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无忧树-第1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校洗笱В急韧淙送砹肆侥辏揖拖竦昧俗员罩⑺频暮苌儆胪Ы煌V钡酱笱П弦岛蟪隼垂ぷ鳎彷硪廊恢幌胝乙环菸扌杩谒祷拔扌栌肴舜蚪坏赖闹耙怠�
父亲当然理解女儿的意愿,这样的小事,当然用不着父亲出马,他的手下人、秘书们就帮裴蓓安排选择。来到H市后,裴蓓又一次到了绝对安静的市档案馆,在用不着与人多打交道的管理员岗位上,裴蓓得享了最大的宁静和自由。
到H市后,裴蓓觉得最大的快乐,是遇到了在军区疗养院药房工作的南楠,小女伴友情重建,那是天经地义。
当然,十六年前的那桩不幸和羞辱,南楠和她父亲也都毫不知情。对于这个血淋淋的伤痛,裴蓓决不愿轻易撕给任何人看,哪怕是亲如姐妹的好友。
人常说性格即命运。可也不尽然。不是说从小看大吗?14岁以前的裴蓓可不是这个样子的,那时的裴蓓,正常而优秀,只是被父亲宠得稍稍有一点娇,但她心地善良活泼开朗,天生是个学生领袖同学头,那双细长腿好像天生就是跳芭蕾的料。裴蓓原来也有过芭蕾梦,可在看了那些舞蹈家的成长史,一听她们脚趾头上那些吓人的茧子,吓都把她吓坏了。干什么哇,我才不要那么累呢,我读了书以后就挑个最轻松的工作,只上半天班的,半天上班,半天看书,或者出去玩玩,哪怕只给我一半薪水也行,够吃饭就行,我才不要那么累呢!芭蕾?好看,我也喜欢,但为什么我要去学?我看别人跳还不是一样吗?吃着瓜子喝着茶,看别人跳,听别人唱,多舒服多惬意呀!——这是裴蓓曾经的宣言。
南楠说也是也是。裴蓓所表达的人生宣言,听起来好像没有大出息,但是够聪明了,人生人生,在许多许多的日子里,能够吃着瓜子喝着茶,听别人唱歌看别人跳舞,的确是多舒服多惬意呀!
可是,这个梦想舒服和惬意的裴蓓,到现在还只是沉溺在梦想里,越来越懒洋洋了,上的是最轻松不过的班,她的这个岗位说给局外人听,吓,那个重要和保密程度,当然是能吓死人的。可实际上呢,却是最舒服的。你只要掌握了规律,只要做好守摊的“主”,管好那几枚“钥匙”,那是轻松得再也不能轻松了,那些钥匙又不是天天更不是时时需要你去动它们的。哪怕你三天打鱼四天晒网,都不会有人来管你或者批评你!
单位领导当然知道她是谁的女儿,人家一知道她的底细了要巴结她还来不及呢,谁敢过问谁敢管?于是,裴蓓上的班,真是比无冕之王还自在。
越来越没有上进心的裴蓓,在单位懒洋洋,走路没声音,一天没有三句话,一回市委大院啥也不干就窝在家里呆着。可不,两进大门四个警卫把着,只有她南楠,能来往自如地在这个大院进进出出,一般人谁会找这个麻烦去?
怪不得会得失眠症,怪不得会三十出头了连个男朋友也没有处下一个。
南楠认定了裴蓓是高处不胜寒高处不胜寒哪!
南楠还认为裴蓓不起劲的根本原因,是因为没有机会见习而且缺乏主动性。
裴蓓不起劲南楠为她起劲!
于是,有段时间,南楠简直就像专职红娘似的,三天两头为她张罗介绍,热心到了全面动员她所有的社会关系,挖地三尺搜罗她和朋友关系中哪怕有一点成功概率的男士们,哪怕这人只有十分之一的可能。然后,再用优选法一一筛选,然后,就像向过去的番王进贡美女似的——当然当然,对裴蓓,是倒过来做了:这个那个的绝对优秀和次等优秀和还算得优秀的男士照片、或者不用照片只是掌握了“基本情况”的备选材料,被送进了裴蓓那身处深宅大院的闺房。
奇怪的是,人家南楠都已经操心操到这地步了,裴蓓却连她的十分之一的劲头也没有,当然当然,有时是南楠这头接连的猛起劲,裴蓓好歹被她的三寸不烂之舌说得有点活泛而心动了,可是,对方随后反馈的情况,却是非常不妙的退堂鼓——对方忽然不起劲的主要原因,其一,就是裴蓓的年龄!其二,就是裴蓓家的“门第”——聪明一点的巧妙回答是:哎呀,怎么敢哪!这年头,驸马爷可不是好当的!接下来,当然便是意味深长的笑容或一串拨郎鼓似的摇头。
这样的事情是不能一再重复的,这样的情况只要碰上一次两次,就会前功尽弃而元气大伤,起码三个月半年你都别想跟裴蓓再提这样的事!
现在这社会也真够呛!够呛得教人真是看不懂了,好像好女子们已经泛滥成灾,弄得这些个好男人就自以为个个都是将来的比尔——能够入主白宫的比尔或者是创造微软奇迹的比尔……他们全都骄傲得发昏了!看吧看吧,一个一个十七八岁至多二十来岁的小姑娘,争着去做“小三”——只要这男人是挂了个公司老板头衔的,哪怕是皮包公司哪怕只有三个员工的老板她也不管;看吧看吧,一个一个刚出校门的女大学生,沙丁鱼儿似的直往比他们大了一倍两倍的男士们的网里钻,还美其名曰:男子四五十岁的才成熟才有成就才更可爱……
唉唉,就这样的社会现实,就这样犯贱的女人德性!哼哼,她南楠要是当上司法部长或全国妇联主席(哪怕是副主席)就要动员所有力量首先在司法部(不不,应该是向全国人大吧)建议发布一条命令:新婚姻法中的男女年龄,不应该光是相加数符合条件的准予登记,而是相差岁数至多不能超过十岁,否则也不予登记!
可是,不管你如何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很多世事却就是这样,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不管南楠的牢骚比九斤老太还大还多,不管她当妇联主席或者司法部长的愿望在什么时候实现,在她南楠和好朋友裴蓓身上所体现的,却是无可奈何花落去!
时间似水,年华似瀑,南楠经历了两次糟糕婚姻现在又落得孤身只影,劝裴蓓时说话也少了许多底气;裴蓓她更是可怜,一个清白无辜之身,什么条件都很不错却落寞得几近荒凉,眼看着马上就是三十靠五,一朵好好的花却还是寂寞开无主!
好不容易,有了好心肠的应德润的提亲,好不容易,爱管闲事的应德润,居然就把裴蓓的这档大闲事给管成功了。
可是,人难道真有前世?难道真是她前世作了孽?老天爷竟然不肯放过她裴蓓!幸福(如果算是幸福的话)没还开头就萎谢了!
也许,的确是因为她做了亏心事……是的,她一直对于津生瞒着这个“污点”,对除了父亲以外的任何人,都瞒着这个事,难道不就是心虚心亏么?正因为心虚心亏,所以,老天爷也想着法子来惩罚你,所以你裴蓓到哪一步都必然死定了!
不不,她并没有这样坏,她是想过,在结婚的当晚,乘两人爱意甚浓的时候,她要向他和盘托出的,那时,不光自己是卸下重担似的轻松,也可以考验于津生对她的态度,她相信一直对她信誓旦旦的于津生,不会有太大的心理反差,即便有一点点男人的封建心态,可照理说不会太强烈,他不也是本来就是结过婚的人吗?说清了,他一定会谅解她且同情她,他会从此对她更好更加呵护,肯定的。可她竟然来不及说,拖了又拖一直拖,说到到底还是自己的心态不好,太顾惜自己的毛羽,太自私,所以,老天爷还是要惩罚你!
裴蓓,裴蓓,你就认命吧!裴蓓你就该像七老八十的老太太,一遇到无奈的事就唠叨的:你就认命吧!
她裴蓓真就该认这个命么?接下去该怎么办?怎么办?
往一千个一万个好处想,不管他于津生活不活得转来,她裴蓓今后的日子都是黯淡无光的,起码,更长更长的时间她都缓不过来这口气,她肯定没有这样的毅力和信心。
真的没有信心。
不是吗?难道她真做得到像烈烈说的那样,在他的床前、怀着信心怀着希望日复一日地呼唤他、陪伴他直到他醒来为止么?她做得到么?她能创造这样的奇迹么?
她肯定不……所以说,至少就凭这一点,你不能不佩服烈烈。虽然,人心隔肚皮,虽然,人与人之间,哪怕是至爱亲朋,也会有未知他心似我心的情形,但是,那天烈烈有勇气闯到你的家,这样不顾一切地直白地说出她的主意,要是换了你裴蓓,就像南楠说的,这样的打算,不要说去做,你连想都不会想!
所以,你不能不佩服烈烈。
为什么光在这里苦焦焦地想,而不付诸行动?为什么不去努力,为什么不对别人稍稍宽容一点而让事情往好处转化?万一真创造了奇迹,万一真等来这一天,就像烈烈那天说的,难道你裴蓓不希望吗?难道你裴蓓就知道坐在家里怨天尤人以泪洗脸吗?
走!行动,再去医院,或者,就让人叫上耿烈烈,一块去?!就按她的说法,说到底她是公司员工,让她参加照护,从哪方面都说得过去……
不,不慌,还是先给南楠……不,先给应伯伯打个电话,请他给想个主意,否则,她裴蓓现在直接出面去找烈烈,真是抹不开面子……
第13章 人心终究隔肚皮
更新时间20081014 9:45:58 字数:5441
听着烈烈迅速在门外消失的脚步声,四年前的采访情景,再次浮现在宁可眼前。
采访于津生,她宁可真是手到擒来。这不但因为有以前的初识垫底,更因为于津生是个几近透明可以“速成”了解的人物。在宁可看来,他就像早就认识却没有走动的一个熟人老友,因此,现在来说,所到之处,只需一个细节;所看之文,只需一点说明,就可以补缀明白。而早就了然于胸的一切印象,现在便都汇成了贮在脑海中的文字符号,又都像自动集合的兵将,赫赫然排好了阵营,旌旗飘摇,只等那个将帅指挥官出场。
宁可跑得本来就细瘦的两腿,几天跑下来更瘦了一圈,连着漏夜看材料也看得嘴角起泡,但是,她已经又一次感觉自己上了发条,万事齐备,只等东风了。
于总和烈烈在第四天晚上才回来。
因是和于总正式见面。回来之前,烈烈早已在电话中嘱咐金秘书让手下人,在招待所的小饭厅备好了为宁可补接风的小型宴会。
说是小型宴会,自然是指人数,烈烈同时在电话中下达了据说是于总下的命令:就他们四人。其它人一律不参加。
这场小型见面宴开始前,宁可刚从宏远属下的“华盛”赶回、连那条穿了多日的牛仔裤都没有来及换下,而于总和烈烈,也是一副征战归来风尘未洗的样子。
有意思的是,握手寒喧时,宁可像老朋友似的,嘻嘻哈哈与他们开起了玩笑——将“久仰久仰”换成了“久违、久违”;于津生更是一副胜券在握面有得色的灿然笑容,于是,双方接着说的说,笑的笑,说的笑的极是老朋友聚会的闲谈,一点也没有本来应当首先涉及的有关企业的话题问答。
宁可并没有动问,倒是烈烈在拉着她的手入席时就向她悄悄附耳了:这次他们去上海,是为公司上市的事做最后一步工作,当然,现在大局已定。上市一定局,“宏远——宏翔实业”就更要展翅飞翔,直冲蓝天!但是,在没有对外界公布之前,属于特级商业机密。这事你知道就是了,在没有公布之前,千万不可泄漏,也万万不可写进您那篇文章中……
宁可自然点头。
大概是宁可坚持不喝酒,三个主人便也不喝,一瓶茅台和一瓶路易十三便没有启封。这时,烈烈便连连“玛丝”又“洛娃”了——她在将酒瓶放回酒柜上时,就替于总作了诚恳的解释:
宁可,您大概不知道,我们于总他不吸烟也不喝酒,我们的烟酒都是给客人准备的……
说这话时,她迷人的双眸连连朝下的两“撇”,都是“撇”给她烈烈和小金而不是朝向于总的。
宁可相信烈烈说的是实话。因为她早就从于津生的面色面相和那张一笑就咧开的大嘴、从那副相当整齐白皙的牙齿上,觉察了他的确像是烟酒不沾。
在一个不惑之年的男子身上,这一点很容易判断。那副白皙好看的牙齿,更是于津生整副面庞最显而易见的魅力所在。
酒没有喝,但小招待所做的纯粹北方口味饭菜,很香很地道;三位主人特别是于总和烈烈,也像是饿牢里放出来的,四人将一桌香香鲜鲜的饭菜,吃得场光地净;于总更是一点也不掩饰他那总是自称的“乡下人”样子,风卷残云地吃菜,三口两咽就嚼完了一大块烤得喷香的锅盔。
于是,说是作陪实际却一直忙着换盆端汤的小金助理,问烈烈是否要让小厨房再做点什么时,打了个饱嗝的于总说:小金,要是不想谋财害命的话,你就给我算了吧!我相信她们这两位女士,为了她们的苗条,也不会上你的当……
谁知烈烈却不买帐,狠狠“撇”了于总一眼,噘嘴说:老总你饱了,我可还没呢!你怎么知道我不想吃了?
看看看看,马屁又拍到马蹄子上了!我是猜你们俩肯定不会再吃的……
我才不怕什么苗条不苗条,小金,你让他们再做三碗玉米仁甜羹吧!
宁可连忙说:我不要,我饱了,早就饱得不能再饱了。
烈烈说:那就两碗。
小金说:我也饱了,我是为你们……
烈烈说:那就一碗。哼,我就知道你什么时候都是要当叛徒的。
宁可说:烈烈,小金他是为你好,晚饭少吃一口,是健康秘诀。
于津生说:还是宁可有心思有眼光,她就知道女孩子少吃,可以保持身材,不发胖……
烈烈说:得啦得啦,今天差点没把人饿死呢,于总你现在又充好人了?说着又朝宁可撒娇似的大诉苦:宁可,你不知道,今天我们为等那个建行的王总,早饭没顾上,从清早到中午11点半,事情一完,又没顾上吃饭便去机场,还有一个广东老总与我们是多年的合作伙伴,本来说好要请我们在锦江吃饭,于总他想也没想一口回绝,气得那位老总直说‘于津生你今天‘太不够意西’‘太不够意西’了!嗨,就这么紧赶慢赶赶去,谁知道飞机竟又晚点!宁可,这两天您一定听说了吧?我们于总的外号是不是很多?有人背地叫他是祝英台的父亲“祝员外”、“于独裁”是不是?真的,有时他这个总裁真比蒋介石还独裁——你看他什么都包办代替,连吃饭也管,你怎么知道我想吃多少?我说于总你也真是……没听老话说么:肚皮是堵人肉墙,你心我心怎知详?
肚皮是堵人肉墙?!嗨,烈烈,你的俚语还真生动,真有文学细胞……
那里,我很爱听我们大院里那些大爷大娘们唠叨那些土得掉渣的话,在你面前,嘿,可是关爷面前卖大刀。让你见笑了!我说的可都是大实话。宁可姐,你不知道今天在机场,本来明明可以消消停停去吃顿饭的,可于总他坚决不肯,不肯离开候机室去机场餐厅,还不许我去,说谁知道飞机什么时候起飞?好像非这样不足表明他立即飞回来的诚意,否则不足表明要见你的诚心,……
好吧,告状吧,诉苦吧,烈烈,你怎么说都行,反正宁可和小金现在都是我的同盟军……
尽管没喝酒,于津生伸着长腿半歪在椅子上说话的样子,极像酒过微醺的人。
宁可当然意会烈烈刚才的牢骚是明明白白的撒娇,也听得出于津生话里的全部爱意——这两个助理,他都宠着哩!虽然程度不同。
饭局终于结束,大家也都同意今晚先休息,一切都等明天再说。
于津生把宁可送回招待所,在门口幽微的灯光下,他突然轻轻触了一下宁可的胳膊,用依然沙哑的声音说:
宁可,您还记不记得,那年在香山我要找的沈教授……
怎么不记得?那会儿你拿了许多东西……
今天在上海,有个朋友告诉我,说沈教授他得了一个国际大奖,都八十一岁的人了,真不简单……
是吗?那你知不知道我那回要找的那个女委员丁湄?在政协与沈老一个组的?
丁湄?不知道,没听说……于津生摇摇头。那是当然,他没有同她见过面嘛。
是搞古建筑保护的,很有本事的专家,年龄也不算大,那年她提前离会,后来就因为一个意外突然去世了,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宁可说到这里,有点黯然,突然而生的感慨,连同沉埋的回忆,像突发的潮水汹涌而至……她颇为伤感地长叹一声:人的健康长寿,为什么就不能和才华成正比呢,真可惜了……
这时,烈烈跑来了。她为宁可拿来了一份她想要的新材料。
于津生就跟宁可道了晚安。
烈烈目睹于津生已经离得很远时,才又一次对宁可轻轻地说:宁可,您刚才没对于总说起我告诉您的话吧?
什么话?宁可又一愣。她压根儿想不起来……
就是那——“北京大碗茶”!哦,宁可,我全对你招供吧!这话就是我说的,当面对他说的,当然,宁可姐,我相信,我不会再说了,也不会有第三个人听到的,你说是不是?
宁可又一次夜以继日,将这些天在宏远的采访、感受,精梳细理,然后日夜兼程地化为文字,沙沙如小雨的洒落在稿纸上。
一篇九千五百字加黑体大标题的文章:《会当立马江海头》在H市快报见报!整整两个版!
当天报纸就加印了15万份。省报加了编者按,次日又以配发短评《沧海大文章》的评论员文章,在该报第3、4版迅速予以转载,很多媒体与之跟风报导,如此盛况,不止一个人说只能与八十年代初短篇小说《乔厂长上任》发表时的情形媲美。
于津生让烈烈打电话给报社姜总,说是要在鸿福禧设宴,请他和报社所有的老总、中层领导还有只要有时间有兴趣的记者编辑、特别是宁可等务必光临。
老姜回电话说:宁可连夜劳累,感冒发烧而住院了。至于宴请,姜总坚决主张取消——请告诉你们于总,你们要谢谢宁可,有多种形式,想聚会,机会有的是,于总他知道的,我们之间还需要这种俗套吗?
烈烈放下电话,用眼睛睨着于津生,期待他的下一步指示。她知道本来就坐在她旁边的老总,已经听得一清二楚。
取消就取消吧!于津生皱了一下眉头,用指头弹着大班桌上小锦盒里最上头的那张名片,马上又示意烈烈打听宁可所住的病院房号,还让她马上用手机直接打过去。
宁可果然在医院病房,但情况没有他们想像的那么严重。
业已退烧的宁可接了电话,但嗓子嘶哑水肿,说不成话。
于津生从烈烈手中拿过手机,语极温柔地向宁可作了问候,然后说:宁可,祝您早日康复!我现在就等您一句话——您什么时候出院,我们专车在院门口接您过来!
宁可连忙用嘶哑的嗓子连连说:不用不用,于总,千万不用……
但是,等她放下电话不到半小时,一大束洁白的百合,由笑吟吟的烈烈捧着;一只硕大无比缀满了几百朵鲜花的花篮,由小金和另一人抬着,送到了她的病房里。
出院那天,宁可刚出院门,她曾经猜想过并且已经认得的于津生的座驾——奔驰S600,已经停在她的面前。
她没有料到的是,今天开车的不是于津生的司机小武,而是于津生自己。
她还没有料到的是,总是如影如形跟着于总的烈烈,今天没有一块来。
于津生看出了她的疑问并马上告诉她:烈烈今天有客人,她必须要亲自接待,当然,是她的私客。
于津生想了想,又补上一句:听说,是个外国人。
在说好遵照宁可的意思不去酒店吃饭、就在宏远的招待所吃煎饼还有她喜欢的面食小吃后,于津生又一次听从宁可的意见,开车先送她回住所,让她可以将自己的一应杂物放下。
于津生的开车技术真不亚于他的司机,眨眼功夫,他的车子就在宁可的宿舍大楼下滑停了——那是报社在她报到时就腾出的一个单间住房。而那天与她一起来的小阮,则住的是双人间。
当然,报到那天老姜头就对宁可说过了,过一些日子,社里会给她调整的——那是报社在自己的地皮上刚盖好的新大楼,是搭上房改头班车分配给报社大小头头和有高级职称的人士的公寓。而宁可作为引进的人才,将会分给她一个独立单元房,双居95平米,不算大,但是,装修和厨卫现成,结构和装璜都是眼下最新颖的。
教宁可惊讶的是,一直在楼下耐心等候的于津生,等她在宿舍里放下衣物再次打开车门坐到车里时,往她手里放了一张提货单——那是一台刚刚热火市面的“奔腾2”的提货单!
什么?给我?
宁可,我知道你会电脑,你用得着。你说吧,现在就去提还是过两天你自己去?于津生微笑着,那笑容就像是给孩子买了一件心爱的玩具。
你们送我的?报社将来会给我们配备的,于总,你可用不着花这份冤枉钱……
报社配是报社配,我知道报社即使配了,也只限于你们在编辑部办公室使用,哪有自己配备一部方便呀!你放心,这是我给你们老姜头老早就明说了的,这是你的劳动所得,不算私人赠予,更不是贪污受贿,嘿,就算我们替报社发给您的慰问品吧!
宁可没话说了。这台电脑毕竟是她向往已久的。现在,于津生堂而皇之地送给她,肯定是老姜头点了头的。
宁可重新坐在了“大奔”的后座,惬意地微闭了眼睛。适才些些的惶惑烟消云散。只剩下了完成任务的轻松,只剩下大病康复后生命体验的欣喜。
哦,“生活,好!活着,好!”——她猛然想起父亲不止一次对她说过的、年轻时所喜欢背诵的马雅可夫斯基的诗句。五十年代的老大学生都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