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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向光明-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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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敢跟他多说。毕竟作为一个比怀特还要虔诚而古板的信徒,海因里希觉得同铸会能跟月下美人合作,就算一分钱不给,都算给这些盗贼面子了。
“这样啊,不过…”她眼珠一转:“万一这城里什么好玩意儿都没有呢?那这第二条岂不成空头支票了?所以嘛,还是那句话,我们只想要点儿更实际的东西。”
“作为炽天之翼的首要边防重镇,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呢?!”海姆忍不住喊道。
“这可说不准呦,官爷。”在她撒娇般的语气中看向海姆的眼神却没什么敬意:“如果他们撤退的时候把好东西都带走了呢?如果他们把这些都烧了,砸了呢?唉,你们可能不在乎,我们这些小人物可赌不起呢。”
“好吧,只要攻破城池,你们就能得到第九军团的一个承诺!”怀特不耐烦的站了起来:“只要你们需要,就可以要求第九军团为你们做一件事,随时,随地。”
“任何事儿吗?”
“没错,只要不违背同铸会的教义。”
“哇哦,那我们得赶紧弄本儿同铸会的教典好好翻翻才行呢!”劳薇塔扬了扬眉,给了怀特一个讽刺的笑容。
“怀特。黑豹的承诺,我信。”穆乔突然开口道,在我们即将忽略他的时候,看来这个沉默寡言的鬼灵大师倒不是一无所知。
“等等…”劳薇塔却还不松口:“是一人一件么?还是…总共就一件?”
“你以为呢?!”怀特显然在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恼怒。
“可是…我们有十三个人呢。”她楚楚可怜的说。
“索萨,让他们滚!”怀特终于爆发了,那一瞬间激起的光明之力甚至让这个营帐都晃了一下。我看到劳薇塔们的表情,都或多或少的闪过一丝惊恐,除了那位鬼灵大师。从见面儿到现在,他那副无悲无喜的表情就从未变过,仿佛一张人皮面具般长在了脸上。
“这样吧,劳薇,我还愿意以个人的名义,再多为你们做一件事,这总行了吧?”我用我所能做到的最严肃的语气说。
“我也一样。”见此情景,格林立刻上前一步说:“我还可以让我的妻子额外给你们提供一套药剂,每个人都有。”
海姆看了看盛怒下的怀特,终于也不太情愿的耸了耸肩:“好吧,也算我一个。”
“现在你不仅得到了一位狮心元帅的承诺,我们还附赠了一位光铸牧师,一位铸就骑士,再加上我这个灌铸法师,所以…”在说出下面这句话的时候,我怀疑自己脸上连恳求的表情都有了:“适可而止吧,劳薇。”
“穆乔先生,你看…”她询问似的看过去。
“随你得便。”穆乔向外走去,头也不回。
“先休息一晚吧,大师。”我礼节性的想叫住他。
“没必要。”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从我们的视野中消失,奇怪的是…当我下意识的开启洞察时,居然连一点儿关于他的魔法气息都捕捉不到,就像这个人从没来过这儿一样!
“我们有必要。”劳薇塔伸了个懒腰。
“索萨将军会安排的。”在离开之前,怀特路过劳薇塔身边,冷笑着说:“小姐,你不去做生意,真是屈才了。”
“你们怎么来的啊,那么快。”我将劳薇塔搂在怀中,轻抚着她大腿根部的蔷薇纹身,看着她逐渐泛起潮红的脸庞,只觉得这两具**的身体足以将蛮荒之地的全部冰雪融化。
“穆乔嘛,用他的传送卷轴。”她修长的手指在我的胸前划来划去,撩拨着我的耳垂,用那些温热的喘息。
“有点儿意思啊,冰封剑匣这么冷门儿的地方,他都能传过来,还是群体的。”我的手指开始沿着她柔韧的小腹向上移动,轻巧的,缓慢的,面面俱到的,伴随着她令人兴奋的低吟。
“要不说人家是鬼灵大师呢,但是很奇怪…”她一边迎合着我的手,一边不停的亲吻着我的脖子:“那天其实我真没打算再跟你联系了,哎呦,你轻点儿…可是第二天清晨,他就突然出现了,说愿意帮我一块儿干,我当时都懵了,他是怎么知道的?”她微微皱起了眉,不知道是因为在思考,还是被我触及到了灵魂深处:“除了我,你还找过别人吗?”
“得了吧,除了你,我他妈谁都不认识。”我压抑着越发沉重的呼吸,贪婪的吮吸着那点缀在雪白上的嫣红。
“那他…算了,高人嘛,咱们哪儿摸得清呀。”说着,她用力捧起我的脸,让彼此的舌头纠缠在一起,直奔主题…
“那个…你可小心点儿。”站在营帐外,我看着营寨中因为生火做饭而飘起的徐徐青烟,看着远方一点点升起的朝阳,从身后环抱着她的双臂却迟迟不想松开。
“嗨,你这不是废话吗!”她理了理自己凌乱的发丝,就任由我这么抱着:“我怎么也得活得比你长吧。”
“还有,如果风险太大的话,就算了吧,就当来这儿郊游了。”我把脸庞埋进她的秀发,使劲儿嗅着那令人心神荡漾的幽香,更不想松手了,好像一松手就会丢了她,再也找不回来的那种…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想法的?是从一个钟头前的彻夜缠绵,还是从三年前的**中?
“郊游?来这儿啊?我是疯了还是傻了呀?”她用力揉乱了我的头发,从我怀中挣脱出来:“放心吧,我的大男孩儿,既然来了,我就不会空手而归的!”
我站在这里,愣愣的看着前方那一大片没有了她的雪白,她临走时的那个媚眼儿,让我神志恍惚到现在。
当劳薇塔从一个角落里调整着呼吸,轻手轻脚的准备从第七层向第八层潜行时,嘴角不由得泛起了一丝浅笑,她又想起了索萨,那个三年前在**,她随口一说就叫到了现在的大男孩儿。说实话,这人挺有意思的,一个不经意的表情,一句随随便便的话,有时候会突然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却还不至于让她忽略潜入到冰封城后的种种疑惑。
跟之前的一些情报差不多,这里的侦测结界和洞察之眼等专门的反潜设施确实比较简陋――作为一个合格的刺客,不管去任何地方,事先做足准备工作是最基本的。这可以理解,在炽天之翼多年来的发展历程中,死敌就只有同铸会而已,而根据同铸会一直以来的传承,他们向来不屑于跟这些在阴影中行走的人们为伍。虽然在她眼中,同铸会跟刺客这种最古老的职业比,也不过是暴发户而已。
她一直很小心,哪怕在夜色笼罩的现在也不敢放松警惕,她知道这里不乏强者,一旦被他们揪出来,基本小命难保。可是进来这么久了,却没有感受到任何一个强者的气息,就凭她敏锐的洞察力这几乎是不可能的。除非他们在故意隐藏自己的力量,而且精于此道,但是…为什么呢?从没听说过黑魔法中有哪一项法术是专门用来藏匿气息的,亦或是他们拥有某种屏蔽洞察的法术或工具?这也不太合理啊,狂傲,蛮横,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以这些为关键词的巫师和黑武士们,怎么会去隐藏自己的实力呢,何况还是在自己的地盘儿上?
一路走来,她也听到了一些守军们的闲言碎语…没错儿,她并没有干掉他们,确切的说自从进城以来,整整一天了,她还没干掉任何人。除了不想打草惊蛇,更主要的原因是,她根本不屑于出手,就这些杂兵小将,只怕连那些影子都看不上,这些蝼蚁的血污还不配玷污她精美的匕首。可是他们之间的交谈,还是引起了她的…那么一丁点儿兴趣。
“哎,你听说了吗?”一个巫师低声对他的同僚说。他们都身穿漆黑中点缀着些血红的长袍,这正是炽天之翼的一种标准制服――狂信者法袍:“有人说…古烈大人死了!”
“什么?!”同僚叫了起来,但随即也压低了声音:“你疯了吧,连这种玩笑也敢开?!”
“没有,现在很多人都在传,今天早上,有人发现古烈大人在自己的房间里被暗杀了!”
“不会吧,这要是真的,早炸锅了啊!”
“我看你还是年轻,这种事儿就算是真的,能公开么?一旦公开了,城里能不乱么?城里一乱,同铸会的那帮异教徒能不趁乱进攻吗?到那时候,谁还有心思守城啊!”
“可是…凭什么就这么传啊?没头没尾啊,昨天下午古烈大人不是还亲自现身,提醒全军不要放松警惕嘛。”
“这听起来是很荒诞,一开始我也不怎么信…”他一脸高深的分析着:“但是你琢磨啊,从昨晚的军事会议结束后,就没人见过他了吧?还有,所有的大人物,一整天了,咱们一个都没见着吧?这不正常啊,按说咱们这一层,塔奎琳将军每天都会来视察的啊。还有最关键的,古烈大人那能量力场多霸道啊,一般还没到他那一层就能感受到了吧,可是就从昨晚开始,就都感受不到他的气息了!所以依我看啊,古烈大人死是不太可能,但是肯定出什么事儿了!”
“别乱说了你,小心有人告你妖言惑众!”同僚警告他道:“到时候叛你个扰乱军心,再给拉去砍了!”
古烈,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劳薇塔的心里还是颤了一下。谁都知道,他不仅仅是个大人物,还是冰封城的城主。如果说莎尔算是这儿精神领袖,他就是这里的首席指挥官!至于这位黑武士的实力,强横,凶猛,无坚不摧…都是这些年来跟他交过手还能侥幸活下来的同铸会领袖们给出的评价。
作为炽天之翼的核心级人物,作为前两次北伐都跟同铸会的联军统领正面交过锋却从未尝过败绩的人,恐怕只有菲欧娜。灵狐和克里斯蒂安。夜枭这些精英中的精英才能与他相提并论。至于那个大男孩儿的领导――怀特。黑豹,估计在他手下都走不过三十个回合…这个被同铸会恨之入骨却又拿他无计可施的人物,这个强大到近乎于传奇的强者,如今居然被暗杀了!
劳薇塔也不相信,虽然她知道穆乔这一天一夜肯定没闲着,虽然古烈的死对她来说是最值得庆贺的事儿,但是理智告诉她,像古烈这种人物,绝不可能被轻易的干掉,就算暗杀者是一位鬼灵大师。但是…就凭这个狂信者的说法和她发现的一些异常,穆乔肯定已经有所作为了,而且…作为不小!
所以她觉得自己也得干点儿什么了,老在这儿瞎转悠也没什么意思,不是么?赶紧了结这单生意,离开这个天寒地冻的鬼地方,越早越好!想到这儿,她舔了舔嘴唇,尝到了一丁点儿血腥,不知道是刚刚在厨房吃宵夜时被那些硬邦邦的干粮划破了,还是昨晚缠绵时被索萨咬的太狠了,也许只是这儿太干燥了吧!她有点儿懊丧的撇了撇嘴,虽然只呆了不到两天,她已经开始怀念南方的那些温暖和潮湿了。
她只想找到一个将军,最好是巫师,最好是睡着的时候,最好他身边儿还躺着个男人或者女人,最好他们刚刚风雨过后。她会隐匿起自己的气息,悄然逼近,就算有人把耳朵贴在自己脚上,都不可能听到任何声响。来到最合适的距离,找出最合适的角度,以最迅疾的速度,用最阴狠的力道,给他致命一击!她保证,他会安详得死去,在睡梦之中。
不如找个谁问问,她给自己建议着,先割断他的舌头,再把他弄到某个犄角旮旯,审个痛快。她真的这么做了,直到那个巫师在她眼皮子底下把自己融成了一滩血污。那双充满仇恨和决绝的眼睛,让刀口舔血这么多年的她也禁不住打了个寒碜…看来那些关于异教徒的传言真是名不虚传,这些人也许会怕很多东西,但有一样儿是他们肯定不怕的,那就是死!
她最不理解的就是这类人,连命都不要了,还谈什么忠贞,还说什么虔诚?退一万步说,炽天之翼也罢,同铸会也罢,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为它前赴后继?它到底给这些人什么了?!给你们吃了,还是给你们穿了?如果没记错的话,很多时候反而是你们在给教会捐吃捐喝吧!
哦,对了,给你们精神支柱了!但是你能告诉我,精神支柱…这玩意儿是他妈什么?!只怕连你自己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吧,就像你永远都弄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是个蠢驴一样…嗨,有时候想想,她总觉得这些教会其实跟那些街头骗子没什么区别,先许诺给你一大推东西,引你上钩儿,让你越陷越深,直到无法自拔。于是为了那些其实你永远都得不到的东西,你不停付出着,付出着,直到被压榨的只剩下一具腐烂的皮囊。
她就从不吃这一套,不管是同铸会的教义,还是什么刺客信条。她又想起了自己加入月下美人时的情景,那个蒙面人藏在阴影里,宣读着关于她们的条条框框,语气低哑,表情阴霾,就跟他真的来自阴间一样。当时她低着头,要拼命控制住自己才能不当场笑出声儿来,她觉得这一切好可笑,真的好可笑――混口饭吃而已,至于找这么多理由,至于这么冠冕堂皇么?难道当个刺客还能当出优越感来了?!
在这一点上…她觉得索萨跟她一样。
呵呵,他根本不是那种虔诚的人,从他那轻浮的眼神儿里就看得出来。他之所以呆在同铸会还傻呵呵的来参加北伐,只不过是为了在自己的徽章上再多镀几层金而已,就像她来这儿打个转儿也只是想靠那个鬼灵大师捞一笔罢了。她了解这个大男孩儿,就跟照镜子一样,以至于第一次见到他的那天,感觉就像跟他滚了很多年床单儿似的。
嘿嘿,挺有意思的…
等等,我这会儿想干什么来着?她晃了晃脑袋,让那张玩世不恭的脸在脑海中暂时滚开,嗯…实在找不着的话,不如先问问其他人有什么进展吧。
“你疯了吧?在这儿都敢用闪烁?!”在第八层尽头的墙角里,她没好气儿的对面前这个身材高挺却略显消瘦的男人说。她就知道当发出那个之前统一商定好的信号后,第一个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一定是他。
“得了吧,宝贝儿,我每次只传送一层而已,就这点儿法力波动,他们不可能察觉得到。”他捋了捋自己的碎银短发,满不在乎的回答。显然,刺客们特有的敏锐感使他对劳薇塔小到近乎于腹语的声音也能听得十分清晰。
“行了,高斯,有什么发现么?”
“挺奇怪的,宝贝儿,我上上下下转了快一圈儿了,却没发现一个像样的强者。”他的声音亲腻而温柔,不知道这是她的特殊待遇,还是对所有人都这样。
“见过古烈了吗?”
“没有,不过倒是听到些有意思的消息…”他托着下巴,搓动着胡茬发出细微的呲呲声:“有人说他已经死了,而且讲得绘声绘色的,他们说…”
“那莎尔呢?有没有找到她?”她打断了他的话,以免在这些无用的重复上浪费时间。
“也没有,而且也没听人谈起过她。”
“你还有什么发现?”她眉头微皱,两大冰封城的主要人物都没了音讯,该不会都被穆乔做掉了吧。
“嗯…对了!”他想了想,突然一拍手,以至于那黑暗中清脆的回音把他俩都吓了一跳,好在没引起什么人的注意:“额,哪一层来着,不是二十七就是二十八吧,我路过一个房间,挺大的,隔音效果也很好,应该是个议事厅。我趴外边儿听了半天,也没听出个所以然来…”
“你傻呀,不能进去听吗?!”她忍不住又一次打断他。
“本来我也想进去的,可是…”他故意不紧不慢的说着:“我可不想被那里面至少超过十个将军级别的人物大卸八块儿。”
“你是说…大人物们都集中在那里?!”
“反正我在那儿呆了半个多小时,都没人出来过。”
“嗯…里边儿有元帅级别的人物吗?”
“对了,我刚想说来着,里面居然一个元帅实力的气息都没有,我还在琢磨他们什么时候也学会隐藏实力了。”
“这么说的话,应该真的出大事儿了!”她一边下意识的让匕首在手指间转来转去,一边分析着:“你看啊,冰封城的元帅级人物少说也得有三、四个吧,现在别说古烈和莎尔了,咱们一个都没见着,其他高级将领又都集中在议事厅,肯定在商议着什么,还讨论了这么久,嗯,他们面临的肯定是什么突发事件,而且是大事件!所以我在想…”
“你不会真的以为古烈和莎尔…还有其他几个元帅都被那什么鬼灵大师干掉了吧?!”高斯哑然失笑道:“就凭他?”
“至少算个解释啊,要不然也太反常了吧。”
“哎呀,咱们别老瞎琢磨啊,把他叫来问问不就得了。”
“谁啊,穆乔?他没给我留什么联系方式呀。”
“不是吧,宝贝儿?你不知道他从哪儿冒出来的,也不知道怎么跟他取得联络,就敢带着我们跟他混啊?!”
“那我能怎么办?他不想告诉我,也不想跟我联络,我是能威胁他还是能跟他撒娇啊?”她白了他一眼说:“再说了,一个鬼灵大师能亲自找到我,我还不把他捧着,供着,万一人家一不高兴,扭头走了,咱们这生意就没得做了。”
“唉,我又不是在怪你…”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脸蛋儿说:“关键是,现在咱们该怎么办?总不至于跟一群没头苍蝇似的,接着在这个大冰窖里转下去吧?”
“咱们这样。”沉默片刻后,她眨了眨眼睛说:“再等几天,如果那些高官们分开了,也可以找机会做掉一、两个,当然是在有把握的情况下。然后…如果几天后依然没什么发现,而穆乔也没跟我联系的话,咱们就可以回去交差了。”
“交差,怎么说?”
“就说冰封城的几大巨头,可能都被穆乔做掉了,他们可以放心攻城了。”
“谁信啊?!”
“爱信不信喽。”她耸了耸肩。
“那万一这些都是炽天之翼的诡计呢?比起这些大人物都被穆乔杀了,我倒更觉得穆乔很可能已经被他们干掉了,然后他们将计就计准备阴同铸会一把呢!”
“也有可能啊,谁知道呢。”她不置可否的说。
“那他们要是因此而伤亡惨重呢?”
“那跟咱也没关系啊,事儿就是这么个事儿。要信的话,他们就去打,赢了,就履行之前的协议,输了,也别怪的我们,本来也没保证能干成这一票。要是不信,他们就不打,不过得把帐先给咱们结了,反正咱们该做的事儿都做了,你们要是一直不愿意打,总不能让咱们等到老死吧?”她满不在乎的说:“至于他们的死活,就不是咱们该操心的喽。”
“你真不在乎?”高斯眯起了眼睛:“包括那个法师?”
“哪个法师?”她一脸茫然的眨了眨眼睛。
“行了,别装了,你在他营帐里整整呆了一晚上!”
“哦,他呀…跟你有关系么?”
高斯刚想发作,劳薇塔却已经一个闪烁不知去向了,临走时还不忘拍了他屁股一下。他懊恼得吸了口凉气,下意识的攥了攥手中的剑柄,也只好重新回到了阴暗之中。
………………………………
第四十一章 后会有期
当海因里希下令全军出击时,其实很多知悉内幕的人都还心存疑虑,包括他自己。古烈和莎尔,这两个几乎永远都杀不死的人,所有北伐将领心中的梦魇…就这么死了?就凭那个鬼灵大师?!这是炽天之翼准备的一个圈套,还是那些贪生怕死的刺客们又一个不负责任的谎言?
海因里希看着已经冲进敌方攻击范围的第九军团,面色凝重,瞳孔紧缩。至少从表面儿上看,冰封城的防御力度并没有差多少,不过那个魔女倒真的没再出现。
算了…总要攻城的,不是吗?如果刺客们的话是真的,没有了强者,他有信心在今天之内拿下冰封城。如果刺客们的话是假的,大不了像前几次一样再赔进去几万具尸体,然后把那些刺客扒光了吊死在树上。伤亡,对他来说只是个数字而已,当你统领着一支四十万人的集团军超过十年,现在又把二百万人也一股脑儿都交给你的时候,估计你也跟他差不多。
几十年征战,伴随着几十年的死亡。一次,两次,一百年,两百次,一千人,两千人,十万人,二十万人…总有一天,这些会让你变得麻木,杀人似乎跟杀鸡没什么区别,焚城好像也跟烧纸差不多,就这样厮杀着,屠戮着,无悲无喜的。
胜利,这是海因里希唯一的信念,哪怕死再多的人都在所不惜,因为“胜利”这个结果就足以掩盖过程中的所有问题。不管你死了多少人,打过多少败仗,做过多少错误的决定,只要最后你赢了,就会被所有人捧到天上。可最后你要是输了,不管你在之前的战役中,多么英明,多么神武,多么所向披靡,都会被所有人骂的体无完肤…为了骂的更痛快些,那些贱人会不惜把你小时候尿过床的事儿都拿出来诋毁一番。
胜者为王,败者贼!
这就是战争,比什么都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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