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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丝情缘之火凤戏青鸾-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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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三个多月,她在南非吃了很多苦,因为水土不服一下瘦了很多,不过好在没辜负宋锦瑜所托,还是把好消息带了回来。

    此刻,她一门心思等待着宋锦瑜的表扬,没想到,宋锦瑜却站起身来,从上到下扫视她一圈后,随后淡淡地说:

    “下次再乱嚼舌根,假装我女朋友的话,就不是发配南非这么简单了……”

    宋锦瑜毫无人性的话语,让杨可欣猛地意识到,原来他让她去南非,不是委以重任,而是“发配边疆”。

    激动之余,她的声调陡然间尖锐起来:

    “原来你是为了惩罚我,才让我去南非的?哥,我做错了什么?”

    杨可欣像是被狠狠扇了一个重重的耳光一般,难以置信地问出了口。

    小助理刚端着两杯咖啡正准备推开门,一听到里面尖锐的声音传来,吓得立刻默默又退了回去……她什么都不知道,只不过帮宋锦瑜问过张远那天的情况,得知张远向杨可欣做过汇报而已。

    “你做错了什么?你自己不清楚么?”

    宋锦瑜望着杨可欣,目光很冷。

    若不是宋之焕再三说过,让他在锦艺给杨可欣安排个职位,要不是杨可欣的父亲杨守成是宋之焕的多年老部下,他断断不可能把这个动不动给他惹是生非的女人带到燕城来。

    “我……真不知道。”

    杨可欣抿着唇,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

    “我警告过你,不要干涉我的私事,不要过问我的行踪,你当耳边风?”

    宋锦瑜眉头紧蹙,冷声问道。

    “是因为秦兰舟,所以你对我发火?哥,那个窝在小工坊里的女人,究竟有什么好?”

    杨可欣瞪大着无辜的眼睛,匪夷所思地问道。

    在她看来,那女人除了脸蛋漂亮点,身材好点儿,其他一无是处,根本无法和自己相提并论。

    宋锦瑜明明之前对女人都无感的,为什么偏偏会对那样的女人动心?

    见杨可欣终于主动说出口秦兰舟的名字,宋锦瑜眼睛一眯,决定和杨可欣好好算一算这笔账。

    他绕过办公桌,目光如箭一般,朝着杨可欣直逼了过去:

    “看来,你对我的事情、我的行踪一清二楚?”

    宋锦瑜压迫性的气势,让杨可欣吓得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没……没有。”

    “还敢骗我?”

    宋锦瑜冷冷问道,俊脸全方位垮下来,给人一种莫大的压迫感。

    杨可欣下意识低了头,她咬着唇,心里说不出的委屈:

    “哥,我就是不明白,从小到大,为什么无论我做什么,都得不到你的欢心?”

    “别转移话题!”

    宋锦瑜才懒得理会她的故作可怜,他冷冷呵斥道,随后给杨可欣再度施加压力:

    “我给你坦白从宽的机会,否则,锦艺怕是留不了你。”

    杨可欣吓得当即抬起头来,这是她一直以来最怕的。

    当初宋锦瑜成立锦艺的时候,便不愿意带她来到燕城,是她父亲偷偷去宋之焕那里求情,才让她有来这里与宋锦瑜一起工作的机会。

    父亲叮嘱过她,一定要好好把握这个机会,和宋锦瑜好好培养出感情。

    所以,这个工作,是千万千万不能丢的。

    杨可欣眼神里满是惧色,她慌忙摆了摆手:

    “不要,哥,不要赶我走——”

    “其实你做的一切我都已经知道,我就想看看,你能做到多坦白……”

    宋锦瑜凑近杨可欣的耳边冷冷说道。

    他玩了个心眼,想让杨可欣自己说出实话,凭着从小到大对这个跟屁虫的了解,他知道,她会和盘托出的……
………………………………

第034章 老家一游

    秦兰舟的腿,足足过了一个礼拜,才终于下地。

    好在前段时间为了赶大赛作品,他们推掉很多订单,再加上如今进入淡季,她和司徒墨都赋闲下来。

    这一周时光别提多美了,她整日躺在床上刷着美剧,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

    当然,司徒墨是不便照顾她的。

    得知她受了伤,她妈妈杜彩玉便立刻从苏城的老家杀了过来,拎了好几只土鸡土鸭土鹌鹑,给她和司徒墨好一顿大补,喂得她是红光满面,小脸不知不觉又肉了两分。

    得益于妈妈的照顾,秦兰舟的腿伤好得很快,特别是妈妈从老家带来的祖传跌打损伤药特别地灵,不过一周时间,秦兰舟的脚踝已经消肿,走路只要稍稍顾忌些,便不会感觉到疼痛。

    眼看着秦兰舟伤势大好,杜彩玉念叨着要回去苏城老家,估摸着是惦念她家老头儿了。

    秦毅和秦兰舟一样,是生活不能自理的主儿,杜彩玉这一离开,只能拜托邻居给他和老母亲送饭,秦毅已经抱怨了好几次不合口味……

    司徒墨虽不多话,捕捉人的心思却极其敏锐。

    于是,赶制完最后一个订单后,司徒墨以商量的口吻,对杜彩玉和秦兰舟说:

    “师母,要么明天我开车送你们回苏城,一来您来了几天,师傅应该郁闷坏了;二来怼怼得了奖,估计也想回老家,到师傅和奶奶跟前得瑟得瑟,您觉得呢?”

    司徒墨这话说得深谙秦兰舟心思,惹得秦兰舟调皮地冲他眨了眨眼睛:

    “师兄,就数你懂我。”

    “这也行,奶奶都念叨了好多次,说好久没见你了。”

    杜彩玉一听,心里一合计,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于是隔天一大早,他们交待了小胜和小沫看店后,便动身出发,驱车前往苏城的老家。

    秦兰舟的老家依山傍水,名叫安河镇,从明清时期起,便以打金铺闻名于苏城。

    秦兰舟父亲秦毅的手艺,便是师承老祖宗,到他已经是正儿八经的第三十三代传人。

    据说当年,秦家的老祖宗曾一连三代都是宫廷御用的细金匠师,后来晚年退隐安河镇。

    而这一切,都有着清晰的史料记载,至今在安河镇的祠堂里,还保存着完好的族谱和资料。

    安河镇上都是秦姓人家,但是在秦姓人家里,只有秦兰舟父亲这一脉,将细金工艺这门手艺坚持到最后,并且曾一度在苏城有过风光时刻。

    不过再风光也是曾经了,自从父亲当年在巅峰时期伤到了右手,再加上只有秦兰舟这一个女娃,断了传统所谓的香火,他们这一脉便算是没落了。

    如今,安河镇上的打金铺渐渐已经绝迹,从事打金手艺的人越来越少,大家纷纷做起其他的营生,安河镇的日子的确越来越好,但细金匠师的辉煌,却随着新兴潮流的兴起,慢慢被锁进了历史的抽屉……

    秦兰舟这一回得了奖,想必父亲和奶奶,应该会很高兴才对。

    眼看着司徒墨的车沿着乡间马路一路开到了安河镇,隔得老远,秦兰舟便望见自家那栋通体金黄、外观宛若金元宝的跃层小别墅,和别墅外,那两颗抱团依偎在一起的百年榕树。

    故乡情瞬间从秦兰舟的心里升腾起来,司徒墨刚刚停车,秦兰舟便不顾腿疼,捧着金灿灿的奖杯,一蹦一跳推开了院子的大门……

    “怼怼小孩儿心性,师傅您别理会她,她这是故意臊您呢。其实这几年,她的进步很大,肯花心思学手艺,做生意也有一套,您应该多夸夸她。”

    司徒墨笑着为秦兰舟说着好话,他朝着秦兰舟递眼色,秦兰舟却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让司徒墨也拿她无可奈何。

    “没夸她她都尾巴翘这么高,要夸了她,她还不得上天!”

    秦毅板着脸冷冷呵斥道,可心里却还是像吃了蜜一样甜。

    秦家代代相传,秉承着祖训一路传承下来,对于细金工艺,秦毅的心里有着极其崇高的信念感。

    是这份信念感,支撑着他父亲和他当年在最穷最苦的时候,依旧坚持着把这项技艺传承到如今。

    他父亲一直教导着他一句话:做一事,要终一生。

    而他也一直秉承着这六字箴言,悉心教导着司徒墨和秦兰舟不能忘记祖训和家族的传承。

    做细金工艺这一行的确很枯燥,一定要坐得住,耐得住寂寞,才能熬得出头。

    好在他的这两位徒弟都争气,在学艺这方面没有让他操过心,只是在司徒墨的身上,他还是略略有些遗憾……若不是当年发生那件事,恐怕司徒墨到如今,也已经是名满全国的工艺大师了。

    想到这些,他不由得把目光投向了司徒墨,见他身穿黑色衬衫和黑色长裤,依旧把自己包裹在一团浓黑之中,尽管眉宇淡淡看似安宁,可从他的身上,再也看不见从前的那份朝气蓬勃了。

    做手艺不仅需要毅力,还需要有极强的灵性,司徒墨如今这副光景,恐怕他已经无心向前了。

    这孩子,明明是块好料,却太命途多舛。

    秦毅不禁重重叹了口气,三人共同伫立在这面铺满荣誉的墙前,一时间似乎都心有灵犀一般,陷入了静默之中。

    “开饭啦!”

    杜彩玉的一声喊,解救了他们的僵局。

    “走,吃饭去!”

    秦毅一声令下,急不可耐朝着餐厅的方向奔去。

    秦兰舟和司徒墨并肩走在他的身后,见秦毅急吼吼的模样,秦兰舟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

    “看吧,平时对我妈耀武扬威的,真离了我妈就这德性。”

    司徒墨顿时忍俊不禁,心里不禁多了一份感慨。

    他从小在秦家长大,爷爷奶奶自小待他宽厚自不必说,秦毅也一直亦师亦父,不仅手把手教他学艺,而且还花重金送他去深造,培养他成材。

    他并不知道他的亲生父母是谁,当年奶奶在榕树下捡到他时,襁褓里只有一张字条,上面写了他的生辰八字和姓氏司徒,除此之外,别无其他讯息。

    若没有他们一家人的收留,他如今恐怕生死未卜,流落何方更未可知。

    他的命是秦家给的,秦家于他而言,是天大的恩人。

    尽管他从未喊过秦毅和杜彩玉一声“爸妈”,但在他心里,他们就等同于他父母,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

    他和秦兰舟一起去院子里搀扶着奶奶去了餐厅,这么一小会儿工夫,杜彩玉已经张罗出一桌的饭菜。

    一家人围着大圆桌坐下后,秦毅拿出他珍藏许久的茅台,对司徒墨说:

    “小墨,来,陪师傅喝点。”

    “爸,师兄早就戒酒了,你就别……”

    秦兰舟刚想帮腔,司徒墨却摇了摇头说:

    “怼怼,没关系,我难得回次家,陪师傅喝点儿。”

    杜彩玉见这情形,于是也不多说,立刻从酒柜里取出两个白酒盅,分别放在这对师徒两的面前。

    时光如一缕轻纱一般,温柔地拂在他们一家人的身上,桌上每个人的血液里都流淌着不可言说的亲情。

    奶奶一个劲地给司徒墨的碗里夹菜,杜彩玉悄无声息地剥了虾仁放进秦兰舟的碗里,秦毅和司徒墨不声不响地碰了几下酒盅,酒盅里的白酒,就这样带着特有的醇香,分别滚入两人的脾胃里……

    几杯白酒下肚后,秦毅摸了摸浑圆的肚子,对司徒墨说:

    “小墨,你跟我到书房来一趟,我们聊聊。”

    “好。”

    司徒墨的脸被高度白酒烫得有些红润,他听话地站起身来,和秦毅一前一后去了书房。

    “妈,你看爸就是偏心,向来有什么话,都是交待师兄一个人。”

    秦兰舟盯着他们的背影,忍不住嘟囔道。

    “你爸不是偏心,这不是替你师兄犯愁么?这一晃你师兄三十多了还没成家立业,你爸嘴上不说,心里担心得很。”

    杜彩玉望着这爷俩的背影,有些忧心地说道。

    “小墨的心,我看还是跟黄连一样,苦着呐——”

    端着饭碗正在细嚼慢咽的奶奶,这时候慢悠悠地说了一句。

    “有什么好担心的,要是师兄娶不到老婆,大不了我嫁给他!”

    秦兰舟不以为然地说道,尽管是玩笑的口吻,可她这一句话刚蹦出口,下一秒杜彩玉的一双筷子就敲到她的脑袋上:

    “大白天的瞎说什么胡话,以后这种话不许挂在嘴边。师兄永远都是师兄,不能乱了辈分。”

    杜彩玉的语气严肃之余,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见向来和颜悦色的母亲突然变脸,秦兰舟吓得摸了摸脑袋缩了缩脖子:

    “妈,我开玩笑的,你看你也当真。”

    秦兰舟嘴上立刻把话圆过去,心里却蓦地凉了大半,像拳头打在棉花上一般,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憋闷感。

    “开玩笑也要有个度,你这么大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心里要清楚。现在毕了业,也别一心都扑在手艺上,有合适的男生就先谈着……”

    杜彩玉又像模像样地训起话来。

    秦兰舟一听这些论调,立刻捂住耳朵,表示了强烈抗议。

    母女两这么一闹腾,奶奶端着饭碗,顿时笑得合不拢嘴。

    窗外的知了一声声地叫着,让吃饱喝足的秦兰舟生出些许倦意,她陪着奶奶,靠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打了个盹。

    司徒墨大约和秦毅谈了一个小时的光景后出来,等他从书房里出来之时,秦兰舟已经醒了。
………………………………

第035章 往事如烟

    “走吧,怼怼,我们回燕城。”

    不知道和秦毅在书房里聊了些什么,司徒墨眼圈泛着微红,语调却还是如常,听不出任何波澜。

    “哦,好,那我和奶奶还有爸妈道别下。”

    见到司徒墨这副模样,秦兰舟心里犯着嘀咕,但不敢多问什么。

    她立刻去向奶奶和父母亲道别,杜彩玉和秦毅都出来送行。

    秦兰舟注意到,秦毅看司徒墨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和深深的惆怅。

    秦兰舟已经隐隐猜到他们谈话的内容,不由得在心底叹了口气。

    没有再多言什么,告别了家人后,两人又重新驱车返回燕城……

    ——

    返回墨兰工坊之时,已经是下午五点的光景。

    一进门,小沫便立刻从收银台的抽屉中取出一封信件递给秦兰舟:

    “怼怼姐,你的信,好像是大赛的主办方寄来的。”

    “主办方?”

    秦兰舟有些诧异,她走上前拆开信封,发现竟是一封邀请函。

    原来工美协会近期准备组织一支商务考察团赶赴欧洲参加黄金珠宝展,同时去德国和瑞士两国的珠宝工厂参观学习,为期8天。

    秦兰舟没想到,原来获得了工美大赛一等奖,竟还有这样的殊荣,当看到邀请函上写着的“欧洲黄金珠宝展”之时,秦兰舟心里燃起一丝心动。

    这样的国际展会机会难得,秦兰舟当年还是学生时,就曾经期望过去欧洲参观学习,不仅她有这样的想法,司徒墨同样也曾表达过想去欧洲参观百年珠宝工厂的愿望。

    “师兄,是工美协会寄来的邀请函,邀请我作为代表去德国和瑞士考察。最近工坊里不怎么忙,要么我们一起去散散心吧。”

    见司徒墨凑近过来,秦兰舟下意识发出了邀约。

    秦兰舟当然希望能够和司徒墨一同前去,以司徒墨曾经在工美协会的地位,若他真的想要一同前去,再争取一个名额应该不难。

    可是,司徒墨一听是工美协会寄来的,顿时面色便灰暗下来:

    “我就算了吧,这么好的机会,你应该好好把握。”

    司徒墨接过邀请函看了一眼之后,随后淡淡说道。

    司徒墨的婉拒,让秦兰舟下意识有些失落:

    “师兄你不去的话,那我也不太想去。”

    秦兰舟佯装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重新把邀请函收回了信封里。

    “最近工坊里不忙,我一个人就足够,有这么好的机会,你不要浪费。”

    司徒墨拍了拍秦兰舟的肩膀叮嘱道,随后侧身朝着暗门的方向走去。

    “师兄,你上楼休息吗?”

    秦兰舟望着司徒墨颀长的背影,连忙问道。

    “我洗个澡,一会儿出门一趟。”

    司徒墨的声音飘了过来,人却已经消失在那道暗门里。

    暗门自动被合上的同时,一阵秋风被门挤到了店里。

    穿着单薄的秦兰舟不禁打了个寒噤,师兄最近出门的次数……似乎有点多。

    “怼怼姐,咱们好几天没盘货了,你现在有时间吗?”

    小沫这时候问道。

    “有,咱们现在盘点吧。”

    秦兰舟欣然答应,转身走进柜台内,和小沫开始盘货。

    这一盘货,便盘了大约半小时的光景。

    这时候,司徒墨已经穿戴一新,再度从暗门里出来。

    熟悉的香水气息淡淡地飘过来,秦兰舟再度抬起头来,发现司徒墨竟破天荒从头到脚换了一身新衣,发型精心打理过,显得整个人利落了许多。

    “墨哥今天打扮这么帅,是去约会吗?”

    小胜抬起头,对司徒墨调侃着说道。

    “去见个朋友。”

    司徒墨淡淡说道,对小胜微微颔首后,便立刻走出了店里。

    小胜的话语明明是打趣,却让秦兰舟猛地一个激灵。

    本能的直觉,让秦兰舟瞬间没有了盘货的心思,她迅速把手中的活计交给小沫和小胜,便立刻追了出去……

    司徒墨一心沉浸在过往那段撕心裂肺的回忆里,压根不知道,他所乘坐的出租车后,不远不近地跟了一条甩不掉的小尾巴。

    他如今的生活如此淡泊,可这十年的回忆,却那样惊心动魄。

    25岁认识陶媛,28岁和陶媛订婚,30岁把祺润珠宝金行扩张成全国性连锁企业,32岁遭遇被退婚和分手,到如今岁月蹉跎,不知不觉已经35岁。

    陶媛,在他的记忆里,是一团鲜艳燃烧的火。

    这团火焰曾照亮过他前行的路,后来,也深深灼伤了他。

    当初的确深爱过彼此没有错,只是时间摧古拉朽一般,带动着命运的风云诡谲,猝不及防间,沧海就这样沦成桑田。

    原本和故人,最好应该不相见的。

    可是这一次秦兰舟能够在工美大赛上获奖,全是仰仗陶媛的帮忙,他几经考虑,还是决定请这一顿饭。

    陶媛把地点选在了暮色餐厅,一家颇有特色的中式酒馆。

    司徒墨到达之时,陶媛已经抵达,并发来信息告诉他,她坐在二楼临窗的雅座上等候。

    司徒墨推开店门拾级而上,一走进二楼的入口,便看到在颇具特色的酒馆窗户旁,坐着一位旧时光里的故人。

    算算时间,陶媛如今也已经30岁了。

    岁月对男人相对宽容,对女人,却略略显得苛刻了一些。

    尽管她画了浓妆作掩饰,但隔了很远,他还是能够一眼望穿她脸上的憔悴。

    司徒墨下意识微微蹙眉,大步朝着陶媛走了过去。

    陶媛再抬起头时,司徒墨已经坐在她的对面。

    “前几天怼怼伤到脚耽误了,所以拖到现在才请你吃饭。”

    司徒墨的声音是轻柔的,语气一如既往的云淡风轻。

    “你亲自照顾她?”

    陶媛有些惊讶之余,夹杂着一丝不露痕迹的介意。

    她怔怔望着司徒墨,目光忍不住被司徒墨越来越沉静的气场所吸引。

    明明他的五官依旧如同十年前一般俊朗,可是她却觉得他变化好大,大到像是变了一个人。

    “我师母照顾。”

    司徒墨淡淡说道,他抬起头来,触到陶媛眉宇之中的倦色,心微微一紧。

    “怼怼挺厉害的,年纪这么小就得了一等奖,看来都是你这个师兄的功劳。记得当年咱们第一次在北浔古街见她的时候,她还是个扎着羊尾辫的小丫头,时间真的太快了。”

    陶媛称赞道,她目光柔情似水,始终未从司徒墨的脸上挪开过一秒。

    “是啊,是她自己足够努力,也谢谢你,帮忙找到了那两对宝石。”

    司徒墨抬起头来,他目光坦然,身子端正,觉察不到一丝情绪。

    陶媛是刻意盛装打扮过一番的,可她从司徒墨的眼睛里,却看不到半丝惊艳,这让她不由得略略有些失落。

    “不必和我客气,其实那两对宝石,也不是我的功劳,我不过是做个顺水人情罢了。”

    陶媛笑着说道,托腮望着司徒墨,眼神带着三分撩拨七分无邪。

    若是从前,她这样看着司徒墨,司徒墨会立刻把她当成诱人的果冻咬上一口。

    可是如今,司徒墨却无动于衷。

    司徒墨对她的冷寂,像是熄灭了很久的炭,无论她怎样使出浑身解数散发魅力,都无法撩拨到他半分。

    分手三年后再见面,他彻底沉了下去,比当年她遇到他时,还要往下沉。

    这让陶媛略略有些心惊,同时心里有一种深深的愧疚。

    “不是你的功劳?这怎么说?”

    司徒墨十分诧异。

    “当时听朋友说你四处托人在找宝石,我刚好去锦艺谈事情,就顺口问了问宋总,没想到,很快他就托人从缅甸那边寻得这两对宝石。所以,其实是宋总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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