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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是个软饭男-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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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太医拿出一瓶单独的解药走到沈离跟前道:“拿去给令姊服用吧,不管有无效用,都没有别的办法了,不要耽搁。”
沈离原本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躺着的少女身上,闻言立即收回眼光询问似的盯着魏太医,魏太医极轻的点了点头。他了然,颤颤巍巍的接过药品,看着这个小瓶子内心五味杂陈。
最终他还是向众人行礼,转身出去,行至门口时顿了顿,却不敢去看门槛上坐着的夕颜,又加快步子出发。他的脚步很快,将地上好容易停下的合欢花又尽数带飞起来。
魏太医道:“你们跟我去下一间。”
侍女们福了一福道:“是。”
魏太医领着一群侍女接着去别处,轩辕珀和夕颜都不曾挪动,他们要在此处等着第一批喝下药的少女反应。
两人都没有说话,好像对方不存在一般。轩辕珀挺拔的站在屋内,蒙骕站在身后不敢吱声,毕竟今日的王爷有别于往常。往常的轩辕珀即使火烧眉毛还能坏坏调笑身边人,今日却异常严肃,换句话来说便是紧张,对,就是紧张。
夕颜依旧坐在门槛上,这次换成扯合欢花花瓣了,细如绣花针的花瓣在她面前铺出一道粉色的彩虹。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三个时辰……
……
少女们仍旧静静的躺着。
蒙骕急得来回踱步,可见自家王爷几个时辰纹丝不动、面无表情又不敢上前打扰,抓心挠肝一般难受也只得憋在心中。又回头一瞧夕颜,花瓣已被她碾成粉末了,面色倒什么也看不来。他不禁纳闷道:“往日一见面就拌嘴的两个人,今日倒是安静得紧。”
………………………………
第六十六章 累倒
转眼已至黄昏。
丫鬟们端着晚膳在屋外排起长龙,精致佳肴、美味羹汤皆被拒之门外。管家在一旁急得团团转,自语道:“这该如何是好?王爷午膳都还未用,若是饿出个好歹来,奴才们就是万死也难辞其罪啊!”
说着管家往前几步张望,看不清屋里的情势。可颜小姐在门口坐了整整一日,魏太医已靠着走廊的栏杆睡着。想来里面的王爷情况亦不会特别好,管家犹豫了片刻还是打算冒死进言,请求王爷先用膳。
他刚把脚抬起石阶,便听到里头蒙侍卫大喊:“醒了,醒了……”
话音刚落,魏太医与夕颜都猛得站起来,一个箭步冲过去。魏太医刚醒昏昏沉沉一个踉跄嗑在门上,额头吊着一个红包,他晃了晃脑袋继续往里走。
一进门果见渐渐有少女开始微弱的呻吟,一个长得几分英气的瘦高女子,想来因为体格比其他人好些,已缓缓坐了起来。夕颜和魏太医两人上前一左一右的为她把脉,夕颜又哭又笑、又悲又喜,语无伦次的对魏太医说道:“有脉搏了,有脉搏了。”
魏太医亦兴奋的回应:“不但有脉搏,还与常人无异,解药有效了。”
他二人呕心沥血之作能救回如此多人,也算是这段时间没白点灯熬油了。
夕颜开心的全然忘了自己还在生轩辕珀的气,两步蹦到他身前,仰望着他笑逐颜开的说道:“你看见没有,她们醒了。她们不用死了,我也不用死了。”
轩辕珀朱唇张了两下但发不出声音,他又清了清嗓子,重新说道:“我看见了。”
他自称“我”,而非“本王”。但兴头上的夕颜并未主意到。
忽然,夕颜眼前一黑,整个人重重砸到轩辕珀胸口,腿一软便要往下滑,轩辕珀一把将其抓住,顺势横抱在怀,喊道:“魏太医,你快来看看。”
魏太医连忙过去为她诊治。片刻之后道:“只是太累了,加之连日优思过度。让她多睡会儿,醒来给她喝些清粥即可,喝完粥半个时辰再服解药。”
轩辕珀很轻很轻的“嗯”了一声,便抱她走了。本就纤瘦的夕颜,加上这几日的辛劳,人单薄的不成样子了,轩辕珀感觉自己抱着的像个纸片人,风一吹就会散。他泫然欲滴的凝视片刻后,揽紧夕颜加快了脚程。
方才那位英气少女疑惑的问道:“那位小姐也中毒了?”
魏太医摇头叹息:“她是个以身试药的傻子,魏某行医数十年自愧不如。”
少女不觉震惊得望着那扇他二人离去门,久久未置一词。
……
次日,酉时。
情况并不如魏太医预计的那般乐观。夕颜并没有睡一会儿就起来,已整整睡了十二个时辰了。轩辕珀一直坐在床前寸步不离,魏太医休息了一日过来,见夕颜还睡着,且已有高热之症,顿感情况不妙。
“王爷,先为她服下解药,兴许是连日劳累过度,身子不抵,毒入体比寻常人快。”
轩辕珀瞧见夕颜确实脸色极差,他抬手示意一下,一名丫鬟便上前来服侍夕颜服药。谁知她高热昏迷,现下又开始呓语,喝一口呛一口,没几滴喝进去倒引得呛咳不止。
………………………………
第六十七章 喂药
魏太医喊起来:“诶诶诶……停下、停下,你这样喂她呛入脏腑可不得了。”
丫鬟吓得跪在直喊:“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都退下吧,本王亲自来喂。”
“是。”丫鬟不敢抬头,弯腰俯首的退了出去。
魏太医也识相的跟着走了出去,蒙骕还杵在那,魏太医走了两步又回来拽他,死拉硬拽的弄了出去。
轩辕珀起身坐在床边,扶起夕颜,将她的后背抵在自己胸口……
时空重叠,十一年前一个小男孩相同姿势抱着自己的母亲。
他闭上眼睛平复稍许,才伸手去拿木几上的药,手仍旧在颤抖,勺子与碗之间发出乒乒乓乓的声音。
脑海中十一年前那只白胖小手也是这般哆嗦着喂母亲喝下药,可惜母亲一口也未咽下去,全溢了出来。
“呕……”夕颜呕了一口,全吐了出来,将轩辕珀的思绪拉回当下。
轩辕珀手足无措的扯起袖子为她擦拭,夕颜一口呕完,心中松快了一些,呓语之声比之前清晰。
“师公,救命啊……救命啊……有蛇,颜颜的腿好疼,师公,师公……”
难怪她上次看见蛇那般惊慌,轩辕珀抚顺她额前的碎发,柔声道:“我在这里,蛇死了,别怕、别怕……别怕……乖……”
此招果然见效,夕颜慢慢安静下来,只是气促尚不均匀。他比之前更温柔的说道:“颜颜乖,喝了药就不疼了,要听话好好的喝哦。”
这一次终于喂了进去,一小口一小口,喝的极慢却一滴不浪费。
夕颜喝完药,轩辕珀才安心下来,将她放平,掖好被角。
轩辕珀虽身子强健,可委实太累了,自从夕颜服毒以后他便没有安眠过。刚想眯一下,夕颜又开始说梦话:“轩辕珀,你个王八蛋,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这句话在夕颜被轩辕珀戏谑后时常喊,都快要成为她这段时日的口头禅了,可落在当事人的耳中却另有一番滋味。
原本听到夕颜的梦中还有自己,轩辕珀心底流露出了一丝幸福,可后面的话让他瞬间从云端跌入谷底。他不禁想着:“她真的如此讨厌我吗?我当真让她很痛吗?”
从前皆是女子千方百计讨好于他,每日在他身边诉说着他有多重要,所以他对女子一向有恃无恐,想怎样戏弄便如何戏弄。大概自己真的太过分了,害得她如今身败名裂,她怎么能不恨自己。又或者,并无其他理由,就只是单纯讨厌他这个人。
轩辕珀从未被一个女子嫌弃至此,心道:“若我当真让你如此心烦,那……
……
第二日,夕颜眼珠在眼皮的包裹中,左右动了动,勉力睁开了眼,映入眼帘的是一束珐琅花瓶里插着的合欢花。
腹中的饥饿感,让她欣喜,至少自己还有感觉是活的。
“水……给我一杯水……”夕颜虚弱的喊道。
伏案打瞌睡的丫鬟睡的很浅,王爷千叮万嘱的事她怎敢大意,所以这微弱的声音立即惊醒了她。
“颜小姐,你醒了?太好了……快去叫魏太医。”这丫鬟十六七岁,瞧着有些稳重。她这一喊,门口一位十三四岁的小丫鬟“诶”了一声,一溜烟跑没影了。
………………………………
第六十八章 离开
魏太医为夕颜诊治完,除比较虚弱外无恙这才安心下来。
夕颜着急知道服药少女的情况,几次想问都被魏太医用故作凶狠的眼神制止了,魏太医一宣布无事,夕颜立马问道:“那些少女如何了?”
魏太医没好气的说道:“你先顾好你自己吧,又劳神。”
“您老就别唠叨了,是想急死我吗?”夕颜真是烦透了这种对话,明面上是好意关心,实则更给人急出一身病来。
魏太医瞪大眼睛嘿道:“再说一句,谁老?”
“你再废话,我真的会把你毒老。”
“好吧,好吧。你先躺下!”魏太医搬来一张凳子,坐得离夕颜一两丈远。虽女儿也有她这般大了,终究是男女有别,也得避嫌。他道,“那些少女的毒都解了,沈公子也来过了,沈小姐也无恙。少女们做完笔录便各自回家了。王爷今日进宫结案去了。总之,一切都好,只有你不好,身子虚弱,必得安心静养一段时日才行。”
“那就好。”夕颜松了一口气,又想起一事来,“我师公来过了吗?昏睡时迷迷糊糊的听见他喊我。”
“这个魏某不清楚,不过你昏迷时都是王爷寸步不离守着你的,直到今晨入宫面圣才离开。要说这王爷果真是年富力强,没日没夜的操劳案情,还照顾病人,一刻未歇又进宫去了……”魏太医喋喋不休的说着,丝毫未留意到自己跑题了。
夕颜盯着天花板愣愣的出神,他竟然会衣不解带的照顾自己,着实未曾想到,可这样一来,且不流言更盛?
她虽不是什么要立贞节牌坊的烈女,可这样被人错脊梁骨也不舒服。更何况,若那个人也这样想……既然少女的毒已解,那便没有什么留下的理由,对她而言此处无疑是是非之地。恰逢轩辕珀不在,正是离开的好时候。
不辞而别,从此……再无往来。
夕颜撑起身子道:“有劳魏太医送我回秦王府。”
魏太医刚以为自己要成就一段佳偶,却不想这就要鸳鸯单飞了,疑惑道:“你要走?”
夕颜点点头:“事已了,该回去了。”
“要不要等等……”
“王爷”二字还未出口,夕颜便打断道:“不必。本来也不熟。”
一切来的太突然,魏太医在心里默默回忆一遍自己方才说过的话,没说错什么吧。但好友之侄让他送一趟,他也没有拒绝的道理吧。只得应下,正好府里的马车在外头侯着,不出一个时辰便把夕颜送到了秦王府。
……
御书房。
“正大光明”匾额下,至尊龙椅上坐着一位年近五十的男子。一身紫色直襟龙袍甚是威严,眉目不怒自威,中年微微发福稍掩风华,但仍能看出年轻时是个风流人物。
他低头详阅手中一本奏章,略显不悦之色。这人正是当今天子永历帝,轩辕倬羽。
前方迎面站着的是轩辕珀,他垂手而立,笔挺英隽,面上有些憔悴,但神色自然如常。
………………………………
第六十九章 结案(上)
他已保持了这个姿势许久,按理说这数百字的奏折不至于看如此之久,可皇上没放下那便是在看的意思。轩辕珀本不是心急之人,他毕恭毕敬的站着,不敢丝毫懈怠。
半晌,皇上才放下手中的奏折道:“老七,这便是你要给朕看的奏折?确定没有遗漏?”
轩辕珀闻言郑重其事的说道:“呈给父皇的,儿臣怎敢怠慢,绝无遗漏。”
“哦?”皇上的语气中满是意外。
首领太监周总管托着拂尘,弯腰埋首碎步进来,道:“启禀陛下,常宁伯求见。”
轩辕珀嘴角微扬,瞬间恢复如常。
“他来干什么?”皇上微微讶异,立即吩咐道,“快请进来。”
周总管退了出去,片刻便领了一位古稀之年的老者进来。此人白发苍苍却精神矍铄,双目炯炯有神,通身一股铿锵的拧劲,颇有“老将伏枥志在千里”的味道。普通的长衫亦穿出了银光盔甲的感觉,一眼便能识出是军旅之人。
常宁伯名唤蒋光鳞算起来也算是当今陛下的长辈,与陛下生母孝庆太厚是表亲。戎马一生,军功卓著,在至高点却急流勇退,辞去军权,归于淡然。先皇感其心胸豁达,亲赐“常宁”为号,封为伯爵,世代享受殷封。
他虽现下并无实权,可在京城显贵中十分有话语权,常宁伯向来不表态,但一旦表了态,那便众人都要掂量掂量了。
世人皆赞其保家卫国,功德无量,故而多子多福,膝下九子三女。如今的左光禄大夫蒋层归便是常宁伯长子,将来承袭爵位之人。
常宁伯跪拜道:“老臣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常宁伯快快请起,您年事已高,不必行此大礼。”皇上做了一个平身的手势。
“谢陛下。”常宁伯起身后又对轩辕珀揖手道:“参见七王爷。”
往日常宁伯与轩辕珀并未私交,今日看他的眼神倒是比平时多了些赞许。
轩辕珀向来敬重常宁伯,还礼道:“常宁伯有礼了。”
皇上深知常宁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性格,便问道:“常宁伯前来所为何事?”
“启禀陛下,老臣今日是来求陛下做主的。”常宁伯掷地有声的说道。
皇上不明所以的看了看常宁伯,他眼中满是愤怒的火焰,消瘦的脸庞因为说话太用力,有些许颤巍。
轩辕珀感受到来自皇上的目光,一脸茫然的回应。随即安抚常宁伯道:“常宁伯这话严重了,父皇一向敬重您,您老有事慢慢说。”
所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皇帝也会忌惮他在臣民心中的口碑,这位向来说话极有分量的常宁伯便是皇上忌惮、尊敬的人了。他说道:“正是,常宁伯有事只管说来。”
常宁伯强压怒气,敛气道:“陛下,您知道老臣一生九子三女,下面的儿子亦是多子少女。长子蒋层归十几个儿子,只有一个女儿,又是嫡女。在蒋家如珠如宝,不想上个月却被歹人掳去,蒋家为保她名声不敢声张,四处寻找不得,昨日才回府来,整个人消瘦如柴。而后才知是被人抓去炼药,日日服毒,日日取血……”
………………………………
第七十章 结案(下)
常宁伯哽咽的说不出话来,眼眶湿润,鼻子发酸。若不是那戎马一生的傲骨不许,只怕立时就涕泪纵横。
皇上与轩辕珀两人面面相觑。
“常宁伯是说……”皇上瞟了瞟案上的奏章。
常宁伯缓和片刻又接着说道:“至此我们一家人才知道她便是京中少女失踪案的受害者。说到此处,老臣改日定当登门拜谢七王爷对孙女的救命之恩,可眼下更有一事想请教王爷。”
龙椅上的皇上闻言不经意瞟了一眼轩辕珀,端到嘴边的茶未入口又放了回去。
周总管立即上前道:“茶凉了,老奴给陛下换一杯热的。”
轩辕珀仿若并未留意到皇上的举动,对常宁伯颔首谦训道:“常宁伯客气了,昨日确实将救回的少女救治好,安排她们各自回府了。可本王却不知蒋小姐身在其中,若是本王知晓,定然安排马车好生护送。所以这功过相抵,致谢就不必了。常宁伯有事但说无妨。”
常宁伯抱拳说道:“您是皇上钦点负责此案之人,请问案情是否已水落石出?那背后之人是谁?这冤有头债有主,他既触犯了国法,想来陛下定不会容他,但老臣牵涉其中,亦想求个心知肚明。”
“今日本王正是来向父皇结案的,奏章已呈上,父皇尚在定夺中。”轩辕珀道。
常宁伯看向皇上:“皇上……”
皇上将奏章递给周总管,周总管随即交给常宁伯。
常宁伯万死不敢有僭越之心,忙跪地:“老臣不敢。”
“无妨,朕准你看的,快起来。周复生,给常宁伯看座。”皇上平和道。
“谢陛下。”
常宁伯磕头谢恩后才敢危坐于周总管端来的椅子上,小心翼翼的打开奏章一看。奏章上所言一切皆是朱顺联合江湖术士骆婴谋划的,意在炼制长生不老药。常宁伯若有所思的打量了一番轩辕珀,心道:“谁人不知朱顺是太子爷的小舅子,可奏章上丝毫未提及太子爷,他二人在朝中势如水火,可在能打压时却只字不提,实在不合常理。”
不管轩辕珀提不提,常宁伯都不会放过伤害他孙女之人:“陛下,老臣不解。朱顺一个末流小官,要这长生之药有何用?”
“兴许人人都向往长生吧。”皇上抄起手索性靠在椅子上,这一刻的神情与轩辕珀倒颇为相似,他又说道:“老七你怎么看?”
轩辕珀道:“启禀父皇,人各有志,朱顺此人行事确有不同,但人已不在了,儿臣不敢妄下定论。”
常宁伯摇摇头:“老臣就不向往,这一副芸芸众生皆有的身子骨有何必要费尽心思去求长生?”
皇上的脸色里面黑了几度,芸芸众生不求,那便是帝王将相来求了。
见常宁伯不依不饶,皇上便把这烫手山芋丢给了自己的儿子:“这件案子是老七负责的,且听听他如何定论?”
所有目光又集中到轩辕珀身上。
轩辕珀不急不慢的说道:“他或欺上瞒下,或狼子野心都随一抔黄土随风了。倒是朱家至今未有动作,想来是不知情的。朱家位高权重,还请父皇不要株连,动摇朝纲。”
常宁伯仍不以为然。
………………………………
第七十一章 思慕蒙骕
皇上抚了抚美然飘胸的胡须,欣慰的点点头,方才那杯茶才入了口:“这朱顺当场就被骆婴灭口了,骆婴又在七王府自尽,这案子也算是了了……常宁伯说到蒋小姐,朕倒想起早年见过她,率真可爱皇后很是喜欢,一直说要封她为郡主,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下旨吧。”
常宁伯起身行礼道:“皇上,我蒋家愧不敢当。万万使不得。”
他态度恭顺可仍旧是方才入殿时的神情。
“这就使不得了?朕看你次子蒋层还在户部任主司多年,兢兢业业颇有功绩,也该进一进了。如今这个户部尚书朱平,人如其名,政绩平平,德行有愧,就让他退下来好好修身养性吧。”皇上接着道。
“朝廷用人自有朝廷的法度,老臣不敢多言。”
皇上半眯着眼,似乎有些睡意,见常宁伯默许,便道:“老七案子办的好,朕日后另有嘉奖,朕今日也乏了,你们先退下吧。”
“是,老臣告退。”
“儿臣告退。”
……
轩辕珀一出宫门便直奔别院,他骑上良驹策马奔腾,两边的景致如走马灯变幻无常。
吁……
他忽然勒马。
蒙骕不解道:“王爷,可是忘了何事?”
轩辕珀思索片刻道:“本王还有事,先行回府。你去瞧瞧颜小姐醒了没?”
“若醒了,可有话要带?”
“没有。”轩辕珀说罢调转马头,一骑飞尘。
轩辕珀连日疲惫,一入青室便睡着了。醒来已是晚间。
说起来,原先轩辕珀极少在青室安寝,独自歇在青室,夜间总有惊梦。可近来大半个月,他凡在王府都歇在青室,且一日睡得比一日安生。
晚风微凉,恍若隔世,许久没有安眠过了,方才一躺下,恍惚闻见一股淡淡薄荷香,轩辕珀就这样沉沉的睡着了。
他推开竹门,光脚踩在翠竹地板上,宽大的睡袍下强健的身躯若隐若现,长发未束,挡住了半张脸,清风佛来,精致的轮廓忽明忽暗。幸而青室不敢有人来,若见到了这画面,只怕要鼻血长流了。
轩辕珀见蒙骕的竹桥那头候着,想来是等着复命,又不敢吵醒入睡的王爷,也不知道等了多久,真真是个憨子。
刚想叫他过来,见一名穿橘色衣赏的小丫鬟风风火火的朝蒙骕跑去,往他手里塞了样东西又跑开了。青室周围虽处处掌灯,但相隔较远轩辕珀并不能看清丫鬟的相貌。
蒙骕愣头杵在那,也不去追,轩辕珀便喊道:“你杵在那儿做什么?”
他见王爷起了,快步跑过竹桥,羞涩的说道:“王爷您醒了?”
“那是谁?”轩辕珀往丫鬟跑去的方向努了努嘴。
“不知道。”
“不知道?”
原来是匿名的仰慕者,想不到蒙骕在王府里还挺受欢迎。
“嗯,她突然往我手里塞了这个就跑了。”蒙骕托起手中的香囊说道。
轩辕珀拿起一瞧,是一只绣着两颗红豆的香囊,绣工不俗,红豆周围配以几片绿叶,但是丝毫没有红绿相配的艳俗,倒是有几分灵动俏皮。
………………………………
第七十二章 传说中的鬼市
他撑着栏杆,对湖兴叹:“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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