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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南明当皇帝-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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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皇帝讲得煞有介事,陈邦傅不由咋舌,心想这杯茶到底是吃还是不吃
身侧儿子陈曾禹看出了父亲的犹豫,却见他笑着上前禀道:“臣最近身体颇虚,恐护卫不得力,受父亲大人责罚,既然此茶有滋阴补阳之效,皇上不如将这茶赏赐给臣吃了吧”
陈邦傅见儿子帮着他解围,赞赏得看了他一眼,顺势将茶杯递了过去,陈曾禹单膝跪地,小心的接过杯子,仰起脖子,连水带叶,一口而尽,饮毕,赞道:“好茶,真是好茶”
朱由榔见状,心下微微叹息,面上却是哈哈一笑,道:“将军真是爽直痛快痛快”
陈曾禹笑道:“皇恩浩荡,臣铭感五内”
巧妙避过吃茶后,陈邦傅怕皇帝又弄出什么幺蛾子,也不敢在行宫中多做逗留,他抬头看了看天色,道:“时候不早了,皇上安心在宫中修养吧行在军政之事自有臣和内阁替您分忧。
另外臣还特意给皇上寻了几个会伺候人的侍者,保证将皇上伺候得舒舒服服的,这是臣的心意,希望皇上不要拒绝”说到最后,语气已变得不容置疑。
朱由榔双手死死按着椅子把手,强作着欢笑道:“既然是将军的一番心意,朕自然要领情了。”
陈邦傅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然后也不跪拜,一个长揖说道:“东虏将要入寇行在,军情紧急,臣要去处理军务,就不多陪皇上了。”回头对着那几名内侍喝道:“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去伺候皇上”说完便带着一干亲信护卫扬长而去。
等陈邦傅走后,穿官靴,戴乌纱的内侍太监中一个领头摸样的人进前一步,躬身道:“奴婢宗谨在这见过皇上了”说罢笑容满面得抬起头来。
看宗谨一脸得意之色,朱由榔心里更气,椅子的把手上都捏出了汗水,才迫使自己没有拍案大骂,他两只眼狠狠地盯着宗谨,宗谨本来是笑着的,见皇帝脸色阴沉,也不支声,心中微有些惶恐,目光闪动努力躲避着皇帝咄咄逼人的目光。
良久,朱由榔终于收回目光,起身离座,往殿外而去。
“皇上这是要去哪里”内侍宗谨亦步亦趋的跟着。
朱由榔转身冷着脸道:“朕去哪还需要向你禀报吗”
见皇帝开了口,宗谨轻轻松了口气,回道:“奴婢现在是皇上的贴身内监了,皇上要去哪,自然要先向奴婢支会一声,奴婢好提前准备。”
“混账”朱由榔闻言顿时大怒,厉声喝道:“该死的畜生,连你也敢作贱朕”
宗谨一听这口气,知道皇帝是迁怒他了,心想这会儿要是不抬出陈邦傅这座大山来压一压这个皇帝小儿,怕是要吃大苦头了,于是硬着头皮诈着胆子答道:“奴婢也是奉命行事,皇上要是不配合,公爷会责罚奴婢的。”
“你怕庆远公责罚,难道就不怕朕责罚吗”朱由榔说完,冷笑一声道:“今日朕还偏要罚一罚你,侍卫何在”
殿外闻声进来了两名锦衣亲军。
宗谨见状,打心底起了一阵寒颤,心想:“真敢顶着大山开发我”
“言语不敬,怠慢君上,该当何罪”
“应该廷杖”
这是个既可以出气,又不用死人的处置,到正中朱由榔的下怀,当下便道:“那就廷杖,给朕狠狠地打”
锦衣卫得了旨意,拖了宗谨便要往外走,宗谨吓了一身冷汗,拼命挣脱了开来,跪着向前行了几步,哭丧着脸道:“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求皇上绕过奴婢这一次吧”
“拖下去”朱由榔不为所动,再次冷声吩咐。
打了二十几下后,宗谨已是皮开肉绽,实在受不了,扯着嗓子嚎叫:“公爷大帅快来救救我吧我的天呐,疼死我了”
朱由榔见宗谨痛苦中求饶,口中依旧喊着陈邦傅的敬称,更是火冒三丈,对着殿外大声叫道:“打打给朕狠狠地打”
殿内余下的几个内侍之前都是一脸得色,以为有陈邦傅在背后给他们撑腰,皇帝就会乖乖配合他们的监督,他们也能享受一下太上皇的待遇,没想到陈邦傅前脚刚走,皇帝后脚就将头领开发了。
听着殿外一阵阵惊天得惨嚎,他们不由得缩了缩脖子,身上纷纷起了冷汗,原来这也不是什么好差使。
一会儿过后,板声停了,嚎叫声也没了,行刑的锦衣卫过来复旨说:“皇上,那宗谨已经晕死过去了。”
朱由榔这才觉得心中郁气稍平,掐指算了算,现在是正月二十三日,清兵即将兵临城下,时间已经非常之紧迫,在得到焦琏大军还有两三日便可抵达梧州的消息后,怕陈邦傅探到大军秘密行进后有所警觉,他决定密诏心腹帝党翟式耜、吴继嗣等人商议除奸计划,提前行事
正月底的天黑得比较快,到了傍晚,天空就黑得像墨染一般,漆黑的夜空中不时地响过一阵阵雷声,刮了一天的寒风渐渐弱了下来,微风中夹杂着雨滴,显然暴雨将至。
………………………………
第032 大幕拉开
恭喜暗夜里的天使和我的帝国我的时代晋级成为本书两大舵主,同时也万分感谢其他打赏和,收推支持的书友,小弟无以为报,只能以精彩的小说内容回报大家厚爱了。另外推一本同组好友新书唐时明月,喜欢唐朝的同学可以去看看。
梧州西南,翟式耜宅邸密室里。
行人司行人王夫之、翰林院方以智、吏部吴贞毓、还有锦衣卫都督吴继嗣等人齐聚一堂。事关机密,连最近新得帝宠的郭承昊都被排除在核心机密之外,根源自然是他私心太重,品性不过关了。
方以智是复社中人,东林后起之秀,难得的是为人也是忠介耿直,不是那些假道学,伪君子,且博学多才,同翟式耜一样精通西学,是东林中难得的干才,历史上的方以智因弹劾阉党,被王坤诬劾免职,在清兵大举南下时,在梧州出家,同时一直在秘密组织反清复明,被捕后,宁死不降,寻隙自沉于江西惶恐滩江殉国。
而王夫之在历史上也是个大人物,与顾炎武、黄宗羲并称明季三大思想家。早年时参加反清起义,屡次失败后心灰意冷,晚年隐居石船山,终生未剃发降清,也算是个有气节的文人。
至于吴贞毓,他也是翟式耜的学生之一,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吴贞毓在历史上也是个忠臣,永历八年时,曾奉永历密诏,召李定国勤王救驾,后事泄,被孙可望所害。
这些人的忠贞品性都经过了历史的考验,值得信赖,这也算是穿越者得到的福利之一了,不用再花大量时间一个一个甄别了。
落座之后众人便开始了密议。
翟式耜看了看四周,压低嗓门道:“陈邦傅生禀戾气,素行不端,恃微末之功以为跋扈之资,且独断专权,逼宫犯上,实乃罪大恶极今老朽奉圣上密诏,总领除逆大计。”
众人低声答道:“惟阁老之命是从”
翟式耜虽然被皇帝免除了一切职务,但是众朝臣,特别是其亲信心腹都知道,这不过是皇帝的权宜之策,等时机已到,翟式耜朝夕间便可再次入阁拜相,所以他们仍旧以阁老尊称翟式耜,且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方以智轻皱着眉头道:“皇上为何不明降御旨,公布逆贼的不赦之罪,将其明正典刑”
翟式耜沉思道:“这不成,陈邦傅执掌行在兵权,且心腹党羽遍布梧州内外,权势熏天,明发圣旨,其定然不肯奉诏,若是起了弑君兵变之心,后果不堪设想。”
王夫之、吴贞毓等人连连点头。
半晌,王夫之建言道:“依学生拙见,似有两策可选。”
看了这位亲信门生一眼,翟式耜点了点头,道:“不妨说说”
“第一策――”王夫之道:“可由老师或诸位同僚编织一个理由,邀陈邦傅入府邸,伺机在酒中下毒,暗杀了他”
翟式耜蹙眉道:“此策皇上之前已然用过,只是陈逆十分狡诈多疑,并没有上钩,咱们的身份摆在那,陈逆定然防备于心,此计怕是不行。”
一旁的吴贞毓,点了点头,道:“不妨再听听而农兄的第二策。”
王夫之道:“由皇上择一吉日,大宴其亲信牙将于宫中,暗中选些心腹侍卫,埋伏于殿后,待其人等入朝赴宴时,趁其不备,突发明旨,令吴大人率众擒杀之”
翟式耜沉吟半晌,有些犹豫不决的道:“此策妙是妙,但陈逆生性颇为谨慎,并不遵从行宫中规矩,出入内廷都有大量心腹家丁侍卫随从护卫,入殿则守在殿外,半步不离,剑甲不解,倘若皇上执杀陈逆时,他们入殿兵戈向上,即便人少不敌侍卫,但城内外可有陈逆的上万营兵,焦将军虽然不日即将入卫勤王,但时间上难以把控,若是我等到时候策应不及时,后果便会很严重,再说也不能让皇上直面逆贼,亲自冒险啊”
见两策都被驳回,王夫之顿感气沮。
突然,锦衣亲军头领吴继嗣起身轻拍着桌面道:“无需皇上亲自冒险,哪个敢摔杯为令,末将愿冒死为国诛此逆贼事成则由皇上降旨公布其罪,事败则由末将一人担当”
“这招不错,我觉得可行。”吴贞毓轻笑道:“学生愿做这摔杯之人。”
“这――”翟式耜考虑良久,终于点头道:“成败尚在两可之间,然时日不等人,姑且一试吧”
计策定下后,他目光如电得看了看众人道:“只是又几处还需注意一下:第一,如今行在内外人事冗杂,此事万不可声张,除圣上外,不得让第六人知晓计划;第二,需要慎选人员,特别是负责伏杀的锦衣卫士,要确保绝对的忠诚,还有,在南城策应焦将军入城的人选也要确保足够机敏达变,确保万一,可老朽和亲自负责;第三,如果事败不成,需要立即启动备案,我等死不足惜,需确保圣上性命安全。”
说完,站起身来,整了整冠服,对着北方屈膝长跪,见他如此庄重,众人跟着也跪在身后,但听翟式耜发誓道:“我等恭奉圣上密谕,共商大计,扫除逆贼,匡扶皇明,若有异心,天诛地灭”说完,一拜而下,其余人等也都依样盟誓。
忽然,昏暗的天空中闪过几道闪电,紧接着闷雷之声滚滚而来,暴雨如期而至了。
翌日凌晨,天色未亮,梧州行宫凤翔殿偏殿。
此刻的朱由榔正静静地抱着怀中刚出生一岁不到的长子朱慈爝。一旁的王皇后则满含忧色的望着他和儿子,眼圈已经微红。
杨守春伺候在身侧,也是默默不语,殿内数十盏烛火照得通亮,他已经十分清楚,一场急风暴雨即将在这行宫里爆发,双手不自觉地有些颤抖。
良久,朱由榔终于沉声说道:“今日启运殿大宴群臣,朕要诛杀陈逆”
“皇上真的决定要做吗”王皇后泪眼婆娑的道。
朱由榔轻轻地摸了摸儿子的脸蛋,对今世刚出生的孩子,想到平日里对他的疏忽,内心突然闪过一丝愧疚,不过随即就被一脸的坚毅所取代:“陈贼要做董卓,朕确不愿做汉献帝朕要做一代令主,主宰天下”
王皇后不自觉的被朱由榔的豪气所引动,她终于不再犹豫,坚定的支持道:“皇上为国除奸,妾自当全力支持,不过此事至大至重,皇上一定要周密安排,谨慎行事。”
“嗯。朕已经做了详细安排,御妻不必太过忧心,不过事成事不成,毕竟还在两可之间,所以万万不可惊动两位母亲大人,徒增其担心和不安”
王皇后满眼是泪:“此事皇上尽可放心,妾会尽全力侍奉好两位太后的,皇上若有意外,妾定不偷生苟活”
朱由榔见王皇后如此决绝,想到待会一场背水之战,不禁眼圈微红:“御妻何苦如此,万一事败不成,御妻和两位母亲尽可往朕身上推――便是了。”
说完,不待王皇后回复,朱由榔径自从榻上一跃而起,将孩子递给一旁的杨守春后,吩咐道:“摆驾天字号密室”
临走前,王皇后鼓起勇气,上前一步,从后面紧紧拥住了朱由榔。
“皇上,答应妾身,活着回来”
朱由榔就这样任由她抱着。
良久之后,他点了点头。
“朕答应你。”
说完,不再回首。
………………………………
第032 喋血宫城(一)
在杨守春为首的前导下,朱由榔换了一身内侍服装,混在队伍里面,巧妙地避过了殿外的几个陈邦傅派来的耳目。一路轻车简从,往预先商定好的密室行去。
等进了密室,以吴继嗣为首,并排跪着一百余御前嫡系亲卫,整整齐齐的跪满了整个密室。
朱由榔心里不由得一阵激动,有这么多心腹卫士作为羽翼,何愁大事不成
等众人礼毕,朱由榔厉声喝道:“吴继嗣”
吴继嗣一跃而起,向前跨了一步道:“臣在”
“一切可准备就绪”
“启奏圣上,除把守行宫南北大门和守卫两宫太后、皇后的四百六十三名锦衣卫外,剩余一百二十六名精于搏杀的御前带刀侍卫已全部到齐,静待我皇号令”
“好诸位勇士”朱由榔朗声说道,“逆臣陈邦傅逼宫犯上,专权欺主,如今更是企图投贼而侍,数典忘祖其心险恶,其罪难赦”
说到这里,朱由榔脸涨得通红,望了望众人,接着又道:“如今奴贼势大,兵锋直指梧州,大明社稷垂危,外患已是严重至极,当此时,行在内却又出了个董卓,郭汜,专权跋扈,霍乱朝政。朕每念及此,夙夜忧患,食不甘味,寝不安席。
故,今日朕决意擒拿逆贼,肃清国政,整合力量以便能和鞑虏一战诸卿皆是朕心腹爪牙,是大明忠贞之士望尔等到时能奋发用命,卫我社稷,护我中华”
下面半跪着的一百余锦衣亲军听到这里,早已热血沸腾,群情激昂,齐声答道:“护卫帝室、护卫皇明,臣等万死不辞”
君臣慷慨陈辞,众人激动得泪光满面,庄严肃穆的密室内,气氛显得悲壮而又紧张。
“焦将军三万桂林王师,朝夕可至,众位大可放心去做”守在朱由榔一旁的内监首领杨守春适时的说了一句,他一下子将兵力夸大了十倍,众亲军一听,不由得信心倍增,胆气更壮。
朱由榔持剑而立,满面肃杀之气:“诸卿放心,若有不测,尔等妻儿老母,朕定待之如亲亲,富贵一世,不会有冻饿之忧”
“谢万岁”
没了后顾之忧,众侍卫纷纷下了必死之心,一齐叩首答道:“刀山火海,臣等决无而返”
“好”
朱由榔欣慰的点了点头,然后按剑高喝道:“今日朕摆宴启运殿,着吴继嗣率诸卿在隔间密室相机而动,擒拿陈邦傅极其亲信同党,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众侍卫凛然遵命:“臣等谨遵圣谕”
在激昂、壮烈的气氛中,吴继嗣带着锦衣亲军们准备行动去了,朱由榔带着杨守春又悄悄地回到了皇帝寝宫,准备冠礼朝服。
卯时三刻,旭日初升,杀机四伏的梧州行在,终于在连夜暴雨下迎来了第一丝曙光。
皇帝身体康复,心情大好,打算在行宫内大宴群臣的消息传了开来,梧州行在七品以上文武官员,除却值班、病假外俱都在受邀之列。陈邦傅父子及其亲信家将也都相继收到了消息。
梧州庆远公府后堂。
陈邦傅正闲坐在软榻上悠闲地品着香茗。
身边不远处,大儿子陈曾禹跨刀侍立一旁,收到消息后,他轻皱眉头说道:“皇帝这是演得哪一出戏啊清军都快兵临城下了,他还有心情摆宴难道”
“难道什么”陈邦傅泯了一口茶后,道:“他要摆宴就让他摆呗反正这朱家天子时日也不多了,既然邀请咱们了,咱就给他捧个场,权且让他死前再风光一次吧”
“可是这皇帝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啊前几天还把父亲派去监视他的内侍首领开发了一顿,这宴会上指不定再弄出什么幺蛾子来呢望父亲三思”陈曾禹把心中的担忧一股脑儿说了出来。
陈邦傅听完,并没有意料之中的惊讶,反而欣慰的点了点头,说道:“吾儿能想到这一层,为父心里甚是高兴。吾儿莫忧,为父事先早已收买了宫中的锦衣卫都督郭承昊,郭承昊方才已向西席先生递过条子,说宫内暂时并无异常,可安心前去,至于为父派去的那个几个内侍,不过是掩人耳目的手段罢了,不指望他们探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的。”
陈曾禹恍然大悟,不由敬佩的道:“果然姜还是老的辣,父帅英明”
“当然,必要的后手还是要留的。”陈邦傅哈哈一笑,道:“吾儿可请个病假,暗中调集三千战兵,在行宫四周布下兵力,随时待命,不必随为父一同前去了。”
“谨遵父帅之令。”陈曾禹至此对父亲的老谋深算已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吾儿谨记,宫内一有异常,不必等候召唤,可强行闯宫”陈邦傅冷哼一声,语气森严的道:“如果皇帝小儿晕了头,敢不自量力,为父也是不介意大开杀戒的”
行宫南大门外,陈邦傅带着两百余家丁队,刚踏进宫门就见内监首领杨守春带着郭承昊一干锦衣卫和内侍,满面笑容的迎了上来,说道:“公爷来了皇爷等的有点急了,叫奴婢过来瞧瞧呢”
“本将这不是来了嘛”陈邦傅一边说,一边径自朝里走,身后两百余名亲兵护卫紧跟而上,挺身便也要进去,不料却被守门的锦衣卫拦住了。
“御前重地,护卫免进”
“混账本爵的人你们也敢拦”陈邦傅心中警惕,面上却是大声呵斥,显得愤怒异常。
“公爷莫生气,莫生气。”杨守春笑嘻嘻的道:“皇宫禁地确实不方便带太多侍卫的,祖有明训,还请将军体谅一二。”
“是这样啊”陈邦傅假装犹豫,眼睛却不经意的扫向了杨守春身后的郭承昊,见郭承昊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示意无事后,他才微微放下了心中突然升起的一丝不安,故作慷慨大度的道:“既然祖训有规定了,咱做臣子的也不好违抗,不过本将身边也是少不了人伺候的,这样吧,侍卫嘛,本将也不多带,就挑五十个进去吧再少了,本将可不依了”
“好说好说”杨守春拱了拱手,知道这是陈邦傅的底线了,也不强逼,于是一马当先,在前给陈邦傅一行人领路,边走边说道:“今日皇爷摆宴,特意给公爷和朝廷的几位二三品大员单独开了一席,皇爷病了的这几日啊,滴酒不沾,可憋得慌了,说今日一定要和诸位大臣好好痛饮一番呢”
“是吗”陈邦傅不禁一笑:“皇上倒是好兴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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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3 喋血宫城(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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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边聊边说,不一会儿就到了皇帝给三品以上大员指定的启运殿偏殿内,透过窗棂,陈邦傅看到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吴炳、吏部左侍郎摄吏部吴贞毓、户部左侍郎摄户部严起恒等人正谈笑风声的聊着事儿,心下更觉安心,不过他还是不敢丝毫的掉以轻心。
胯步而入,陈邦傅笑意盈盈的和这些中枢大佬寒暄了起来,暗中偷偷观察着他们的面部表情和眼神的变化,想从众人的脸上看出点什么来,不过很遗憾,寒暄了好一会儿后,他依旧没能看出什么来。陈邦傅不由心下暗道:也许是自己多心了吧。悄悄摸了摸袍褂里边贴身穿着的金丝软甲,和腰间缠着的软剑,他终于还是克服了心头的那丝始终挥之不去的不安。
时辰在众人的谈笑风生中缓慢地进行着,好一会儿,终于有内侍传呼“皇帝驾到”,听这一声,除了侍卫,陈邦傅等人立刻走出偏殿,撩袍跪接。
朱由榔戴着暖帽,身着元青色曳撒常服,也是一脸笑意的和众人寒暄见礼。
见完礼后,朱由榔含笑升座。
殿内四周,皆是用铜炉燃烧炭火,热气蒸腾,将殿内的寒气一扫而空。
待众人齐至,宴会便可正式开始。
朝官们均按品级排行,在大殿下设几案,椅坐宴饮。待众人都坐定之后,鸿胪官步行向前,一直行至大殿正中,然后朗声道:
“圣上赐宴,与众卿同乐”
诸臣原本还有些喧闹,此时忙收敛笑容,正色拜倒,待殿中上下全数跪倒,朱由榔持杯答道:“朕,敬诸卿”
说完举杯饮尽,各人方又起身,回座,至此礼成。
然后便有宫人内监鱼贯入内,奉上酒食,殿内气氛也渐渐活络开了。
每人的案几上都摆着各色美味佳肴,有清汤鱼骨、鸡丝卷、鲜虾烧海参、烧蹄筋、鱿鱼卷烧鱼肚、红烧干贝、烩三丝、珍珠丸、溜鱼片等等。
宴会的气氛很热烈,诸臣频频对皇帝敬酒,朱由榔也是来者不拒,看起来心情甚是畅快,不像是有阴谋的样子,陈邦傅渐渐放下了警惕之心,也跟着大块剁颐,胡吃海喝起来,渐渐酒意上涌,再加上众人时不时的吹捧,更觉飘飘然,双目迷离,觉得人生快事莫过于此了。
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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