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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台行-第1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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肌肤上的抚触拍打忽然停下,阿善似已替她将花露拍遍了水上的肌肤,顿了一顿后,再次抚上她肩头的手忽然下移,摸向水中,却不想才一动,就被牧碧微闪电般扣住了手腕
“抓了个现行了罢”牧碧微张开眼睛,似笑非笑的转过头来,却见身后浴桶外,原本正伺候她沐浴的人,不知何时换成了襟上还飞溅了几滴不起眼的朱砂的聂元生,他一手拿着装花露的盒子,另一只手正不老实的按在了牧碧微胸前,恰被她扣住,牧碧微难掩得意之色,斜睨着嗔道,“我进殿去你能察觉,这沐浴的地方凭你足音再轻,道我不晓得吗”
说着,目光向下,朝他腰间轻轻一吹,水雾散开,现出一只五彩丝绦系着的香囊来,聂元生立刻明白,俯身在她额上一吻,有些无可奈何:“来时匆忙,也没处放这几日奏章太多,不能不带些提神之物在身上,闻惯了不觉得,倒忘记这薄荷气息最是浓烈,你方才还去过宣室殿,岂能不知”
“输一局,罚你先出去”牧碧微摇了摇扣住他的手,眼波流转道。
“我现在就赢回来。”聂元生被她扣住了一只手腕,此刻闻言,随手就将那花露连盒子丢进水里,惹得牧碧微轻斥一声:“这花露我沐浴后一直要用的进了水可不成啦”
“微娘肌肤这样好,所谓雪肤花貌不外如是,要什么花露”聂元生甜言蜜语,空出来的手早已抚上她裸露在水上的香肩,笑声中带进了奇异的喑哑,“我才装聚精会神引了你近前你就这样引我一过来就迫不及待的靠近来吗唔看来这一局却是你赢了我得越发努力才是”
内间男女语声喁喁,夹杂着吃吃笑声,显得欢悦而恣意,屏风外还在迟疑要不要立刻退出去、或者进去阻止劝说的阿善,阴沉着一张脸,听到一阵哗啦水声,随即是水滴于地砖上的声音,一路向屋角屏风后而去,面色几变,最后到底一咬牙,拂袖出屋
屏风后,锦绣琉璃榻上,石榴红描金绣折枝牡丹被面鲜艳若血,直欲滴下,牧碧微仰卧被上,肌肤当真是如雪如脂,偏又被热水浸出微微粉色,与被面相映,当真是活色生香。
她才从水中被抱过来,室中水汽腾腾,犹自未散,弥漫之间虽然不着寸缕,望去却仿佛多了一件纱衣,若隐若现,聂元生俯于其侧,一手揽了她腰,一手撑于枕畔,轻而柔的吻频频落于她颈侧,低笑:“微臣奉召而来,未知娘娘有何奖励”
“奖励”牧碧微反手搂住他脖子,双颊晕红,媚眼如丝,素来显得楚楚柔弱的风姿之中,另染了几许娇媚,她微微抬起头来,亦凑近聂元生耳边,嫣然道,“那就奖你不必喂前头那些锦鲤了”
聂元生眯起眼,忽然用力在她肩上咬了一下,待牧碧微低呼过了,才哑着嗓子道:“这区区奖励可对不住我千方百计的引人进宫搅局,好使我得以暂时脱身啊”
牧碧微眨了眨眼睛,露出可怜之色来,说的话却是:“人家若是偏不奖励你你怎么办呢”
“那我也只能自己先取了再说了。”聂元生俯首,用力吻住她唇,翻身压下
话说,我会告诉你们,我有点没把握一次写满一章惊喜
所以才让戴世妇神马的乱入了下吗
但,先看到戴世妇,正失望间看到分割后,有木有惊喜
这次绝对是认真写甜蜜了有木有
你们看你们看,全是互相调戏木有勾心斗角木有相杀也木有谈正事哟
然后,我会告诉你们,最后千字我写了一个多小时么
所以来告诉我你们很惊喜吧
鼓励鼓励人家嘛努力要表扬
那个谁,不许对我说“我偏不说惊喜”,这样的话,吾也只有嘿嘿,你们看本章最后句咳咳,但是呢,为了满足一定要爱我的人,我可以接受惊喜后爱我
在这里感谢德妃和月妃的心理建设及开导,我终于可耻的突破了亲热戏描写个接吻都要带几天的负罪感,向向和谐步骤进军了
然后,汐,汝可不要学哟要乖看啊,我是多么的注意不要带坏了还没长大的loli们我真是太高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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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计笮
更新时间:20121026
夜深人静,室中水雾也已散尽,惟独花露的芬芳袅袅,依旧缠绵于室,使气氛依旧甜腻而旖旎,纱灯置于屏风前,隔着薄如蝉翼的绣屏照到屏风后的榻上,那光便朦朦胧胧,牧碧微懒洋洋的靠住了聂元生的胸膛,拿指尖在上面轻轻一点一点的道:“三更了还不急你用什么法子哄得了那一位脱身的”
“今儿高七轮值。”聂元生言简意赅一句,牧碧微已经晓得了他的意思,不禁用力戳了一下,笑着道:“怪道你看见了计兼然为老妻守丧的奏章且忧且喜。”
聂元生把玩着她的一缕乌发,慢条斯理的道:“也是先有御史忽然进宫求见,陛下吓了一大跳,你也晓得他白日里同时召了戴世妇并龚中使伺候,究竟心虚,所以急急打发我出宫不说,生怕我被旁人看到,勒令宣室殿的侍者不拘看到我去什么地方都要避开且闭嘴”
“哟,是哪个御史这样及时雨呢”牧碧微斜睨他一眼,嗔问道。
“是崔畎。”聂元生懒懒道,“同昌公主的表舅。”
牧碧微这两年没见过同昌公主几次,这会便多问了一句:“公主虽然尊贵,但仿佛太后不甚喜欢薄太妃,跟着对公主也不冷不热,这两年如非大典,都不见同昌公主的影子,一直躲在了鸿寿宫呢这一个崔畎会帮你,可是与同昌公主有关系”
“同昌公主今年也有十三岁了。”聂元生笑着俯首吻了她一下,才继续道,“寻常人家这个年纪的女郎也到了物色夫婿的时候,何况皇家公主乃是金枝玉叶,下降仪式繁琐隆重,更要提前相看,但你瞧甘泉宫只作不知高太后究竟才是嫡母,薄太妃再担心同昌公主,总也不可能越过了她去给同昌公主挑选驸马罢”
“崔畎是薄太妃的表兄,倒也难怪会进这么次宫。”牧碧微想了想,道,“可你忽然叫他进宫来吓唬那一位,就不怕他误打误撞的他看出什么端倪来”
这么说着,她有些担心起来,代君御览,可不是什么小事
就听聂元生低笑了一声,道:“哪里会给他这样的机会只不过是把计兼然为妻守丧的消息告诉了他唔,你不晓得,是这么回事高太后不是一直不提同昌公主的婚事吗这也是有原因的,毕竟高阳王的婚事太后寿辰上才提起来,高阳王是兄长,同昌公主当然要排后,问题是高阳王到开春才会明着议婚,以高太后对薄太妃的厌恶,必定不会同意同时为同昌公主操办,而温太妃素得高太后喜欢,高阳王又是王爵,他的婚事操办下来,没个一年半载怎么可能这还是人选易定的情况下,等高阳王娶完王妃,高太后若再借口累着了休憩个半年一年的,薄太妃又敢说什么”
牧碧微拿指甲轻轻拂着他胳膊,才擦过凤仙花汁因而嫣红似血的指甲与聂元生白皙的皮肤相映,煞是醒目,她笑着道:“这又和计兼然什么关系”
“薄太妃担心这一点,也知道薄家不够分量,就设法托了崔家,虽然崔列荣入宫后还没得宠就失了宠,但崔家究竟是望族。”聂元生解释道,“打算趁着太后不注意的时候先把人选看好,届时若高太后存心耽误同昌公主,也好有个底儿。”
“什么有个底儿。”牧碧微偏了偏头,含嗔带笑的仰头望住了他道,“该不会叫堂堂公主闹出和哪个小郎君私会的消息来罢”
聂元生微哂:“崔家做不出来这样的事情,不过是想看好了人,等个合适的时候到圣驾这里求过了,再婉转得太后准许。”
“难怪崔畎会帮你咦,这可不对呀,你不是说他是为了计兼然的具本才匆匆进宫的”牧碧微又道。
“据说,崔家原本物色的人选里,最看好的却是计家的计笮。”聂元生漫不经心的说道,“计笮就是计兼然的嫡四子,才貌俱全不说,虽然不是长子,却是计兼然膝下众子中最出色的一个,他比同昌公主就长一岁,你知道计兼然因早年对陛下的劝谏,知道陛下对自己非常憎厌,惟恐在任越发惹陛下不喜,又怕退任后陛下想起来算帐,所以对膝下还没成亲的子女的婚事格外上心,这计笮至今没有婚配,如今母亲去世,自然更不能提了。”
牧碧微眨了眨眼睛,俯在他身上问:“崔家替同昌公主打探么也只是躲在私下里的事情,他听到这消息失望归失望,这么急急的进宫想做什么”
聂元生一笑,忽然俯耳道:“你想知道么”
“快说”牧碧微见他故作玄虚,哪里肯依,抬手便推了他一把,嗔道。
“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聂元生一本正经道。
牧碧微眼波流转,斜睨他道:“我偏不亲你能奈何我”
聂元生叹了口气,喃喃道:“你若要拒绝,好歹也拒绝得委婉些,这般不留情面,岂不叫我伤心”
“你伤什么心”牧碧微见他眼神哀怨,不由笑出了声,抬头在他颊上吻了吻,笑道,“好啦,你说罢。”
聂元生这才满意,继续道:“他进宫当然不能说同昌公主,却可以说计家的事,与陛下商议是否夺情当然他的目的还是想探听陛下的口风,看看陛下对计家到底是个什么态度,不然,计笮再好,楼万古的例子放在了那里,薄太妃和崔家是不指望同昌公主能够嫁到一个何等显赫的郎君了,毕竟谁能显赫得过皇家去但也不想遭遇楼万古那样的无妄之灾就是了。”
牧碧微道:“我就奇怪了按理说薄太妃早年恶了太后,连带着同昌公主也不得重视,堂堂御妹如今在这宫里还不及西平和新泰引人注意,若是换了我是薄太妃,为着同昌公主将来不至于被为难,也该将公主尽量往曲家、高家嫁呀,崔家怎么就看上了计家”
聂元生不觉笑了:“你道崔家没打过这样的主意可是太后的态度放在了那里,尚主虽然荣耀,可这荣耀也是从皇家来的,公主又怎么和太后比再说这位公主还不是陛下同母,同母的宣宁长公主,都曾连累驸马楼万古及整个楼家被冷落打压,同昌公主身为先帝幼女,至今还没得到长公主的封衔,只能和如今才三岁的西平、新泰同级呢”
“如此说来太后却是当真厌薄太妃厌得很哪。”牧碧微一直觉得高太后重视颜面,连孙氏、何氏这样的她都忍了,薄太妃当年再怎么得先帝喜欢,如今也已经时过景迁,人都搬到了最偏僻的鸿寿宫里,守着同昌公主谨慎小心的过日子,这么几年下来,想来高太后就算再不喜欢她们母女,场面上的事情总不会亏待了她们。
不想高太后嘴上不说,却显然没有就这么放过薄太妃的意思,不由惊奇道,“薄太妃当年究竟做了什么,竟叫太后厌她如此”
聂元生微哂道:“你不要以为太后虽然对孙氏不喜欢,又恼何氏背叛过她,就恨她们两个胜过了薄太妃孙氏、何氏毕竟是陛下的妃子,算起来连太后的正经儿妇都不算呢,那薄太妃当年尝叫太后与先帝彼此扶持的几十年情份生出裂隙,先帝临终除了叮嘱陛下外,就是惦记着要太后好好的待她你说太后到底更恨哪一个”
牧碧微顿时对高太后肃然起敬:“即使如此,薄太妃与同昌公主竟然还好端端的活在了这宫里头,衣食不缺,却是我从前小觑了太后,到底太后胸怀宽广。”
几十年彼此扶持的情份,中间还有济渠王夺储时的如履薄冰,以正妻之尊,却被个后来者那么轻描淡写的划开,牧碧微扪心自问,换做了自己,先帝在世的时候没办法,为了自己的孩子也不能不忍,先帝一驾崩,她若不迫着薄太妃去陪葬、叫同昌公主幽禁宫廷一辈子,她哪里出得了那口气
聂元生知她性情,淡然一笑道:“所以崔家思来想去还是想找蒋家、计家的郎君,毕竟蒋遥和计兼然受先帝之托辅政多年,即使他们卸任或离世后,两家声势肯定会衰落,但有辅政多年的名头在,就是高太后想迁怒也要顾忌一下名声。”
牧碧微把话接了过去,悠然道:“却不想,高太后或者有所顾忌,那一位可就未必了,他厌蒋、计二人甚,早两年我才进宫的时候,就不止一次听他发誓要料理了这两个聒噪的老货,崔家这一回可是选错了人”
“世家么,揣测上意总也脱不了自己的习惯。”聂元生轻描淡写的说道,“他们做事讲究颜面,却总是忘记今上可不比高祖、先帝那么在乎青史上的评价,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计家如今还不知道崔家和薄太妃这边的打算,若是知道,怕是更不敢答应,不然将来陛下记恨起来,太后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更别说帮着说情,这不是要计家的命”
牧碧微却冷笑了一声:“我看啊尚不尚同昌公主,指望太后那都是没影的事情”
聂元生知道她是想起了当年牧齐和牧碧川因与何氏结仇,被何氏在姬深跟前进谗言,从雪蓝关拘回邺都治罪,牧齐还是做过先帝伴读、先帝临终也惦记着提起、论起来也算是高太后跟前比较熟悉的外臣呢,高太后又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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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意外
更新时间:20121026
聂元生安慰的抚了抚她肩,笑着道:“不过是太后肯起个头,旁人帮着说话,打量着陛下若是要罚,总也要看几分太后的颜面罢了。不过你说的也是没错,太后不是那等肯保人的,别说牧令,就是当年的莫作司、萧青衣,虽然各自对伺候的妃嫔下了手,哪个不是得了太后的意思太后任凭她们被陛下处置了,因着事发也是情有可原,但事后顾忌着陛下,连口薄棺都没赏,换了谁不心冷呢”
“这也是她如今做到了太后,可以不必管那么多人怎么想。”牧碧微想着就来了兴趣,推他一推问道,“她当年可也是这个样子”
“当年”聂元生思忖了片刻,笑着道,“我却不是很清楚,你也知道我一向是跟着陛下的,陛下打小归高祖皇帝抚养,先帝时,名义上回了太后身边,但一来陛下与广陵王有罅隙,当时也到了独居的年纪,就不爱往太后那边跑,二来先帝自忖时日无多,给陛下的功课繁忙得紧,别说陛下没空,就是我与其他三个伴读,觑着先帝不留神,少不得也要代一代笔。”
牧碧微听着,便诧异道:“难道你摹仿陛下的字迹就是那个时候起的”
“另外三人却是不知道的。”聂元生笑着道,“我打这代笔批朱的差使的主意可不是一天两天了,岂能叫他们知道了去”
闻言,牧碧微正待说话,却听外间传来轻轻的叩门声,在这深夜之中,格外的引人注意,两人不约而同住了声,牧碧微皱起眉,没有出言询问,而是先对聂元生比了个小心的手势。
聂元生早听出来的只是一人,他自负武艺,是以并不惊慌,依旧慢条斯理的抓了一把她散下的乌发把玩着,示意牧碧微不必紧张,不多时,就听门被打开,有人走过外头的大屏风,轻轻咦了一声。
这人才咦出声来,牧碧微脸色已经一变
这声音不是阿善
果然,接着便听来人仿佛自语道:“娘娘既然歇下了,这边怎么还没人收拾亏得我路过看见灯火进来看了下,不然,还不知道丢到什么时候。”
说话间,那人似在浴桶边走了几步,收拾了一些东西,过了片刻,那人又抱怨道:“这桶可真沉,还是得葛诺他们过来收拾才成。”
就听脚步声要离开,似打算去叫人,牧碧微正在犹豫,却见聂元生默不作声,飞快的从榻下拾起一支自己鬓发间散落下去的赤金钗,在手中掂量了一下,毫不迟疑的屈指一弹
金钗扑哧一声穿透榻旁屏风上的花鸟绣面,激射而出
清楚的重物倒地声
牧碧微怔了一怔,方听聂元生缓缓道:“我方才随手将外袍解在了外头。”
“我本想着设法诓她过来再动手。”牧碧微从已经破出一个窟窿的屏风上张望了下,看着外头穆氏的尸体,并不惧怕,反而冷笑连连,“因当年进宫时,在绮兰殿里的教训,我沐浴的时候,除了阿善或挽袂,向来不许旁人在的,就是事后收拾,也有阿善看着,旁人都不许靠近,从她进来我就觉得不对”
说着,她俯身抓起榻下的衣物,正色道:“你先走吧,我这就出去看看,阿善到底是怎么做事的”
聂元生接过自己的中衣却没有立刻穿戴,而是笑了笑:“莫急,我来时绝对不曾被发现到了此处,我看这宫人独自进来也是因为没把握,不然叫上一群人冲进来,就算全杀了,消息到底也封不住。”
“枉我自诩治宫严谨,却不想嘿”牧碧微脸色阴沉,她心里恼得紧若是旁人进来,她也未必会如此生气,毕竟她进宫仓促,除了阿善外一个从前的旧人都没带,就是挽袂、葛诺等人,也只比挽襟、挽裳早伺候她不到一年罢了,这样短短辰光里调教出来的心腹,偶然看走了眼并不奇怪。
但这穆氏,却是念着姜真珠之死,并西平公主之面,这才特特保了她下来,不想穆氏前次挑唆着西平公主多心不说,现在竟然还做起了刺探自己的事情来
牧碧微深恨穆氏不知好歹,又想到阿善本该守在外面,不使任何人靠近,怎么还叫这穆氏闯了进来不说,更在室中转了一圈才要离开
聂元生看她脸色也晓得她心情这会很不好,他随意披了中衣,散着长发走了出去,不多时却是抱着沐浴前阿善取来的衣物回到榻上,笑着道:“这也是件好事,你究竟进宫日子短,内司那边就是雷墨也才接过手来,改日叫他把你宫里这些人的经历都查一查,届时给你送上一份,你也好心里有个底,不然这宫人继续隐藏下去,谁知道什么时候做下事来”
牧碧微被他说得冷静了些,又见聂元生拿着亵衣在自己身上比划,他指节修长,指缝之间兀自有一抹朱砂的痕迹,然而比划的姿势却极为笨拙,不觉扑哧一笑,自己接过,嗔道:“连衣服也不会穿”
“多替你穿几次,我便会了。”聂元生一本正经的说道,“嗯我瞧你穿的也不难我试试”说话之间便动上了手。
牧碧微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啪的一下打开了他,白眼低声训斥道:“也不看看什么时候”
“左右这宫里的井也不加盖子,更偏远些的地方,平常从未有人过去。”聂元生并不紧张,淡淡的笑了笑,“依你手段,想来即使知道今日之事,敢生这个异心的也就那么几个人,都没了换批人就是。”
“若是晓得就好了。”牧碧微蹙起眉,一边随手从榻上摸到了一支长簪胡乱绾起发,一面冷笑着道,“承光殿上上下下的宫人,我就要了这一个穆氏。”她用力将长簪插入发底,聂元生伸手将散下来的一缕略短的碎发替她别至耳后,又取过了外袍来替她穿了这个却简单,道:“你是疑心她过来反而带坏了你这里本来的人”
牧碧微摇头:“谁晓得是谁带坏了谁我想姜氏生前很是信任倚重这穆氏,那么她对姜氏留下的西平公主总该有几分忠心,想要西平好,我就不能倒,这个道理穆氏不该糊涂到了想不明白的地步再说,前几日死在永巷的那一个林氏你晓得了罢自我到这长锦宫起对这里的宫嫔一向就留意着,一直到了去年唐氏才派了人来哄着她呢你方才说的是极,我就吃亏在进宫日子短,身边也没个在宫里日子待得久又可心的人,想打探些陈年旧事,尤其是几个宫人的经历也不容易”
顿了一顿,她任凭聂元生替自己系上衣带,恨道,“穆氏一直担心我将来有了亲生骨肉会亏待了西平,这也是人之常情,我本想着不叫她再服侍西平就是,她到底是做过青衣的人,论场面见识比挽袂她们几个强得多,就说对宫里许多事情上的熟悉连阿善也是没法比的我不信她今儿闯进来没个人撺掇”
“能撺掇她可不是寻常宫人了。”聂元生点了点头,这会牧碧微已经穿戴完毕,他还是只着了中衣,只是说话的光景,他手脚利落,几下就将外袍穿起,束好腰带,又拿过旁边的玉簪攒好了发,几乎是几息之间就恢复了风姿翩然的模样,慢条斯理的挂着香囊,道,“我陪你看看。”
牧碧微失笑道:“你怎么陪我这会可不只是要出去问阿善,也要问挽袂她们”
“你去问便是。”聂元生微哂道,“除了阿善,她们又怎么知道我在”说话间又替她将衣襟拢了拢,牧碧微醒悟过来他的意思,斜睨他一眼,嗔道:“别处可有什么”
“无妨了。”聂元生仔细打量她一番,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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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同伙
更新时间:20121027
澄练殿里给牧碧微陪夜一向是阿善的差使,姬深留宿的时候才会加人伺候,似今晚挽字辈的大宫女也都去睡下了,这么仓促被叫醒,召集到了后殿,都是摸不着头脑。
却见殿中灯火通明,牧碧微穿着一身常服,鬓发微蓬,似乎也是才起身的样子,正皱着眉坐在上首,阿善低头侍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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