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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散落成歌-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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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爱?”
“应该不可能吧。张槐序不喜欢女孩的,难道,他是遇到喜欢的男孩子了?你说他是不是喜欢沐熙啊,天哪我可不想跟好朋友分享同一个男人。”
“。。。。。。。”
有的时候,我真的挺佩服安羽丘的脑洞,她能把看似完全不搭边儿的东西联想到一起。
万达广场的肯德基门店很大,有干净的玻璃落地窗,从二楼看下去,能看到街道上车水马龙的景象。那时肯德基还没那么多花里胡哨的样式,一份薯条,一个奥尔良烤堡,一对烤翅,一杯可乐,便足矣在那儿坐上整整一个下午,只是我很少有机会享受这样的奢华。
“来了来了,小鸽子,快尝尝,咱们这儿的肯德基和杭州的肯德基有啥区别没?”羽丘端着一大堆东西,风风火火地跑到我面前一搁。
安羽丘是个特别大方的姑娘,这一桌的东西粗略估计一下也得有一百多块了,比我往常半个月的生活费还要多上很多。
我顺手就抓起一只鸡翅就埋头啃起来,奇怪,我竟没有像往常那样在意别人的目光,很自然地就这样了。
羽丘看着我,忽而感叹道:“小鸽子,你好像跟刚来的时候不一样了。。。。。。。。”
“不一样吗?哪里不一样了?”
“嗯。。。。。。。就比如说,你今天帮了刘川枫,我也说不上来,就是觉得你好像会关心别人了,胆子也变大了,也学会开玩笑了。”
如果羽丘不说,我还真没有察觉到。
“不过你这样,比刚来的时候好多了。”羽丘托着下巴,笑嘻嘻的对我说。
我真的变了吗。。。。。。。。之前的伤痛,让我觉得,我的伤可能这辈子都好不起来了,没有了嗓子,没有了梦想,没有了父母的疼爱,我觉得我的整个人生都跌入了谷底,再也爬不起来。可是如今,这一切真的在慢慢变好。
窗外午后明媚的阳光格外柔软,我突然想起了初来枫翎时,那银杏叶间撒下的一米阳光,也如现在这般的温柔。。。。。。。
………………………………
第二十章 破茧
2009年,1月1日。傍晚,空气冷得凌冽,教室里开了暖气,门窗关得严严实实,大家三言两语地谈着天,等着老郑过来带队,这样凑在一块,倒也暖和。
“小鸽子,你快帮我看看,我的妆花了没。。。。。。还有还有,刘川枫有没有问题啊,还有还有,我们的道具啥的没事儿吧。。。。。。”羽丘坐在我身旁,手忙脚乱地对着自己的小镜子胡乱摆弄,原本整整齐齐的头发被她拨拉地略微有些凌乱。
“好啦好啦,你别忙了,我刚才帮你去看过了,道具都没有问题,刘川枫有‘马’牵着,没问题的。”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风风火火的女孩这么慌张的样子,不由得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真的,真的没问题?”
“你就是太紧张了。。。。。。”
“好,同学们,现在大家在外面排好队,去多功能厅。”老郑的神色看上去不太好,自从上次被喷壶训了过后,他消沉了很久,那几天的课堂,也没有往日的活力。
“老郑好像没什么精神啊。”羽丘忽然安分下来,望着老郑离去的背影,担忧地说了一句。
等班级来到多功能厅一一就座过后,羽丘便拉着我去到后台,看刘川枫他们的练习情况。
“怎么样?你们没问题吧。”
“放心吧,有小爷在,能有什么意外。”郝健仁自信地拍拍胸脯,这一身女装裹在他胖乎乎的身上,把他弄得像个大粽子似的,脸上浓妆艳抹的,看上去格外地搞笑。
“谁问你了,你一个丈母娘有没有都无所谓,我问刘川枫呢。”羽丘拉了拉郝健仁身前那朵艳俗的大红色蝴蝶结,“你这反串的创意倒也挺不错的嘛!”
“放心吧。。。。。。老大,我,我没问题的。”刘川枫在一旁柔柔弱弱地说。
我看到他的腿在微微打着寒战,显然是被舞台上的阵仗吓到了。
“安羽丘,你们班搞得还挺不错啊,不过,舞台剧比起咱们的魔术表演,真是弱爆了。”一个穿绿色蓬蓬裙的矮个子女孩婷婷袅袅地走过来,语气有些尖锐。
“哟,原来是你啊吕莹莹,你还真是一天到晚都穿得绿莹莹。”羽丘毫不客气地回击,“我们的舞台剧呢,是老套了一点儿,不过啊,这可是‘沐熙学长’亲自指导过的剧本呢。”
“你。。。。。安羽丘,咱们走着瞧!”吕莹莹气急败坏地一蹬小高跟鞋,扭头便走了。
“羽丘,这吕莹莹是谁啊?”
羽丘不屑地一撩头发:“你说她啊,她是艺术班的班长,一天到晚把自己搞得绿莹莹的,真是人如其名。这还不是重点,你知道吗?就她那小豆芽菜的样子,还想追沐熙,这一追还追到戏剧社去了,真是气死我了。还好你那天在书店碰到了沐熙,我才能借此搓搓她的锐气,太解气了!”
原来,这个吕莹莹是她的“情敌”啊。。。。
“好了别生气了,我们抓紧再排练一下吧,很快就要上场了。”我安慰她。
这是,忽然有一个人从幕后进来,口中念念有词:“安羽丘,你准备的这是什么衣服!”
来者正值少年,一袭古风的白衣束红腰带,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眉宇浓密,睫毛卷翘,刘海被掀起梳于额顶,凌乱中带着自然的美感,头顶的发用一根红飘带扎起,一双手骨节分明 ,谦谦如陌上公子。
那一瞬,我感觉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前所未有地强烈。
看他身上的衣服,和我们舞台剧的NPC一模一样,可是。。。。。我们班有这号人物吗?
“帅哥你谁?”羽丘有些看呆了,喃喃问道。
那人白了她一眼,那个眼神熟悉极了。
羽丘立马会意跳过去一锤他的胸口,惊叹道:“我去,张槐序!你这么帅的吗?天哪,我身边居然隐藏了这么一支潜力股。。。。。。。天哪,放学后你就去把这刘海给剪了吧,太帅了太帅了!”
“少来,你这身衣服给我惹了多少麻烦,跟被人当猴看一样。。。。。。”张槐序很不满地将羽丘的手甩开,拉了拉绑得有些紧的束腰。
“行了我来吧,笨手笨脚。”羽丘俯下身去替张槐序把束腰调整好。
也就是从那一刻起,我的心情,似乎有了微妙的变化,关于青春。。。。。。。
“下面是由高二一班带来的舞台剧,《画骨》,大家掌声有请。。。。。。”
在台上播报节目的沐熙西装革履,站得笔挺,原本柔顺的刘海用摩丝做成了造型,再加上他温和的笑容,看起来多了几分成熟绅士的韵味。
应羽丘的要求,我要出演一个侍女的角色,不用说话,只要乖乖站在布景的旁边就可以了。
原本我就是硬着头皮上场的,在看到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时,之前在舞台上的记忆忽然一下子涌上心头。
好多人,还有这掌声,他们都在看着我,之前,之前也是这样的。。。。。。。
我站在舞台一侧止步不前。
可是,张槐序拉住了我,(他和我一样被羽丘硬拉来做一个安静的NPC。)
“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你连站在幕后的勇气都没有吗?”
那时的我,只有一个想法:不,你没有经历过,所以你根本就不能了解,我畏惧这灯光,我畏惧这人群,这跟排练的时候完全不一样,我害怕。。。。。。让我走。。。。。。
可他紧紧地拉住我,我根本就挣脱不开。感觉到自己站在了舞台中央,我索性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儿,听着羽丘他们的台词,我的身子忽然慢慢放松下来。
“现在你睁开眼睛看看吧,还像你想象中的那么恐怖吗?”他悄悄对我说。
我试着将眼睛睁开。
聚光灯对着站在舞台正中央的主角,观众的目光也都落在他们身上。我甚至连站在我身边的人的面貌看得都不是特别清晰。
正如张槐序所言,这一切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恐怖。有时候,我们心中的恐惧总是比现实来得更加恐怖,仅仅是因为,我们没有勇气去面对罢了。
适应了耀眼的灯光过后,我开始将目光放在演出上。
现在正好演到了妻子带将军回家见丈母娘的那一幕。
“哟,这就是我大闺女看上的人呀~”郝健仁一挥手中的绢巾,一扭一扭地从抬后走出来,像古代青楼的老鸨招揽客人似的,比女子还要妖娆数倍,若不是提前排练过,怕是会让一台子的人都笑场。
只见刘川枫精巧的五官都皱在一起,硬是做出了一副凶巴巴的感觉,在“马”的牵引下,对着丈母娘粗声粗气地打一声招呼。
“娘子,我且行军沙场,待我凯旋归来,定允你一生荣耀,余生相伴。。。。。。。”
自此之后的一段,便是羽丘的独角戏了,刘川枫将从舞台的一侧下台,换上行军用的战铠。
不过一个不留神,舞台那方传来东西落地的声音。
“怎么回事?”
“这台后面咋的了。。。。。。。”
观众们议论纷纷。
张槐序拍拍我的肩膀,示意。
“我去看看,你在这呆着。”之后,他便悄悄溜到了舞台的另一侧。
我看到羽丘的额角冒着细密的汗珠,声音微微有些颤抖,但她依旧极力地在台前表演。
她一定也很担心舞台后的情况,可是刚才张槐序让我乖乖在这呆着别动,我又不敢随意乱走动。
在等待将军归来的过程中,羽丘有一段独舞的表演,可偏偏到了伴奏起的时候,音响像着了魔似的阴错阳差放起了《双截棍》,随后,就没了声响。
没有了音乐的指示,羽丘有些方寸大乱,站在原地不动了。
她记舞步有个特点,那就是一定要按照音乐的节奏来记动作,不然,她便会如同现在这般木讷。
怎么办。。。。。。我们辛苦努力了这么久,难倒,就要落下帷幕了吗。。。。。。。
偌大的舞台上,只剩下一个话筒。它就摆在舞台的正中间,摆在聚光灯下。
那首背景音乐,是我很熟悉的,我可以。。。。。。
“搞什么啊。。。。。。”
“还唱不唱了。。。。。。。”
“对不起,谭离歌同学,时间已经到了,虽然你之前的表现很出色,但我们,不需要会在关键时刻,怯场的歌手。。。。。。。”
这些话语,塞满了我整个脑袋,意图让我收回那个冲动的想法。
可是,我的身子,已经不由自主地冲出去了。
我站在舞台的正中央,拿着话筒,台下,是千百双好奇的目光。
一模一样,这些都跟之前,一模一样。。。。。。
“小鸽子,别怕。”羽丘在我身后,悄声地说。
我的手一直在颤抖,头也晕得厉害,根本不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一向胆怯的我,刚才却这么义无反顾地冲过来了。
我吞咽了一口唾沫,嘴里,吐出了这三年以来的,第一个音符。
之后的旋律,竟也随着这个音符慢慢从我口中流畅地连成一气。
站上台的那一刻,我本以为,我会有诸如类似什么重获梦想的感动,但其实我只是稀里糊涂地在唱,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什么想法也没有。
“这小家伙是谁啊。。。。。。”
“唱歌还挺好听的嘛。。。。。。。”
“这就是安羽丘说的王牌啊,不错不错,有点好听的耶。。。。。。”
………………………………
第二十一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没有疑问,没有否定,没有三年前的可怕回忆,我似乎找回了当初的自己,找回了那个只要站在舞台上,就可以不顾一切的谭离歌。。。。。。。
虽然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但这首歌唱得倒也算顺利。
最后一个音符完结,我便迅速回到了原本的位置上,胸腔里的心脏跳动地格外厉害,刚才在台上唱歌的时候,它都不曾跳动地这般剧烈。
我做到了。。。。。。。我真的。。。。。。
一点温热落在我的手心里,提醒着我,这一切,不是我的一场虚梦。
“哎,谭离歌,我真是对你刮目相看哎!”郝健仁突然从幕布后面探出头来,他那烈焰红唇将我吓了一跳,方才那分感怀的情绪,也被他这一吓吓没了。
“我都不知道,原来你唱歌这么好听,今天多亏你来救场,安羽丘才能把那支舞跳完。我之前说你是小哑巴,不好意思啊。。。。。。。”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
“没事,羽丘还顺利吗?还有,刚才后台怎么了?”我朝羽丘的方向快速地瞄了一眼,见她还在继续她的表演,我的心,也就一下子平静了。
还好,演出没有受到影响。。。。。。
“你说起这个我就来气。吕莹莹你知道吧,就刚才来我们班的那个。这小贱丫头,看不惯我们班,居然玩儿阴的,在台后使了个脚绊子把刘川枫给绊倒了,他腿也给摔了,都没法上台了。。。。。。。”
“那怎么办,接下来的戏谁演啊。。。。。”
“娘子,我回来了。”一个低沉的声音,打断了我的疑问。
我回头看去,翩翩的少年一身轻铠,手握佩剑,长发飘飘。凌厉的剑眉下,一双琥珀瞳,冷冷的像琉璃珠子,透露着肃杀之气,仿佛可以穿透一切。鼻梁挺直,薄唇微抿,是足矣成那一瞥,便能掀起惊鸿的天外之人。
他的手里,牵着我们的班长顾城。这样强烈的身高对比,显得他更加地纤长。
“咦,怎么突然换人了?”
“天哪,你看那个男生,好帅啊。。。。。。”
“对啊,这是谁啊,一班有这么帅的帅哥吗。。。。。。。”
“啊,我也好想做那个被牵着的女生。。。。。。”
台下的女生都捂着脸,议论纷纷。
羽丘先是愣了一下,又立马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意,目光清浅地问道:
“不知夫君身后的这位姑娘,姓甚名谁,夫君又为何要将她带来府中?”
“她是我在行军时,伴与我左右的人,我见她身世可怜,所以。。。。。。”
“所以想为她,在这府中,寻门差事?”
“不是,我想同你商量,纳她为妾。。。。”
。。。。。。。。。。。。。。
落幕的最后一刻,是将军望着妻子愈行愈远的背影,而我的目光,也在目送着谁,带着不明所以的感觉。
少年青丝及腰,衣诀纷飞,背影空灵如谪仙,即使看不到面孔,都有一种悲怆之色。
而此时,背景的旁白正好响起。
“林间的翩翩公子,轻轻拂袖,清欢欠一个你,白茶余一份情,他在等待,他的姑娘。。。。。。。”
于此,便是谢幕。
“我去,这谁写的剧本,太虐了吧,怎么能虐长得这么好看的男生。。。。。。。”
“回头咱们去一班问问这个男生是谁吧。。。。。。。”
在一片掌声里,依旧是有这样的议论,不过好在,这次的演出很顺利地演完了,而我也第一次体验到,被需要的感觉。
演出结束后,我们匆匆换了校服,一行四人跑去了人民医院看看刘川枫。
“您好,请问4628房的病人在哪?”
“你们是他同学吧。那个男生刚被推去打石膏了,你们在里面等一会儿吧。”前台的护士对我们说。
我们在病房里等着,没过一会儿,刘川枫便被护士小姐用轮椅推来了。
“刘川枫你怎么样?脚没事儿吧?别怕,姐会给你出气的。”羽丘关切地问道。
“老大我没事,就是对不起大家这么辛苦的演出。对了,后来怎么样,还顺利吗?”刘川枫戴上了眼镜,说话的语调又恢复了之前细细软软的样子。
“没事,挺顺利的,起码咱们演完了,至于能不能拿名次。。。。。。。无所谓啦!尽力就好了。”羽丘拍拍他的肩膀。
“就是啊刘川枫,你今天已经表现得很好了,起码你没有再捧着我的脸喊娘子。。。。。。。。”郝健仁在一旁附和道。
我和张槐序全程没有说话。
刚才一下场,他就急呼呼地把刘海往下压,如今刘海依旧像往常那样,遮住了他的眼睛,使他的容貌看上去平凡了许多。
了解了刘川枫的情况过后,我们也就一一散了。张槐序和羽丘陪我在公交车站等车回家。
“小鸽子,你今天真的是太勇敢了,我就看着你从后面冲过来,一下子站在了舞台中间。你唱歌真的太好听了,现在,你是我心里除了。。。。。。。周杰伦以外,唱歌最好听的。”羽丘一路叽叽喳喳地夸了我很多话,什么英姿飒爽犹如天籁的,要多夸张有多夸张。
刚才那一首歌唱下来,我的嗓子又开始有些疼,有些沙哑起来。
“小鸽子,我早就说了,你跟咱们住一起得了,你看你这么晚自己回家,咱们也不放心。”
“我觉得那里还是挺好的。”
“好什么,跟你爸爸那样的。。。。。。。”
羽丘话还没说完,张槐序便用手肘碰了碰她的胳膊示意她不要说了。
其实就算羽丘不说,我也知道家里的情况。现在,能有人愿意像他们这样陪着我,我就已经没有什么可奢望的了。
“张大人,我还是找个时间给你把刘海剪了吧,你看你今天这个造型迷倒了多少小姑娘。给我一把剪刀,我保证能把你捧成高二年级最靓的崽!”羽丘油嘴滑舌地说着。
“想都别想。被一群人围着,跟看猴似的。”张槐序不屑地一把拍开羽丘的手。
“切,你再这样下去啊,要孤独终老了。哎,小鸽子,车子来了,快上去吧!”羽丘冲司机师傅招招手,示意他停下来。
“小鸽子,明天见。”
“明天见。”
“嗯,明天见。你们也早点回去。”
隔着一道玻璃门,我望着站在我对面的两个人,一个热情似火,一个冷静睿智。很多年后,我听过了很多感人的情话,但都不如这句话来得动听。
明天见,这便意味着,我们的携手并肩,还有明天。。。。。。
元旦晚会后没过多久,学校就开始放寒假了。
“终于放寒假了,累死老娘了。这天天上学的日子真不是人能承受的。”羽丘惫懒地伸了个懒腰,
“小鸽子,你寒假要去哪里玩啊?”
“我?我就在家呆着吧,就要高三了,我得把落下的功课补起来。”
“哇,你也太扫兴了吧。你学学我们张大人,在家里从不复习,在校从不听课,劳逸结合地多好,你这样学习下去啊,迟早得过劳死。。。。。。。”
羽丘对于我寒假的学习计划无奈地摇摇头。
抽屉里的书我全都打包进书包里,生怕遗漏了什么。为了防止羽丘拉着我在外头乱晃,我先他们一步踏出了教室门。
我扶着扶手找家门钥匙,却发现家里的灯竟破天荒地开着。
走进门,落了一地的碎玻璃酒瓶,家具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谭耀照例坐在那张破沙发上,手臂上,头上都裹着纱布,还在往外淌着鲜血。
“你。。。。。。你怎么了。”
我那一声“爸”,几乎要脱口而出了,但我还是没有喊出来。
“离歌啊,你总算回来了。”
这时我才注意到房东太太也坐在家里。
“阿姨,这。。。。。。”
“哎,那群小混混来过了,把你爸给打了。”房东太太看了看我爸,拉着我的胳膊将我带到门边,压低声音对我说,
“离歌,实不相瞒。你们家的情况阿姨也明白,所以房租有时候交不上,阿姨也无所谓,但那群地痞流氓总是来这里闹事,搅得其他的住户都不得安宁。我想。。。。。。。。我可能不能把房子租给你们了。”
“阿姨,我明白的。”
“好孩子,你看今天也晚了,你们就再在这里留一个晚上,收拾收拾东西,明天再走也可以。。。。。。。。”
彩蛋:
很多年后,我仍会想起,我刚开始确定我喜欢她时,是个什么情景。
她是个软弱又胆小的女孩,从来都是。那一次元旦晚会,起初,她连走上舞台的勇气都没有。
我拉住她手的那一刻,我感受到她的身子在微微颤抖,手心里布满了细细密密的冷汗,我才知道,她到底有多害怕站在台上。
可后来,她站在舞台的正中央,所有的聚光灯都打在那具小小的身体上,她如雏凤初鸣般勇敢,着一身素裙,齐耳短发打理地服服帖帖,目光中满是生怯,却坚定地唱着每一个音节,她拯救了所有人,也让我觉得,那时,整个世界,闪亮着的仿佛也只有她一人。
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克服恐惧的,我只知道,她的声音有着牵动心跳的魔力。。。。。。。
2009年1月1日,这是我确定喜欢上她的瞬间。
………………………………
第二十二章 你被生活威胁了吗?
房东太太对我们已经是十分客气了,换做别人,兴许已经把我们赶出去了,所以,我并不怨她。
“谢谢阿姨。”
房东走后,屋子里只剩下我和谭耀两个人,他看了我一眼,慢慢地点了一根烟,沉默了半天,吐出一个烟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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