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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宅里的漫画家-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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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静容满意的勾了勾唇:“如此,这本账册便算不得证据了。”
她又转向徐大田,与他对质:“你口口声声说加租一事乃是受我指使,那我是在何时何地吩咐你此事的,又是如何说的,你讲来听听。”
徐大田一愣,想着刚刚周静容三言两语就将账册上的签名定义为无意义的证据,怕多说多错被她抓到马脚,不敢正面回答,语焉不详道:“这……时间太过久远,我记不清了。”
周静容嗤笑一声:“哦,记不清了。没关系,账册上记得清楚,我帮你回忆回忆。”
周静容翻开账册,慢慢道:“据这上面的记录来看,是从出了正月以后开始加租的。”
她说着,向一旁的佃户们求证:“是吗?”
佃户们目露茫然,并非听不懂周静容的话,只是不理解现在的状况。
他们的文化水平不高,心思也单纯,认为杀人就要偿命,谁杀的谁就要偿还。
推倒王胜致其死亡的人就在徐大田身边的那几个仆役之中,人证物证俱在,县令大人为何不宣判,这些人又在争论什么?
可他们都是再普通不过的百姓,对官府有着本能的敬畏,虽然有不解也有不满,却只能忍着等着,不敢生反抗之心。
对于周静容的问话,他们也是认真答了:“是,是的。”
周静容点了点头:“也就是说,租子是从我嫁入傅家开始加的。可我嫁进傅家的头一个月,连门都没出过,所有人都能为我作证,我又如何指使你加租呢?”
那段时间,周静容刚刚来到这个世界,心中惶恐不安,对外界毫无了解,哪敢出门。只整天窝在那一方小院子里,看看书,作作画,望望天。
徐大田紧张的出了一身冷汗,眼珠转了几转,紧绷的脸上硬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这种事哪需要二奶奶亲自来说,是您身边的婢女传的话。”
周静容漫不经心道:“哪个?桃红还是柳绿?”
徐大田愣住,这与他得到的信息不对等,他似乎并没有听过这两个名字,是他记错了,还是周静容故意试探?
他顿了顿,咬牙道:“是弦歌。”
周静容惊讶的捂住胸口,向后退了一步:“你说什么?弦歌在我成亲之前,就被我当街杖毙了,你怎会在此之后见过她?难不成是她的鬼魂?”
周静容受到惊吓的模样太过真实,徐大田心里也打了个突。
他知道周静容曾经当街杖杀奴婢的事,可谁能记得那奴婢叫什么啊。他怎的扯出了个死人的名字,真是晦气!
徐大田慌了神:“我,我记错了,不是弦歌,是雅意!”
周静容一脸茫然:“雅意,那又是谁?我身边只有桃红和柳绿啊!”
徐大田已经被周静容绕蒙了,大脑一片混乱,越说越错,脑海中原本记得的两个名字也模糊不清:“对,是桃红!我记起来了,就是桃红!”
周静容冲着挤在门口看热闹的人群扬声叫了句:“桃红。”
傅云深会意,将傅娆华向前推了推。
徐大田看着傅娆华,兴奋又恐惧的大叫:“对,就是她!就是这个桃红,是她替你传的话!”
周静容冷哼一声:“她可不是什么桃红,她是傅家的二姑娘,也是你能随意攀扯的?徐大田,你连人都认不清,还敢说加租一事是我授意的?”
徐大田的心态已然崩了,他只知道不能再跟周静容对质,当即跪在地上向前爬了几步:“大人,不是我,是她指使我做的,是这个毒妇要害我啊,求大人明鉴!”
徐大田的崩溃传给了佃户们,他们也纷纷哭喊起来:“大人,王胜是冤死的,杀人要偿命,求青天大老爷做主,将凶手斩首示众啊!”
堂中顿时乱作一团。
傅云深看着哭的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徐大田,眸中泛着寒光。
周静容没注意,他却听见了,徐大田情急之下所说的那个“他”。
周静容名下的田产因背靠荒山收成不好,所以租金很低。徐大田即便加收了两倍甚至三倍租金,也不可能在短短半年时间内积累这么多的财富。
所以,他的背后还有其他人。
宋县令眼见形势要被周静容寥寥数语逆转,狠拍惊堂木,大声呵斥:“够了!莫要再做口舌之争,本官断案要看证据!既然你们双方都拿不出令人信服的证据,本案容后再审。在案情查清楚之前,一干涉案人等全部收押候审!”
宋县令一锤定音,不容任何人辩驳,匆匆退堂。
衙役上前呵斥着众人,连推带搡。对待周静容倒还客气,并未碰她,只让她自行跟上。
周静容神色自若,好似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平静的跟着衙役去了大牢。
周老爷看着周静容被带走,气的面色铁青。
他周家何等大家大业,怎会看上这么点蝇头小利?竟用这种可笑的理由陷害他的女儿,把他当死人吗?
可气归气,现在最要紧的是周静容。他转身便去找了狱卒,至少不能让女儿在被关押的时候受委屈。
退堂之后,傅家众人回府,每个人的脸上都笼罩着一层阴霾,连傅娇都没了往日对周静容的刻薄。
傅娇再怎么看不上周静容,她都是傅家的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种危难时刻,她还是拎得清的。
“春娘……”
傅春华正抱着珠姐儿,满心担忧的想着周静容,忽听有人唤她,下意识转过了头,却见是宋子言。
傅娆华立时冲过来,像护崽子的老母鸡一样炸起了全身的毛,挡在傅春华前面,一脸警惕的看着宋子言。
宋子言似乎感受不到傅娆华的敌意,满心的激动的越过她去寻傅春华的身影。
“春娘,你还好吗?”
宋子言的声音百转千回,饱满无限深情。
傅娆华却最是见不得宋子言这副惺惺作态的模样,她以前觉得这人对姐姐有多好,现在就有多恨他。
她当即怒怼道:“好什么好?我家二嫂被你爹不分青红皂白就下了狱,遇见你们宋家的人,就没好事!”
傅娆华怒气冲冲的瞪他一眼,转身护着傅春华向前走,一边走一边防备的回头看,生怕他追上来纠缠傅春华。
宋子言并没有追上来,他的唇边溢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他的春娘,从始至终都没看过他一眼。
傅云深扶着傅老太太上了马车,傅老太太沉声问道:“听说叶家那小子在浦河?”
傅云深回道:“是,祖母。”
傅老太太拍着傅云深的手,语重心长道:“你与他有总角之谊,去找他帮忙救出容娘,他不会坐视不理,你莫要抹不开面子。容娘是为了咱们傅家才得罪了宋家,遭此一难。她是个好孩子,你万不可辜负她。”
傅云深信誓旦旦的应道:“祖母放心,我会护好容娘的。”
绝对,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
第五十二章 男朋友呀
周静容看着傅云深忙忙碌碌的将箱笼里的东西一样一样的拿出来,又是用厚厚的棉被当褥子铺床,又是引燃了炭炉烧水泡茶,很是无语。
她憋了半晌方问出一句:“你来做什么?”
其实她更想问的是,他是怎么把这么多东西带进大牢里来的,狱卒都不管的吗?
对面牢房的人看着这一幕,心情更是难以言喻,一边羡慕嫉妒,一边愤世嫉俗。
擦,现在的有钱人,连坐个牢都这么奢侈的嘛?
傅云深手上动作不停,抬头看了周静容一眼,轻轻一笑:“来陪你啊。”
周静容被傅云深的笑容晃了眼,心头漾起一片涟漪。
这还是那个像行走的冰箱一样自动散发冷气的傅云深么,怎么会笑的这么温柔呢?
眼见傅云深又拿出一碟碟精致的点心摆了满桌,周静容暂时停下了脑中旖旎的联想,忙阻止他:“停停停,我现在是坐牢呢,又不是来郊游的,你这也太夸张了吧?”
其实周老爷已经打点过了,周静容前脚走进牢房,后脚便有人抬进来一个木板床和一套桌椅,还有几本给她解闷用的话本。
别说娱乐生活了,其他牢房里连床这种满足基本生活需求的东西都不存在,能有把干草铺着就不错了。
傅云深却是几乎把家里整个房间都搬过来了,能不夸张吗?
傅云深理所当然的回道:“可我舍不得你受苦呀。”
周静容老脸一红,没话可说。
自两个人确定关系之后,傅云深就点亮了情话技能,真是让人招架不住呀。
其实,傅云深能如此大摇大摆的将这么多东西带进来,一来归功于这时代对于牢狱的监管并没有那么严格,二来也亏得宋县令的疏忽。
对于狱卒来说,不过是有人愿意花钱打点,让坐牢的人生活的舒服点罢了,又不是杀人劫狱,他们也乐得赚点外快,大家彼此心照不宣。
而宋县令虽然才干平庸,看起来老实好相与,但实际上他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
先前傅春华那事,傅云深让他吃了个哑巴亏,他虽然一时忍耐,但有了反扑的机会,他才不会放过。
现在他和宋夫人恐怕正在密谋如何给周静容定罪,顺便将傅家拖下水,才没空关注周静容的狱中生活呢。
周静容惬意的坐在傅云深刚刚收拾好的软塌上,看着他为自己忙前忙后,心中偷笑。
有个靠谱的男朋友真好,连坐牢都这么舒坦,嘿嘿。
周静容与傅云深闲聊:“你真的不是神棍吗?怎么连我会被下狱都算的出来。”
周静容之前在公堂上与徐大田对质,诓骗他慌乱了心神语出漏洞,都亏了傅云深的提点。
傅云深还说,宋县令恐怕不会轻易放过她,很有可能会将她关押候审,让她不必惊慌,他一定不会让她有事。
傅云深正在给周静容剥葡萄,修长白净的手指上沾满了黏腻的果汁也不在意,听见问话,便抬头去看她。
她捧着一个桃子吃的正欢,双腿自榻上垂下,一晃一晃的,与平时的温和娴静很是不同,显得俏皮可爱。
他的满心满眼都被她填满,漫不经心的回道:“我只是对宋县令的品性有所了解,知晓他不会放过这个打击傅家的机会罢了。”
傅云深慢慢垂下眼睑,好不容易才将视线从周静容被桃汁染的红润的唇上移开,口干舌燥的咳了几声。
周静容听见傅云深干咳,以为他嗓子不舒服,便倒了碗茶水推到他面前。
傅云深心中一暖,又想到了什么,微微扬起唇角:“不过,我还真算到了一件事。”
周静容好奇的看着他:“什么事?”
傅云深迎着周静容清澈的目光,有些心虚,说话的声音都弱了些:“晚上,我们只能同床共枕了。”
傅云深说着,瞥了一眼只能容纳一个人的单人床,明明心中窃喜,却故作出不得已为之的模样。
周静容看了看阴暗潮湿的牢房,也默认了他的话。这种环境确实不能让他睡在地上,万一生病了怎么办?
哎,等等!
周静容猛然反应过来:“你为什么要在这里跟我挤一张床,回家睡不就好了?”
傅云深面不改色,一副为她好的模样理直气壮的说:“我当然要陪着你了,万一宋县令或者幕后黑手趁着月黑风高,想要杀人灭口怎么办?”
周静容被傅云深的话吓了一跳,多大的事啊,至于杀人灭口么?
不过,周静容疑惑的看着傅云深:“什么幕后黑手啊?”
傅云深将徐大田背后有人指使的推测简单的说了一下,又兀自定下结论:“所以,我一定要留下保护你。”
周静容犹豫了。
有傅云深在,她确实更有安全感。可是床这么小,她不能再像同住乡下那么宽大的土炕那样毫无心理负担了。
他们才正式谈恋爱第二天,这进展有点快吧?
傅云深见周静容动摇,继续唬她:“那些杀手啊,来无影去无踪的,像你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根本毫无反抗之力。我好歹也会些拳脚功夫,至少能护你周全。”
其实这种事是不可能发生的,毕竟傅云深既然已经想到了这种可能,忌惮于有人会暗下毒手,又怎么会不提前做好防范呢。
可周静容不知道这些,她听着傅云深的话,就想起了以前在电视剧里看到的那些,古代杀人于无形的毒药和飞檐走壁的习武高人,顿时觉得自己的小命堪忧,心里怕怕的。
她可是很惜命的人,活着多好啊,死了再活一回这种机遇可不会再有第二次。
于是,这一晚,傅云深如愿以偿的和周静容睡在了同一个被窝里。不是昨晚那样无意促成,而是堂堂正正的。
起初,傅云深还能正人君子的一动不动,可待周静容熟睡以后,他便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轻手轻脚的将她揽进了怀里。
清皎的月光透过气窗照射进来,映在周静容洁白无瑕的小脸上,粉红的唇瓣微张,吐出温热的气息,傅云深看的喉头一阵发紧。
她也在酒后强吻过他呢,那他亲回来,应该也是可以的吧?
傅云深的行动快于大脑,还没做好决定,便已低下头,轻轻触碰到了渴望已久的红唇,温温的,软软的。
傅云深心如擂鼓,过了许久方渐渐平静下来,拥着周静容心满意足的睡了过去。
此后几日,宋县令不知是尚未找到足够的证据,还是有意让周静容多受几日牢狱之苦,案件竟迟迟未提审。
傅云深还真将这大牢当成了家,早上出去,晚上回来。周静容每天作作画,看看书,暂时不用管铺子的事,倒也乐得清闲。
时隔几日,荒山加租致佃户意外死亡一案再次公审。
周静容站在堂上,神采奕奕,面色红润。
傅老太太和周老爷同时放下了心,给了傅云深一个赞赏的眼神,欣慰周静容被他照顾的很好。
反观徐大田,虽然衣饰整洁,可神情颓丧,双眼无神。他看到周静容时,身体不由自主的瑟缩了一下,多心虚似的。
宋县令皱眉,对徐大田这样的表现很是不满。
宋县令曾单独提审过徐大田,给了他一些暗示。
二人心照不宣的达成了共识,只要徐大田一口咬定,加租一事是周静容授意,宋县令就有办法给周静容判刑。
再不济,也能将违法加租案推到周静容身上,至于谋杀案,自是由动手推了人的仆役承担,洗脱徐大田的全部罪责。
宋县令为避嫌,那次召见过徐大田之后便再没见过他,只让人精细他在牢中的吃住。
可几日不见,他怎的却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更让宋县令没想到的是,他本与徐大田商议好,伪造了一封周静容下令加租的亲笔书信作为证据,可徐大田竟然临场翻供。
“小人确是受人指使,私自加收田租,但那人不是二奶奶,而是锦绣坊的陈掌柜!”
此言一出,四下哗然。
宋县令也没反应过来,他本是要攀扯周静容的,怎么又出来一个陈掌柜?
徐大田将头磕的砰砰作响,为自己喊冤:“大人,小人一时财迷心窍,被那姓陈的哄骗,私自违法加租,陷害二/奶奶。全都是姓陈的指使的,他是主谋,小人只是听令行事,求大人明察宽宥!”
宋县令脸色铁青,他不想知道这件事是否与陈掌柜有关,他只想这件事与周静容有关!他和徐大田明明说好的,他为何突然翻供……
宋县令心中骤然一凛,猛的抬头看向傅云深,难道是他?
联想起之前那件事,他的脸色更加难看。
他本以为上次是傅云深为了家人的奋力一搏,可若再加上这次的事,那么上次的事绝非偶然。
傅云深到底是什么人,难道他的背后还有什么神秘的势力?否则他一个小小的秀才,是如何能在他堂堂县令的眼皮底下,让徐大田改了口供的?
宋县令暗暗咬牙,心中愤怒值飙升,却只能隐忍不发。
众目睽睽之下,周静容从加害者变成了受害者,他再没有任何理由能够关押她,只得放人,并传令抓捕陈掌柜归案。
周静容脚步轻快的走出公堂,想问问傅云深是如何让徐大田翻供的,却见周永迎了上来,一脸凝重的对她说:“姑娘,出事了。”
………………………………
第五十三章 人傻钱多
周静容不过在牢里住了几天,没想到一出来竟然再次面临破产危机。
先是漆吴居发生了大规模的食物中毒事件,时值剧场开放,人满为患,中毒人数众多。
虽然周永当机立断,请了大夫前来诊治,没有造成人员伤亡,并全额承担医药费,为表安抚还给予在场众人一定的银钱补偿,可这件事造成的恐慌仍然蔓延开去。
更有甚者,因得到补偿贪心不足,聚集起来跑到漆吴居门前闹事,要求更多的赔偿款。
漆吴居客流量锐减,并因受到有人闹事的扰乱,不得不暂停营业。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就在周永为了漆吴居食物中毒一事忙的焦头烂额之时,在水一方又被爆出布料以次充好,致使很多顾客穿戴体验感极差,甚至有人皮肤过敏起了疹子。
在水一方再次出现大批量退货,并面临顾客要求的巨额赔偿。
接踵而来的负面影响使得首饰铺和香料铺也受到波及,遭到人们的抵制。
铺子不仅没有进项,反而要退货赔偿,而此时又恰好到了给供应商结款的期限,需要大量资金周转。可眼下几个铺子的账面都很拮据,便导致资金链断裂。
周永一筹莫展,偏周静容又被卷进加租杀人案,尚在关押候审。
周永不想让她更加烦心,便暂时先顶着了。
这些事若是单一发生,或还可说是巧合。可这一系列的巧合交织,必是有人故意为之。
傅云深第一个怀疑的就是陈掌柜,毕竟和徐大田合谋陷害周静容的人就是他。
傅云深向周永问道:“漆吴居的菜牌不过是些茶点甜品,怎么会食物中毒?还有混入在水一方的次等面料,都很蹊跷,周叔可有报官?”
周永苦涩道:“报是报了,可宋县令根本不予理会……”
宋县令一心想着如何给周静容定罪,哪有心思管她的铺子的死活?
周静容显然与傅云深想的一样,都怀疑是陈掌柜在背后捣鬼,便道:“如果这一切都是陈掌柜谋划的,我们可向锦绣坊讨要损失。如此,便能填补资金漏洞。”
几人商议一番,决定再回县衙状告陈掌柜投毒谋害人命,只是还不待出发,言风匆匆赶来。
傅云深陪着周静容离开的时候,留下了言风探听消息,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回来了。
言风是一路跑回来的,站在傅云深等人面前大喘了会儿气,才开口道:“宋县令派人去捉拿陈掌柜,才发现陈府和锦绣坊早已人去楼空!一定是他做贼心虚,所以跑了!”
许是陈掌柜知道行迹败露,提前做好了跑路的准备,锦绣坊此时已变成了一个空壳子。
陈家人消失的无影无踪,财产也全部转移,想从他们身上追讨损失,看来是不可能了。
毕竟这时代不比现代社会严谨,只要到另外一个地方改名换姓,用新的身份生活并不是难事。
傅云深有些懊恼,明知陈掌柜有问题,他应该多留意锦绣坊的动态的。
不过因着临近乡试,他每日早出晚归,均是被老师拘着读书。除了撬开徐大田的嘴,证明周静容的清白,旁的尚未有余力关注。
周永提议道:“姑娘,不如找老爷帮忙。”
周静容也正有此意。
当初周老爷给她这几个濒临倒闭的铺子,既是想给她机会磨练,也是想考验她的能力,才好决定是否能将周家托付给她。他说过不会插手铺子的事,是好是坏都让她自己担着。
但是如果她去求周老爷帮忙,想来他也不会拒绝,至多会觉得她没有能力,不堪大用,重新考虑继承人一事罢了。
周静容才不在乎这些,她当初接手这几个铺子,不过是秉承着负责任的态度。
她要努力打拼的唯有钟爱的漫画事业,做生意什么的都是附属。
她现在只希望能够尽快解决这件事,使各方的损失都能尽量降到最低。
周静容说干就干,打算去周府找周老爷帮忙。
傅云深拦住了她:“还有一个办法可以解决眼下的困境,你可以把荒山卖了,便可筹到周转资金。”
周静容怔了怔,怀疑傅云深在跟她开玩笑:“说得轻巧,哪儿那么容易说卖就卖了。且不说那片荒山没什么购买的价值,就算有人傻钱多的,现在去找也来不及,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傅云深眨了眨眼睛,毫不客气的出卖朋友:“杨语堂,他可以买。”
周静容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那人是谁:“你那位做皮货生意的朋友?”
傅云深点了点头。
周静容古怪的看着他:“可是我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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