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重生之不做嫌妃-第24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大将军府在她看来已经是顶好了,但是长公主府竟比大将军府还要豪奢十倍,墙上挂的,案上摆的,脚下铺的,都是她见所未见,不由咂舌想道,怪不得阿城回京,家也不顾,先往这边来。

    嘉敏不知道她会生出这等念头,只让人摆了坐具请她坐下。

    尉周氏从前也就见过她两次,进京之后再没有见过。印象里总是个模模糊糊,香气袭人的美人。不敢多看。这次来实在不得已:芈氏带韩舒回来,韩舒与她哭,说她闯祸了,闯大祸了!

    她低声下气与嘉敏说道:“……我也知道公主着恼,所以带了她来给公主赔罪。”

    嘉敏:……

    嘉敏道:“常山君言重了,这等意外,也不是韩娘子所能预料——她没有什么对不住我的,常山君带她回去罢。”

    尉周氏想不到兰陵公主全不计较,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又说道:“要不……让她进来给公主磕个头?”

    尉周氏年岁与温姨娘相仿,却久经风霜,相貌比温姨娘要老上许多。周城从前就与嘉敏说过他阿姐辛劳,在边镇上也是个能干利索的妇人,只是不习惯洛阳风气。因嘉敏并不计较她畏缩,见她执意如此,也就笑道:“常山君不必如此客气,韩娘子来都来了,就请她进来吧。”

    她看了许佳人一眼,许佳人出去带了韩舒进来。韩舒进门,“扑通”就跪下了:“公主饶命——”

    嘉敏:……

    许佳人喝道:“韩娘子慎言!我家公主几时说要你性命了!”

    尉周氏亦道:“阿舒起来回话——公主说不怪你。”

    韩舒给嘉敏磕了几个头,方才哭道:“我、我并非有意——”

    嘉敏实在不想再听这些破事,打断她道:“……我知道了,不过些须小事,韩娘子不必放在心上。”

    叫甘草打水给她净面,胡乱敷衍了几句,便把人打发了出去。

    她这天累了整日,晚饭也没有用,直接就歇下了。

    明月看着封陇进来,心里便有些害怕。虽然宫里太妃也教过她会发生什么。但是画归画,画上那些白生生的小人儿可不会有这么强大的气息,一靠近,就让人面上发热,心口也跳得厉害。

    “二十五娘是在害怕?”他笑着问。

    明月“嗯”了一声,手里绞着巾子。

    “我也怕。”

    “什么?”

    “二十五年那天问我,怕不怕你去长安,”封陇低声道,“我说谎了。”

    他的唇落了下去,在她眉眼之间,他知道他有多么幸运,只差一点点,他们这辈子都不会相遇,不会相知,不会相爱。

    只差一点点。

    他抱紧了她,她还不知道,南阳王在长安登基了。


………………………………

第581章 死路

    陆五娘眼睁睁看着事情一步一步崩坏。有时候你没有办法知道一个人的野心,无论那个人是你的兄姐,还是枕边人。她完全记不得从前兄长是什么样子了。阿姐死的时候……那时候她还小。

    如今想来只觉得小。大概是因为小,所以便是傻气些,也没有人责怪她。

    和于家的不断站队不同,他们陆家,一向是不站队的。如今亦无须再站队。

    宫人为元明炬穿上衮服。

    天子暴毙一月有余,她的夫君拿到了这个位置。她不知道这其中有多少是她兄长的意思,又有多少出自她夫君主动。她不懂这个,她怀中小儿亦不懂,仰着头问:“阿娘,阿爷这是要去哪里?”

    她没有回答。

    她不知道会不会有一日,兄长会杀了他,就像他杀了天子,像当初孝明帝杀了她阿姐。

    这让她觉得凶险,所有与皇家有关的东西,都让她觉得凶险,但是他们还是一步一步,被推到了这个位置。

    元明炬执她的手说:“总有一天,我会带五娘回洛阳。”

    她没有应声。洛阳不重要,对她来说,洛阳从来都不重要。她不知道当初兰陵公主获悉父亲喋血城下时候是什么感觉,就只记得初见,她冷笑说:“陆家何等门第,怎么会养出为奴为婢的女儿来!”

    陆家何等门第,她当初是知道的,如今却不知道了。

    任九来求救的时候,元明炬还听得进她的话,如今也已经听不进去了。

    天色惨淡,日头如鸡子,她觉得那并不像是一个好兆头。

    嘉言感觉到有人在给她擦脸,擦得十分细致。

    “如愿哥哥——”她呻吟了一声。

    她想问哪里来的水,只是出不了声。不知道第几天了,援兵还没有来。也许她会死在这里。她没有想过她会死在距离洛阳这么远的地方。在回洛阳之前,她曾经那样疯狂地想念过它,但是回了洛阳之后——

    澹台如愿在洛阳呆到三月就走了,昭诩打发他镇守边镇,以防柔然趁他们东向用兵时候偷袭。

    兄长让她住进宫里,当然那没有什么不对,他怕她睹物伤人。何况母亲和弟弟都在宫里,她一个人住王府也不像话。但那也意味着,她不能再带兵。没有个公主带兵的道理。她不知道这是个什么道理,阿姐许她带兵,周城也许她领兵,但是进了洛阳,他们说这不合规矩。

    她不像她嫂子,读了那么多书,能诗能画,就是方寸之地,也能找出无数乐趣来;也不像她阿姐,从前在邺城,她阿姐也管的后勤,并不太在外头跑。她不一样,她野惯了,拘在宫里她难受。

    母亲又总想把她嫁进高门里去。她算是体会到当初她阿姐隔三差五被迫相看的痛苦了。她阿姐当初没被逼疯,实在是好脾气——也怪不得后来李十一郎一提,她就应了。那日子实在没法过。

    如今轮到她。

    她还没出孝呢——她阿姐订亲是不得已,她又没有这个问题。

    她要杀祖望之,找兄长要旨意,兄长竟为难道:“李尚书已经来过了,按律,祖家子不过判流放。”他并非不可惜胡嘉子的死,更厌恶他差点坑了嘉言,但是厌恶归厌恶,以律论,祖望之罪不至诛。

    只是流放,以祖家身家,赔出的钱财已经足以赎罪。

    嘉言气得质问:“那如果郑侍中仍在,是不是李尚书也能大度地说一句,按律不过流放?”

    他李家人的命是命,她表姐的命就不是命了吗?阿兄不许,她就直接带人上门,祖家跑得干净,就剩了老幼一二,还有当初服侍过嘉言的婢子。嘉言虽然怨恨,对这些人却也下不去手。

    后来追索到李十一郎府上,李十一郎给她作揖赔罪:“六娘子都看在我的份上——”

    她不肯依,李十一郎便叹气道:“当初洛阳城破,总是祖二郎救了公主,给公主一个容身之地。”

    嘉言道:“他便当真坑了我,我也没什么可说的,可是表姐——”胡嘉子却是他的妻子!

    李十一郎心里苦笑,这位姑奶奶显然并不清楚元明修是怎么个人,也得亏祖望之那点子糊涂心思没有实行,不然他就是有一百条命,如今也救不下来了。又唏嘘胡氏对这个表妹是当真好,自顾不暇,却还要护着她。

    这时候不得不打起精神与她说:“……后来伪帝在朝,祖二郎能藏匿公主半年之久,便不说功劳,苦劳也是有的,这是其二;当时形势已经不好,镇国公全家被问罪,胡娘子郁结于心,以至于产后血崩,这并非祖二郎的过错——祖家不过商户,如何能对抗得了朝廷?这是其三。”

    这话里有事实,也有避重就轻。

    以胡嘉子当时情况,祖家必不能善待她——如果祖家肯善待胡嘉子,当时就不会出卖她了。这其中道理,她不信李十一郎不懂:“……所以,表姐过世之后,他就一口薄棺材打发了她吗!”

    李十一郎沉默了一会儿,说:“生前事可期,死后不论。”

    换别人说这个话,嘉言早一杯水泼上去了,但是李十一郎不一样,他是经历过灭门的人。然而她心里怨愤,哪里肯轻易罢手。对峙良久,忽然有人推门进来,说道:“祖某人在这里,公主就不要为难李尚书了。”他对李十一郎长揖:“十一郎回护之心,二郎心领了。”

    李十一郎只管看住她:“我知道公主是个可以说道理的人。”

    嘉言握住剑柄,李十一郎拦在她面前,最后她看着剑,说:“他总得给出点什么,让我和表姐有个交代。”

    祖二郎给了一双眼睛,血淋淋摆在托盘里,他说:“是我识势不明,辜负了娘子。”

    嘉言去胡嘉子坟上给她烧纸,大车大马大屋子烧了不少,还有她喜欢的首饰、衣裳,也照着做了,她不知道还能说点什么,想起当初胡嘉子出阁,祖望之上门,她拉着她在屏风后偷偷儿看他。

    那时候她为表姐终于能够忘掉皇帝哥哥高兴。她以为那个在伊水边上言笑晏晏的少年,会是她的良人。

    他们也恩爱过,而最终不过如此。

    天慢慢就灰了,灰色的风搅着黑色的灰,她怀念她们年少的时光。她愿她来生,有好的运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发觉身后有人。已经来了很久了。“我来向公主辞行。”段韶说,他要随周城出战夏州,“我听说公主往城外来了。”辞行不过是个借口,他知道发生了什么,知道她伤心。

    “这是安定郡君吗?”他问。

    嘉言点头,他便拈一炷香给她敬上。

    “阿兄说祖家子罪不至死。”她心里仍然难过,就算是这样,难道当初陈许该死?她知道如今兄长是天子,讲究法度,不同于从前。然而知道是一回事,难过是另外一回事。

    段韶道:“陛下有陛下的难处。”

    她疲倦地道:“如果死的是我,他也会有难处吗!”

    段韶叹了口气:“公主自然又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段韶看了看她,并不说话。

    “你说啊!”她咄咄逼人,她知道自己无理取闹,就如同她知道这个人会容许她无理取闹。

    “公主知道有什么不一样,”他柔声道,“公主该是一早就知道,人和人不一样。”

    是,人和人不一样,她有死里逃生的兄长,有疼她如珍宝的母亲和姐姐,如果她死在这里,会有人来给她报仇。

    “醒醒……”澹台如愿的声音,“不能睡!”

    她知道不能睡,但是她困极了。她是九月初过来的边镇,被母亲催逼得没了法子。边镇上有多枯燥,她从澹台如愿看见她的表情上就看到了,亏他还一本正经说:“这不是公主该来的地方。”

    ——如果他能藏起脸上的笑容,兴许她能信他这个话。

    说是一回事,做是另外一回事,他拨了兵让她领,秋天里马肥蹄轻,天高水长。起初不过上山打猎,下水捞鱼,到后来手痒,领人偷袭柔然,拿下沙洲——这件事引来了柔然人的报复。

    他们设下陷阱,将她引到这处无名山谷,再以她为诱饵,引来澹台如愿。至此弹尽粮绝。她心里很后悔,不该小看柔然人,他一直持守势是对的——他久在边镇,对于战局当然比她清楚。

    要不是前几日下了雪,恐怕都熬不到这时候。

    “……是我连累了你。”她说,她觉得这个话没有出声,因为她没了力气。

    “你不要睡……”澹台如愿没有听到她的话,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是越来越阴沉了,援兵到这时候都没有来,恐怕是派出去求援的将士没能活着进关,粮草已尽,再等下去就是死路一条。

    他抱住嘉言,只觉得她的身体已经越来越轻,她原本就极轻了,他不能让她死在这里,无论如何。她该活到很老很老,在繁丽的公主府里,有温暖的火和丰盛的食物,有很多人陪着她,而不是在这里。

    “我往西去看看——”西边没有合围,草原上的人都知道,往西就是死路一条。但是既然没有了生路,就是死路,他也要试一试的。

    他不能让她死在这里。

    嘉言没有作声,但是她还听得见。她动了动手指,想要抓住他的衣袖,她不知道这个动作能不能为他所察觉,不管他去哪里,他都须得带上她,如果是死路,就一起死好了,她想。


………………………………

第582章 冬至

    冬至,天子祭天,百官随行。

    嘉敏不须随行,窝在屋子拆看嘉言来信。信上说她在澹台如愿军中,不须担心。这时候阴山已经开始下雪,雪片有巴掌那么大。柔然频频犯边,她气不过,天晴的时候也带人去抢柔然。

    嘉敏骇笑。

    她也知道她这个妹子在洛阳拘束,虽然她从前过的就是这样的日子,但是她从来也没有学会过绣花,一笔字大开大合。

    正寻思要给寄点东西过去——嘉言走得急,衣物用具未必带得齐全。虽然澹台如愿不会委屈了她,但是有些东西,边镇上不一定有。便有也金贵。澹台守边,并不方便上天入地地给她搜罗。

    忽然许佳人在外头通报,说韩娘子求见。

    嘉敏按了按额角。周城的这个表妹也是烦人,自婚书事件捅出来之后,她像是觉得十分对不住她,隔三差五地会送点东西送过来,有时候是绣巾,有时候是点心,嘉敏实在受不住她这么多礼。

    周城得知之后,说过韩舒两次,只是这位韩娘子就是个水做的人儿,多说得几句,就眼泪哗哗的。

    周城:……

    他记忆里表妹不这样啊。

    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对付一个动不动就哭的小娘子。他阿姐不这样,三娘也不这样,嘉言就更——

    得亏当初贺兰氏没用这招对付他。

    他与嘉敏说:“你不见她就是了,她还敢闯公主府?”他已经在快马加鞭给她找人了,但凡回府,总会带人,问题是,通通都没了下文。他阿姐又着实怜惜她这个表妹,都不许他多问。

    其实他不过想问问,她到底想要个什么样的人。

    嘉敏笑话他道:“千万别问,万一她说她心目中的如意郎君,就长了大将军这样,大将军可怎么办?”

    周城:……

    他能怎么办,他就想撕了他娘子这张嘴。

    其实嘉敏也想过不见,只是这位——她不见她就能在公主府外给她站一宿。嘉敏是真想趁月黑风高把她拉了去埋了。

    她这么着,兰陵公主倒又成了洛阳人茶余饭后的大八卦了。有说公主衔恨,虐待弱女子,有认出来韩舒从前在凶肆哀歌,更多人就等着看大将军的好戏:原本他们进京,并非没人想过给周城塞人,谁都知道长公主孝期未完。虽则公主不会许驸马纳妾,但是以大将军的身份,身边有一二美婢伺候,也不是说不过去。直到他们听说了方觉晓。都情不自禁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美人能不能成事不要紧,要连送的人都一并追究,就得考虑考虑了,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方将军命硬。是以周城身边一直清净。谁想得到会有个韩氏横空出世,就怨不得人幸灾乐祸了。

    还有索性盼着吴主能过江杀个回马枪的。

    嘉敏听了也是啼笑皆非。她从前没见过韩舒,如今想来,她之先拒婚,后来守寡,周城后宅里美人如云,她还能讨到他欢心,便纵然有她阿兄的缘故在内,自个儿也该是有些手段。

    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嘉敏这里算是黔驴技穷,只能捏着鼻子见人。

    好在韩舒当真就只是觉得对不住她,过来赔罪,说些希望她不要怪罪她表哥、表姐之类的话。嘉敏寻思自个儿实在也没有怪罪过谁,不知道她为什么就这么害怕了。每次都三言两语打发了事。

    她府里又不缺绣娘,也不缺厨娘,就算缺,也没有个拿亲戚来抵数的道理。

    这日冬至,韩舒提了盒扁食过来。嘉敏照例安抚她道:“……韩娘子不必挂在心上……大将军定然能为娘子寻得如意郎君。”

    韩舒闻言,却怔了怔,忽问道:“长公主心里的如意郎君,一开始就是我表哥吗?”

    总算来了,嘉敏心里像是落下了那只久不落地的靴子,微舒了口气,正待开口,甘草已经喝了一声:“放肆!”

    韩舒赶忙跪地道:“公主饶命!”

    嘉敏:……

    她嗔怪地看了甘草一眼,说道:“起来吧……无事。”

    韩舒怯怯不敢动。

    嘉敏索性打发了甘草去取水来给她压惊。待甘草走远了,方才叹气道:“韩娘子还是起来回话罢,我——”

    忽地右臂一阵火辣辣的疼痛,随即颈上一凉,刀光掠过眼睛里。耳边传来韩舒的声音:“长公主最好莫要乱动,我从未拿过刀,要一时有个不稳,伤了公主花容月貌,可就对不住表哥了。”

    嘉敏:……

    嘉敏脑子里一片混乱。她不知道韩舒抽什么风。冒这么大的险,总该有个目的。她竟想不出她能有什么目的——什么目的能让她铤而走险刺伤她。然后——然后她还会做什么?也是她这一年过分安逸,竟反应不过来,眼睁睁看着手臂上血流不止。她都这样,就更别说公主府里的婢子了。

    谁特么能想到会有人进长公主府行刺啊!还是大将军的表妹!大将军素日连重话都不曾与他们公主说过!

    尖叫声此起彼伏,嘉敏简直恨不得大叫一句“都给我住嘴!”

    “都给我住嘴!”说这个话的却是韩舒,“再出声,我就杀了你们公主!”

    终于安静了。

    嘉敏并不信她会杀了她,杀她是件风险极高而收益极低的事情。而挟持她——她要的是什么。完全推测不出来。这个人是韩舒没有错,韩舒是周城的表妹,他们之间便有利益冲突,也不会到这一步。

    挟持长公主,这是人想得出来的事吗?

    抵在她颈上的刀尖有些发抖,她说她第一次拿刀,兴许是真的。她说“伤了公主花容月貌”,这话就有些古怪了,谁在乎她的容貌?又说“对不住表哥”,她自进京,周城姐弟对她不可谓不好。

    “让开!”韩舒推着嘉敏往外走。

    有接应……嘉敏心里闪过这个念头,她既没有问他们要干粮和水,也没有要车马,自然是有接应。

    安平、安康带人赶过来,看到嘉敏受制于人,亦不能多动,只能远远跟着。

    “都给我站住!”韩舒又喝道,刀尖往里一推,嘉敏颈上迅速流下来一道血痕,“来一个人,我给她划上一刀,来两个人,两刀——你们敢跟着试试!”

    嘉敏生平从未见过这等穷凶极恶之人,与她相比,当初于樱雪和于烈堪称温柔。她自忖与她并无深仇大恨。

    她用余光看了她一眼,韩舒的目光阴沉,她是真恨她。

    “你阿兄——”嘉敏猛地爆出几个字,颈上又是一紧,她知道她猜对了,“没死……是吧?”

    韩舒咬牙没有说话。

    她先前是看不起这个公主,动辄数十婢仆服侍的金枝玉叶,搭上她表哥,还不是要他给他们兄妹卖命,她不知道表哥为什么这么傻,镇日里在外奔波,流血流汗,换他们兄妹享受。

    但是自她把刀架到她脖子上,她的看法就变了,她原本以为她会尖叫,会哭,会哭着求饶,求她放了她,或者声泪俱下,指责她忘恩负义——但是都没有。她镇定得让她心里发慌。她甚至没有问她会不会杀她,她会带她去哪里,她什么都不问,出口说的便是“你阿兄没死”。

    怪不得表哥喜欢她,连那个人也——

    她心里怨恨,手底下又粗暴了几分,推着嘉敏上了车。嘉敏上车前多看了一眼,车上并无大将军府的徽记。看来是早有准备,也是特意的选在冬至这日。天子祭天,百官出城,城中防卫原比平日松懈。

    嘉敏知道呼救没有用,便不费那个力气。

    安平、安康不敢跟,亦不敢不跟,只能循着车辙痕迹追踪,又使人上大将军府报信。

    车渐渐就出了城,嘉敏听着外头风声,不由拢了拢衣裳——她在屋里穿得薄,这时候冷气上来了。

    韩舒倒不制止她这点子小动作,只冷冷看住她。

    这个女人当真可怕,嘉敏这会儿脑子又清醒了一点,她阿兄八成是还活着,她来洛阳的目的就是为了她——兴许是贺兰初袖的主意,多半是。以韩狸与慕容氏的渊源——至少她话里这部分是真的,周城查证过——不知道是许了什么好处,或者是用了什么威胁,一个娇怯怯的小娘子不远千里而来,入凶肆,唱哀歌,就为了获得周城姐弟的怜悯——她名声是全不要了。

    她劫了她,她阿兄多半会迁怒周城——周城亦百口莫辩。嘉敏亦忍不住道:“韩娘子可真对得住大将军。”


………………………………

第583章 追寻

    韩舒未尝不知道自己对不住表哥表姐,只是这个话从这个女人嘴里说出来,只能让她愤恨更深。

    如果不是她,她何至于此!

    她原是已经成亲,有了吴主那样的良人,却为了报仇,生生勾上她表哥。那人不肯放手,却逼了她来——想到痛处,韩舒倒转刀柄,对着嘉敏后颈就是一下。嘉敏闷哼了一声昏了过去。

    韩舒尤不解恨,举刀要刺,比划半晌,�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