你又要多操心了。”汉成说。
“行,到时我们就直接回家了,你也不要太晚了。”凤林嘱咐道。
新华书店永远是一个金字招牌,在中国的各个城市里,它就是文化,知识,青年的代名词。是汲取养分,了解社会的最好处所。无论何时,只要一个国家更好的发展,那它就是不可多得的良才。
坐落在市中心的这座新华书店是六十年代初建成的,典型的古泥色墙砖,给它带来了历史沧桑的厚重。不过特殊时期的浪潮却让它渐渐退出了人们的视线。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种压抑在染缸里的生活,慢慢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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