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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一世倾歌-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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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辛海是她多年前收养的孩子,一直忠厚孝顺,辛嬷嬷自然也希望他跟在顾倾歌后面有一番作为。
“嬷嬷以后不可如此。”顾倾歌严肃道,想起前世辛嬷嬷为自己做的一切,更觉心酸。
她顿了顿,又道:“嬷嬷准备一下便可出府,不需要等到假期,我会让暖苏提前告知门房的。”
顾家奴仆每月皆有两日假期,可随自己或是其主子安排,而辛嬷嬷的假期在这个月底,如今不过月半,因而顾倾歌有此一说。
“多谢小姐。”辛嬷嬷行了个礼,笑道,“等小姐身子痊愈奴婢就去。”
“也好。”顾倾歌应道,回想起上世见到辛海的情形。
上一世,顾倾歌并不知道辛嬷嬷收养了一子,直到辛嬷嬷为掩护顾倾歌逃亡而,待顾倾歌回府后,命人去她指点的地方将辛嬷嬷的尸身收殓好带回府,也就是在那是,她第一次见到了辛海。
辛嬷嬷终身未嫁,后来外出途中拾到一子,认为是上天垂怜,便收养了他,此子便是辛海。
顾倾歌少时曾听许氏提过,但没放在心上,直到那日,她见到了失去养母一夕之间仿若苍老数年的辛海,被他孝心所感,想要安排他以后的生活,却被辛海拒绝了。
她一只都记得辛海那执拗和不屈的眼神,那种能直刺心灵深处的眼神。
如今重活一世,她愿意在一切未发生之前,给那个不屈的青年一个机会。
几人这边正说着话,门外忽然有人掀帘而入,“小姐,求见。”
辛嬷嬷和暖苏都有些诧异,晚烟不是卧床养病么
顾倾歌却挑唇一笑,呵,晚烟
想不到我没时间来见你,你却自己先送上门来见我了。
也好,让我看看你的心,是真,还是假。
“让她进来。”
“是。”丫鬟应声而退,不一会儿,一个身形消瘦女子快步走了进来。
她走的很快,中途略微还趔趄了下,待到走到顾倾歌面前,猛地跪倒在地,“奴婢拜见小姐。”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双手和上身匍匐在地,头几乎要垂道地面上,行的正是承国的大礼。
顾倾歌静静的注视着她,一语不发。
眼前的女子穿着简单的碧色棉襦裙,单薄的双肩微微颤抖,似是在压抑着即将喷薄的情绪,仔细听来,似乎有轻轻抽泣的声音。
一旁的暖苏见顾倾歌只是看着晚烟,却不言语,想到晚烟现如今还在病中,忍不住出声提醒:“小姐”
她的话刚出口,胳膊就被身边的辛嬷嬷一把拉住。
………………………………
019 挨打
暖苏诧异的回头,正看到辛嬷嬷对她微微的摇头。
暖苏虽然奇怪,却也不是无脑之人,只得按捺住自己心中的不忍和疑惑,闭上了嘴。
正在这时,缓缓张开了口,唤了一声:“。”
“晚烟”这两个字顾倾歌说的极其缓慢,似乎是在唇舌之间绕了几个来回,而她的声音又很轻柔,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可偏偏,晚烟却听得心头一颤。
她不敢抬头,只得匐在地上低声道:“奴婢在。”
只听顾倾歌柔声道:“我昏睡这几日精神总是恍恍惚惚的,有些记不清你的模样了,抬起头来我看看。”
晚烟一愣,慢慢直起上身,抬起头来,对上顾倾歌好整以暇的目光。
顾倾歌这才看清楚,眼前的女子和前世的她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只是略显稚嫩。
晚烟的容貌只能算是清秀,是当年顾倾歌在路上偶遇救下来的,因此顾倾歌对她也称得上是信任。
然而,只要一想到她信任的人却在背后向她捅刀子,顾倾歌的眸光就禁不住发冷。
晚烟恰好看见顾倾歌渐冷的眸光和眼底盛放的丛丛冰凌。
然而却只是一瞬间,那种散发着寒气的冰凌就消失了,快到晚烟一度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和我记忆中的一样,还是那么清秀可人。”顾倾歌缓声道,话锋却一转,“听辛嬷嬷说你因怪罪自己而在门外跪了一天一夜”
晚烟掩下心中的惊疑,哀婉道:“小姐,若是那日晚烟跟随小姐,小姐怎会受此祸端,是晚烟照顾小姐不力,晚烟自当该罚,请小姐赐罪。”
今日倒是有趣了,一个两个的都来她这讨罚来了。
顾倾歌嘴唇微挑,勾勒出讽刺的弧度,“你的意思若是有你在,我便不会如此了么”
晚烟一愣,隐隐察觉到言语中的不妥,正欲开口,却被顾倾歌打断。
“暖苏,那日是你陪我去的莞湖,你怎么说”
暖苏闻言立刻跪倒在地,“小姐,确是暖苏失职,还望小姐责罚。”
那边的晚烟一听暖苏说出这样的话,忙道:“小姐,是晚烟的错,当日二小姐指派暖苏去准备茶点,暖苏不好拒绝,若是当日奴婢和暖苏一起去的话,至少奴婢可以留在小姐身边啊。”
顾倾歌勾唇浅笑,对晚烟对那日情形了解的如此彻底并不感到意外。
她意外的是,秦景文就是安插了这样一个浅显、几句话就能试探出来的人在她身边
而暖苏闻言却微微一愣,因为那日的情形只有她、顾倾歌、以及主仆知道,之后大爷和大太太进行询问的时候特意清了场,只有她和辛嬷嬷在,那晚烟是怎么知道的
“你们都起来吧,此事并非你二人的错。”顾倾歌抚着流云丝鸾织锦斗篷的底纹,缓声道:“晚烟先回去静养,身子痊愈之后再来服侍,这边有暖苏和辛嬷嬷,一时间倒也无妨。”
“可是”晚烟还欲开口,被顾倾歌打断。
“怎么,我说的话听不懂么”
晚烟有些惊诧今日顾倾歌的态度,却也不敢再多言,只得起身。
暖苏也站起身,在晚烟没有注意的时候偷偷打量了她好几眼,而这一幕恰好被顾倾歌看到。
顾倾歌揉揉额角,略显疲态:“我乏了,你先退下吧。”
“是。”晚烟应道,躬身退下。
待晚烟一退下,暖苏迫不及待的开口道:“小姐,那日的情形晚烟是从何得知的”
辛嬷嬷微微摇头,颇有些无奈。
顾倾歌莞尔,如今的暖苏并不如前世那般沉稳,性子还需磨砺。
“你觉得呢”
“奴婢”暖苏呐呐,有些难以开口的样子,“小姐,奴婢不敢想。”
顾倾歌好整以暇道:“哦为何”
“奴婢和晚烟相处这么多年,实在不想把她往坏处想,也不想在小姐面前说这些。”
“那你现在说的这些又是什么又为何会问我呢”
“奴婢”暖苏无言,抠了抠手指,微低下头。
辛嬷嬷在一旁暗暗叹气,这暖苏的性格确实需要好好的磨一磨。
“自己回去想吧。”顾倾歌笑道,“想不出来就别吃晚饭了。”
“啊”暖苏难以置信的长大了嘴巴,想了想又道:“也好,别说晚饭了,想不出来,奴婢连觉都不睡了”
顾倾歌哑然失笑,辛嬷嬷也忍不住弯唇。
这样的暖苏虽然不沉稳,却别有一股娇俏,顾倾歌倒是希望她一直保持现在的模样,凡尘俗世莫移本性才好。
这么不大一会儿工夫,顾倾歌应付了两拨人,实在是疲累,躺下休息的时候还不忘吩咐:“嬷嬷,就说我要静养,让那些前来探病的都回去吧,我懒得应付那些个魑魅魍魉。”
这话像是前世那个骄傲而张扬的顾倾歌说的,辛嬷嬷对此也丝毫没有感到意外,反而觉得这才是顾倾歌的真性情,笑着应道:“好,奴婢记下了,小姐放心休息。”
顾倾歌闻言,才缓缓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就发出规律而清浅的呼吸声。
此时的小赵氏正咬着牙往她的留春园走去,在她的身后,跟着亦步亦趋的顾倾璃。
好不容易到了留春园,小赵氏命碧柔将屋门紧闭,转身一个巴掌便毫不留情的甩了过去。
只听“啪”的一声,顾倾璃一个趔趄,竟被这股力气掼的摔倒在地。
顾倾璃身边的丫鬟宜春吓的仓皇跪地,却也不敢上前搀扶,颤抖着声音道:“夫夫人饶命,求夫人发发慈悲饶过小姐这一次吧”
小赵氏一脚将宜春踹倒在地,呵斥道:“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替你家主子求饶”
说完,小赵氏转身厉声对碧柔命令道:“给我掌嘴”
“是。”碧柔丝毫不敢怠慢,快步上前,抓住宜春的发髻,逼迫她抬起脸,一个又一个巴掌便狠狠的朝着她的嘴上而去。
………………………………
020 顾倾璃
被小赵氏那一巴掌打蒙了,此时听着这有序的掌声却也回过神,见自己的贴身丫鬟宜春正被碧柔掌嘴,嘴角都已经渗出血丝来,忙跪行到小赵氏面前,拉住她的裙摆泣道:“母亲求母亲息怒求母亲放过宜春吧”
小赵氏一脚将顾倾璃踢翻在地,怒气冲冲道:“你个小贱蹄子,你有什么资格让我放过她一天到晚碍我的眼就算了,如今你自己做的好事还偏偏让我给你收拾烂摊子让我在面前伏低做小你凭什么凭什么”
她口上说着,犹不解恨,尤其是想到送给顾倾歌的那些东西,更是心痛难当。
怒火涌上心头,小赵氏猛地冲上去揪着顾倾璃挽起的发髻,一边撕扯着一边叫道:“那些可都是我辛辛苦苦积攒多年的宝贝,这下可好了,全白送给顾倾歌那个丫头了都是你你个小贱蹄子,看我今日不打死你”
小赵氏从小是和赵氏一起生活的,日子一度困窘不堪,日日劳作,直到赵氏被顾勇坤纳为妾、她成为顾建业的嫡妻才翻身直上,因而,她身子健硕,力气更是比一般女子大得多,下手自然狠辣。
顾倾璃的发髻被揪的散乱,发上的珠钗缠着几缕发丝被扫落地,踩在小赵氏的脚底下,看的顾倾璃一阵心疼。
可是,更疼的是她的脸和头。
顾倾璃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哭腔,双手拉住被小赵氏揪住的发髻,哀求道:“母亲,求您大人有大量,放过倾璃这一次吧”
“大量大量值几个钱”小赵氏见顾倾璃敢出手护住发髻,更是怒不可遏,“你个小贱蹄子,跟你那贱人娘一样,都是赔钱的货”
她想到当年顾倾璃的娘亲勾搭顾建业的情形,心火撩的更旺,一边揪着顾倾璃的发髻一边在她的身上到处掐着,口中还不断骂道:“贱人都是贱人”
小赵氏虽然性格粗鄙,做事鲁莽,却也不是真的没脑子之人,这关起门来教训顾倾璃是一回事,要是顾倾璃真的脸上带伤的走出去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顾倾璃一边护住发髻,一边护住身子,只恨没能多长出几只手来,而一旁的碧柔手下依旧不停,只是动作稍缓,显然胳膊有些发酸。
而她手下的宜春满脸泪痕,鼻涕、眼泪混做一团,嘴巴高高肿起,发出类似于呜咽的声音。
顾倾璃只觉得脸上像是针扎一般,身上更是疼痛难忍,就在她忍不住想要出手反击的时候,屋门一下子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都给我住手”
小赵氏一愣,看着门口处背光站着的自己的夫君,手下一松。
她微微退后了一步,之后恶狠狠的看向一旁的碧柔。
碧柔吓得一哆嗦,放开对宜春的桎梏,慌乱的跪倒在地,低垂着头不敢说话。
今日其实也不能怪碧柔,平日里这个时辰留春园一般都不会有人过来,碧柔也就没有将门上锁,谁承想今日非但有人来了,来的居然还是不怎么踏足留春园的顾建业。
那边,脱离了小赵氏的桎梏的顾倾璃身子一软,跌倒在地。
宜春连滚带爬的爬道顾倾璃身边,扶起顾倾璃瘫软的身子,看着她一面白,一面红的脸颊哭泣道:“小姐小姐,你怎么样了”
她的嘴巴肿的很高,说的话听得也不是很清楚,只能从个别音辨别出来。
而回应她的,是全身颤抖,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的顾倾璃。
小赵氏不屑的撇撇嘴,看着还站在门边的顾建业,脸上忙堆起一个温柔的笑容,道:“二爷今日怎么来了碧柔,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叫人来收拾一下,将我珍藏的雨雾龙茶拿出来给二爷品鉴品鉴”
碧柔连忙躬身应道:“是,奴婢这就去。”
还不等碧柔动身,就出声阻止了她,“不用了,还嫌这不够乱么”
碧柔小心的看了眼小赵氏,小赵氏揪了揪手中的丝帕,勉强笑道:“二爷说的哪里话妾身只不过是在教训不懂事的庶女罢了,倒是叫二爷看了笑话。”
“笑不笑话我不管。”顾建文扫了一眼瘫坐在地的顾倾璃,“你今日去倾城居,结果如何”
“还能如何有说有笑的,只是脸色有些苍白,看起来都不是什么大事。”
顾建文意有所指道:“还有呢”
“还有”小赵氏想了想,有些不忿道:“还有不就是收下了妾身的谢礼么,那些可都是妾身辛苦攒了多年的,都被她一个不剩的收下了。”
顾建文对眼前这个眼皮子浅、没有大脑的发妻真是恨铁不成钢,这么多年过去了,居然一点长进都没有
他扫了眼地上的顾倾璃,道:“你说。”
此时的顾倾璃看起来样子颇为凄惨,梳的一丝不苟的发髻被扯的零零散散的,有些散乱的发上还半挂不挂的悬着珠钗,而她的脸色惨白,半边脸通红,却没有肿起,想是小赵氏下手的巧劲所致。
她凄然的跌坐在地上,上好的锦衣有些凌乱,而坐在地上的那侧裙摆更是惨不忍睹。
听到顾建文的问话,顾倾璃缓缓抬头,她的双眼红肿,眼中有着悬而未掉的泪珠,看起来颇为可怜。
而她的声音残留着破碎的哽咽,“回父亲,姐姐身子已大好,并未提及当日情形。”
顾建文点点头,看着顾倾璃的样子皱了皱眉头,却没有多说什么,起身离开,连声招呼都没和小赵氏打。
小赵氏顿时慌了,这顾建业很少到她房里,今日好不容易来了,却又马上离去,但她哪能放过这个机会呢
“二爷,妾身”
还不等小赵氏说完,顾建业就冷声打断了她,“还有公务在身,有事改天再说。”
小赵氏看着已经离去的顾建业的背影,心头黯然。
看着还坐在地上的顾倾璃,想到自己的窘态被她目睹,心头火气,怒道:“还不滚回你的芳秀园”
………………………………
021 行走
宜春好不容易将扶起,被小这一嗓子惊的手一松,差点和顾倾璃一起摔倒在地。
顾倾璃顺着宜春的力道站起身,冲着小赵氏虚弱一笑,“还请母亲宽心,切莫因为倾璃而气伤了身子,倾璃这就告退。”
她说完,艰难的施了一礼,靠在宜春的怀里踉跄着走出去。
顾倾璃一路披头散发、跌跌撞撞的走回芳秀园,自然引得众多下人窃窃私语,但大家的眼神都是见怪不怪的,显然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见。
此时的芳秀园内,顾倾璃一改之前虚弱模样,盈盈而立,接过宜春拿来的铜镜,仔细打量镜中的自己。
脸上的红痕已经消除了,但是针刺般的痛感仍旧存在,而她披头散发的模样实在是不堪入目。
顾倾璃的双手发颤,手指却紧捏着铜镜,手指关节和指尖处都微微发白。
倏地,她猛地将手中的铜镜仍到地上。
只听“哐”的一声,镜子碎片散落一地,折射出众多扭曲不全的残影。
宜春上前,忍着嘴边的痛意低语道:“小姐,现下我们还需要忍。”
“我知道。”顾倾璃看着地上碎镜中错杂的自己,缓声道:“总有一日,我要将我所受的一切都还给她”
她往旁边走了几步,想起今日在倾城居的情形忍不住蹙眉道:“今日的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宜春想了想道:“是有些,或许是落水所致。”
顾倾璃眉头皱的更紧,眼神幽暗的如同伸手不见五指的子夜,“你说,会不会是她对我起疑了”
“应该不会的。”宜春安慰道:“小姐别杞人忧天,若是顾倾歌看出来了,怎么可能秘而不发呢”
顾倾璃想到顾倾歌那骄傲张扬的个性,略略放了心,忍不住点头道:“也对,是我多心了。只是如今,想要再下手就难了。”
“小姐别忧心,机会总会有的,只要我们行事隐秘,必定可以得偿所愿。”
顾倾璃笑着嗔了宜春一眼,“真要是如你所说,便再好不过。”
说着,她的眼中折射出一种强烈的光芒,使得镜中的影像更加刺目扭曲。
看着宜春惨不忍睹的脸,顾倾璃皱皱眉,“这几日你好好休养吧,去找大夫开些药,我这里让欢欣服侍便好,待你的伤好了再回来。”
在承国,庶女只能拥有一名贴身丫鬟,顾倾璃提及的欢欣是芳秀园的二等丫鬟,平日里也很得顾倾璃的信任。
一想到平日里和自己不对头的欢欣要近身服侍顾倾璃,宜春满心不愿,却也不敢忤逆顾倾璃,只得道:“奴婢谢小姐挂心。”
顾倾璃应了一声,注视着碎镜中扭曲的自己暗道:嫡长女我顾倾璃一定要拥有嫡长女所拥有的一切
待顾倾歌悠悠转醒,已是第二日,内室被炭火熏的温暖如阳春三月,顾倾歌忍不住用脸颊蹭了蹭锦被,往被窝里又钻了钻。
身旁一声轻笑,顾倾歌抬眸望去,瞧见的是辛嬷嬷那张打趣的笑脸。
知道自己刚刚难得的孩子气被看了去,顾倾歌也不在意,坐起身子,辛嬷嬷忙将流云丝鸾织锦斗篷给她披上,嘴里还不忘打趣道:“小姐若是不想起便多睡会,夫人特意交代要小姐卧床休养呢。”
“睡的太久,想起来活动下。”顾倾歌低头看了看身上流光闪动的流云丝鸾织锦斗篷,有些无奈道:“嬷嬷,我真的不冷,现在都已入春,天气也渐渐暖和了。”
“那也要披着。”辛嬷嬷肃容道:“难不成小姐又忘记御医的话了况且这流云丝鸾织锦斗篷可是老爷亲自狩猎给您做成的,意义可是不一般呐,更是要好好披着才对得起老爷的一番辛劳才是。”
这连都搬出来了
不过辛嬷嬷说的倒是没错,这流云丝鸾织锦斗篷是一年前顾建文参加皇家狩猎时亲手猎的雪狐给她做成的。
整件斗篷毛色纯白,在阳光下隐隐有暗光浮动,似天上层层叠叠的云层翩跹而下,当时做成的时候引来一众人的称赞。
想到这些,顾倾歌无法,只得披着流云丝鸾织锦斗篷下床。
许是因为卧床有些日子,刚站起来的时候身子微微有些打晃,辛嬷嬷一把扶住顾倾歌,皱眉道:“要不再过两日小姐再起身吧。”
“不必。”顾倾歌强压着心底的喜悦,感受着脚下结实的地面,缓声道:“我已经等的太久,有些迫不及待了。”
可不是很久么
前世,自顾倾歌被囚后,秦景文深知以顾倾歌的本事,要逃离冷凝宫并不困难,因此便命人断去了她的手筋、脚筋,并打碎了她四肢的关节,让她一辈子只能躺在床上做活死人,哪也去不了。
这其中虽然只有三年,但是却让一生骄傲的顾倾歌度日如年,她每天都不敢想当初的自己鲜衣怒马的情形,却每每都不受控制的忆起,当真是生不如死。
如今,她不用再回忆,她的脚下接触到的结实的地面告诉她,这真的不是梦
顾倾歌激动的声音发颤,身子都隐隐颤抖,“嬷嬷,我站起来了你瞧,我站起来了”
辛嬷嬷虽然奇怪顾倾歌的反应,但是一想到这么多日没有下床,这反应虽过激却也算正常,便笑道:“可不是么,小姐如今能下床了,再过些日子啊,说不定就能骑马了。”
顾倾歌一愣,回想起在马上飞驰的感觉,更是激动的心颤。
她稳了稳情绪,笑着回应辛嬷嬷:“嬷嬷说的对,到时候我定要找爹爹要一匹好马。”
“对,一定要让老爷出出血。”
两人笑着,暖苏掀帘而入,见到这情形不禁喜道:“小姐可以下床了”
“自然,你瞧。”顾倾歌悠悠踱了两步,虽然双腿无力,但是仍坚持着张开双臂转了个圈。
辛嬷嬷紧张的忙上前去扶,却被顾倾歌阻止,“嬷嬷不必担心,我好着呢。”
………………………………
022 赵氏
“可不是么。”暖苏笑道:“小姐今日气色极好,又能下床了,还能转圈了,想来必是大好,如此奴婢也算彻底放心了。”
几人说着,门外有丫鬟进入,“小姐,南绣来了,说是太夫人有话要她转告。”
气氛骤然冷却,转身坐在榻上,淡声道:“既如此,那便让她进来吧。”
小丫鬟躬身退下,暖苏愤愤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自然不会是什么好事。
丫鬟口中的太夫人便是顾倾歌的庶祖母,这赵氏仗着自己当年救过顾勇坤一命在府中作威作福,因不喜庶祖母这个称呼,便让孙辈称呼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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