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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宅里的漫画家-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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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戏精附体

    虽已进入秋季,正午的日头仍是毒辣,一碧如洗的天空没有一丝云朵,日光更是毫无遮挡的直射大地。

    院子中央跪着一个小丫鬟,她破破烂烂的衣服上血迹斑斑,露出来的肌肤没有一块是完好的,结着血痂的眼睛勉强睁开,身体在强烈的阳光下摇摇欲坠。

    不远处的树荫下,一位美妇人阖目坐在摇椅上,慵懒而惬意。她虽打扮的朴素,可身边伺候的婢女婆子不下十个,有捶背的,有捏腿的,有摇扇的,有奉茶果的,那阵仗比官夫人还甚。

    戚如烟一身婢女的装扮,站在周静容身后,不可置信道:“那,那位就是杨夫人?”

    周静容“嗯”了一声,戚如烟已是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自从她存了想要给杨儒源做妾的心思,就一直留意着杨家的动静。

    她打探过,杨儒源的后宅干净,没有妾室,没有通房,只有一位正妻,便是杨夫人。

    这位杨夫人名声极好,人人都赞她温善,性子柔和,是贤妻良母,杨儒源对她也颇为爱重。

    戚如烟也曾偷偷窥探过杨夫人,见她果真如外人所说,笑的温温和和,极好说话,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更坚定了她想要登堂入室的想法。

    只是今日所见的杨夫人,与她之前见过的杨夫人气场全然不同,她差点没认出来。

    周静容已经迈开了步子,戚如烟仍怔在原地。雅意推了她一把,她方才满心忐忑的紧步跟上去。

    周静容走到杨夫人身边,轻声唤道:“师母。”

    杨夫人这才慢慢的睁开了眼睛,脸上浮起些微的笑意:“容娘来了。”

    那跪在院中的小丫鬟许是见到有人来,心中又升起了希望,颤颤巍巍的开口哀求:“夫人,求求您饶奴婢一条贱命吧!”

    杨夫人似是没听见小丫鬟的声音,连眼神都没施舍一个。

    倒是她身边的嬷嬷粗声粗气的呵斥道:“你这小贱蹄子还敢求饶?打扮的花枝招展勾引老爷的人难道不是你?”

    小丫鬟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断断续续的为自己辩解:“求夫人明察,奴婢只是在打扫台阶的时候,因日头太晒,起身时头晕目眩,险些栽倒。老爷心善,扶了奴婢一把,使奴婢免于摔倒破相。奴婢对老爷绝对没有半分不该有的心思,奴婢是夫人的人,怎敢对夫人有二心?夫人,您饶了奴婢吧,奴婢当牛做马报答您!”

    嬷嬷冷笑着啐道:“呸!什么险些摔倒,你分明是故意勾引老爷的!忘恩负义的贱胚,夫人平日白疼了你!”

    戚如烟听得眼皮直跳,杨夫人若真的疼她,又怎会将她虐打成这般模样?

    小丫鬟见杨夫人根本不为所动,又转向周静容乞求道:“这位太太,求您行行好,帮奴婢求求情,救奴婢一命吧!”

    周静容哪好插手别人的家事,只能默不作声。

    杨夫人见小丫鬟竟敢求到旁人身上,终于开了口,冷冷的道了句:“聒噪。”

    嬷嬷立时会意,向旁边的粗使婆子使了个眼色。婆子二话不说,拿了破布便上前将小丫鬟的嘴堵了。

    小丫鬟奋力反抗,可她本就没有婆子力气大,又满身是伤,没折腾几下,她就软软的倒了下去。

    婆子骂了一句,踢了她一脚,见她毫无反应,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面色微微一变。

    婆子转身,向嬷嬷摇了摇头。

    嬷嬷面色平静的对杨夫人道:“夫人,柳儿去了。”

    柳儿就是那小丫鬟的名字,杨夫人淡漠的瞥过去一眼,好似眼前死的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什么物件,嫌弃道:“啧,没用的东西,埋了吧。”

    几个家丁上前,用席子裹了柳儿的尸体抬走。丫鬟提着水桶和扫帚,冲刷着院中的血迹。

    淡淡的血腥气钻进了戚如烟的胃里,和柳儿血人儿似的模样带给她嗅觉和视觉上的双重冲击,她差点呕吐出来。

    可满院子的主子下人,都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让她心头泛起阵阵寒意,直冰冷进骨子里。

    杨夫人起身,向周静容伸出了手,笑道:“今儿晌午就咱们娘俩,你可得好好陪师母。”

    周静容忙扶住她,乖巧的应道:“是,师母。”

    杨夫人不经意间瞥到被吓得呆若木鸡、面色苍白的戚如烟,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这丫头倒是生的俊俏。”

    戚如烟于慌乱中与杨夫人对视一眼,只觉得她无波的眼神中透着说不出的可怖。她骇然的低下头,双腿止不住发软,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周静容解释道:“乡下来的丫头,没见过世面。雅意,带下去教教规矩。”

    杨夫人满意的眯了眯眼,亲亲热热的拉着周静容走了。

    戚如烟机械的跟在雅意身后,浑浑噩噩。

    她不敢相信刚才看到的一切,杨夫人不是温婉贤惠么,怎会如此心狠手辣,视人命如草芥,她怎么敢?

    哦,对了,那是奴婢呀,许是签了死契,主人一句话便能决定生死,她有什么不敢的。

    周静容怎么说的来着,妾在她们眼中也是奴婢……

    戚如烟正惶惶然,身边走过两个丫鬟,窃窃私语的声音传进了她的耳中。

    “柳儿真是命苦,又不是爬床,只是被老爷扶了一下,竟因此丧命。”

    “若真的爬了床,怕是连全尸都没了吧。”

    “不过,柳儿已是这月的第五个了吧?”

    “是啊,唉……”

    丫鬟已经走远,戚如烟听不见她们后面的话,只心中生疑。

    第五个?第五个什么?第五个试图勾引老爷的人,还是第五个被夫人打杀的人?

    戚如烟不敢再深想。

    她出身农家,生活虽然繁琐,却并不复杂,未曾见过大户人家后宅中的龌龊龃龉,全然被薛姨娘描绘的那种“妾室不需要辛劳管家,只要伺候好老爷,连性情温顺的主母都能拿捏,大可肆意享乐”的舒适生活蒙蔽了双眼。

    如今她亲眼见到无法跨越的身份阶级对人的那种覆灭性的压迫,打击不可谓不大。主母的性子再软弱,那也是主母,动动手就能掐死她。

    她只是想要为自己谋算一门好亲事,改变出身低微的命运,可不想因此丧命啊!

    她不禁加快了脚步,想要赶紧从这个令人窒息的宅子里走出去。

    没有什么是比亲身经历更能让人看清事实的了。

    戚如烟离开后,杨夫人拉着周静容进了屋子。屋内,杨儒源和傅云深早已等候多时。

    杨儒源见到杨夫人,忙迎上来关切道:“夫人,没事吧?”

    傅云深却是气定神闲,并未上前。

    杨夫人与周静容相视一眼,双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杨夫人拉着周静容坐下,温和的眉眼展开,不复刚刚的戾色,三十多岁的妇人却似二八少女那般娇俏:“容娘,我刚刚没露出什么破绽吧?”

    周静容赞道:“师母的演技出神入化,叫人惊叹!”

    其实她想说,奥斯卡都欠你一座小金人啊!

    杨夫人不禁有些自得:“我在家做姑娘时最爱听戏唱戏,可是差点拜师梨园呢。”

    杨儒源看到杨夫人脸上的骄傲之色,心中爱怜,眼中却满是愧色:“委屈夫人了。”

    杨夫人倒是没觉得委屈,反而有种戏瘾没过够的感觉。

    正巧一个丫鬟走了进来,正是刚刚被抬出去的柳儿。

    杨夫人学着嬷嬷刚刚尖酸刻薄的语气调侃道:“呦,小蹄子,你怎的又活过来了?敢与本夫人抢老爷,仔细你的皮!”

    柳儿极为配合,立刻作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夫人,奴婢与老爷是清白的!老爷,您可要为奴婢作证啊!”

    被cue到的杨儒源:“……”

    一家子主仆都是戏精,他能怎么办,他也很无奈啊!

    今天杨夫人打杀奴婢这场戏是故意演给戚如烟看的,周静容先是忽悠戚如烟,说杨夫人是个狠角色,因她不信,所以让她乔装成丫鬟亲自来看。

    周静容想出这个主意,还是受了宋夫人那事的启发。

    戚如烟之所以觉得做妾也是一个好的出路,很大程度上便是觉得杨夫人软弱,不怕主母磋磨。

    可若告诉她,事实并非如她所想,杨夫人其实是个笑面虎,心狠手辣到敢随意打杀奴婢,她又会如何?

    杨夫人说笑几句,又想起什么,忧心的对周静容道:“我怕旁的小丫头不经事,才让柳儿陪我作戏。可柳儿毕竟是我身边的大丫鬟,若被戚如烟发现我们作戏骗她怎么办?”

    杨夫人确是软弱又单纯,戚如烟有什么可怕的。别说骗她,就算她死磕到底真的进了杨家,杨夫人大可拿出刚刚作戏的气势,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有人送上门来讨打,自是叫她有来无回。

    周静容当然不会将自己的行为准则强加给杨夫人,只宽慰她道:“无妨,且看她如何抉择再说。”

    杨儒源握住杨夫人的手,语气坚定的说:“夫人不必将那戚姓女子放在心上,我绝不会让她踏进杨家半步!”

    杨夫人感动的看着杨儒源,二人深情对视。

    周静容和傅云深尴尬的对视一眼,默契的向后退了几步。

    一屋子的电灯泡啊,老师和师母你们不觉得有点亮么?

    好在厨房很快开膳,几人围坐桌前,席间气氛轻松愉悦,自是不提。

    其实,周静容看得出来,戚如烟刚刚确实被吓到了,就算她事后觉出蹊跷,可心里有了这样的阴影,也要为自己的将来仔细考量。

    周静容并没有想将戚如烟一击即溃,而是想要传递给她一个信息:那就是不管以前如何,若她削尖了脑袋非要挤进杨家,那么她日后要面对的就是这样会任人践踏的后宅,她自己且看着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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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初一十五

    戚如烟是个聪明人,很快就转变态度,配合杨儒源澄清了私养外室一事乃是谣传,顺便抹黑了一波薛姨娘,向周静容讨了点好处。

    戚如烟挑了个周静容和傅云深回周府探亲的日子找上门,痛斥薛姨娘不安好心,教唆她给人做妾,还将此事外传,污了她的恩人杨儒源的名声不说,还险些牵累傅云深等一众即将参加乡试的学子。

    薛姨娘在周老爷面前一直是朵温柔小意的解语花,她碍于周老爷在场,不敢与戚如烟对骂,将刻薄恶毒的一面展现出来,只能柔弱的辩解几句,又如何敌得过不管不顾的戚如烟,被怼的哑口无言。

    戚如烟骂爽了转身就走,才不管薛姨娘如何。

    她也不傻,结合薛姨娘和周静容前后来找她,截然不同的两种说辞,便知她们之间是有龃龉的。

    而此事偏偏那么巧,薛姨娘出的主意,最后牵连到了周静容的夫君。

    看来,薛姨娘所说的为她好根本就是借口,她只是被薛姨娘当成了宅斗的靶子,她当然要骂回来解气。

    周静容趁机火上浇油,充分发挥记忆中原主作闹的本事,大哭大闹,指责薛姨娘。

    “姨娘,我若有哪里做的不好,惹您厌弃,您针对我就好,怎能坏我夫君的前程?您此般作为,让婆家如何看待我?爹,您可要为女儿做主啊!”

    薛姨娘一向八面玲珑,滴水不漏,又惯会作可怜之态,怎会由着周静容抹黑她,当即梨花带雨的向周老爷喊冤:“老爷,妾从未生过任何害人的心思!妾只是同戚姑娘一见如故,引为好友,与她闲谈时说起在府中的生活趣事。妾哪里会想到,戚姑娘竟因羡慕妾的生活,起了那般心思,还用这种可怕的手段逼迫杨先生就范。戚姑娘的行为如何,怎会是妾左右得了的,妾实在不知她为何将这脏水泼到妾的身上,妾冤枉啊!”

    薛姨娘这番解释,倒是打消了周老爷对她的怀疑。

    便是薛姨娘撺掇戚如烟给杨儒源做妾室,也不过就是女人之间的闲话,谁能想到这事竟会牵扯到傅云深的前程呢?

    周老爷不觉得薛姨娘一个妇道人家能想到这些弯弯绕绕,况且傅周两家乃是姻亲,不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也是打断骨头连着筋,她有什么理由这么做呢?

    定是那戚如烟心思不正想左了,看到薛姨娘的生活美满,便想效仿,甚至不惜威胁杨儒源。只是没想到一环套一环,竟意外连累了傅云深。

    周老爷虽然没怀疑薛姨娘的险恶用心,但此事终究是因她而起。若她没有结交戚如烟,没有在她面前炫耀,令她起了不该有的心思,又怎么会牵扯出这么多事?

    但凡薛姨娘脑子够用,想到这其中的关联,都不会口无遮拦的与戚如烟说那么多,反应在她生了坏心思的时候劝着点。

    所以在周老爷眼中,薛姨娘虽是无心,却不能掩盖她愚蠢的事实,周老爷因此对她的观感在不知不觉中变差了。

    周老爷不想家宅不宁,只能从中调和,厉色对薛姨娘道:“你以后老实在府中待着,若是闲的没事,就多抄抄佛经静静心,莫要出去结交那些不三不四的人!”

    周老爷的意思是禁了薛姨娘的足,不让她出府。虽然惩罚不重,却在周静容意料之中。

    周静容本也没奢望周老爷能立刻与薛姨娘离心,只是这种事情就如狼来了一样,可有一有二,却不可再三再四。

    已经发生过陈掌柜莫名的针对周静容,而薛姨娘与陈掌柜是故交的事,再加上这次戚如烟诬陷杨儒源私养外室一事间接连累到傅云深,其中又有薛姨娘推波助澜的影子,若再有一次这种“巧合”,周老爷怎么可能还相信包庇她。

    周静容见好就收,薛姨娘却不满意。

    她搬出周静姝的婚事,一副慈母模样的求着周老爷:“姝娘快十六了,正是相看人家的时候,妾总要出去走动走动的。”

    周静容在心里嘿嘿一笑,她正愁怎么给薛姨娘添堵呢,她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不待周老爷表态,周静容就不满的拧着眉头说道:“姨娘不必忧心,周府虽然没有主母,但姝妹的婚事自有爹爹做主。况且常言道,长姐如母,我作为嫡长姐,也会为姝妹张罗此事的。”

    周静容就差没有直说薛姨娘只是个妾,以什么身份出去与各家夫人走动结交啊,也不怕被人笑话!

    薛姨娘被周静容这番意有所指的话气的心绞痛。

    正所谓越缺什么就会越在意什么,薛姨娘的痛脚就是身份问题。周府明明没有主母,她是唯一的妾室,甚至掌管后宅,却偏偏没有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

    每每想起这点,薛姨娘都会十分痛恨周静容以及她早逝的娘亲,连带着埋怨周老爷。

    他就为了对发妻临终前的承诺,决定不再娶继室,更不会扶妾为妻,只是为了保证周静容绝对的嫡长女身份,不让她因有了继母而身份尴尬!

    周静容看到了薛姨娘眼中的怨恨,为成功的给她添了堵而偷笑,接着不着痕迹的打击她:“既然姝妹已经到了嫁人的年纪,姨娘也该花心思好好教她些侍奉婆家的规矩。我娘不在了,没人教我这些,我初进婆家可是闹了不少笑话。幸而夫君不怪罪,否则我早被休弃了。”

    周静容说着,感激的看向傅云深,傅云深配合的与她深情对视。

    周静容只是以自身经历提点薛姨娘,周老爷却是听得心头大惊。

    周静容生母早逝,自然不会教她这些。周老爷不仅忙于生意,更因是父亲,很多事情没法与女儿言说。

    他以为薛姨娘会代替他教导女儿,可薛姨娘竟什么都没教吗?那他的容娘初进婆家,可是没少碰壁受苦吧?

    薛姨娘也为周静容这番暗暗的指责心惊,她没想到,从前愚笨的周静容不仅变得牙尖嘴利,竟还会暗暗的给她上眼药了?

    薛姨娘原本还想辩解几句,可周老爷一眼看过去,眼中的阴狠吓得她心头一突,什么都不敢说了。

    周老爷越想越觉得薛姨娘不尽责,对周静容就越愧疚,想着应当如何补偿他。

    周老爷想了一会儿,觉得除了家业好像也没什么能给周静容的,便道:“你把嫁妆铺子打理的极好,所遇危机也都一一解除,爹相信你的能力,再给你几家铺子。”

    周老爷看到了周静容的能力,认为她可以担下周家。既然如此,那便早早把生意都接过去,趁着他还在,她可以慢慢的一样一样的接手,省得日后手忙脚乱。

    可周静容非但不感激,反而一脸嫌弃,婉拒道:“爹,我那几个铺子被陈掌柜打击的尚未恢复元气,拍卖行也挺忙的,我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再接其他的铺子了。”

    周老爷哪里看不出周静容懒得打理生意的小心思,毕竟她一开始为了不要铺子都能说出归还嫁妆的话呢。

    所以周老爷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拿来契约,将几家铺子划到了她名下,并当场叫来管事交接。

    周老爷为了安抚周静容,还给了她一大笔银子,作为之前铺子因陈掌柜的打击遭受亏损的补偿。

    周静容的铺子资金周转困难的时候,周老爷就将银子准备好了,等着她来要钱。谁知她却不声不响的筹到了钱,还把那个没人要不值钱的荒山卖了出去,这让周老爷欣慰之余又有些不被需要的伤感。

    于是,周老爷趁着这会儿把钱给了她,才总算安了心。

    周静容虽然对铺子心生抗拒,因为做生意真的太累了。但有两个愿意给她钱花又出手这么大方的爹和男票,也算是让她享受了一回走上人生巅峰的感觉。

    周老爷给周静容铺子的行为已经深深刺激到了薛姨娘,哪知周老爷接下来的一句话更是让她差点吐血。

    周老爷叮嘱周静容说:“容娘,关于姝娘的婚事,你可要多多上心。”

    周静容乖巧的应道:“爹,您放心吧,姝妹虽是姨娘所生,到底与我是亲姐妹,我一定会为她寻一门好亲事的!”

    薛姨娘心中警铃大作,周静姝明明有她这个亲娘在,凭什么要让周静容拿捏婚事?

    她眼神锐利的看向周静容,怎么看她脸上的笑容都觉得不怀好意,怎么听“好亲事”那几个字都觉得令人心慌。

    周静容会好心为周静姝筹谋前程?根本不可能!姝娘落在她手里,哪还能得好?

    薛姨娘很想大声反驳周老爷的决定,抹黑周静容的用心,可周老爷已经对她生了恼怒隔阂之意,她不敢多说多错。她一向会掩饰表情,这会儿脸色却是已经焦虑的快要绷不住。

    周静容临走时,避开周老爷对薛姨娘意味深长的说:“姨娘,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呢,还望姨娘好自为之。”

    薛姨娘不确定周静容是否知道了什么,也不确定她手中是否有证据,更因她几句话就能拿捏周静姝的婚事,心中倍觉煎熬,怨恨与恐慌益盛,愤恨的咬牙切齿却不敢多言,脸上的神色青白交加,好不精彩。

    出了周府,傅云深见周静容一脸神清气爽,宠溺的看着她:“心里舒服了?”

    周静容轻哼一声:“她算计我、算计周家的财产也就罢了,竟还敢算计你,绝不能忍!她做初一,我做十五,她敢动你,我就拿捏她女儿,看她以后还敢不敢乱咬人!”

    傅云深脸上的笑意更深,心里像浇了蜜似的,开出一朵朵散发着香甜气息的小花,美美的。

    他的容容,是在为他撑腰呢!


………………………………

第六十章  教导庶妹

    薛姨娘在周静容手里吃了亏,哪能咽得下这口气,隔日周静姝就找上门来。

    周静容正在和傅云深一起用早饭,忽听雅意来报,说是周静姝求见。

    周静容还以为周静姝是来找茬的,谁知她却沉得住气,谦逊的说要跟着周静容学做生意。

    “爹爹在家中常常夸赞长姐经商有道,叮嘱姝儿要多向长姐学习。姝儿想着日后总要打理嫁妆铺子,便冒昧前来向长姐求教做生意的门道。而且听姨娘说,长姐要为姝儿相看人家,有劳长姐费心,姝儿也该亲自登门道谢。”

    周静姝放低姿态,说到亲事时露出一副娇羞的小女儿模样,好似因被周静容掌管了婚事而刻意讨好。

    周静容却觉得她来者不善,但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她也不能说什么。

    她这几日原本不想出门,因为乡试临近,傅云深正在闭关苦读。她虽然帮不上什么忙,却也想陪着他,至少能给他做点有营养的吃食,在精神上为他加油鼓劲。这会儿因着周静姝的到来,打乱了她的计划。

    周静容琢磨着,她也没什么能教周静姝的,论起如何做生意,她还不如铺子里的管事懂得多呢。

    既然如此,不如将周静姝送到在水一方,让管事给她讲解一下铺子的运营模式和工作流程,也好向周老爷交差。

    于是,周静容与傅云深告别,带着周静姝去了在水一方。

    这还是周静姝第一次来到周静容的铺子。

    周静姝一直瞧不起周静容,觉得她粗鲁愚笨,就算旁人一直吹捧她如何有经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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