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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娱乐圈:天后归来-第1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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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时间过得太混乱,以至于连调查也中断。
后来,她回到他身边了,他欣喜若狂,一心想着好好照顾她,好好过日子,把以往的那些调查抛到了九霄云外。
直到,她那天在床上反常的情绪。
他心中又生了疑窦,想起当初中断的调查,于是重新启动。因为当初已经调查得差不多了,这次,结果很快就汇总出来,越看,就让他越触目惊心。
如果这世界上真的有转世重生,那么,她一定就是夏绫本人。
………………………………
第540章 被发现了
窗外日光朗朗。
夏绫的睫毛柔软,如蝴蝶翕动翅膀般缓缓的眨了眨,眸中渐渐有泪光凝聚。她听明白了他的那一声对不起是什么意思,原来,厉雷并不责怪她隐瞒了那么久的身份,他只是疼惜她,疼惜到恨不得穿越时光去保护她。
她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他把她抱进怀里,许久。
“小绫,”他说,“我发誓,再也不会让你遭遇那样的事。”
她的身体有些僵硬,那样的事他是指上辈子最后那场演唱会上的谋杀案,还是说,他已经知道了她被裴子衡囚禁、那暗无天日的一年里遭遇过什么她不敢问,生怕他真的知晓了一切,那会让她觉得自己无所遁形,卑微又肮脏。
视线越过他的肩膀,无意识的落在厚木书桌上。书桌一角,有一张淡蓝色的小卡片,卡片上写着几个字: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下面是厚厚的文字资料。
夏绫的心里有寒冰蔓延,他知道了,他什么都知道了。
她开始挣扎,吃力地挣脱他,步履不稳的退到墙角,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我很脏,”她的声音很虚弱,“配不上你。”
他温柔的看着她:“已经在一起这么久了,说什么配不配得上。”
她心神混乱,没听明白他的意思,“对不起,骗了你,让你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和我在一起那么久。我会”她想说自己会离开,一个曾经被人那样凌虐和折辱的女人,而且再也不能生育,有什么资格留在像他这样好的人身边
她的心里酸酸涩涩,“离开”那两个字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她配不上,却也舍不得,那是厉雷啊,是她生命中唯一的阳光,最后的救赎。
她的眼泪又落下来。
一张纸巾覆上她的脸,温柔的擦拭。
“哭得跟小花猫一样,连二毛都会笑话你。”厉雷说,“你能回来,真是太好了,我一个人喂两只宠物怎么喂的过来以后,你就跟我一起养二毛和毛团子,要给它们做好榜样,不许离家出走,也不许把这么难过的事情一个人承担。”
她“哇”的一声,哭得更大声,细瘦的手臂攀上厉雷的肩膀,声嘶气竭。
厉雷再次抱住她,就像抱住一个受尽伤害的孩子,如果,这样能让她好受一点,他愿永远把肩膀给她依靠。
早在几天前,他就已经确认了她的身份,为她心痛,也为裴子衡那个禽兽感到愤怒。可是,每次去凤琨家里见她时,他都不敢提,生怕一旦触及她的伤口,她会跑去更远的地方。厉雷都已经做好打算,把这件事永远深埋在心底,什么也不要她知道,加倍的对她好,让她幸福。
然而阴差阳错,她还是知道了。
“领带的事,以后再也不会了。”他说,“小绫,我爱你,不管你是叶星绫也好,还是夏绫也好,我不在乎。”
他爱的是她这个人,而不是她的身份。
这天之后,他对夏绫比往常更温柔,而她却似乎没有以前那样活泼,有时候见到他,会小心翼翼,就好像在避讳着什么。他知道她是尴尬,又或者有一种被人窥破伤口的自卑,但是没关系,他们有足够多的时间慢慢疗愈。
偶尔,她会坐在窗台上发呆,很悲哀的神色。
每当那时,厉雷就知道她又想起了往事,就好像空气里隔了一层无形而透明的玻璃,离得很遥远,让他触碰不到。如今的厉雷已经明白了,为什么裴子衡这个男人能轻易的翻覆她的情绪,前世今生的孽缘,就算有那么多伤害又如何刻骨铭心的朱砂记,哪里是能轻易忘掉
如果换做他,被心爱的女人这样伤害,恐怕也会犯贱的对她念念不忘。
常常,厉雷会觉得惶恐,自己该拿什么和人家争
只能是温柔,极尽的温柔,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也许年深日久,岁月漫长的温暖能够让另一个男人的痕迹变得浅淡。
他为她做饭,送她出入通告,在她和裴子衡的宝宝入土落葬那日,亲自开了车陪她去。
车程很远,在另一座城市的郊外,公墓外围早早地拉了警戒线,今天不接待现在人等,专程迎候帝皇的董事长裴子衡与他离异的妻子,替他们的小宝宝举行落葬仪式。
夏绫先到,一身白衣素服,胸前别着黑色的花。
厉雷今天也是很正式的黑西装,扶着她,给她勇气和力量。
………………………………
第541章 落葬仪式
他们等了许久。
直到约定时间的最后一刻,裴子衡的黑色劳斯莱斯才姗姗来迟。
戴白手套的司机替他拉开车门,高大的身影走了下来,依然是冷峻至极的眉目,在阴沉沉的天色里显得压迫感十足。
他望着眼前的一对璧人,神色更沉。
庄严肃穆的葬礼服饰衬托出两人如画的眉目,简洁的黑白有一种洗尽铅华的美好,不热闹,不喧嚣,却如此相配,比起远远的站在一边的他来,更像一对真正的夫妻。想起那孩子本来就是厉雷的,裴子衡心里如扎了一根刺。
他走到夏绫面前,对她说:“我们进去。”
就连眼角余光也没有看厉雷一眼。
夏绫有些无助的转头,看了一眼厉雷。
厉雷知道自己不可能进去陪着她。上次在裴家别墅吃了闭门羹,早就知道这个商场对手兼情敌是什么样的秉性,太霸道,专横,绝不容许自己的领地被人有一丝一毫的侵占。他给了夏绫一个安抚的微笑:“我就在这里等你,有什么事情就打我电话。”将一样东西交到夏绫手上,“帮我带给宝宝,告诉他,他的妈妈现在被人照顾的很好,让他在天之灵不要担心。”
夏绫摊开掌心,那是一朵小小的白色雏菊,花瓣在微风中细细的颤着。
她的鼻子发酸,点了点头。
他才是孩子的亲生父亲,然而,能带进去的东西,只有这一朵小小的花。
裴子衡冷冷的看着厉雷:“我的孩子,不收你的花。”
厉雷也不甘示弱的看着他:“我送这朵花,也不是看在你的孩子面上。他是小绫的骨肉,小绫现在是我的。”
裴子衡不擅长做这种口舌之争,五指在身侧紧紧握拳,冷着脸转身,大踏步往前走。夏绫有些担心地看看厉雷,又看看手中的花。她知道,裴子衡虽然没有明说,但这朵花一定没有办法被放到墓碑上。
厉雷的声音很温柔:“不要紧,一朵花而已,放不放都没关系。”
他不想看见小绫为难。
夏绫的眼角却又有些湿润,这不是一朵花而已,而是孩子的亲生父亲唯一能给孩子的馈赠。她难过极了,低声说:“我想要孩子看见你送的东西。”
厉雷心中感动,转头,望了望附近的地形,说:“这还不简单你和他进去给孩子落葬,等人都散了,我拿着花去孩子的墓边陪他说说话。”
夏绫的神色这才好了些。
她轻声对厉雷说:“我去了。”
转身,沿着裴子衡离去的方向,走入公墓深处。
落葬仪式很简单,这是个中途夭折不能进祖坟的孩子,而且又不是裴子衡的亲生子,除了裴子衡自己,为做戏必须来,裴家上上下下,就连一个人他也没让跟来。这样的一个小孽种,不需要任何的排场。
他正在选定的墓碑边,望着夏绫形单影只渐渐走近。
她的神色就像身上的丧服一样苍白,在阴沉沉的天色里摇摇欲坠。好不容易走到了跟前,有些凄惶地看了看墓地。
裴子衡选择的公墓虽然远,但穴位着实不错,苍翠环绕,静谧安宁他说的没错,这里是整座公墓最好的位置。
其实,倒不是裴子衡有什么恻隐之心,而是做戏做全套,与其说一个差位置让厉雷起疑功亏一篑,不如就选到最好的位置。不过是多花点钱而已,墓穴里面又不会真的放什么骨灰,都是一些用来欺骗小绫的草木灰。
可夏绫不知道。
她低着头,从随行人员手里接过黄纸和锡箔,点燃,放进墓穴中。这是落葬仪式的第一步,暧穴,以后孩子睡在里面会安安稳稳的,不受外界风雨侵袭。她仔仔细细的把小小石穴每个角落都暖遍,喃喃的说:“宝宝绍辉,对不起,妈妈没能保护好你。来世,希望你投胎到一户好人家,父母和睦,别再像这次一样,投到这么危险的地方。”
裴子衡的神色微微绷紧,没有说话。
他在一旁站着,袖手旁观她暖穴,微微恍惚,想起那个叫绍辉的小婴儿。虽然不是自己亲生的,但他笑起来的样子是那样纯净,毫无防备,这许多日子不见竟有些思念。裴子衡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思念一个情敌的孩子。
那边,夏绫已经暧完了穴,在墓穴底部铺上了金色布帛。
随行人员把孩子小小的骨灰盒递到裴子衡面前。
裴子衡接过,放入干燥而温暖的墓穴内。他微微侧了侧身子,让夏绫探身过来盖了一层银布在骨灰盒上,又在银布上盖了一层红布。
墓穴不大,两人的身子挨的很近,裴子衡能闻见她发间幽幽的清香,还有肌肤上散发出来的隐约热度。也许,今生今世,这是最后一次挨她这样近了,这样的认知让裴子衡心中忽然涌上一阵难以言喻的悲伤,就要将他压垮。
他的神色中露出不可自抑的悲痛来。
公墓外,厉雷远远的绕了一个圈,从一处不起眼的围墙翻进来,找到孩子落葬的地方,借着青松翠柏的遮掩,静静的望着墓穴前的两个人。
小绫似乎又要哭了,裴子衡看上去也充满痛苦。
他们就像是无数痛失爱子的夫妻一样,为同一个人、同一件事悲伤难过。
而厉雷,只能远远的看着,形单影只。他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多余,眼前的那两个人,经历过两生两世的纠葛,共同孕育和抚养过一个孩子,也共同经历过丧子之痛。而自己,与小绫又算什么呢
他抬起头来,望着铅灰色的天空,心情有些沉重。
冷风吹动树叶,松针落在身上,细微而尖锐的疼。
那边,夏绫已经把最后一层红布盖好,裴子衡在红布上放了通体莹润的玉佩和古朴铜钱。虽然只是一个假墓穴,但他做足了功夫,一件件随葬品价值不菲,都是极为考究的器物。不是为了孩子,是为了让小绫对他重新心生好感。
可惜,夏绫的全部心思都在悲伤上,并没有关注他的心情。
她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福荫土,一点点撒在墓穴中。
………………………………
第542章 谁是外人
厉雷远远地看着她的动作。
即使是在深不可抑的悲伤中,她看上去也那样美,将福荫土细细地均匀地撒了,泪水一滴滴落下。
工作人员上前封棺。
她半跪在孩子的墓穴前不肯离开。
“小绫,起来了。”裴子衡扶着她的身体,半抱半拽地把她拖离墓穴边缘。她挣扎着,想要重新上前看孩子,泪水一串串往下落。裴子衡的手上加重了力道,把她牢牢抱进自己怀里,在她的哽咽声中,面无表情地看着棺盖合上。
墓穴被封住,墓碑立起。
“裴绍辉之墓”几个字赫然在目。
夏绫哭得更伤心,肝肠寸断,她的孩子,还没来得及长大就永远地逝去了,甚至,也没来得及和亲生父亲见上一眼。“你放开我,让我去看他。”她一边说,还试图往前扑。
裴子衡的手劲丝毫不放松,声音很温和,“他死了,你要接受现实。”
她也知道他死了,再也回不来了,小婴儿生前明媚的笑脸又浮现在眼前,如今想来,满是悲伤。她哭得身体发软,甚至忘记了继续去挣扎。
远处的松树下,厉雷转身往外走去。
他不想再看他们这样亲密地依偎在一起,就像是真真正正的一家人,共同命运体。在不知道小绫的前世时,他原本以为裴子衡是第三者,谁料命运竟是这样讽刺,原来,真正的第三者竟是他自己。
公墓外,天色依然阴沉沉的,满目荒凉。
他的越野车和裴子衡的劳斯莱斯隔了一条街停着,街那边,裴子衡的保镖和司机一身黑色制服,神色肃穆。这边,自己的司机与两名保镖在抽着烟。
厉雷的性子自由,出门很少大张旗鼓。可是,他了解裴子衡,知道裴子衡每次出行都是排场十足,所以,他才也带了司机保镖,就是不想在心爱的女人面前被对方比下去。
可是,依然被比下去了。
他皱眉望着抽着烟聊着赌局的司机和保镖们:“你们看看人家对面那几个,就不能给我挣点脸?”
“啊?哦。”保镖们没想到他会这样说,后知后觉地望了一眼对面,见人家制服笔挺气势十足,就算主人不在,站姿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松懈。
他们觉得自己是有点随意了,努力地站了站。
不到一秒钟又泄气:“又不是仪仗队,站那么直难受不难受?老大,你就饶了我们吧,别看他们站得漂亮,那样的,我一个能打十个。”
“就是,就是。”其他保镖纷纷附和。
他们都曾是最精锐的雇佣兵和黑、道高手,杀人如麻,枪林弹雨里来去,出于对厉雷的忠心才退下来当保镖,每个人都有一身惊世骇俗的本事。而裴子衡那边的保镖呢?一看就是专业保镖公司训练出来的,好看是好看,也有出色的专业精神,但他们一辈子见过的血,还真未必有这些人一天见过的多。
“真要打起来,我三招放倒一个。”一个保镖对着那边不怀好意地笑了笑。
那边的保镖们看见了,却面无表情,拿他当空气。
“切,真没趣。”他咒骂一声。
“没趣个什么,”司机看不过眼了,说,“老大的意思是,我们比不上人家帅啊,看上去不如人家酷炫,酷炫你们懂不。叶小姐又不懂什么打打杀杀的,在人家小姑娘眼里,当然是那边的排场整齐好看了。你们能给老大挣点脸不。”
众保镖这才恍然大悟,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看看对面的司机,又看看自家这位教训大伙的司机。“人家戴着白手套呢。”
“人家的车子洗得可干净了。”
“你呢?”
他们的这位司机,穿一身半新不旧的冲锋衣,歪歪扭扭地靠在有些沧桑感的越野车上,嘴里还叼着一支烟。
司机:“……”
默默地掐了烟。
“拿来。”斜刺里伸出一只手来,居然是厉雷。
“什么?”司机愣。
厉雷不说话,直接从他口袋里翻出一包烟,自顾自取出一根,点上。他算是自暴自弃了,随便吧,这群随便惯了的家伙怎么能装对面那种高冷精英范儿?不如继续抽烟,爱咋咋,反正真要是打起来,肯定对面吃亏。
“哎老大……这是我在附近杂货店买的十块钱一包的假烟!”司机慌忙说。
厉雷才不管那么多,狠狠抽一口,辛辣的感觉一路烧进肺里,心口的隐痛倒是缓了下来。他把烟盒抛回给司机,“回去请你抽好的。”仰着头,长长地吐出一口烟圈。
司机和几个保镖互相望了望,都看出自己老大情绪不好,小心地离远了几步,才又重新开始抽烟聊天。
“叶小姐在里面没事吧。”一个保镖偷眼看了看厉雷,小声问。
“能有什么事?”另一个保镖说,要是有事,我们老大早就率领我们杀进去了。
“就是没事才让人担心,”另一个说着,看了看对面,“叶小姐不会又要被对面那群小白脸拐跑了吧。”
“不能啊。”司机说,“这才回来几天,我们老大不至于连这点魅力也没有。”
“啧啧,我看难讲。老大自从认识叶小姐后,撩妹技能简直是duangduang的下降,能不能成还真难说。”
“有道理,你们看看人家裴子衡,西装笔挺人模狗样的,那身板,肯定练过真功夫,未必不如老大能打。他两要真要争起来,老大未必打得过人家。”
“就是,就是,还是要靠我们帮忙。”
“没我们帮他打对面保镖,他肯定输。”
一群人越说越兴奋。
“喂――”厉雷顺手拾起一个小石子,往某个保镖的肩膀上弹过去,“你们当我死了呢?”这群家伙,说人坏话也不知道躲远点?
“老大我们是帮你……”
厉雷顺手又拾起一石子。
“老大我们错了,别打别打!”一群人抱头鼠窜。
夏绫在宝宝的墓前哭得浑身发软,步履虚浮,被裴子衡护着,一步步艰难地走出来,看到的就是外面乱成一团的景象。
充满沧桑感的越野车边,一群人不知道在闹着什么,很开心的模样。
她的脚步就微微顿了一下。
厉雷手中的石子正要朝一个保镖打过去,忽然,看到公墓出口处,在裴子衡陪同下的夏绫身影。她依然穿着早上出门时的那件素衣白衫,上面沾了灰尘,双眼也哭得红肿。裴子衡穿着黑西装的高大身影衬得她更瘦弱,她堪堪只及他的肩头,看上去却是那么般配,就好像一对同患难的夫妻。
保镖们的打闹声在耳边远去,周围的一切都成了背景。
厉雷不知不觉站直了身子,眼中只有她的身影。
………………………………
第543章 挺开心嘛
他朝她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
先开口的,是她身边的裴子衡:“挺开心的?”
厉雷的神色微微一沉,这个男人太凶险,抓紧一切时机挑拨他与小绫之间的关系。偏偏他还真就阴差阳错,让人抓住了错处。他身后的司机和保镖们,也知道自己给老大闯了祸,都已经停止了打闹,规规矩矩地站着。
厉雷对夏绫说:“不是你看到的这样。”
夏绫却悲哀地看着他,是,他以为里面是裴子衡的孩子,所以不伤心,甚至在等人的时候打闹,她都可以理解。可心里始终是难过,说不清道不明的。
“我可以送你回城。”是裴子衡,用极尽温醇的声音对夏绫说,“你需要好好休息,小绫,我的车里很安静。”不远处,深黑色纤尘不染的劳斯莱斯看上去稳重又尊贵,戴着白手套的司机与穿着黑色制服的保镖们,肃穆如同仪仗队。
夏绫却摇了摇头,轻声说:“谢谢你。”
她谢的,不是裴子衡提出送她回家,而是谢他为孩子所做的一切。整个落葬过程虽然没有浩大的排场,但该有的程序和物品都一应俱全,他还很尽心地陪在她身边,让她的孩子走得安宁、体面。
裴子衡温声说:“他是我的孩子,有什么好谢的。以后每年的清明、忌日和孩子的生日,我们都一起来祭奠。”
厉雷的神色更沉冷,心中有杀意升腾。他好不容易将那股难以遏制的杀意压下去,对夏绫说:“外面风大,上车吧。”
夏绫看他一眼,一步步向越野车那边走去。
起风了。
裴子衡站在原地,望着她单薄的背影渐行渐远,冷风吹拂着她素色衣衫与长发,忽然就想起一首诗――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她一去不回头,以后的岁月,该何其苍凉。
“她再也不可能生育了。”目送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越野车后座,裴子衡收回视线,望向厉雷,声音很冷。
“你在期待什么,希望我把她赶下车,推进你的怀抱?”厉雷的声音也冷。
裴子衡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这真是个难缠的对手。不过,这么说,厉雷早就知道小绫不能生育的事情了?可惜了,他竟然不在意。
他的底限到底在哪里?
裴子衡望着他,语气更沉缓:“她这一辈子,都只会与我有过这一个儿子,我们才是骨血相连的一家人。”他希望在厉雷心里种下一根刺,生根发芽,让他与小绫的感情出现裂痕,也许终有一天,会把小绫推回到帝皇这边。
厉雷却说:“我劝你趁早死心,小绫是我一个人的。”
说完,他转身,也上了越野车。
裴子衡久久地望着那辆车,望着它绝尘而去,消失在视线尽头。
越野车里,夏绫依然沉浸在悲伤中,许久都没有说话。厉雷坐在她身边,从小冰箱里拿了保温杯,拧开递给她:“喝点热水。”
她接过,喝了一口,双手捧着那保温杯,沉默地发呆。
出墓园时看到的那一幕又浮现在眼前。虽然,在裴子衡面前,她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对厉雷的不满,但若说不伤心,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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