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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太子-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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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只通体呈紫sè的玉质短笛。
虽然对玉石没有什么认识。但太子还是一下子就被这笛子明丽冷艳的sè泽吸引了,一时竟有点错不开眼睛。
杨玉环一看笛子掉地上了,一个飞身跳过来,紧张的问道:“怎么样了?”
“好像没坏。”太子连忙把笛子递过去。但突然间心里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仿佛那笛子很不愿意离开他。
能读懂人的心思,难道还能读懂东西的心思?东西也有心思?
太子甩了甩头,甩掉一瞬间脑子里出现的那奇怪的念头,将笛子交给杨玉环。
杨玉环接过来,取出一块白手帕,小心的轻轻擦拭笛身,“还好,没……”
正说话间,不知怎么,手突然一滑,笛子又一次掉在了地上,骨碌碌,一直滚到了太子脚边才停住。
“这只紫玉笛,一千多年来一直小心护着,怎么这一会儿竟摔了两次!”不等太子出手,杨玉环连忙弯腰将它捡起,越发小心的捧着它,走到房间中一个大柜子前,打开柜门。
满满一柜子都是各sè乐器,古筝、扬琴、笛子、洞箫,应有尽有。
“我喜好音律,也喜欢收集乐器,但平生最钟爱的就是这支笛子,还有刚才弹奏过的那张琵琶。搬家时匆忙,不及都带走,就只装了这两样。”杨玉环说着,轻手轻脚的将笛子横置在柜子中,一个紫檀雕花、白玉底座的jing致架子上。
正转身,想要取琵琶一并放进去时,突然咔嚓!一声响,那紫檀雕花的架子,竟然无故断了,紫玉笛从柜子里掉出来,骨碌碌,第三次滚到了太子脚边。
………………………………
第一百九十九章 祸水与红颜何干
() 太子、八角、杨玉环三个鬼,六只眼睛,外加一个算不上有眼睛的旱魃,也凑热闹的探头探脑的看着。
最后还是杨玉环将笛子捡了起来,用手掌轻轻摩挲着,对满眼好奇,眼巴巴看着的太子,说道:“这只紫玉笛,相传是汉武帝的笛子,据说是他大败匈奴时,匈奴王进献的礼物。说是只有世间最强的人才配拥有。汉武帝刘彻得到此笛爱不释手,常于月夜吹奏。
当然,这只是个传说,不知道是真是假,但当年这支笛子在唐宫中时,却是非常尊贵的。”
“尊贵?”尊贵这个词用来形容一个笛子吗?
“这只笛子,在唐之一朝一直是传予太子的凭信。”杨玉环说道:“仅次于帝王的御玺。”
李隆基竟将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了杨玉环,美人倾国倾城,的确是名不虚传呐!
杨玉环似乎看出太子所想,摇了摇头,叹息一声:“我活着的时候的确曾想要这笛子,但直到我死后,他才将这笛子给我随葬。”
“我听传说杨贵妃娇宠任xing,从不过问政事,每ri里只是陪玄宗嬉戏玩耍。”太子虽然对历史知道的不多,但唐明皇与杨贵妃的故事实在是太家喻户晓了。
杨玉环苦笑一声:“一生之中跟他发生过三次口角,他三次将我赶回娘家,其中闹得最久的一次,就是因为这只紫玉笛。但我偷拿它,并非是窥伺太子权位,我只是听说这笛子有灵xing,能让女子受孕,我真想做一个母亲。”杨玉环说到这里吸了吸鼻子,虽千年的往事,依然是心中最大的yin霾,“在那样的深宫里,虽然是riri笙歌,虽然是恩宠无限,但以sè事君者,sè衰而爱弛,我长在深宫之中,又怎么会不懂得这个道理。”
顿了顿,杨玉环继续说道:“作为帝王,李隆基身边女子无数,他又是个寡情薄幸之人。”
“这话你终于说到点子上了。”半天插不上嘴的八角,可算逮着说话的机会了,“跟李隆基在一起的女人没一个好下场。他第一个老婆王氏,就是被他害死的。”
“这个王氏?”李隆基最出名的是和儿媳妇杨玉环的事,其他的太子还真不知道。
“姓李的原配王氏,是个贤惠仁慈的女人,当初嫁给李隆基的时候,正是武则天当政,太平公主权势薰天之时,李隆基备受压抑,xing命随时不保,王氏一直在他身边陪伴安慰。曾经有一次他生ri,家中实在没有了钱粮,王氏的父亲,拿了一件衣服去换了面粉给他做汤饼来为他庆祝生ri。这般患难相扶持的夫人,你知道李隆基是如何对她的呢?”八角说道。
太子摇头。
“那忘恩负义的家伙,一登上皇位,就翻脸不认人了,冷落了这患难与共的结发妻子,反而偏宠曾经的敌人,武家的后人武惠妃,甚至起了废后的念头。使得王氏非常惶恐,偏生她又一直没有生养,就担心步了李治皇后的后尘,于是佩戴了一个做了法的求子的符,这事被李隆基知道了,其实原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奈何早就不待见她了,借着这个机会,将她打入了冷宫,不到三个月这女人便死了。”八角绘声绘sè的说道。
转头对杨玉环,道:“你当时也是傻的,其实就算真得了儿子又有什么可保险的,那李衰人宠信武惠妃之时,甚至昏聩到一天之内杀死自己三个儿子。”
太子听得眉头一跳,“自己的儿子都杀,真是无情无义,何止是衰人,简直是混蛋!若是说红颜祸水,那武惠妃不是更祸?”
“与红颜何干?”杨玉环双眉一皱,现出怒容,“男人干下恶事,为何要推到女人身上?女人纵使万般心机用尽,目的也只无非一个――自保。”
“嗯嗯。”八角一个劲点头:“说什么宠爱到不惜杀妻灭子,但却直到武惠妃死后才追封她为皇后,并且没有封她儿子为太子,可见他的爱,又有多深了?不但不深,还相当的猥琐。”八角猥琐的笑了笑,“还抢了他这个宝贝儿子的老婆当自己老婆。”原来杨玉环便曾经是这个武惠妃的儿子――寿王的妃子。
“我哪里能算作是他的老婆,我只能算是妾而已,杨贵妃啊,再贵也只是妃。”杨玉环说道。“所以我想要一个孩子,才拿了这笛子。现在想想,后来李亨逼着李隆基将我赐死在马嵬坡,只怕还是这件事埋下的根由。他不相信我不想争权,我只想要个孩子”
八角若有所思的,说道:“我记得你给你那干儿子安禄山洗三(在民间婴儿出生后第三ri举行沐浴仪式,称之为洗三。实则那安禄山比杨玉环还大了十几岁,杨玉环命人将那样一个成年汉子,如幼儿般用锦缎包裹了,吹吹打打行洗三礼,引得李隆基大乐,成为一时笑谈。),人都道你顽劣胡闹,但那晚我却见你一个人躲在屋中哭泣。”
“这事你也知道?”杨玉环看着八角,眼波如水。
“自从在御花园里第一次见到你,我的眼睛就没能片刻离开过你。”八角拉着杨玉环的手,温柔无比的说道。“世人只道杨玉环容貌倾国倾城,实则最美的只有我看到。”
这肉麻兮兮的话,八角说出来,却是情真意切。
杨玉环回视着八角,“千年来这笛子我一直留着,其实不是顾念那个人,只是一份期盼孩子的心还在。虽然我明知道血族是再不可能做母亲的了。”
“这话你怎么不早说,害我这么多年来一直误会你。”八角顿足道:“老婆,对不起。”
“说了也没有用的,我们可以初拥,但那终究是不同的。”
末枝由于极为接近人类,后代可以成长,就像太子这样,几乎能像正常人类儿童一样长大,但杨玉环和八角这样高级别的血族,初拥出来的后代,原来是什么样就还是什么样了,即使是孩子也长大不了。
八角眼珠转了转,道““那我们就收养人类的孩子,等他们大了再咬他们,这样不就行啦。”
“呵呵。”杨玉环笑了起来,指了指旱魃,道:“也许是缘分,这个小骷髅怪,孩子般的xing格,倒让我欢喜,不如就收他当个干儿子。”
“行,老婆怎么说,就怎么是。”八角又看了看旱魃,道:“就是丑点,不过勉强像咱们家的人。”
“旱魃,你以后可又多了两个人疼你了。”太子大喜,道。
杨玉环将手中的紫玉笛,递到太子面前,道:“这紫玉笛就送给你。李隆基将我赐死,留下了这笛子陪葬。”杨玉环叹了口气,“也算得是顾念了往ri的情意。”杨玉环的xing格确实是纯良仁善,至此她也没有说一句恨那个男人的话。“这笛子也许真的是有灵气的,它今ri选择了你,你就收着。”
“这东西太贵重了。”太子连忙推辞,“再说我也不会吹笛子。”
“其实很简单,如果你想学,我可以教你。”杨玉环说道。
“让你收着,你就收着,现在赶快走,我和我老婆还有事。”以前总觉得她老婆还顾念旧情,这笛子就是铁证,今天好不容易要把这铁证送人了,八角自然是欢天喜地的赶快推出去。
太子拿着笛子离开地底城,回到下水道里。看着手中满盈着紫sè霞光一样炫美sè泽的紫玉笛,心中突然升起一丝感慨。原来宫廷之内那不见硝烟的战场,并非只是电视剧里的杜撰。
而六百年前的那个宫廷里,朱重八、马秀英、李夫人、朱标,一步步的又将上演,或者是已经上演着怎么样的是是非非呢?
………………………………
第二百章 旱魃的愿望
() 一手拉着旱魃,一手拿着紫玉笛,太子出了水道往家里走,迎面正看见倪震哼着小曲回来。
“回来了,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我出马,那还用说。”
“工钱呢?”
“还没拿,这个,那老板和那几个伙计跪地求我,一定要帮帮他们,没有我他们就过不下去了,我这人心软呐,也就答应了,工资等到月底一块结算。”
“这样啊,他们能请到你算赚到了。”太子也不戳破,只笑着道。
“那是,那是。”倪震乐滋滋的,点头不跌,“对了,你新找到的是个什么工作?”
“蛋疼啊!”太子将倪震拉到一个僻静的地方,把整件事情说了一遍。
“我靠啊,这不是明摆着是拿你当枪使吗?”倪震皱起了眉毛。
“这地方的鬼之间正是个不知道怎么解的局,被这么一折腾,我倒觉得有门,能不流血,谁当王还不是一样?”把太子推出来,等于就推出了梵卓族,使计送出星恒会馆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就又扯上了羲太族,如今诺费勒族的回归,这就等于是将三个族栓到了一块。容闳好厉害的谋略!
姜到底是老的辣!太子心中感叹着,道:“况且那是我祖父,当枪使,也不是给外人用的。”
“你傻呀!以你现在的身体情况,根本不能自保。”倪震用狼爪子用力敲了敲太子的头。
“啊呀,我签约了,姐东山再起的时候终于到了。”就在这时,家的方向传来施莉莉刺耳的兴奋尖叫声,“喜事连连,要好好庆祝庆祝呀。”和小蔡没心没肺的欢呼声。
太子和倪震相对皱眉,这个时候这么巧施莉莉也签了约,但愿这一个可别是谁挖的坑呀!
晚饭有酒有肉有开心有担心,施莉莉和小蔡这两个啥都不知道的是开心的。太子和倪震却乐不起来。
这狼人屁股底下就是一窝子吸血鬼,这事可不是闹着玩的,周围只怕还有虎视眈眈的鬼眼睛。太子几次想开口,让倪震干脆先避一避,但话到嘴边却不知道怎么说出口。这个兄弟要不在这家里,那简直就不叫个家了。
倪震现在的确是如坐针毡,一贯胆小的他,遇到这种事情本该拍拍屁股赶快逃走,但现在:要走,也得一家子一块走,不然没有我保护着,单留下这个没有自保之力的傻鬼,我靠啊,死定了。
施莉莉不久就醉了,小蔡也喝高了。
倪震开车送小蔡回家,太子则拉着旱魃进入地穴。
将紫玉笛放在身边,拉出脖子上挂着的招魂铃,攥在手心里,“世人只道神仙好,青chun常驻永不老……”六百年前的发生的那一切,虽然都与自己无关,但在今夜面由于杨玉环的故事,心中一直在想着朱标那一干人的宫廷。何况,那朱标与自己当真就没有一点关系吗?
作为一个吸血鬼,朱标的一生必然也会经历许多,而沐英应该就是一个狼人,还有那个时代的旱魃,又会有怎么样的进化,现在的旱魃能不能借鉴,等等等等。
“叮铃铃铃铃……”
太子闭上眼睛,进入了朱标的世界里。他身旁的旱魃却突然爬了起来,歪着头,看着太子。
此时,太子手中的招魂铃,胸前的钥匙扣,身旁的紫玉笛,突然都与平时不同了。
紫玉笛笛身上,流转着ri出朝霞般的光华;钥匙扣闪闪生光,皎皎如月华;而招魂铃,是属于鬼蜮的深不见底的深黑。
而在这三种不同sè泽环绕、映照中的太子,改变了平凡的模样。漆黑的长发流云一般环绕在身侧,白皙的脸颊姣好犹如处子,长长的眉斜飞入鬓,直挺的鼻梁,饱满温润的唇……
旱魃用他丑陋的骷髅爪子,极轻极轻的轻轻的抚摸着太子的脸。
如果我能长得像爸爸这样,该多好!
如婴儿般正在形成自我意识的旱魃,一边欣赏着美丽,一边在心中如此的渴望着。
……
“标儿,你爹让你去书房见他。”这天,马秀英一大早就把太子从被窝里提溜起来,“快,快,快,梳洗好了,别让人等着。”
马秀英身后几个仆人,拎着大个洗澡桶和热水进来。
“这是要干什么,大清早的洗什么澡,怪冷的。”太子往被窝里爬。此时正是年关,天寒地冻滴水成冰呢,这一大清早,天才只蒙蒙亮,对于一个五岁孩子来讲,起得太早了。况且这个朱标因为出生时被沐英大头朝下按澡盆里,淹了个半死,对洗澡极为抵触。
下一刻里,脚脖子一紧,被倒提起来,接着噗通一声,丢到澡盆里了。
呛了一口水,扑腾着从澡盆里冒出头来,抹了把脸上的水,一睁眼,正对上一张长着青chun痘的黑脸。
“哥?”竟是多时未见的沐英,“你怎么回来了?”多ri未见,沐英长高了不少,也更壮实了。此时一身的犀皮铠甲,手腕上缠着金丝马鞭,腰间别着短刀,好一个英武的少年将军。
“怎么着,臭小子,看见我不高兴?”沐英故作生气的,问道。
“哪能啊。”太子连忙咧开嘴,笑着道:“前几天你叫人来说,军中走不开,不回来过年了,这会儿却又回来了,奇怪而已。”
“干爹说不能光打仗,要争和治一起来。年后他要弄什么盐法、茶法、钱法的,我也不懂,总之是暂时不用兵,歇一歇,让我回来跟你一块读读书。”
“读书啊!”太子这才想起来,前些时候的确提过这么个茬,这还没过年呢就张罗上了。
“快快快,别磨蹭,我来给你洗。”沐英的大手一伸,就要把太子按水里。
“别别别,我自己来。”太子哀嚎着,麻麻利利的把身上浸湿的里衣脱下来,丢到澡盆外面。
当啷一声,一个铃铛从他衣服里掉出来。
“这是什么?”沐英俯身将铃铛捡起来。
“昨天咱府里来了个骗子。”太子正对沐英说起刘瑜的事,窗外就噼噼啪啪的响起了鞭子声。
“呐,骗子又开始做法了。”太子说着,看了看外面的天sè,道:“今天怎么比昨天早了。”
“这种装神弄鬼的人,改天给他好看。”沐英说着,颠了颠手上的摄魂铃,铃铛叮铃铃的发出了清脆悦耳的声响。
“咦,这铃铛怎么响了?”太子奇怪的想把铃铛讨过来研究研究。
“好了,水都凉了,快洗。”沐英没有给他,转手将铃铛系在了腰间的短刀上。
铃铛刚在刀柄上系好,就听窗外发出哄的一声响,伴随一道浓烟冲天而起。
“出什么事了?”马秀英连忙遣仆人去看。
稍后仆人回来,道:“是做法求雨的道长,不知怎么他那台子着火了,火焰一冲老高,把那道士的衣服都烧着了。”
“哈哈,骗子活该。”太子和沐英相对大笑。
………………………………
第二百零一章 先过爷这关
() 沐浴更衣完毕,太子和沐英,还有马秀英出了屋。
一出屋,却见两个年轻貌美的女人,臂弯间挎着一个包裹,站在院子里。
见到马秀英和太子,两人连忙诚惶诚恐的屈膝行礼。“夫人,世子,老爷让我来……”
马秀英的眉头不易察觉的皱了皱,然后对沐英一指,“带你弟弟去。”
太子随沐英走出院落时,回头偷瞟了一眼,暗自感叹了一句:“二茬们看来要登堂入室了!”
感叹归感叹,但老子的风流事,做儿子的是管不了的。跟着沐英来到前堂朱重八的书房。到书房前,特意绕了点路,跑去刘瑜求雨的台子那看看热闹。
台子烧得着实彻底,只剩下地面上一堆焦黑的炭木头。两个小道士拿着扫把在打扫,却没见到刘瑜。
“刘道长呢?”太子问小道士,道。
“师父说这旱情太利害,得回山取法宝来才行。”小道士答道。
“哦,还来啊?”难道是看我家有钱有势,想再多拉点同伙来骗吃骗喝?
太子没再追问,跑去书房找朱重八去了。
“你先去,告诉干爹我一会儿就来。”书房门口,沐英没有跟进去,而是又转回了祈雨台那里。围着地上的炭灰转了一圈,又看了看小道士们腰间的鞭子,然后快步跑出府去。
攀上府外官道旁的小山丘,沐英向管道下望去。
只见崎岖的官道上,有一骑快马,马上一个背着长剑的蓝衫道士,正沿着官道,一路向东奔行。
沐英取下手腕上缠绕着的马鞭。对着道士的身影,挥臂一鞭子甩出。
“啪!”撕裂爆破之音,如一声惊雷,天地具为之一振。那小道士耍鞭子时发出的爆竹般的声音,与沐英这下子一比,简直就如同小儿游戏了。
刘瑜坐下的马,被这炸雷的鞭子声,一下子就惊了,撩起四蹄向前狂奔,差点将刘瑜掀翻马下。
这刘瑜身手也是了得。事出突然,却不慌乱,双腿骤然紧夹马腹,手中缰绳一较劲,马儿吃痛,嘶鸣着,双蹄腾空人立而起。
刘瑜带过马缰绳,调转过身看向山顶。
沐英俯身下望,与刘瑜四目相对中,沐英将手中马鞭向刘瑜一指。
……
再说倪震送走了小蔡,回到了住处。
给醉中熟睡的施莉莉盖了盖被子。快入秋了,夜晚有些凉呢!
然后打开柜子。
先取出了太子的巨蟒。但看了看又放回去了。这把枪就是个摆设,子弹都是空包的,真有事情,不能指望它。
想了想,又在柜子最底下翻找一番,最后拿出一条亮银sè的蛇骨鞭。
这鞭子本是那对杀人魔吸血鬼兄弟的,当初对抗杀人魔时,这条鞭子缠在了倪震的脖子上,吓得他一路狂奔,把这条鞭子也带了回来。
这鞭子银灿灿的,不知道是不是值钱,所以当时没舍得丢掉,就一直收着了。
倪震此时拿出这条鞭子,在手里颠了颠,然后转身又出了屋。
开着车跑到郊外,一处空旷无人的地方。
停好车,脱了上衣,拿着鞭子走到空地上。
翻腕抖手,蛇骨上的倒刺根根竖起,映着月华点点寒芒。
“小爷这次不逃了。就算只用人类的力量,也能叫来找麻烦的家伙喝一壶。”
“嘿!”倪震吐气开声,闪转腾挪,银鞭游走身侧,飞沙走石。
倪震自幼练的是拳脚上的功夫,本不擅长兵器,更何况是这种刚柔并济的鞭子,但说也奇怪,鞭子上手的感觉竟非常的顺手,仿佛已经练习了十年、二十年一般。
倪震闭上双眼,用心感受着鞭子的走势和力量运转,越来越得心应手。
汗水铺满了他伟岸的胸膛,人类**的力量和敏捷,渐渐被发挥到了极致。
心中一片空灵,天地仿佛都寂静了下来,飞花落叶可闻。
沙沙沙……
突然,他灵敏的耳朵捕捉到极轻微的沙沙声,不是落叶,而是……
鞭子如灵蛇吐信,唰!直击声音来处。
不知何时空地上多出了个青衫鬼影,银鞭直击鬼影,速度快到肉眼难辨,但那鬼影更快,紧贴着鞭稍,如一片落叶般身体轻轻荡开,让过鞭稍,同时十指探出,尖尖指甲拨动,如弹奏琵琶一样,叮叮咚咚的敲在鞭身上。
刚才还倒刺狰狞、迅捷灵动的蛇骨鞭,突然像是被敲碎了骨头的死蛇一样,垂下了头,瘫在地上。
好强的鬼!
倪震自然是识货的,只一个回合,就知道遇到了厉害的鬼,刚才什么喝一壶的豪言壮语,一霎那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抓着鞭子掉头就跑,连‘宝马’都顾不得了。
看着倪震逃跑的背影,那个鬼冷笑了一声,说出了三个字:“杀、太、子。”
猛然停住脚步。倪震缓缓回过身来,看着那个的鬼,浓眉一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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