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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尘不忘卿-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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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潼这才恍然回神,看向身侧的安溪若,“你叫我?”
安溪若此时还处于恍惚之中,震惊着叫了声阿潼幻潼才算理自己这个事实。
安溪若迟迟不开口,幻潼看到她手中的茶,反应过来她是在叫自己喝茶。二话不说从安溪若手中拿过杯子来,将里面的茶水一口灌进嘴来,并未细品便咽下肚去。
喝完了茶,随手又将杯子塞回了安溪若手中,继续不侧目的看着窗外。
看着一杯底儿的茶叶,安溪若有些语塞,心里暗骂幻潼,不懂品茶,糟践了好东西,一边惋惜的端着空茶杯,站在一旁发呆。
太和殿前,滕梓楠身着华服,同她的父皇一起站在最高的那节台阶之上,俯视着下方。她面色红润,嘴角带着笑。
她很享受这一刻,她是所有人的中心,她的姐姐康平公主,她的各位皇子哥哥,那些平日都能压她一头的人,此刻,都在她身侧。哪怕只有这一次,她也是万分欣喜的。
除此之外,她也在期待着,不是期待父皇母后长兄长姐为自己簪上发簪,而是期待着自己一手策划的好戏。她已经迫不及待了,想要看到长姐所在乎的人,将长姐抛弃,而那人,正在不远处的阁楼上看着。
滕翊珏手持金簪,走到滕梓楠身前,“朕的阿楠长大了,以后就是商瞿的福安公主了,身上也有了责任,但是阿楠也不要怕,朕永远是你的后盾。”
“阿楠不怕。”滕梓楠摇了摇头,自己也终于有了封号,和滕梓妍没什么差别了。
滕翊珏威严的面容上破天荒的露出了慈祥的微笑,然后将手中的金簪插入滕梓楠的发髻之中,带着父亲对女儿的期许。
接下来是皇后,虽然南素黎脸上带笑,心里也没有过多的想法,只是接过宫女递过来的簪子,随手插上在了滕梓楠的头上。
如不是皇上只有两个女儿,这种大型的及笄礼,怕是轮不上滕梓楠的。这样一个后宫中的小角色,母妃不得宠,自己也没什人疼,皇后对她,自然没有什么真心。
换做以前的任何时候,滕梓楠都会为皇后的忽视而不高兴,但今日不同,她巴不得皇后赶紧弄完,让滕梓妍上来。
皇后之后是三皇子,前两位皇子都已不在,他变成了那个长兄,对待妹妹,虽然不亲近,也是象征性的嘱咐了两句,便匆匆结束了。
滕梓妍踏上了楼梯,滕梓楠紧盯着她的脚步,一步,两步……从下面到台顶一共是十级台阶,只要数十下,滕梓妍就会站在台顶,小宫女便会将盛有簪花的托盘呈到她面前,揭开绒布,这时,滕梓妍便会发现……
“簪子呢?”看着空荡荡的托盘,滕梓妍的看向了托盘子的宫女。
那小宫女这才抬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托盘,果然空无一物,慌乱中一下跪在了滕梓妍身前,“奴婢不知,公主饶命啊,奴婢真的不知簪子去哪了。”
……发现簪子不见了。
一切都和滕梓楠想象中的一模一样,看着愣在原地的滕梓妍和下面不明所以的人们,滕梓楠开心得不行。但是,这份喜悦无法和大家分享,只能是偷偷的,在心底狂喜,而脸上,一点笑都不能有,甚至还要表现出一点悲伤。
“姐姐,这是怎么了,没有为阿楠准备簪花吗?可是,可是这关系着阿楠的幸福啊。”滕梓楠看上去像是真的很着急很委屈,眼眶红红的,有泪水在里面打转。
“怎么会呢,姐姐是想用力一种方式给祝福阿楠,姐姐要将自己的幸福,传递给阿楠。”
之间滕梓妍将自己的玉簪抽出,轻轻别进了滕梓楠的发髻中,顺手摸去了她脸上的泪水。
“这种大日子,怎么能哭呢。”
大礼没被打断,但是所有人都明白,这不是什么别出心裁的设计,而是为了弥补错误的随机应变。
幻潼在阁楼上瞧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也是知道,阿妍那里出了问题。
幻潼心中还有预感,这问题绝不会就此翻篇,大礼结束,必然又是一场腥风血雨。可他没有猜到的是,这场暴风雨的中心并非只有滕梓妍,也还有他。
………………………………
第52章 发簪风波
坤宁宫门口,一众宫女齐刷刷的跪了一片,门里,一把紫藤木的八仙椅摆在正中间,皇后南素黎正坐在上面,怀里抱着一只大白猫,右手正有一下没一下的顺着它的毛。
在南素黎身后,坐着两位公主。
康平公主面色平淡,毫无表情,就像是眼前的一切都和自己毫无关系。
福安公主则梨花带雨,那帕子就没有离开过脸颊,不知道内情还以为她受了天大的委屈呢。
一出事,滕梓楠便让白鹊去请了幻潼来,幻潼到华坤宫时,正巧碰上皇后娘娘在发威,索性就站在不远处看热闹了。
“今日是谁负责康平公主要用的那支簪花啊。”南素黎的声音有些慵懒,人也只是随意的倚在椅背上,没有大声苛责,反而不怒自威。
一片宫女中,一个瘦瘦小小的身影晃动了一下,然后细弱的声音从她的方向传开:“会皇后娘娘,是奴婢。”
南素黎只抬眼瞥了一眼,从她脸上看不出喜怒,接着仍旧是那种恹恹的声音。
“簪花呢,去哪了?”
“皇后娘娘明察,奴婢接到那托盘都没敢掀开瞧上一眼,那托盘到了奴婢手里也没离开过奴婢的视线,若是有心人动了簪子,也是送来之前便动了。”
小丫鬟将头埋在地上,看样子是吓坏了,可一个被吓破了胆儿的丫鬟,竟然思路如此清晰的将罪责引到了旁人身上。
幻潼旁观者清,这丫鬟是有人安排的,一眼便看了出来。可那些入局的人,如今都在想着如何自保,那里还顾得上分析她的供词。
“哦,那这簪花又是谁送来的呢。”南素黎似是对这件事并不在意,旁人如何引导她便如何去问。
未等那人亲自承认,刚刚的小宫女就沉不住气了,“回皇后娘娘,是康平公主的丫鬟翠儿。”
“翠儿呢,还不出来。”这次开口的皇后身边的画扇,声音更凌厉些,气氛一下便紧张了许多。
站在一旁的幻潼心下一紧,本是看热闹的心,却不想这火竟然烧进到阿妍那里,顿时觉出不妙。
就连万事看淡的滕梓妍,此时也不禁皱了皱眉头,看着那个平日不太起眼的小丫头走到了皇后面前,跪在了地上。
虽说是她身边的,她也回忆不起这个翠儿的任何一点信息。
翠儿看起来更镇定,规规矩矩的跪好之后,不等皇后发问,便缓缓的开口了,“皇后娘娘,奴婢在路上突感不适,正巧遇到一位姑娘,非要帮我拿一会儿让我安心去如厕,谁知道她竟然是打着偷簪子的主意。”
“你说遇到一个姑娘,却也说不出那姑娘是谁,这让人如何信服啊。”画扇端着嗓子,语气中透露着不屑。
翠儿依旧不慌不忙,准确无误地转向了幻潼所在的方向,手指朝着安溪若,“就是那位公子身后的姑娘。”
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翠儿手指的方向看去,落在了安溪若身上,就连幻潼也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幻潼自然不相信安溪若会偷簪子,但是这件事怎么想也不该和安溪若扯上关系的,突然所有的矛头指向了她,幻潼也是满腹疑惑。
两人目光相触,安溪若看出了幻潼的不解,可她也何尝不是呢,但是安溪若还是轻轻颔首,安慰幻潼她能应付。
就在大家都感到疑惑的时候,富安公主却意外的率先开了口。
“你这个小丫鬟,怎么随便冤枉人,那是司徒参领的丫鬟,怎会去偷那簪花。”
一直在抽噎的公主,此时却已是口齿清晰,一句话说下来,也是无比流畅。
原本还一头雾水的幻潼,听完心中也有了估量,看着依旧以帕掩面的富安公主,只觉得后宫果然是心机深沉之地。
翠儿被富安公主逼问,倒也不慌,有条不紊的继续陈述:“我将托盘交付给那位姑娘时,旁边也有宫女路过,公主若是不信,一问便知奴婢是不是在说谎。”
“你们之中可有人看见了?”
几个跪在人群里的宫女点了点头,算是印证了翠儿的话。
“安溪若,你来说说吧。”南素黎似是突然有了兴趣,直起腰来,做好了侧耳倾听的准备。
安溪若此时已然明了,自己成了替罪羊,那翠儿自己求着自己帮她看着托盘,如今却成自己非要去帮忙。
常年待在军营,安溪若对后宫这种勾心斗角可以说是非常厌恶了,但是说起应对,她还是在行的。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她走到了皇后的面前。
“娘娘、公主,在下配参领进宫也是今早才决定,而且在下与宫中鲜有交集,并且并无可能提前计划偷簪花一事。”
说罢,安溪若环视一周,观察了众人的表情,发现大家都有所认可,才继续道。
“若是说在下是一时起意,那盘子一直蒙着布,远远看去也看不出那里藏了什么,即使知道了是簪子,我也没有必要冒着风险在宫中偷东西。”
“你自然要为自己开罪了,可那托盘只有我们三人碰过,你一个外人自然嫌疑最大。”翠儿此事就跪在安溪若的身边,面对安溪若也是敌意满满。
身正不怕影子斜,面对这种毫无依据的怀疑,安溪若自然不紧张,大大方方的张开双臂。
“皇后娘娘可以派人来搜身,搜不到东西便能证明我的清白了吧。”
南素黎给了画扇一个眼神,画扇便明白了主子的意思,亲自上前,给安溪若当中搜身。
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画扇对皇后摇了摇头。
“看来这簪子不是安溪若偷的,那便是翠儿你拿的了。”说着便又靠到了椅背上,似是又觉得无趣了。
翠儿此时才感到害怕,甚至有些慌不择言,“身上没有,你也可能是藏起来了。”
“小溪回来之后就一直跟在我身边,难不成你觉得本参领也参与偷簪子不成?”幻潼有些生气,声音很低沉,相较于女人的声音,更具威慑性。
闻声,翠儿混身一激灵,埋着头不敢大声喘气。
幻潼很费解,难不成滕梓楠请他进宫,就是污蔑他?
正想着滕梓楠,就见她突然站起来,情绪激动的指着翠儿。
“你好大的胆子,司徒公子是我请来的贵客,你居然陷害到了他头上。”
更为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刚刚死咬着安溪若偷簪花的翠儿突然态度大变,主动认了罪。
认罪还不算结束,没等皇后发问就倒豆子一般,将事情的原委都讲了出来。
“是康平公主让我偷的,公主她不想看富安公主的及笄礼完美进行,特意安排我偷出簪子,让富安公主得不到祝福。奴婢也不是自愿的,还望皇后娘娘和富安公主宽恕。”
“翠儿,你不要在那信口雌黄,公主何时做过那些事情。”夏竹比滕梓妍更为激动,若不是有人拦着,打就要冲上去撕烂翠儿的嘴了。
………………………………
第53章 真相大白
“难不成随便一个什么人说上一句,本公主就真的成为了罪魁祸首不成?”滕梓妍并没有因为翠儿说的话而情绪激动,甚至有一些鄙夷,“如果她说是皇后指使的,你们也要信吗?”
“姐姐怎么能这么说,这事情怎么会和母后有关呢。”滕梓楠一边抹着眼泪,还不忘挑拨关系。
“妹妹还真是累心啊,要担心自己的簪子,还要心系皇后。若是妹妹觉得无聊,不如多抄些佛经,为大家祈福呢。”
“姐姐,你怎么……怎么能这么说呢。”
说着,两串泪珠就淌了出来,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哎,我家公主就是命惨,平日在公主不受宠也就罢了,还经常被欺负。”站在幻潼身侧的白鹊轻生感叹,暗自神伤的同时还在用眼睛瞟着幻潼的表情。
若是换做别人也就罢了,这些小动作便不会被发现,可是幻潼,将这些都一一捕捉到了,好好的一出卖惨的戏份,就这样破了功,当事人还并未察觉。
幻潼如今已经可以肯定了,这场演技有些粗劣的戏,便是滕梓楠一手安排的,目的好像是为了针对阿妍。
离开皇宫已经多年,这深墙中的变化,出乎意料,合乎情理,让人感到心寒。
不知滕梓楠的眼泪怎么那么多,哭了这么久,依旧没有停息的意思,带着哭腔,她的声音有些嘶哑。
“这事情却也难办了,楠儿也不愿意相信是姐姐要害我。”滕梓楠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抬起头看向幻潼的方向,“司徒公子与我们牵连不深,若是皇后娘娘难以断案,不如交给公子来判吧。”
南素黎看着幻潼,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玩味,嘴角轻微的咧了一下,“福安公主的提议不错,那便请司徒公子来断案吧。”
南素黎有着自己盘算,若是幻潼真的如她猜测的一般,是滕子瑾,那便有意思了。一边是一母同胞的亲妹妹,一边是心尖上的人,他会作何选择呢。
所有人都等着幻潼来结案,众望所归,幻潼也不好再在角落里站着了。从墙角的阴影里走出来,众人这才发现,幻潼不仅身材高大威猛,面容也是清秀较好的。一件月白色的长袍,将人衬得淡雅出尘,如画中走下来的神仙一般,看痴一众宫女。
擦着眼泪的滕梓楠手上的动作也顿住了,以前她一直觉得三哥哥是整个商瞿气质和面容最好的男子,如今她却觉得,幻潼竟然比三哥哥更要强上几分,甚至在幻潼身上看到了皇族才会有的贵族气息。
安溪若便跟在他身后,穿着白虎营训练时穿的黑色戎装,头发高高束起,虽然长着一张及柔美的脸,这身装扮下也是干练飒爽的。站在幻潼身边,让人脑海里联想出的第一个词便是天生一对。
走到皇后面前,幻潼行了一个简单的礼,这才缓缓开口。
“微臣认为,安队长没有理由也没有机会偷簪子,康平公主也不可能派人去偷簪子。”
“哦,那依你之见,那簪子是自己长腿跑了?”皇后怀里的白猫打了个哈欠,白了幻潼一眼。
“皇后娘娘此言差矣,微臣只是说安溪若和康平公主没有嫌疑,并不是说无人下手。”幻潼一直保持着浅浅的笑容,让人看了都不忍大声说话,生怕惊醒他这个画中仙。
这是其他人的想法,皇后却只觉得他很可恨。
那只白猫还安安静静地卧在皇后怀里,闭着眼睛打盹儿。皇后的手放在它毛茸茸的脑袋上,眼睛却看着幻潼,等着他的“真相”。
“依我来看,这簪子就是翠儿自己偷的,不论是安溪若还是康平公主,都不过是她为了给自己开罪的借口罢了。”
“她一个小宫女,怎么敢偷东西,还随便诬陷公主呢。”原本想拉滕梓妍下水的滕梓楠,听了幻潼的推测有些着急。
言外之意,一个宫女必然没有胆量偷窃者们贵重的物品,自然是有人指使的。
幻潼笑着摇了摇头,“我看未必,她一个小宫女,地位低,手腕上的桌子可是价值连城啊。”
大家都朝着翠儿的手腕处望去,果然,一只水头极好的翡翠镯子挂在上面,顿时一片唏嘘。
“若是她手脚干净,怎么会这么贵重的首饰呢。”
翠儿低着头,将手往后缩了缩,让袖子盖住腕子上的翡翠镯。
南素黎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本宫怎么觉得这是去年赏给富安公主的翡翠镯呢。”
“不是我给她的。”滕梓楠看上去很激动,一句话脱口而出,声音格外的大。
皇后怀中的白猫猛得一激灵,一下子从皇后腿上窜了下去,躲进了院子里的花丛里。南素黎看着自己的宠物被吓走了,脸上闪过一丝厌恶的情绪,却立马用温柔的声音安慰道:“自然不是阿楠给的,是这个翠儿偷的。”
说完,皇后还恶狠狠的刮了翠儿一眼。翠儿只是低着头,跪在地上发抖,一句为自己辩驳的话都不敢说。
滕梓楠已经缓过神来,只是还在紧张的盯着翠儿,怕她多说出任何一个字。
幻潼把这些看在眼里,也明白镯子是滕梓楠给的,簪子也是滕梓楠指使翠儿偷的。但是看破不说破是这深宫里不成文的规矩,有些时候,必须学会装傻。
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的小身影,幻潼在心里为她感到惋惜,但是没有办法,这场闹剧,只能是牺牲掉她,无论真相如何,最后都会是她承受一切罪责。
“皇后娘娘,微臣已经找到了偷簪花的人,便是这个翠儿,剩下的,还得娘娘来处理。”幻潼躬身一拜,然后又默默退到了阴影里。
现在,这里已经没有他的事情了,接下来都要看皇后相处和处理了。后宫的事情,幻潼并不想过多的干预。
“带下去,按照宫归处理。”皇后打了个哈欠,“事情也结了,都散了吧。”
皇后由画扇扶了起来,也不再理会这些人,转身便进了华坤宫,径直回了屋里。
滕梓楠没被拆穿,说话又硬气了,“姐姐,你的人不干净,可得看紧了。”
语气阴阳怪气的,让人非常不舒服,可滕梓妍并不想理会自己这个“好”妹妹。
见滕梓妍无动于衷,滕梓楠不甘心,又继续道:“司徒公子是姐姐的心上吧,看着自己喜欢的人护着别人,什么感觉啊?我看司徒公子对那个安溪若可比对姐姐上心啊。”
“无聊。”滕梓妍连一个眼神都不想给,只留下两个字,便走了。
看着滕梓妍离开的背影,滕梓楠轻哼一声,对着背影自言自语,“你喜欢的,我都要抢到手。若是有一天司徒公子倾心于我,我看你还能不能在装高冷下去。”
………………………………
第54章 困入险境
“参领,我家公主想借一步说话。”白鹊看了一眼站在幻潼身后的安溪若,有些语言又止。
“她是我的贴身护卫,跟着也无所谓的。”经历了刚刚的事情,幻潼可不想和滕梓楠单独相处,怕再生出什么事端来。
白鹊没有说话,目光坚定的看着幻潼,并不远做出让步。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幻潼不愿把时间都浪费在这件事情上,便也就作罢了。
“小溪,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回。”
“阿潼……”安溪若有些迟疑,她心神恍惚,总觉得有事要发生。
幻潼给了安溪若一记安慰的眼神,让她安心,便转身随白鹊走了,留下安溪若站在原地不安的目送着他。
白鹊带幻潼穿过了几天窄巷,过了两道门,到了后宫有些偏僻的一处宫苑。
这地方虽然偏僻,但是幻潼记得,这是皇上不太受宠的妃子住的地方。
在幻潼儿时还住在宫里的那段日子里,住在这边的嫔妃总喜欢引他到自己的宫殿里,好吃好喝的照顾着,只希望幻潼能在皇上面前提上她们几句。
如今看到滕梓楠住在这边,对她刚刚的行为也算是有了一点理解。
同样是公主,康平可以住在后宫的黄金地段,而福安却只能蜗居在角落。一个受尽皇上宠爱,一个总是被遗忘,换作谁都会有一些不平衡吧。
即使可以理解滕梓楠以这种方式引人注目,幻潼却并不赞成她的做法。
正想着,白鹊已经将幻潼领进了屋子,屋内不知燃了什么香料,让人闻上一下便觉得头晕呼呼的。
公主的房间熏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幻潼便没把它放在心上,晃了晃头,让自己清醒了一下,便抬腿走向屋内。
“福安公主找我可是有何要事?”虽然也是自己的妹妹,可是经历了刚刚的事情之后,幻潼可做不到对她再保持友善了,语气较之前明显生疏了些。
滕梓楠感受到了幻潼的态度变换,心里有些不爽,但是想到香炉里的迷香,转而便释怀了,心中暗笑:司徒幻潼,你马上就是本公主的人了,到时候,不管是你那个小侍卫还是姐姐,都没用了,你只能是我的。
一想到姐姐马上就能痛失所爱了,滕梓楠便兴奋的忍不住颤抖,从小到大,只要是姐姐的东西,她都想要抢过来。
稳定了自己的情绪,滕梓楠才缓缓开口,“本宫很早就知道司徒公的事迹了,那时候就想着一定要见一见,你可是我们商瞿国的大英雄呢。”
“公主过奖了,微臣只不过是做了份内的事情罢了。”
“不,司徒公子太谦虚了,我们能有这样安定的生活,是多亏了公子呢。”滕梓楠微笑着,喝了一口手边的安神茶。
屋内的熏香愈发的浓了,幻潼觉得脑袋有些沉沉的,滕梓楠的声音也不清晰了,她叫公子的声音不断回荡在耳边,一遍又一遍,听得人头晕目眩。
“公子,公子?你还好吗?”
幻潼貌似听到了滕梓楠的声音,想要做出回应,却又张不开嘴,眼前也是黑乎乎的。幻潼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只是渐渐的,便睡了过去。
看着已经睡倒的幻潼,滕梓楠弯下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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