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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世为君以瑜-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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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亏思真的照顾,母妃身子近来好多了。”说着,袁贵妃便拉着身旁满脸酡红的袁思真,“平日里就你念你表哥最多,今日怎地不说话了。”
袁思真先是在齐煊面前微微欠身,然后飞速地抬起头看了齐煊一眼,立即害羞的低头浅笑。
“思真也是长大了。”齐煊不露痕迹地向后退了两步,面上虽还是笑着的,却只是他平日里最常挂着的公式化的笑容,有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感。
袁贵妃见状,知晓不能逼齐煊太紧,齐煊平日里素爱玩笑,可若真的逼他,便是刚烈的性子,便问道,“今日可有时间与太后母妃一同用膳?”
齐煊拱手禀道,“望皇祖母,母妃恕罪,儿臣还要去安顿突厥使节,不得空的。”
“呵呵,到底是帮他父皇分担了,你且去吧。明日再来千秋殿用午膳,不可推辞。”太后笑了笑,示意他先去忙自己的事情。
“还是皇祖母疼孙儿,孙儿明日定然会准时过来的。”齐煊再朝太后与袁贵妃二人一拜,眼神示意齐玲珑和他一起出去。
袁贵妃在两人身上扫视一眼,对一旁的袁思真道,“思真,你去帮本宫送送你表哥。”说罢,还若有所思地看了齐玲珑一眼,似乎叫她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袁思真则一脸欢喜,正要下去送齐煊,却见齐煊抬手制止。
“母妃不必了,让玲珑送送儿臣就可。”齐煊向齐玲珑勾了勾手,齐玲珑三步并作两步走挽上齐煊的胳膊,得意地朝袁思真那里看了一眼,道,“我就知道阿煊哥哥肯定想我了。”
太后则是笑道,“他们兄妹二人自小关系就比旁人好,思真也莫要见怪了。”
方出了千秋殿的门,齐煊就弹了弹玲珑的额头,佯作生气,“阿瑜人呢?”
齐玲珑捂着额头,朝他做了做鬼脸,“就知道阿煊哥哥你重色轻妹,人家才不告诉你呢!”
从怀中掏出一把镶嵌着蓝宝石绘制精美的铜镜,齐煊递给她,“这是苏尔王子送你的礼物。”
齐玲珑心中微微一紧,接过铜镜,上面的图案是她最喜欢的流云天空,以及飞鸟,她说的库里苏尔都记住了,“阿煊哥哥,他还好吗?”
“很好,不过就是痴心在等某个人罢了。”齐煊抱肩,看玲珑神色低沉,大手摸了摸她的头,“傻丫头,又不是见不到。明年上元节,各国使臣宴会,他会作为西域的使者来。”
“只顾得与你说话。竟忘了正事,阿瑜本是精心打扮一番等你来的,可贵妃娘娘却叫她去做紫薯糕,她在千秋殿的膳房。”齐玲珑将铜镜收入怀中,低声道。
“原是如此。”齐煊没有想到袁贵妃对君瑜会有如此嫌隙,但又想起李雪晴在袁贵妃宫中,似乎又了然。
“阿煊哥哥,你能去看她么?阿瑜一定很难过,她走的时候,很失落的。”齐玲珑想起君瑜落寞的背影,又道。
齐煊低头在她耳边附言几句,神色飞扬。
齐玲珑听后,笑着便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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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从膳房回到千秋殿,君瑜听闻齐煊早就走了,本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提着点心盒走进暖阁。
太后与袁贵妃正话家常,见她进来,眼中似乎有几分歉疚之色,“好孩子,劳烦你了。安王才走,明日他会来用早膳,这点心且留着明日给他用吧。”
“这些点心放冷了就不好吃,臣女明天再做新鲜的便是。方才在膳房,臣女又多做了几道,不知太后娘娘与贵妃娘娘是否愿意用上一两道。”君瑜端正着神色,在她脸上似乎找不出一丝失落的神色。可谁知,这些苦她都是一人吞下,在对手面前,她不会让她们找到自己的丝毫破绽。
“兰质蕙心说得可就是君瑜了,”袁贵妃轻笑,眼底终究有着不喜的神色,“可巧本宫方才用了你之前做的几道点心,已是不饿了。母后下午便不宜多食点心,怕是要拂了你的好意。”
“那皇祖母与贵妃娘娘不要,玲珑可就拿去自用了。”齐玲珑接过君瑜手上的盒子,点心甜蜜的香气透过盒子的缝隙飘了出来。
袁贵妃不由得吞咽着口水,君瑜做的点心,太后常派人送她,起初不知晓时她倒是常常用,的确与宫中御膳房风味不同,很合她的脾胃。
太后有些可惜地看了那盒子一眼,只得应允了,“好孩子,你也累了半晌,不必在这里伺候着了,回去歇息罢。”
君瑜领命,与齐玲珑一起退下。
“呵呵,阿瑜你有没有看到贵妃娘娘与太后的表情,她们明明很想吃。尤其是皇祖母,她一定在生闷气的。待会我先夹上一盘与皇祖母,剩余的你先拿去揽月轩,我夜里找你喝酒。记得准备好吃的喝的。”齐玲珑提着食盒,哈哈大笑,“可君瑜你也是,阿煊哥哥都要回来,你还有心思在膳房待那么久。”
“我想今日必是见不着他了,何不多做几道点心,我心中也畅快些。”上辈子,做点心便是她放松的方式,这辈子依旧不变。
“阿瑜你今天穿得这么好看,本公主命你着此衣理好妆容与本宫一同用膳。”齐玲珑又道。
君瑜无奈地笑了笑,“遵命,安平公主。”
袁贵妃走后,齐玲珑将君瑜今日做的各色点心都拣了一块放在一个瓷盘里,端去给太后。
“鬼精灵,你这又是哪里来的?”太后笑问道。
“自然是阿瑜今日做的,孙儿知道太后娘娘每日若是不用阿瑜做的点心,定然是睡不好的。”齐玲珑头倚在太后肩上,撒娇道。
太后与张嬷嬷都被她逗笑,“你可是又做了什么事情?”
齐玲珑握着太后的手,故作惊讶,“皇祖母真厉害,怎么什么都知道!”
“你三哥可是拜托你什么了?”太后问道。
“。。。就说瞒不过皇祖母你了。。”齐玲珑满眼崇拜,“三哥也说了一定瞒不过皇祖母你的。事情是这样的。。。”
一番陈述后,太后默默地颌首,对张嬷嬷道,“你去打点一下,莫要出了岔子。煊儿对那孩子可是用了真心的。”
张嬷嬷领命自去了。
揽月轩里,君瑜独自坐在院中布置好一桌酒菜等着齐玲珑,月亮已上梢头,却还不见齐玲珑的人影,她便派喜乐去请。自己早已自斟自饮了起来,有些微醺。
谁知喜乐方出了门,就见齐煊从房梁上一跃而下,朝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喜乐突然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又蹑手蹑脚地回了揽月轩,将梅香柳叶等人都打发会屋里。
晚风吹过,君瑜觉得有些冷,正要唤梅香给她添件衣裳,身上已经落下一个暖和的玄色披风,风中飘浮着松木香的味道,熟悉得有些过分。
不可置信地抬起头,她的心跳得很快,好像要挑出她的嗓子眼了。
齐煊明亮而温暖的笑容盈满了她的眼帘,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感染力扫走了她心中所有阴霾与疼痛。
“阿瑜,不要逼我犯罪。”齐煊觉得她这样凝视着自己,他迟早会把持不住的。一手抚着她的脸庞,一手将她抱得很紧,下一刻炙热有力的吻密密麻麻地落在她的脸颊唇上,一直吻得她快要窒息。
有那么一刻,君瑜觉得脑中是一片空白,似乎什么都想不了,只是热烈地回应着他的吻,她想他了,她的身体远比心里更加诚实。
不知过了多久,齐煊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她,紧紧地握着她冰冷的双手,剑眉微蹙,“怎么穿得这么薄,得了风寒该如何。”
君瑜咬着下唇,别过脸不去看他,似乎有些负气,明明是为了他才打扮的。
“你今日的妆容很美,可阿瑜你知道吗,在我心中无论何时的你都是世间最美的。”齐煊忽然意识到什么,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粗粝的手指不经意间碰到了她手腕上带着的红豆椽子,欣喜之情在他俊美的容颜上一展无余,“你一直带着它?”
君瑜脸滕然一红,点了点头。
握住她白皙的手腕,齐煊兴奋地像个孩童般,“那你就得一辈子陪着我,永不分离。”
手不由自主地抚上他的脸庞,描摹着他眉眼间的笑容,“我不是醉了吧,你怎么会在这里,不该在招待使节的别馆么?”
齐煊覆上她纤细的手,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她,“你醉没醉,需要我再让你确认一次么。”说着便要低头吻她,君瑜忙抬手止住,却被齐煊抓住手在她的手背上落下轻轻一吻。
“你。。。”君瑜这才想起揽月轩怕是还有旁人,忙转身去看,只见喜乐等人早已躲在房中。
将她揽入怀中,齐煊觉得自己心跳一直在加速,从见到她的那一刻开始就没有停过,只有将她抱在怀中,才稍稍心安,“阿瑜,今晚没人会打扰我们的。我听玲珑说你准备点心给我,我们边吃边谈。”
君瑜忽然明白齐玲珑的用意,拉着齐煊的手示意他坐在矮几旁,她正要坐到他的对面,却被齐煊单手捞回怀中,他抿着薄唇,对她一笑,“今晚就坐在爷身边,陪着爷,哪里都不许去。”
“你不是要吃点心么?我总归要为你在炭火上烤一下的,你的胃本就不好。”君瑜拍拍他的大手,哄他道。
齐煊觉得自己这辈子大概都没有什么希望了,只要她看着他,他根本无法拒绝她,哪怕一个小小的要求。
将酒与点心都在炉火上温了温,君瑜给他夹了一块紫薯糕,又倒了一杯桂花酿,双手奉上,“恭祝安王殿下凯旋而归。”
接过她手中的酒,连带她一同带到自己的怀中,齐煊饮尽杯中的酒,含情脉脉地看着君瑜,想起旧年她也是这样给他敬酒,那时她在为自己倒践行的酒,仿佛妻子为临行的丈夫敬一杯远行酒,如今又像是妻子为远行归来的丈夫倒一杯暖心的归家之酒。
被齐煊灼热呆呆的眼光一直盯着,君瑜终究还是不好意思,捂住他的双眼,“不许再看了。”
“阿瑜,喂我吃紫薯糕。”齐煊撒娇道,眼眸里尽是期待的光芒。
君瑜摇头,狠了狠心,故意道,“你自己有手,做什么叫我喂。”
齐煊伸出右手,上面赫然一道狰狞蜿蜒的疤痕。
小手抚上他的手背,君瑜眼圈微微一红,“一定很痛吧。”
“不痛,有君瑜编织的绳子守护就不会痛。”齐煊痴痴道,“那阿瑜喂不喂我?”
提起袖子,君瑜用右手夹了一块紫薯糕,示意齐煊张口,齐煊喜欢看她为自己窘迫的模样,张口吞下那块紫薯糕,眼睛却不离开她的脸庞,“阿瑜,我还要吃。”
君瑜只好一块一块地喂着他,又怕他噎住,倒酒给他。
齐煊看着她的动作,心里涌起一股从所谓有的甜蜜温暖,却瞟见她左手上有一块烫伤的疤痕,不由地紧张将她的左手握起来查看,“这是怎么一回事?”
“是我不小心烫到的。”君瑜从不知道自己撒谎会如此的顺畅,大抵她是不想让他难过。
“你一向谨慎小心,又如何会烫的了自己呢。”齐煊满眼的心疼,“是不是母妃又为难你了?”
“不关贵妃娘娘的事情,是淑妃叫我去泡茶,我不小心的。”君瑜低垂着眼睑,不敢去看他,“有王辅太医给我的药膏,一点都不痛的。”
齐煊将她搂入怀中,下颌抵在她的额头,眼底压制着不可抑制的怒气,语调却是温柔的,“对不起阿瑜。我说过要保护你,却一直让你受伤。宫里的事情,子墨都写信知会我了。我不会再让母妃为难你,也不会让淑妃与礼王再欺负你,更不会娶袁思真。阿瑜,这辈子,除了卿,我不知还有谁可以与我同行。你一定要等我。”
这世间最动人的情话也莫过于此了,君瑜聆听着齐煊强而有力的心跳,双手覆着齐煊的双手,“我会一直一直等着你。”这半年来的委屈似乎消失殆尽,因为一切都值得。
“哎呀!”房间那里突然传来一声惊呼,齐玲珑从地上爬起来,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笑嘻嘻道,“两位继续,继续。。”
齐煊看受惊弹出自己怀抱的君瑜,咬牙道,“玲珑你给我过来!”
玲珑察觉背后齐煊的目光快要将自己凌迟了,不由得拔腿就要跑,却被齐煊拿起桌上的筷子打中后背,不由踉跄两步,哭丧着脸不情愿地踱步到齐煊跟前,“阿瑜,快给我求求情啦。”
君瑜因害羞迟迟不肯抬头,那些可恶的丫头,竟然都躲在房里偷看。
“好阿瑜,三哥打人可是很痛的。”玲珑干嚎道。
“好了。”君瑜摁住齐煊作势要揍齐玲珑的手,“不要和她计较了。”
齐煊冷哼一声,“这次就放过你。”
玲珑忙躲在君瑜背后,朝齐煊吐了吐舌头,“臭三哥。”
“天色已晚,我也该回去了。”齐煊看月过中天,有些舍不得君瑜,却不得不离开,他先站起来,伸手扶起君瑜,顺势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对一旁笑得一脸猫腻的齐玲珑道,“给我好生照顾着你三嫂,若是她再伤一分一毫,以后不要想着我谴人带你出宫。”
“。。。。阿煊哥哥是坏人。”玲珑嘴上虽如此说,心底却未齐煊高兴。他终是找到一位与自己相知的人了。
“阿瑜,以后切莫再粗心丢东西了。”齐煊从怀中掏出一支打磨的异常漂亮的紫玉钗,簪在君瑜的发髻上,微微一笑。
君瑜见紫玉钗,才要解释却被他止住话头。
“永不相疑。”他的目光温柔且坚定,似乎要将人溺在其中。
心中有种从所谓有的力量,这句话是她上辈子最希冀的一句话,努力隐忍着即将冲破眼眶的泪水,在齐煊转身的那一刻,终于倾泻而下。
永不相疑,永不相疑,她心中一遍又一遍地念着这四个字,但愿此生他与她都可以做得到永不相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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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够甜蜜了吧,呵呵,好甜啊。。。
乃们难道不给我留个言鼓励一下么???好心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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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千秋殿,午膳时分迎来的不仅仅是袁贵妃与齐煊,还有不常在后宫的太子与太子妃,加之不请自来的肃帝,俨然是一顿小家宴。君瑜与袁思真因身份则在一旁侍奉传菜。
而这顿家宴上齐煊几乎是不加掩饰地一直将目光锁定在君瑜的身上。这一切都落在众人的眼中,如今肃帝还未将给齐煊赐婚的事宜颁给礼部,但宫中却都是默认了的,除却与齐煊本人知会。
“煊儿,你这两年为我大胤立下汗马功劳,可要朕给你什么赏赐?”肃帝抚着胡须,看向齐煊。
“儿臣不敢居功,这两次大捷都与边疆军士的协心共进密不可分,且能为父皇与太子哥哥分忧本就是儿臣的职责所在。哪里还敢居功。”齐煊起身谢道。
肃帝十分受用地颌首,让他坐下,“虽是如此,但煊儿你功不可没。如今你也大了,该成家有人帮你打点了。”
一直在袁贵妃身后的袁思真失落的神色立即明亮了起来,她小心翼翼地看着齐煊,心中忐忑不安。
袁贵妃起身,朝肃帝盈盈一拜,“臣妾要多谢陛下为煊儿想着,他如今远在北地郡,既已立了府邸在那里,的确需要一位当家主母。”
齐煊若有所思地看了此刻眉头微微蹙起的君瑜,朝她勾了勾唇角,眼底灿烂的笑容仿佛只为她一人而绽放。
“回父皇,太后,母妃。儿臣心里已有意中人了,这辈子非她不娶。”他甩衣袍跪下,声音铿锵有力,不容置疑。
肃帝等人从未想过他会如此直白,整个屋子都静了下来。
“古来婚姻之事向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虽贵为皇子但也不得不遵,且听你父皇为你所选的婚事吧。”袁贵妃最先反应过来,对跪在地上的齐煊斥道。
太后则不动声色地拿起齐玲珑递给她的茶盏,浅浅地品着。
许久未出现的太子妃陶琳若则将疑惑的眼神落在君瑜的身上,她身旁的太子却是面不改色,似乎此事已在意料之中。
“朕已为你选了一门亲上加亲的好亲事,”肃帝在沉默了良久后,开口道。
“禀父皇,儿别无所求,只愿此生与心爱的女子白首偕老,还请父皇成全。”齐煊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震碎了袁贵妃与袁思真的侥幸。
肃帝重重地放下手中的茶盏,眼中氤氲着怒气,“你倒说说你心仪的女子是谁?”
齐煊迎着肃帝的怒气,毫不畏惧抬起头,眼睛越过所有人落在太后身后的君瑜身上,“回父皇,儿臣这辈子愿以司徒君瑜为妻此生绝不二娶。”
“大丈夫沉湎于儿女私情,小则误事大则误国。朕已决意,安王妃人选只有散骑常侍袁志欢之女袁思真。司徒君瑜听命。”肃帝望着齐煊,掩不住的失望。
君瑜走到齐煊身边跪下,心中早已在齐煊说此生只愿娶她一人为妻时坦然,并不畏惧。
“朕那日之话你可还记得?”肃帝问道。
“回陛下,臣女不敢忘记。”君瑜答道,“且臣女的答案不会变。”
“朕这几日得了礼王,白子墨,王璟之还有远在北地郡戍边的新晋武探花慕容明达的上奏,均是求娶你的奏折。朕念你父日里勤勤勉勉为朕奔波,又养了这么一个好女儿,便给你自己一个选择,这几位中除却礼王已有正妃,其余几人均是我大胤的好男儿,你可任选一人作为夫婿。”肃帝威严的声音在两人头上响起。
“臣女不嫁。”君瑜回答的很快,没有一丝迟疑。
“大胆司徒君瑜!”肃帝龙颜大怒,“朕未见过你这样倔强大胆的女子。”他很清楚,留着司徒君瑜,不过是在自己两个儿子间留一个随时随地会爆发的嫌隙。“高公公向六宫传朕旨意,良家子司徒君瑜冒犯圣言,抗旨不尊,贬为紫宸殿司侍两年不得出宫嫁人。”
“臣女遵旨。”君瑜只觉得今日的结果便是那日太后与肃帝商量后的最后决断吧,只是白子墨等人并未知会自己却上书肃帝之事有蹊跷,难道这就是齐煊最后所谓的手段,一个不逼迫自己嫁给他,也不用嫁给旁人的办法?
“父皇,儿臣不孝,恕不能遵旨。”齐煊再磕一头,目光坚定。
肃帝怒气尚未平息,见齐煊如此执着,甩袖道,“如此叛逆不知悔改。来人,将安王禁足在安王府内,革其朝中所有职务,无诏不得擅出。”
本是一场十分温馨和气的家宴最后却不欢而散。肃帝走后,太子领命亲自带齐煊回安王府,太子妃陶琳若也告退了。
千秋殿里只留下袁贵妃尚在,可谁也可以看得出,袁贵妃的心情很不好。而她身后的袁思真在肃帝走后,更是泪痕满面,唯有一双被泪水迷蒙了的双眼死死地盯着依旧跪在地上的君瑜,她这辈子从未如此恨过一个人。
“贵妃无事先回宫吧。”一直沉默的太后发话,上前扶起跪在地上的君瑜,“好孩子,陪哀家去走走。”
君瑜起身颌首,扶着太后缓缓走出宫门。
宫道漫长,袁太后见她一路沉默,轻声道,“可是吓着了?”
“这条路是臣女自选,无所畏惧。”君瑜答道,她已可以预见眼前的路是布满荆棘的,她能做的唯有披荆斩棘,为自己拼出一条路。这辈子没有崔觐与齐煊的庇护,她走的会更艰辛,她却无悔。
“你有此想法便不负煊儿对你一往情深。”袁太后欣慰道,指着悠长的宫轻声,“这里埋葬了哀家的青春年华,埋葬了哀家作为一个女人最后的幸福,可哀家终身不悔,因为这是哀家的选择。”
君瑜默然,这悠长的宫道仿佛人漫长的人生,多是封闭自扰,唯有蓝天阳光透下的光芒才能带来一缕希望。
“你外柔内刚的性子倒是与阿煊的性子相得益彰,在哀家心中你是阿煊的唯一良配。”袁太后睨着她从容淡定的神色,“不妨告诉你,煊儿才是哀家心中唯一可以坐得上那个位置的人,与袁家是否能崛起无关。你可知,袁家是谁着意抑制的么?”
君瑜心中惊讶,她一直以为抑制着袁家的是袁贵妃。
“是哀家在陛下亲政后命袁家退出朝中领闲职。当今圣上自小多疑,虽是哀家亲养,到底非哀家亲生。先帝在立嫡事宜上曾过问哀家,哀家举荐的并非自己的儿子,而是当今圣上。非其他缘由,皆因他比哀家的儿子更适合坐这个位置。在哀家心中,爱着自己的丈夫与孩子,但更爱的是这个国家。”袁太后望着她,“因此哀家的心思并非私心所为,却不能与陛下言明。思真的父亲袁志欢明里是哀家的堂侄,实则是陛下的人。若煊儿真的娶了思真,才是无时无刻不活在陛下的监视之下。本身,这场赐婚就是当今圣上对煊儿的一种刺探。他若真领旨,就相当于自成一派势力,以后的日子必然很难过。他若抗旨,永远都有一个把柄落在陛下的手上,这个把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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