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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本岁月-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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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闹铃的声音在卧室叮叮铃铃的响起来,平日起床上班的时间到了。
年前最后一个星期的一天上午,离省城三十公里外的南山的天子湖上,波光粼粼,薄雾如烟。这南山是省内有名的森林公园,公园中央的天子湖是省内最大的一处天然湖泊,像镶嵌在巍巍群山之中的一面镜子。天子湖岸不远处,一座典雅别致的五星级酒店掩映在丛林中。酒店集娱乐、会议、食宿为一体,功能齐全。省城一些重大的会议和接待都在这里。酒店一楼的天子会议厅里,台下百多号人济济一堂,皆着西服,男的打领带,女的系丝巾。会议厅中央,一台摄像机在人群的上方舒展着长长的手臂,它摄入的镜头之内,一群披红挂绿的专业演员在舞台上围着一个甜美的女高音轻快的舞蹈,精美的视频背景上是几个红色的大字——盐业集团年终表彰大会暨文艺汇演。第一排的领导席位上,放着的“曹宇”的座位牌处却空空无人。
此时,曹宇还在来南山的路上。
昨天,曹宇不知怎么感冒了,他身体一向很好,一年难得感冒两次,但是,不轻易生病的人,一旦生起病来不会轻易见好。对付感冒,曹宇一般惯用“三板斧”,第一招放任自流,让自身免疫力与病毒抗衡。无效,接着用阿莫西林和维C银翘片对付,再不行,就交给诊所的医生处理。一般拿三天的药,吃一天就没事了。然而这次,曹宇却主动要求医生给自己打了点滴。本来一个普通感冒不值得小题大做,但因集团总结表彰会的第二天要开来年工作会,严信作报告,曹宇是会议主持人,他急需恢复健康,保持状态,于是便向严信告假半天。
11点半,曹宇的车驶进了森林公园的大门,然后插进公园小车丛林中的一处空隙。下车的时候,他没忘拿起放在车内的几盒特浓型的小袋装咖啡。这是用在会前提神的。
走进大门,天子会议厅的表演已经结束,百多号人已经转移到另一侧的餐厅,围着一热气腾腾的菜肴自取自用,吃自助餐。餐厅门口,一个会务组的工作人员远远看见了曹宇,连忙过来递给他一张房卡和几张餐券。进去,曹宇拿起盘子走走停停的夹了半盘,又盛了半碗米饭和一碗汤,然后东张西望找位置。餐厅里的人坐得挤挤挨挨的,找不到空位。曹宇转过身来朝另一边望去,中间一张四人座桌子有三个人在吃饭,除了严信和雷阵,另一个是国资委的隋主任,集团邀请的会议嘉宾。曹宇端着盘子过去,坐在了严信的旁边,雷阵的对面。
“自助餐合隋主任的口味不?”曹宇笑着问。
“就算稀饭咸菜,隋主任这顿也会吃得津津有味的。”严信说。
“是的噻,我最喜欢盐业集团的饭局了,随便啥子都安逸。”隋主任笑答。
“你是安逸了,我反正是吃啥子都不觉香。”严信也嘿嘿一笑。
曹宇云里雾里,不由看了看雷阵。
“隋主任不拿盐业集团当外人,对我们一贯是吃饭不讲究,工作很关照。”雷阵笑眯眯的说。
“隋主任的关照受不了。我宁愿请他吃山珍海味,让他不关照我们。”严信接着说,“隋主任上午又给我们加了30亿,我们明年的目标不是250亿,而是280个亿,曹宇你也想想,啷个整。”
原来是这么回事。
“呵呵,能者多劳,劳者多能嘛。上头的任务,我能有什么办法。”隋主任说,“还有50亿没找到主呢,只有再去胡总那边磨嘴皮了,看看他能不能再加一点。”
胡董就是原来天化集团下属云化厂的那个胡厂长,现在是云化集团的副董事长兼总经理。
“你各人找胡胖子去,反正打死我也不认账了。这30个亿我都还没点头,既然隋大主任当着盐业集团的员工,在面向全球网络直播的汇演现场说了,我就当吃个哑巴亏。”严信说。
隋主任连连致谢。吃了饭,隋主任起身告辞,说下午要飞到云化集团那边去,他们今天在海南开经销商大会,得去捧个场,严信也不强留。三人出来送走隋主任,回酒店的时候,严信忽然叫住了曹宇。
“感冒没问题噻?”严信问。
“没事,吊了一瓶水,好多了。”曹宇回答。
“这样,我打算让你替我去鸿运走一趟。”严信说。
“好的,什么时候?”曹宇问。
“后天。”严信说,“总经办已经和鸿运那边说好了,你带队,每个部门负责人都去,除了谈谈收购铁本的事情,还可以去考察学习一下鸿运的管理,他们搞的那一套东西还是很不错的。”
曹宇点头称是。
“我后天要去检查一下身体。”严信说。
“很有必要,年底太忙了,您要注意身体。”曹宇关切的问。严信近年来心脏有点不太好,只有几个领导和办公室人员知道。
“一点小毛病。老婆子成天在耳边嗡嗡嗡的,说是约了一个什么专家,非要去看。不将就她,恐怕这年就过得不安宁。”严信说。
“苏老师是最体贴和关心您的人了,听她的没错。”曹宇回答。苏老师是严信的爱人,集团认识她的人都这么叫。
严信一笑。“春节你回澜江不?”他又问。
“还没定。”曹宇答。
“如果不回去,就上我家来过年吧。”严信说,“反正娃儿今年春节也不回来。”
“看吧,谢谢您。”曹宇心头涌起一股暖流。
“人力资源处给我一份上海复旦大学的国际商业领袖培训,英国剑桥和美国哈佛大学任挑一个,四月份出发,你去参加吧。”严信说。
“哦,好的。”曹宇回答。
“还有,入党的事情你考虑好了没有?想好了就写份申请书上来。中国是离不开共产党的领导的,该进步还是要进步。”严信说。
“嗯。”曹宇又答。
“集团的工作,你和雷阵肩上的担子会越来越重。他的主要精力是市场、盐政和推进上市的工作,你的主要精力是战略和品牌发展,还有对所有生产企业的统管。”严信意味深长的说,“我也快到点了,干不了多久了,集团的未来要靠你们去支撑打拼。”
正午的太阳高悬在蓝天,灿烂地发布着晴朗的消息,整座山林都在全神贯注的倾听。天子湖的湖畔上,两个男人肩挨着肩,边走边聊,湖面上金光闪耀,有几丝从镜面上弹射出来,在两人的脸庞上跳跃。




 正文 65

工作会,会议厅前面搭起了主席台,严信坐在正中央作报告,曹宇和雷阵一左一右。主持人是曹宇,雷阵作会议总结发言,中间穿插业绩突出企业的经验介绍和落后单位的自我剖析。最后,在一阵热烈的掌声中,半天的盐业工作会圆满结束。
去往中餐厅的路上,曹宇发现调为会议模式的手机上有两个未接来电和一条短信息。未接来电显示是夏枫打来的,短信也是她发来的,曹宇不由停下脚步,打开了信息。
“爸爸,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接呀?想你的小小。”
原来是小小,曹宇心头一热,他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拨通了夏枫的手机。
“喂。”那边说话了,不是小小,是夏枫,很久没听到她的声音了。
“在家吗?”短暂的沉默后,曹宇问。
“嗯,在家。”夏枫回答。
“最近忙不?”曹宇接着问。
“有点。”夏枫反问,“你呢?”
“很忙。”曹宇机械地回答,“刚才开会,这才看到小小的留言。”
“哦。”稍停了片刻,曹宇听到夏枫喊,“小小,爸爸的电话。”
“爸爸,我以为你不理我了呢?”稍停,曹宇听见了女儿清脆而欣喜的声音。
“怎么会呀?爸爸刚才有事。”曹宇柔声道。
“我说呢,爸爸说过最喜欢小小了。”小小接着问,“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们等你过年呢。”
“说不准,爸爸太忙。”曹宇想说不一定回来,却不忍出口。
“爸爸,我期末考试又是全班第一。老师要我参加大队委的竞选,你快回来帮我看看我写的竞选发言好不好?”小小的语气近乎央求。
“我家小小好能干!”曹宇动情地说,“爸爸尽量回来吧,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买。”
“我啥子都不要,只要你回来。”小小懂事的回答,“爸爸非要买的话,就给可轶妹妹买吧,妹妹最喜欢的玩具是灰太狼,最喜欢吃的粑粑是奥利奥。”
“好,都买。”曹宇说完,喉咙忽然一阵干涩,忍不住大声咳嗽起来。
“爸爸病了吗?吃药没有?”小小急切的问。
“没事,快好了。”曹宇清了清嗓子,说,“小小可不要感冒了哟,多穿点衣服。”
“嗯,妈妈给我穿得像个包子一样,一点都不冷。”小小回答,“爸爸回了家,一定不会感冒的。”
“哦。”曹宇应了一声。
“爸爸,告诉你一个秘密。”小小压低了声音悄悄地说,“妈妈在给你织毛衣呢,马上就织好了。她不让我给你说。”
曹宇没说话,他的鼻子忽然堵塞了,还有点发酸。该死的感冒,看来回去还得吊瓶水。一转身,他看见总经办黎主任直直地站在一边,望着他。
“爸爸有点事情,先挂了。”曹宇轻轻说了句,然后放下了电话。
“曹总,明天直飞长沙的机票只有晚上七点的了,我们吃了饭再去机场。”黎主任说,“鸿运那边也联系好了,洽谈和学习一个整天。我们过去是住他们的招待所还是去别的宾馆。招待所是免费的,宾馆我们自费。”
“招待所。”曹宇回答。
时针又转了两圈半。茫茫夜色之中,从省城到长沙的无形的航道上,一辆银白色的飞机如同归家的苍鹰一样在穿行。机舱中,乘客们略显疲倦而沉默,盐业集团一行七人散布其间,曹宇也靠在椅背上闭目无语。
曹宇并未真睡,他还在默想着严信交待的几条收购铁本的原则和思路,尽管初次谈判很可能不会有实质性的结果,而且老大没有亲自来,但自己还是得做好充分的思想准备。严信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自己,既是一种信任,更是一种考验,他知道其中的份量。
“妈妈,还有多久才到爸爸那里?”一个稚嫩的童声在问。
“快了。”一个女人回答。
“爸爸会来接我们吗?”孩子又问。
“不会。”女人回答。
“为什么?”孩子又问。
“他不知道我们今天来。”女人又答。
“为什么不告诉爸爸?”孩子继续问。
“给他一个惊喜。”女人答。
“为什么要。。。。。。”孩子还想问。
“乖乖莫说话,叔叔阿姨们在休息呢。”女人轻轻打断了孩子。
这一对母子坐在曹宇的前面,他们的对话清晰地落进了曹宇的心里。曹宇慢慢睁开了眼睛,转头望着机窗外。
一轮皓月定在墨蓝色的夜空中,像追着飞机在无声的飞。月亮最能使人联想起家乡和亲人。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李白写静夜思的时候,一定有一线如霜的月色透进来落在他床前,于是有感而发,成就了这几行千古绝唱。曹宇没有李太白的才情,却有着和诗仙共同的感受,何况,此时的他距离月亮比李白当年近了许多,这种感觉更为强烈。
和小小互通电话之后,曹宇思绪万千,不禁动了想回澜江的念头。但一时又下不了决心。夏枫为什么就不在电话中问自己回不回去呢?他有些怅然。还有,阿依古丽说春节要到省城来见自己,自己回了澜江,她来了怎么办?曹宇曾试着打了一个电话过去,没人接。也不知阿依古丽是不是回国了,她也没再给自己来电话。刚接到古丽电话的那几天,他还一直期待着,渐渐的,他感觉这种期待非但没有更加强烈,还有衰减的迹象,连他自己都有点意外。那段刻骨铭心的情感是真实的,镶嵌在他记忆的深处,这是毋庸置疑的,但现在还能回去吗?即便回去,她还是那个从前的她吗?自己还是那个从前的自己吗?
内心忽又被一种乱七八糟的情绪所困扰,曹宇坐直了身体,下意识摸了摸烟盒,然后又拿开,无奈的靠回去。
飞机微微抖动起来,开始降落了。
着地,划行,停机。舱门打开后,乘客们沿着通道秩序井然的出来。出了机场,走最前面的黎主任指指前面,说那辆红色的丰田就是鸿运的接待车。大家抬头一看,车前有人举着一个牌子:盐业集团接待车,牌子旁边肃立着一个墩墩实实的小伙子。黎主任疾步上前自报家门,小伙子脸上立马显出了笑容,忙说欢迎,自我介绍说是鸿运行政部的,姓赵,请他们上车。等最后一个客人上了车,他才坐上驾驶员的位置,发动了汽车。
“到鸿运总部需要多久?”坐在副驾驶位置的曹宇问。
“20分钟。”小赵答。
“你们今年的销售收入和利润是多少?”曹宇又问。
“还没出来。去年是1500亿元和13亿元。”小赵的回答很自信。
“不简单。”曹宇赞叹了一句。他不由想起五年前鸿运10周年庆典会上,查鸿运曾说要用三年的时间冲到1000个亿,将一辆万吨巨轮开上珠穆朗玛峰。四年过去了,他的鸿运帝国达到了1500亿,应该说实现了他的诺言。这个查疯子,虽然他推行的那一套饱受争议,但从效果来看,很有效。难怪严信对他也不能不礼让三分。
“鸿运总部还在老地方吗?”曹宇继续和他聊。
“哦,反正我到集团来就一直没搬过。”小赵顿了顿,“您来过鸿运?”
“嗯,来过,五年前。”曹宇淡淡地回答。
一路聊着,不觉小车已放慢了速度,小伙子努努嘴,说前面就是总部大楼。曹宇望过去,果然。两幢并排的高楼,灯光下楼前微微飘扬的旗帜,与五年前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唯一不同的是,从二楼开始一直到楼顶,每层都安装了防护网,像给大楼穿了一层背心。曹宇还在看,小车一拐弯,进入了一个岔路口,然后停下来。原来到达目的地了。
下车,一股淡淡的清香钻进了鼻孔,曹宇心头一振,啊,香樟树,满院的香樟树。它们还在站在这里,还在暗夜里吐露着芬芳,但比五年前更高大,粗壮了。曹宇动情地凝望着。
“咦,你们招待所怎么和办公楼一样,都装了这么多的防护网呢?”旁边同来的黎主任忽然问。
“为了安全。前几年公司有名员工跳楼自杀,后来每年都有员工跳楼,所以就加装了防护网,招待所也是这样。”小赵犹豫了片刻,回答。
“富士康?”有人接了句。
小赵笑笑,未置可否。
曹宇听得很真切,他不由一怔,然后下意识地朝着鸿运大楼望过去,楼顶防护栏上闪耀着几个金色的大字:鸿运集团。再望上看,一颗寒星在寥落的星空中闪烁着冷清的光芒。据说,有的星星相距地球上百亿光年,当我们看到它的时候,可能是它百亿年前发出的光,此时,实际上它已经并不存在了,就像那个美丽痴情的名叫湛蓝的女子,她还在曹宇的心头熠熠的闪耀。
“曹总,您请进。”小赵招呼道,“我们这个招待所作了装修,相当于四星级的宾馆。”
曹宇回过头来,跟着进了招待所的大门。
“曹总,您房间的卡。”小赵连同身份证一起递给来,“这是我们领导亲自交待留给你的房间。”
“我们明天九点过来,怎么样?”曹宇接过来说。
“好。我们都安排好了。”小赵回答。
曹宇又把黎主任喊过来交待了几句,然后上楼。
1818,找到了房间,曹宇打开门,舒适整洁的环境,茶几上的花瓶里还插着几束淡雅的鲜花。
丢下行李,曹宇到浴室冲了一个澡,然后准备打开电视看新闻。
房间的座机响了,过去拿起来。
“曹总您好,我是刚才来接你的小赵,我们尚总想来见见您,方便吗?”电话里说。
“好,没问题。”曹宇回答。挂掉了电话,他匆匆穿好了外衣。
“笃笃笃,”门口响起了轻微的敲门声。曹宇过去拉开了门。当来人出现在眼前的时候,曹宇脸上微笑的表情一下凝固了。
“曹总,不认识了呀?”来人微笑着主动伸出了手。
“尚弦!你好你好!快请进!”曹宇惊喜不已地握住了尚弦的手。
五年不见,尚弦还是那样漂亮,长长的睫毛,卷曲的长发。唯一的变化是成熟了,干练了。站在曹宇面前,落落大方的她没有一点局促的感觉。
“你怎么知道是我呢?”等尚弦坐下,曹宇乐呵呵地问。
“看了你们发过来的名单,我就知道了。”尚弦笑答。
“看来你知道我比我知道你要多得多。”曹宇问,“在鸿运干得很不错吧。”
“还算可以。”尚弦回答。
“现在是什么职务?副总经理?”曹宇想起小赵说来看自己的是他们尚总。
“我可没有那么能干。总经理助理。”尚弦笑着说。
“未来的副总嘛,很不错!比我能干!”曹宇说。
“您看您,哪有这么妄自菲薄的。您比谁都能干,您一直是我最敬佩的人。”尚弦有点不好意思了,曹宇终于看到了她以前的影子。
“秦爽现在怎么样?在干什么?你们过得还好吗?”曹宇觉得一连串的问题呼呼啦啦的从脑海往外冒,不知先问哪一个。
“呵呵,他外派越南去了,我俩还可以,谢谢关心。”尚弦说。
“这就好。”曹宇又关切地问,“升级没有?”
尚弦愣了一下才明白曹宇的意思,她略带羞涩的一笑,“工作太忙,哪有时间呢?”
“你爸爸呢?他怎么样?”曹宇忽然想到了尚师傅,急急的问。
“爸爸好多了。”尚弦回答。
“他康复了吗?”曹宇高兴地追问。
“差不多了,医生也说这是个奇迹。”尚弦笑着说,“两年前就苏醒了,现在由人搀扶着,可以到外面走一会儿。”
“他在哪里,走,去看看他。”曹宇站起来,兴奋地说。
“他没在长沙,回澜江了。我们给他找了保姆,专门照顾他。”尚弦说,“主任现在一定很忙吧,您看,还主任主任的,应该是曹总。”
“很久没人这样喊我了,听着很亲切,呵呵。”曹宇笑道,“我再忙可能也不如你们忙,我知道。所以我们才过来向你们学习的。”
“看您说的。”尚弦笑答。
“当然,学习是一方面,还有就是收购铁本的事情,想听听你们的意见。”曹宇乘兴说。
尚弦笑而不答。
“你们查董在长沙吗?如果能见他是最好了。”曹宇说。
“查董在英国,和政府领导一起谈判收购英国奥马巴集团的事情。”尚弦回答。
意料之中,曹宇默然。
“明天是王总和您具体商谈铁本的事情。”尚弦补充了一句。
王总?可能是当年那个总经理助理吧?曹宇想了想,又问,“鲁瑜还在鸿运吗?”
“在,他是集团副董事长兼常务总经理,随查董一起在英国。”尚弦回答。
“马上就春节了,您打算什么时候回澜江?”见曹宇没说话,尚弦问。
“哦,还没定。”曹宇顿了顿,“你要回澜江吗?”
“是的,爸爸在那边,我也几年没回去了。机票我都买好了,明天晚上。”尚弦回答。
“长沙有直飞澜江的航班?”曹宇知道澜江机场去年已经投运。
“有,刚刚开通的航线。比以前火车转来转去的方便多了。”尚弦答。
“是啊。”曹宇答应了一声,若有所思。
“我听说散布在各地的铁本的干部员工今年春节要齐聚澜江,时间定的是初三,安总也要参加。他们还建了一个QQ群,是小凌给我的,但我没去看过。回澜江后再跟她们联系。”尚弦继续说,“您如果回澜江,到时也去吧。”
“好,真好。”曹宇点点头。
“曹数也很久没联系了,她还好吧?”轮到尚弦提问了。
“很好。还在经营他们的那个公司。明年打算再开几家分公司。”曹宇回答。
“她女儿一定很可爱,很漂亮了。”尚弦笑着说。
“当然了,我给你看她的照片。”曹宇一边说一边掏出了钱夹,里面有张自己与小小和可轶的合影。
“真是呢,我回去后一定要认她做个干女儿,曹数不干也得干。”尚弦赞叹道,“你女儿也很漂亮哦。像她爸爸。”
曹宇笑。
“我干女儿叫什么名字?”尚弦又问。
“曾可轶。”曹宇回答。
尚弦一愣,见曹宇认真的样子,然后点了点头,说这名取得好,有水平,比曾轶可好听。
曹宇哈哈一笑,说英雄所见略同。
两人聊得来劲,不知不觉一个钟头过去了。
“时间也不早了,曹总也该休息了吧,明天还要到公司。”尚弦掠了掠耳际的头发,“如果早的话,我还打算带您到外面去看看,长沙的夜景还是挺美的。”
“长沙的确不错,上次来就印象深刻,那个什么街来着?”曹宇想了想,一下没想起。
“堕落街。”尚弦微微不好意思的一笑,“几年前已经拆除了。”
“是吗?可惜。”曹宇有点意外。
“我留张名片给您,有事找我,您就早点休息吧。”尚弦站起来。
曹宇接过尚弦的名片,也给了她一张自己的名片,然后把她送进了电梯。
回到房间,曹宇没有丝毫的睡意,他背着双手在地毯上来回的踱步,转了几个来回,他像下定了决心似的,拿起尚弦的名片拨通了手机。
“尚弦啊,我曹宇。”曹宇说。
“曹总还有什么事吗?”尚弦问。
“这样,你看能不能给我也定一张去澜江的机票,明天的。没有经济舱,头等舱也行。”曹宇说。
“好啊,我这就联系,应该没问题的”尚弦欣喜的回答。
“还有,我想现在出去看看长沙的夜景,不耽误你噻?”曹宇问。
“哪里的话,我求之不得呢。”尚弦高兴的说,“主任您下来吧,我的车就在宾馆门口。”
曹宇连忙穿上鞋,带上门,下了电梯。
一出大门,他便看见了尚弦,她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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