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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散落成歌-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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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上面端端正正地写着一个女孩的名字,光是念起来,便有一股悲伤之气席卷而来。
她叫,谭离歌。。。。。。
凡事总是因果轮回,有了此因,才有了张槐序那日的挺身而出。。。。。。。。
待我们回到教室的时候,上课铃已经打响很久了。
一双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我们,我不自觉的低下头来,让两侧的短发遮住脸,双手紧紧地攥住衣角。
“张槐序,都上课这么久了,你们干嘛去了?”
“她烫伤了,去了趟医务室。”张槐序指指他身后的我。
班里不知是谁发出了吹口哨一般的嘲弄声,我便更加紧张地往角落里靠了靠。
“行了行了,快回位子上去。”
这一堂课上的是英语,老师是个常年穿碎花长裙的中年妇女,个子高高的,微胖,戴着金边的老花眼镜。姓夏,是张槐序的姑姑。
如今想来,对她的印象已是十分模糊,但熟记于心的,似乎只剩下了两点。
其一便是她在班里,人送外号“夏沫”,倒不是因为她长得像《泡沫之夏》电视剧里的女主角,而是因为她讲起课来的时候,那叫一个唾沫横飞飞流直下三千尺,而我们,就在她的“泡沫之下”。
其二则是我记得最清楚的。
夏沫是典型的强迫症处女座,每次她都会在课前五分钟提前到达教室,推推自己的金边眼镜,犀利的目光丝毫不放过教室的任何一个角落。
比如说像现在这样。。。。。。
“羽丘,老师讲到哪里了?”
我的英文不大好,刚才迟到了这么久,不知错过了多少知识点。
安羽丘抬起困顿的眼眸,语重心长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对我说:
“小鸽子,你到底是还年轻啊,你要知道,夏沫的强迫症可真不是一般的严重。。。。。。。。”
别的老师课前要预备的,不过是一个板擦和擦干净的黑板,而她,上课的第一句话就是。。。。。。。
“彩色粉笔怎么能跟白色粉笔放在一起!”
接下来她就开始把粉笔盒里彩色粉笔和白色粉笔按光谱颜色顺序和长短排列整齐,将两个盒子并列摆在讲台左上角,第一道工序便算是完成了。
“你们班桌子怎么可以乱成这样?”
这是她课前的第二句话。
“全体同学,桌子全部移到奇数瓷砖的右上角,桌面上只能留一支笔和一个英语课本!”
等这些事情都做好了,她就会满足地啧啧赞叹,点点头以表满意。
“完美。”
等她满意了,半节课也就过去了。。。。。。。
“你别急,夏沫啥都还没讲,现在还在摆粉笔呢。”安羽丘解释完之后,又不禁问我,
“话说,小鸽子,你怎么会跟张槐序一起回来啊?身上还披着他的外套。哦。。。。。。有JQ。。。。。。”她的脸上写满了八卦,一双眉毛因为表情的变换而更加高挑,显得有些狡黠。
她这么一说,我又不由得想起了那双牵着我的漂亮的手,带着炙热的温度,脸不自觉地微微发烫。
“啪。”
正当我不知如何跟她解释的时候,张槐序用手中的药盒狠狠地敲了一下她的脑袋。
“你的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拿去。”他的脸微微有些红,不知是不是方才被太阳晒的。
原来她手里的另一盒药,是给羽丘的啊。。。。。。
“你生病了吗?”我问她。
“没事,一点小感冒而已。张槐序这个人,真是太鸡婆了。”安羽丘吸了吸鼻子,很自然地将药放到抽屉里去了。
他们之间像是相处了十几年的家人一般,安羽丘生病,我丝毫没有察觉到,可张槐序不仅知道了,还二话不说地去医务室帮她拿药。
从小到大,我都没有什么朋友,更别说是像他们这样,嘴上相互嫌弃,却又默默关心对方的朋友。
上学的路上, 安羽丘时常会顺手把早饭多带一份给张槐序,张槐序虽然嘴上对她很不耐烦,但她的要求,他也是一一去做了。
这样的友谊,真是让人羡慕。。。。。。。。
“小鸽子?你发什么呆呢?你伤着哪了?”安羽丘伸手在我面前挥了挥。
“啊,我没事,就是被烫了一下。”
我的手放到胸口处,被烫伤的地方传来隐隐的痛感。原本披在身上的外套也随着身体的幅度顺势滑落在地。
对了,他的衣服还在我身上。。。。。。。。现在已经是深秋了,他穿短袖的话会感冒的吧。
想到这里,我把衣服捡起来,叠好。
“张槐序,衣服还给你。。。。。。”
我话音未落,却见张槐序已经埋头睡着了。
安羽丘从我手里拿过衣服,再度披到我身上。
“没事,你刚转学来不久,秋装校服还没做好,这样下去会感冒的,就先穿着吧。男孩子冻一冻没啥事儿。”她微笑着拍拍我的肩膀,“瞧你这瘦的,还是先好好照顾自己吧。”
这时,夏沫终于让整个教室都焕然一新了,她才满意地开始收拾课本准备上课。
夏沫讲起课来讲求快准狠,很快就把方才那半节课的进度赶上了。也多亏她那极高的教学质量,她才能留在枫翎一班当英语老师。
一节英语课下来,我的大脑已经处于死机状态,若不是因为我提前上过这些内容,就算我把眼珠子瞪出来,也压根儿看不懂那满满一黑板的板书。
“啊。。。。。。为什么美术生只能选大文科啊,这老妖婆念叨地我耳朵都要炸了。”
夏沫前脚刚踏出教室门,安羽丘便在班里哀嚎起来。
“可是,选理科也要学英语啊。”我提醒她。
“哎,算了算了,你们这些学霸是理解不了我们的。尤其是张槐序这样的变态,睡睡觉都能考年级第一。”
我来这所学校之前,也曾浏览过枫翎高中的校园网,首页贴着一张大红榜,上面写着的正是张槐序的中考成绩。
理综一共扣了五分,文综略微逊色一点,但比总分依旧是市里的佼佼者。
“既然张槐序理科比较好,为什么要选文科呢?”我不禁感到好奇。
“哈哈哈,自然是跟着我填的呗,反正这家伙不管学文还是学理都能混得很好,就把他的志愿书交给我了。”安羽丘自豪地说。
连文理分科这样的大事都能交给安羽丘,可见在张槐序心里,安羽丘是个多么重要的人。
两个对我最好的人若能做彼此未来的伴侣的话,我想,我也会觉得很幸福的。
自从我来到了枫翎,安羽丘怕赵欣她们会找我的麻烦,所以每日都会专门在校门口等着我,和我一起穿过那条长长的水泥路,同我发牢骚,讲一些学校里的奇闻怪谈。
细细想来,我好像从未为他们做点什么。。。。。。。我习惯了拒绝别人的好意。
我看着窗外的风景。
如今正值深秋,教室的窗外便是操场,操场边,种着一排排高大的银杏树。
阳光正好,银杏树叶仿佛披上了一层霞衣,发散出五颜六色的光,很美,但很刺眼。微风吹拂,阳光从银杏叶间漏出来,那星星点点的光就像嵌在了树叶上,随着树叶的摆动而闪动,就像阳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的样子,但比那还要美上许多。
枫翎很美,我很喜欢这儿。这里有对我好的人,有美好的事物,只是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又会离开,重整行囊,独自再次去到一个陌生的城市,重新认识一些陌生的人。
到了那个时候,安羽丘,我还能在陌生的地方,遇见一个跟你一样的姑娘吗?她会像你一样地保护我,介绍像张槐序这样的朋友给我认识,再度让我敞开心扉吗?
………………………………
第七章 谭耀
最后一节课的最后一分钟,大多数人都是在倒计时中度过的,大家恨不得把手表调到与下课铃分毫不差的地步。
“3,2,1。。。。。。。”
这几声,几乎是全班一起喊出来的。班里调皮的学生喊得大声一些,有贼心没贼胆的喊得小声些,学霸选择默默看着这一切。
而安羽丘,就是在那些调皮学生的行列。
下课铃打响的一瞬间,她几乎立刻拉住我的手向教室外面冲。
“冲啊,为二食堂的鸡腿饭奋斗!”她呐喊着穿过有些拥挤的走廊,身后拖着宛如死狗一般的我。。。。。。。。
那时候,吃饭需要排队,能吃上好菜好饭更是要绞尽脑汁。之前安羽丘还与我讨论过一份奇怪的路线图,上面用红笔蓝笔批注了不少内容。
“小鸽子你看,经过我周密的计算,我们只要从教学楼旁的花坛小路上跨过去,再从教师办公室抄捷径,就能比常规路线省出3分钟的时间到达食堂,还能避开巡察的老师。”
看她那一脸引以为傲的神情,我不由得笑道:
“你的聪明伶俐若是能用到学习上。。。。。”
“打住打住,别说跟老郑一样的话,听的我三叉神经疼。”
因为有她,我每一次都能吃到食堂大妈盛出来的第一勺饭。(她总是让我排在前面。)
今天中午,我们像往常一样去食堂吃饭,坐在对面胡吃海喝的安羽丘,忽然慌张飞快地擦擦嘴,把我的餐盘与她的对调,将高高翘起的二郎腿放下,面带微笑地夹起一根青菜细嚼慢咽。
她怎么突然抽风了。。。。。。。
“你还好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说什么呢,我很好呀。”
她不仅神色温柔了许多,连语气都变得娇嗔起来了。
“小鸽子,后面,后面。”
我顺着她的目光向后看去,一个清爽干净的身影伫立于人群中,与周遭的人谈笑风生。
穿的整整齐齐的校服,服帖的锅盖头发型,使得他如鹤立鸡群一般醒目,充满了少年感。
“原来是看到沐熙学长了。。。。。。。”
“小鸽子,一会他要是过来了,千万别拆穿我啊。。。。。。。”
话音刚落,便有一个干净的声音从身旁传来。
“咦?安羽丘?你来的挺早的啊。”沐熙端着餐盘,微笑着在安羽丘身旁坐下。
他笑起来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装满了阳光的黑玛瑙。
“部长,你也来食堂吃饭啊。”
“怎么,我看起来像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吗?”
我想起上次与他尴尬的相识,不由得将头低低地埋着。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咦,这位同学是。。。。。”
“哦,她是小鸽子,我的好朋友。”我听到安羽丘是这么介绍我的。
“上次我们在操场见过的,你好,我叫沐熙。”
“学长好。”我依旧没敢正视他的眼睛。
“安羽丘,你怎么只吃蔬菜啊,营养不均衡的话,哪还有力气来体育部做事。”沐熙把红烧肉夹到安羽丘的碗里,“你看你朋友的饮食多健康啊。”
“谢谢部长。”
他们之后的交谈颇为融洽,不过,安羽丘没聊几分钟便败下阵来,拖着我逃跑了。
可怜那碗她心心念念的鸡腿饭。
“啊,今天也太幸运了吧,居然能跟沐熙一起吃饭,就算是期末考试考零分都抵挡不住我的喜悦啊。”
在回教室的路上,安羽丘一路都蹦蹦跳跳的。
“你俩聊得好好的,我们为什么要逃跑啊。”
“笨,”安羽丘敲了一下我的脑门儿,“当然是因为我紧张啊,要是再聊下去,我不小心暴露本性了怎么办。刚才我都快按耐不住我那蠢蠢欲动的二郎腿了。”
这个女孩真是可爱。
“对了 小鸽子,沐熙怎么会认识你的,快快从实招来。”安羽丘指着我的鼻尖,扁扁嘴,以正宫娘娘的姿态问道。
“嗯。。。。。。我说了你别生气。”
“好,不生气不生气。”
“我。。。。。上次去操场给你送水,不小心摔了一跤。然后,那瓶水不小心 ,砸在沐熙学长脸上了。。。。。。”
“什么!你用水瓶砸我男神的脸!”
或许是见我一副弱小可怜无助的神情,她很快便傲娇地说,“算了,念你是初犯,我大人有大量,饶你一命。”
学生时代的安羽丘,单纯快乐又高傲,但故事的结局,是那么的始料未及。
这天下午,我接到了父亲的电话。
他不在我的手机通讯录里,所以没有来电显示,直到将电话接起,我才知道电话那头是他。。。。。。。。。。
“喂,老子都快饿死了,快回来给我做饭!”
之后,便是电话挂断的嘟嘟声。
他半个月没有回家,这是他第一次打电话给我,却只是喊我回去做饭,除此之外,连一句称呼也没有。
他不常回家,所以我习惯了在学校食堂和安羽丘一起吃饭。不过今天,想来是不能在学校里吃饭了。
“安羽丘,我爸让我回家一趟,恐怕今天不能和你一起吃饭了。”我抱歉地对她说。
“啊?我们的晚饭时间只有两个小时不到,你还要回一趟家,来得及吗?”安羽丘关切地问我。
“没事,很快的。”
“哎,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吧,我还没去过你家呢。”
提到家,我的心情不由得凝重起来。
那个破旧简陋,基本上只有我一个人居住的地方,能算的上是家吗?
如果让安羽丘看到了我那个不幸的家,她会不会看不起我。。。。。
想到这里,我不禁有些后怕。
“不,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对了,小鸽子,下个星期学校就要组织秋游了。我知道你不喜欢集体活动,但这好歹是人生最后一趟秋游,你就跟我一起去吧。”安羽丘拉着我的手臂来回晃动。
“秋游,是要交费用的吗?”
“当然啊。哎,你回去记得跟你爸妈说一声。”
呵,我那个父亲能指望得上的话,我怕是能过得再轻松一些。
傍晚最后一节课结束后,我就向老郑告了假回家。
学校的公交车站旁有一棵巨大地香樟树,现在以入深秋,满目皆是耀眼的金黄,唯有这一片地带翠绿依旧。我站在树下,阳光零零散散地落在柏油马路上,凝聚在我的掌心。
市嚣渐息,夕阳西下,夕暮的余晖轻轻呼唤着倦归的生灵,我便像一个局外人那般惬意地看着来来往往的路人。
好久没有这么惬意地看一回斜阳了。
我的家在有些偏远的郊区,从学校坐14路,看着高楼大厦逐渐变成低矮的平房,灌木丛逐渐变成野生的林木,车上的乘客闲散地谈着天。
我坐在公交车最后一排靠窗的地方,让风将我那一头短发吹乱,感受时光逐渐地慢下来。
我不由得想起了家中的那位,称作父亲的人。。。。。。。
他叫谭耀,自我懂事起,他就只活在母亲的数落声中。我很少见到他,即便见到了,听到他说的最多的一句话,也只是:
“你妈把钱藏哪了?”
有一次,母亲在外加班,全然忘记了我还在家中,一天都没有吃饭。
到了晚上,我饿得实在受不了,只能想办法去找谭耀。我知道他每次都会在城郊的一家店里打小钢珠。
那夜下着一点小雪,我徒步从城西走到城郊,穿过冷清的街头,走过结了层薄冰的小溪,似乎连睫毛上都沾了霜花,冷得彻骨,几乎没有力气走下去了。
再坚持一下,等我见到爸爸,就有东西吃了。。。。。。。
终于,我找到了那家小钢珠店。在一群打扮流里流气,抽着劣质香烟的人群间,我找到了裹着破棉袄的他。
那时候,我就像看到了希望一般,跌跌撞撞地跑过去,拉住他的衣袖,用尽力气地对他喊道:
“爸爸,我饿了。。。。。。”
然而,他飞快地瞟了我一眼,一把甩开了我沾满泥土的手,目光又紧紧盯着面前的游戏屏幕。
大概是我打扰到他打游戏了,没关系,再等等,再等一等就好了。。。。。。。等爸爸忙完了,他就会带我去吃好吃的。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精神都开始有些恍惚了,他终于结束了游戏。只是他的神色很不好,一直骂骂咧咧地拍打着游戏机。
后来,他才把目光落到我身上。
他丢给我一个硬币,像打发乞丐那样。
“去去去,回家去,别来烦老子。饿死了还省得老子花钱养你。”
最后一句话,让我彻底对他心灰意冷,从今往后,我就再也没喊过他一声爸爸,至于他丢给我的那枚硬币,我也不知道扔到哪里了。。。。。。
那年,我五岁,那个下雪的夜晚,我似乎已经走过了人生最难走的路,每走一步,我的心便寒一分。
而现在,我正坐在公交车上,要给那个生我却不养我的人去做饭。
我虽然不喜欢他,可我终究还是要顾念那一点父女情分的。
推开那道吱嘎作响的房门,迎面而来的便是一股酒气,桌上地上零零散散地扔了一些酒瓶,沙发上躺了一个胡子拉碴,邋邋遢遢的男人,目光浑浊不清。
这个人就是谭耀。
“回来了,快做饭去,饿死我了。。。。。。”
当初,我也对他说过类似的话,可他却一把甩开了我的手。
………………………………
第八章 那年,那些花儿
我没理他,径直走向了厨房。
冰箱里近乎空空如也,就留下了两个蛋和一把蔬菜。看来接下来的日子不好熬了。
这里的厨房没有窗户能散烟,做起饭来会有些呛喉。
趁着热锅的空挡,我给母亲播了通电话。
“喂。”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声音。
“妈,是我。”
“小歌,什么事?”
“妈,我想跟你说秋。。。。。”
“喂,我这有点事,没事的话就不要给我打电话了。”
话音未落,电话那头就只剩下电话挂断的声音了。
我的手机放在耳畔良久,最后,默默地放下了。
当我把盛了蛋炒饭的碗端给他时,他勉强将身子支起来,连筷子都没拿稳就开始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借着昏黄的灯光,我看到他的脸上添了很多淤青,手臂处还有跟人打架留下的伤痕,头发乱成了一个鸡窝。
看到他这样,我的心不由得疼了一下:他好歹是我的亲生父亲。
“还有事吗?没事我回学校了。”
见他没有回应,我便掩上门自顾自走了。
教室的日光灯很亮,我的心情才逐渐从沉闷中解脱出来。只有在教室里,穿着和他们一样的校服,我那极度自卑的心理,才能找回一点点的平衡,才能让我暂时淡忘那个乌烟瘴气的家。。。。。。。。
“小鸽子,你还好吗?感觉你脸色不太好啊?”
被她这么一说,我才觉得胃里一阵发酸,大概是因为没吃完饭就跑回学校了吧。
“没关系,刚才跑太快了。”
“对了,你和你爸妈说了吗?秋游的事。”
“呃。。。。。。说了。。。。。。”
“太好了,你向来沉默寡言的,好不容易才融到我们班里,当然要快点跟大家打成一片。叔叔阿姨也肯定很乐意让你去。”
如果我爸妈真能这么想,那可真是天上下黄金了。。。。。。。
看安羽丘那一脸期待的神情,我真的不忍心告诉她:对不起,我去不了了。
算了,还是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凑一点钱出来。
以前的春秋游,都是我一个人默默地坐在树下。小朋友们去拉住朋友的手,结伴离开。自始至终,我都没有去拉任何人的手,也没有任何人邀请我一起玩。
所以,我便成了他们口中,不合群的人。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
到了第二节晚自习,我的胃痛愈发厉害,整个胃似乎都在反转。
“小鸽子,你是不是生病了?”安羽丘关切地摸摸我的额头。
“没。。。。。。没什么。”
还好,再过三分钟就下课了,回去躺着,应该就不会这么难受了。我心想。
“叮铃铃铃。。。。。。”
班里后排的人几乎在铃声打响的同时迅速地飞奔出去,差点就把后门给撞飞了。
“哇,看这架势,估计是要回寝室抢淋浴的位置吧。”安羽丘不由得感叹一声。
我背了包,正准备回家,背后却有一个人拉住了我是书包背带。
“喂,谭离歌,夏沫让我们去搬一下作业本。”张槐序对我说。
大晚上的,搬什么作业本啊。。。。。
“哦,好。。。。。。。”我点点头。
张槐序领着我,穿过嘈杂拥挤的走廊,走过高二年级的英语办公室。
嗯?不是说要拿作业本吗?
我心中有疑问,不禁好奇,张槐序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这一走,竟一直走到了校门口。
“喂,张槐序,我们不是要搬作业本吗?”我看着陌生的街市,不禁有些害怕。
“随便编了个借口,不然,安羽丘也会担心你的。”张槐序对我说。
“那你,带我到这里来干嘛?”
“给你治病啊。”
“治病?”
他带我走进了一个转角,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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