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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世为君以瑜-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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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瑜应声,特意取了几枝红梅为主黄腊梅做衬,袁贵妃上辈子喜红梅多于黄腊梅,想来太后让她去送花给袁贵妃也非即兴,今日来寒香阁也并非单纯的兴致不错。
她做好插花后,太后特意命张嬷嬷跟着她去送,大约意在让贵妃莫要太为难她。君瑜心下对太后更有些琢磨不透,这个上辈子与自己并无几分交集的长辈到底在想什么。先是叫贵妃与淑妃同她一起去汤峪,若是说单纯地挑拨淑妃与穆贵嫔的关系也不对,毕竟这样后宫失衡了,淑妃一党独大,对袁贵妃是一种挤压。
袁家无法成为有力的外戚,一方面是有王家的压制,另一方面则是袁贵妃极力地劝解当今家主,也就是袁思真的伯父,莫要参与朝堂之争。齐煊这个安王殿下本有太后与贵妃两人在后宫坐镇,算得上是背景强硬的皇子,却不能去争那个位子,且母家看似也没有能力帮他争取。本就奇怪,而袁贵妃则一心为太子争取一切利益,她曾记得苏嬷嬷说过,袁贵妃未入宫前与王皇后是挚友,自小一起长大,情谊不比常人。故而,王皇后仙逝前,特意请肃帝善待袁贵妃,也拜托了袁贵妃对太子多加照顾。但即便袁贵妃没有让齐煊坐上那个位置的心思,并不代表袁太后没有。比起袁太后入宫时,袁家的地位已大不如前,君瑜忽然明白这个韬光隐晦的老人是在等着一个让袁家再次升起的契机。她也许就是袁太后手中的一枚棋子,可有着什么样的作用还未知。
捧着花瓶进了毓秀宫内,袁贵妃身旁的苏嬷嬷将她手中的花瓶拿上去给抱恙卧床的袁贵妃看,袁贵妃眼中露出了欣赏之意,“果真是心灵手巧,本宫多谢你的美意。”
“臣女不敢。”君瑜低声道,“望娘娘能早日康复。”
“其他人都下去吧,本宫想要与这孩子说两句。”袁贵妃对一旁的宫人道,一旁的宫人退下后,苏嬷嬷则与太后身旁的张嬷嬷一同出去。
再剩下她们两人时,袁贵妃朝她招了招手,“好孩子到我这边来。”
君瑜察觉袁贵妃的称谓改了,小心翼翼地走过去,跪坐在她的塌下,“娘娘有何吩咐。”
“对不起,是我前些日子吓到了你,那件事我很是愧疚。”袁贵妃歉疚道。
“娘娘莫要折杀臣女,那件事是臣女自己不小心,娘娘不过是略施惩戒提醒臣女罢了。”君瑜忙回道,她不明白袁贵妃为何要再提及此事。
袁贵妃伸出手抚了抚她的额头,“是我一时气急,做的过了些。我本知晓你这孩子心地纯良,又怎会做出那样的事。思真自幼丧母,在我膝下多时,我便失察了,需你体谅了。”
君瑜沉默,不知为何她总有一种莫名的惶恐,袁贵妃越是这样,她觉得越是有什么不对劲。
“你看这红梅开得多好看,正是因为有这黄腊梅的陪衬才显得更好。”袁贵妃见她不语,将话题拉到了她送的这瓶花上。
果然又是这个话题么,君瑜心道,袁贵妃待袁思真倒是极其的尽心了。
“本宫知晓你与煊儿两情相悦,如今还容不得旁人,但早晚煊儿还是要纳侧妃娶妾的,太子除了太子妃外也还是有五六个良娣良人的,礼王府中更是姬妾旁多。只要他待你真心,旁的不过是衬托你的人罢了。即便不是思真还会有旁人,你若没有接纳旁人的觉悟,本宫也是不能够放心将齐煊交给你了。你可想好了,若本宫不去向圣上为煊儿提及迎你做正妃的事宜,淑妃那边可是有意让你做礼王府中的诸多的姬妾中的一个。”袁贵妃字字坚定,半劝半威胁,并不留任何余地与她,要么接受齐煊纳侧妃,要么就放弃齐煊。这样的袁贵妃于她是陌生的,那个记忆中温和关怀她的袁贵妃并不是如此的咄咄逼人,也许是她上辈子与袁贵妃毫无利益冲突,更无如今的相对的坚持,所以她也曾为遇见这样的袁贵妃。想到这里,君瑜还是沉声道,“劳娘娘烦心了。”
“你。。竟然如此倔强。”袁贵妃见她似乎毫无回复她的意思,“罢了,本宫给你时间思考,一个月后给本宫答案。”
又是一个要她答案的人,大约在宫中高位处久了的人,真的以为他们有处决他人生活的权力,但他们都错了。没有人甘愿被人摆布,她司徒君瑜也不会受人摆布的。
辞别袁贵妃,君瑜方才走出袁贵妃的暖阁,就听见有人悉悉索索地说着话。
“方才户部尚书家的张小姐谴人来寻我们小姐,我赶忙趁嬷嬷在说话间就打发走了,”有一婢子轻声道,君瑜却认出了她,那是常在李雪晴身旁伺候的小丫头。
“有什么事?”又有一个小婢子问道。
“说什么上元节那夜的事情,还不是娘娘默许。。”那婢子还未说完,见廊上苏嬷嬷与张嬷嬷走过来忙噤声。
君瑜佯装才从暖阁出来,神情看似平静,心中却翻腾起千层波浪,只觉得脑中嗡嗡作响,对廊上的苏嬷嬷道,“嬷嬷,贵妃娘娘唤您呢。小女先告退了。”
回千秋殿的路上,她只觉得心乱成一团麻,什么都想不清楚了。上元节的事情,若张碧华与袁思真勾结便也罢了,但又关系袁贵妃什么事情,什么叫做娘娘默许了。。难道袁贵妃默许了袁思真等人的做法么。一切变得扑朔迷离,让她毫无头绪,只觉得自己宛若掉在蛛网上的虫子,有种动弹不得的窒息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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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启程那日连着下了几日的大雪终于停了,君瑜与玲珑同在太后的马车上,比之玲珑一出宫的新鲜活泼劲,君瑜因心中的困惑而无暇欣赏马车外的美景。正巧这几日紫蔻出宫去采办了,她也无人可以诉说,却又无法放下,故而很是神伤。
马车一路停停走走,用了快要一天的时间才到了雍山汤峪行宫。比之栎阳的寒冷,这里倒是提前有了温暖的春意,不但迎春花快要开败了,柳树也快要抽新芽了,道路两旁的是积雪覆盖着的嫩绿色的小麦,常言道瑞雪兆丰年,君瑜希冀今年的雪不要再下了,再下便是冻坏这些农作物的罪魁祸首,让今年的春天延迟了。她几乎要受够了这寒冷的冬日,从心底到外都是如此。
雍山汤峪的行宫是上辈子她养病最常来的地方,再远一点,齐煊便不允许她再去了。上辈子,至少有一段时间,她与齐煊是离不开彼此的。这雍山汤峪的行宫便是两人当年感情最浓时的见证。
雍山汤峪的行宫有温泉地热,又有山林,的确是休憩的好地方。君瑜随着袁太后去了临近温泉的秋月斋。伺候太后休息后,齐玲珑拉着她一同去泡温泉。行宫中洋洋洒洒有大小温泉二十多个,君瑜对此也并不陌生,她最常去的是桃花浴,那是能工巧匠凿成的六瓣桃花模样的温泉池,又佐以桃花等润肤养颜的花瓣,水温又适宜故而女子多喜去那里。君瑜年轻时体寒,工匠们便加了桃花浴的温度,不过当时齐煊常将她拉去自己的星月池,左右温泉水洗过后肌肤柔滑嫩白,她也不在意就是了。
但桃花浴位于淑妃所住静雪轩的后方,齐玲珑与她也不便去,就近选择了在秋月斋旁的星月池,星辰浴由一个大浴池与五个小浴池组成,如众星拱月便得名星月池。主浴池是加了多重药材的药浴,其余五个根据需要调换,君瑜与齐玲珑选了玫瑰做药浴,又加了一桶的牛乳,比起旁人倒多了几分奢侈。
“阿瑜你看天上可真漂亮。”齐玲珑双手紧握,眼眸低垂,念念有词。
君瑜却笑了,“你这是做什么?”
“在祈求爹娘保佑我们啊。”齐玲珑笑了笑,指着天上的繁星,“我很小的时候,娘亲告诉我如果有一天她不在了,就是回属于她的那一颗星星了,我五岁那年,她就带着我爹一起去了。每当我心烦时,就会去房顶看星星,昨晚我见你一个人在院子里唉声叹气,本想叫你一起上我屋顶看星星的。可是想你身子弱,便放弃了。”
“下次一定叫上我。”君瑜学着她的模样,双手抱拳,心里默默地祈求着去世的外公保佑姜枫在西域平平安安,保佑黄家平安。
齐玲珑欣慰地看着她,“以前我说她们总是笑我,阿瑜你是头一个这么认真地听我说的人。我很喜欢你。”
泡过温泉后,君瑜觉得身心顿时轻松许多,与齐玲珑躺在地热的大理石上谈天说地,渐渐地困意袭来便睡在那里了。
次日她是被透过垂帘的一丝暮光弄醒的,一旁是睡得正酣的齐玲珑,而伺候的宫女们也都还歪在地上打盹。
她穿上厚而轻的雪兔披风,踩上木屐,将披散的头发松松在一旁拿紫玉钗簪好,拿了一盏宫灯,蹑手蹑脚地走出去。
天色还是有些黑,她记得临近秋月斋有一座傍山棠梨亭,春日里梨花开放时是最美的,但观日出也是尚可。
就要临近黎明时分的行宫异常的安静,唯有明月与星辰与她相伴,倒也有一种古月今人的感觉。一阵寒风吹过,君瑜拢了拢身上的披风,想起旧年在大漠的一汪清泉旁,她也曾睁眼去仰望漫天的星月,那时齐煊怕她冷,在她睡着后轻轻地拥着她,她醒来时发觉了,却未推开睡熟中的齐煊,只因一切都太静谧,静谧地让她不忍打搅。
踏上石阶,一步两步,她只注意脚下的路程,却未发觉那棠梨亭早已有一个清冷的身影站在其中,对着渐淡的月亮。
“小姐请止步。”突如其来的内监的声音吓得君瑜手中的宫灯落下,她这才发觉亭中有人,那绛紫色的背影有些熟悉,她还未反应时,那人便转过来,眉头紧皱地看着她。
“怎么又是你?”齐澜似乎没有什么好气。
君瑜也觉得自己对朝阳的满心希冀破灭了,只是欠了欠身,“搅扰礼王殿下,小女先行告退了。”说罢,就捡起地上的宫灯准备往回走。
“你回来。”齐澜叫住她。
无视亭中的齐澜,君瑜两步走到棠梨亭中,对着空山星月以及即将来临的黎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笑得开心。
“喜欢看日出?”齐澜见她一脸傻笑,不禁问道。
君瑜点头,“喜欢看太阳沐泽万物的那一刹那,驱赶走寒夜的冷彻带来温暖。”
齐澜嗤笑一声,“总是寻求温暖的人是懦弱的。”
“但喜欢温暖寻求温暖就是人的本性,这世上没有人一个人是喜欢寒冷的。即便最孤寂的人,内心深处也有着他对温暖的可求。”君瑜不服气道,又看了一眼礼王,“太阳传递给万物的温暖是最简单最直接的,人虽然可以做到,却不能泽万物。殿下不需要温暖是因为殿下的心是冷的。”
“本王的心冷不冷还不用你说,那你不妨告诉本王什么是得到温暖的最简单直接的方式?”齐澜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侧脸,不得不说她的侧影是让心怦然心动的。
就在齐澜质问她时,太阳穿越云层,放射出温暖而斑驳的光亮,也就是在那一刻,君瑜觉得自己做了最没有脑子的一件事,就是伸手去握住了礼王的手,还说了一句这就是最直接的方式。
那一刻,不但她自己呆了,就连一向毒舌的礼王也发懵了,齐澜只觉得君瑜的小手传来的温度炙热的要命,顷刻间便叫他冰冷的双手感受到了温暖,但很快,君瑜收回了自己手,转身就朝阶梯跑下去。
望着君瑜毛茸茸的背影,齐澜唇角多了一抹玩味的笑意,他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心好像跳得很快,比往常都要快。
地上折射出光亮,齐澜弯腰从地上捡起一个紫玉钗,带着玫瑰浓烈妖娆的香气。是了,从司徒君瑜接近亭子时,他就闻到了玫瑰的香味,这钗子一定是她的,还残留着她的温度,一如她传递给他手掌的温度。紧紧地握住紫玉钗,齐澜内心有一个强烈的声音,齐煊要的东西,他也要。
一路跑回去的君瑜不禁打了个冷颤,似乎背后还能感觉得到礼王阴鸷的眼神,她一定是被方才日出的景致迷昏了脑袋才会做出摸老虎须的事情,走到地热的地方,她才暂时喘了喘气,才发觉头发都披散了下来,心想也许是一路跑得太急才掉了的。却未曾想过这紫玉钗日后会给自己带来怎样的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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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礼王是个很傲娇的人~但因为乃那么多老婆,就不考虑在阿瑜择婿范围之内了。
紫玉情缘神马的都不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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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在温泉池旁梳洗过后,君瑜与齐玲珑一同去太后那里服侍太后用早膳,两人过去时礼王正陪着太后站在迎春花从旁说话。
“澜哥哥怎么在此?”齐玲珑小跑到太后身旁,君瑜紧随其后欠身向太后与礼王行礼。
太后握住齐玲珑的手,颌首示意君瑜起身。礼王则是面无表情,似乎今早的事情没有发生一般。
“礼王妃身子不好,太医建议她来泡温泉。你王兄是昨夜陪着礼王妃过来的。”太后解释道。
“打搅太后休息了,孙儿先告退了。”礼王淡淡道,他的性子一向冷漠。太后也早已习惯,点头叫他去了。
经过君瑜身旁时,礼王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很快便消失,君瑜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澜哥哥总是脸这么臭,好像别人欠他的似的。”齐玲珑朝礼王的背影做了个鬼脸,挽着太后,“皇祖母,玲珑侍奉你去用饭吧。”
太后笑了笑,“澜儿性子便是如此,你又不是头次见他。你阿煊哥哥性子虽好,却离得远,哀家也是想的紧。”
“那太后娘娘就去让皇伯父下道令召阿煊哥哥回来。”齐玲珑扶太后坐下,跪坐在太后一旁。
“这是军国大事,你却调皮了。”说罢,太后意味深长地看着君瑜,“哀家知晓你与煊儿之事,你可想他了?”
君瑜脸红了红,“太后娘娘。。。”
“却是哀家不对,不该问起你,不过徒增你相思之情。记得先皇在位时也算是戎马半生,哀家青春年华多是在宫中苦等。当年,也只有当今陛下的生母余贤妃可以跟着先皇四处征战,哀家很羡慕,但身居中宫之位,不得不照顾太皇太后与先皇的子嗣们。哀家等了半辈子,先皇与贤妃却先去了,徒留陛下与哀家孤儿寡母,受人钳制,可哀家与陛下也还是熬过来了。”袁太后似乎颇有感触,眼中隐约有水光闪过。
君瑜觉得心隐隐作痛,先皇给太后的不过是荣华富贵,身居高位,与其说是丈夫与妻子的关系不若说是君与臣的关系。就连最后,先皇还是选择了让贤妃之子做皇帝,刻意削弱袁家的势力,而太后唯一的儿子连留在京城的权力都没有,便发往渤海郡,远离栎阳。太后甚至连儿子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而如今的陛下虽是太后亲养,到底心中还是稍有别扭,尤其是齐玲珑的父亲过世后,母子两人间隙更甚。
“太后英明,大胤太平,太后虽身居后宫,但功不可没。”君瑜回道,一个女人牺牲了一辈子到头来丈夫没了,至亲的孩子也没有了。
“哀家这辈子也算对得起先皇了,对得起已逝的高祖陛下了。”袁太后扶了扶花白的鬓角,“记得高祖皇后曾问过还是太子良娣的哀家与贤妃是要丈夫的爱还是丈夫的敬重。哀家自小在家中习得女诫,说得都是与丈夫的相敬如宾,故而哀家选择了丈夫的敬重。你们猜贤妃选了什么?”
齐玲珑歪着脑袋,脱口而出,“贤妃娘娘自然是选了丈夫的宠爱吧。”
袁太后笑着摇摇头,又看向君瑜,“君瑜你说呢?”
“贤妃娘娘都未选。”君瑜缓缓道,“宠爱与敬重都不是一个丈夫对妻子该有的态度。贤妃娘娘的答案该是与丈夫平等的相互爱重。”
“皇祖母是这样么?”齐玲珑忙问道。
“贤妃只说了两者皆非,但她却做到了与先皇相互爱重。哀家是很久后才想明白这其中的道理。”袁太后颇为感叹地看着君瑜,“君瑜你年纪小小,便看得如此通透。那么,贤妃的选择是你的选择么?”
“臣女不愿与他人分享自己的丈夫。”若是换做上辈子的她也许会与贤妃做一样的选择,但这辈子的她宁愿放弃也不愿意委屈,上辈子她从不懂齐煊,这辈子她懂了,便更不愿意与她人分享,因为齐煊也不需要。
袁太后的神色有些复杂,似乎君瑜的答案勾起了她的某些回忆,不知过了多久,轻声叹道,“也许多年后,你便不会这般想了。”
张嬷嬷见状,忙传早膳上来,君瑜与齐玲珑伺候太后用过饭后,太后精神有些不济,便打发两人去雍山附近转转。
离了秋月斋,齐玲珑见四下都无外人才对君瑜叹了叹气,低声道,“你方才触及皇祖母的伤痛了,我父王便是因坚持只娶我母妃一人才失去了继承皇位的资格,被先皇谪到渤海郡的。皇祖母也因生了父王的气,才不召他入京,却不想错过了见父王最后一面。阿煊哥哥却像足了我父王,曾经暗自发誓这辈子只对一个人好。好在你与我母妃不同,阿瑜你很坚韧,我母妃却多愁善感,因父王被谪贬到渤海郡每日惶恐担忧不堪才种下病根,我父王又情根深种,母妃快要过世时,他陪着母亲一起去了他们头次相遇的海边,从此再也有人能找到他们了。”
“对不起。”君瑜轻轻地抱着满面泪水的玲珑,她从未听过这段皇室秘辛,不觉为自己让玲珑与太后伤感感到歉疚。
“阿瑜,你答应我,如果你选择了阿煊哥哥,也选择了不想与任何人分享他,你就必须坚强地走下去,不论在你们面前的是贵妃娘娘亦或者皇上。。你一定要答应我,不要让阿煊哥哥变成第二个父王。”玲珑哭道,却还伸手与君瑜,“你与我击掌,向我保证。”
君瑜不禁红了眼圈,默默伸手与齐玲珑击掌三下,心中皤然醒悟,她差点忘记逃避懦弱才是原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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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早春的雍山已有斑斑点点翠色,君瑜与齐玲珑一同在化了冰的山泉水旁漫步行走,偶尔见石壁上长得迎春花,君瑜便采摘下来,做成淡黄色的花环与齐玲珑玩。
而跟在她们身后的宫女丫鬟们更是长久不能出宫,偶尔出来一次,便也是东瞧瞧西看看,总觉得一切都是新鲜奇趣。
两人行走半日,遇到一筑在泉水旁的木台便坐下歇息。木台旁栽种了几株梨树,如今是早春时节,梨树还只是光秃秃的树干。
君瑜想起在叶城的那夜,齐煊第一次发觉她是青平原上的小女孩时,她从不知这辈子对齐煊的情从何处起,想来那夜她的心就已经松动了。
“阿瑜,你在想什么?”玲珑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君瑜回神,双手撑在木台上,坐在木台边对着潺潺的泉水稍稍叹息,“想起旧年曾在叶城的故友家中见过一处与这里很相似的地方。那时,安王殿下也在。”
齐玲珑笑看着她,“原来是害了相思病,看来我该写信给阿煊哥哥,叫他快点打败突厥人,回栎阳来。”
“听闻前朝有人主张今年开春与突厥再战,”君瑜想起前日夏尔岚与她谈了几句前朝之事。
“是太子哥哥提及的,但穆尚书反对。”齐玲珑叹道,“兵部尚书都说不行,皇伯父自然是先搁置了,大概是等阿煊哥哥的上书吧,现如今大家都说皇伯父很器重阿煊哥哥呢。”
“漠北苦寒,你的阿煊哥哥如今可是大不同了。”君瑜想起齐煊在军中不修边幅络腮胡子的模样,不禁笑出了声。
“阿瑜你好狡猾,只顾自己开心,快与我说说阿煊哥哥变成什么样了?”齐玲珑很好奇在外边一整年的齐煊到底有怎样的变化,明明以前在栎阳就是一副风流纨绔的模样。
君瑜随手捡起一个小石子丢入泉水中,笑道,“你要是见过他几天几夜不眠不休的邋遢模样,大概就再也是认不出你的阿煊哥哥了。”
“军营里一定很苦吧。”齐玲珑双手捧着下巴,“阿煊哥哥他真的很不容易。”
“是啊,军营自然没有栎阳讲究。饭菜也没有栎阳精细,他的胃是不好的。”想到这里,君瑜担忧道,“就不知道他有没有好好用饭。这胃病几乎是他自己熬出来的,听他手下的人说,他有时候研究地形一两日不吃饭也是有的。”
“咳咳。。。”站在君瑜身后的喜乐忽然咳嗽两声,君瑜抬头,见不远处袁思真与李雪晴站在山道上盯着她们这边。
齐玲珑见那两人,倒也不客气,拉起她的手,道,“阿瑜我们去别的地方,你继续和我讲讲阿煊哥哥的事情。”
两人还未走几步,袁思真便跟了上来,叫住君瑜,心急道,“司徒君瑜,你不要走。你说表哥他的胃怎样了?”
“思真,背后听人可非君子所为,”齐玲珑暗讽道,继续拉着君瑜,“阿瑜,你不必理她,我们走我们的。”
君瑜没有说话,眼睛扫过袁思真与一旁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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