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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宅里的漫画家-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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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有人作证,不让周静容有机会将事情掩盖下去,又不引火烧身,周静姝才想到找与周静容有过节的卓清莹“目睹”这件事。

    可谁曾想,那无赖出师未捷身先死,被周静容一脚就险些废了命根子。

    既如此,此事只能作罢。

    可没想到卓清莹这个猪队友不死心,竟直接找了过来,不仅认错了人,还吵嚷起来。

    周静姝恨的暗暗咬牙,卓清莹这个蠢货!她眼睛是瞎的么,看不出来那男子非富即贵,人家能任由她攀扯么,什么人都敢招惹!

    周静姝生怕被卓清莹拖下水,赶紧偷偷摸摸的从人群中悄然离开,赶回家去装病,连花都不赏了。

    叶西扬那双招摇的桃花眼仍是带着笑,眼中的寒光却益盛。

    他倒是不在乎名声,但若是周静容在他身边挨了欺负,傅云深那小心眼的还不弄死他!

    他冷眼看着这不知死活的女子上蹿下跳,心里默默的给她的死期数着倒计时。

    他刚朝身后的暗卫打了个隐秘的手势,忽听一个清冷的女声蓦地在众人耳边响起:“佛门清静之地,你这泼妇竟口出妄言,真是好生不要脸。”

    竟是将卓清莹的话原封不动的还了回去,声音中又自带威严和厉色,令人心头一震。

    叶西扬一听见这声音就怂了,满身气势卸了个干净,恨不得自己此刻是个透明人。

    周静容也觉这个声音有些耳熟,抬眼去看,来人竟是叶西扬的“桃花债”!

    她今日仍是盛装打扮,一身玫瑰红绫撒花裙装贵气逼人,满头玉珠步摇blingbling的闪瞎人眼。

    卓清莹也被她的气势慑的有些心虚,却仍逞着强不服气的嚷着:“你说谁不要脸?明明是他们私通有违礼法,是他们不要脸!你竟帮着他们说话,可见你也是个不要脸的!”

    “放肆!竟敢对德音公主不敬!来人啊,把这大逆不道之人拖下去,掌嘴!”

    不消裴德音开口,她身边的嬷嬷已经虎着一张脸厉声给卓清莹下了宣判。

    公,公主?

    周静容再次手一抖,在叶西扬的脸上又戳了一下,这张画以及这张纸就彻底作废了。

    卓清莹连句求饶的话都来不及说,就被侍卫一脚踹在了腿弯,登时整个人都趴在了地上,发髻散乱。

    她还来不及反应,又被人拽起来,一双粗糙的大手钩子似的向她脸上刮来,扇了十来下,她娇嫩的脸颊立时肿的老高,头晕眼花,耳朵里轰鸣作响。

    自始至终,裴德音眼皮也不抬一下,连个眼神都不屑施舍给卓清莹。

    卓清莹被掌掴后,整个人还是懵的。直到耳边传来旁人窃窃私语的议论声,她才猛然清醒过来。

    她被公主定性为泼妇,还因不敬公主被当众掌掴,名声定然一落千丈,她日后要如何做人?

    种种压力叠加,她再也承受不住,崩溃大哭。

    这会儿,傅云深也赶了过来,见周静容没事,这才放下了一颗心。卓清莹肝肠寸断的哭声没让他起半分怜悯之心,反而厌恶至极。

    这女子的心思实在歹毒,若是裴德音不出面,他也会动手教训她的。

    饭可以乱吃,话能乱说吗?

    男女私通这事即便放在现代也会被人戳脊梁骨,严重的还会有牢狱之灾。在古代就更别提了,轻则一生无法抬头做人,重则可是要被浸猪笼的!

    周静容也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所以即便见到卓清莹被收拾的那么惨,也生不起丝毫同情之心。毕竟对方可是想要置她于死地的,她可没有那么仁善。

    但她想不明白,前有周静姝陷害傅娆华落水,后有卓清莹陷害她与男子私会。这一个两个的,怎么能因为区区嫉妒就总想谋害人性命呢,人命在她们眼里就这么不值钱吗?

    卓清莹偷鸡不成蚀把米,里子面子丢了个精光,被匆匆赶来的家人带走。

    卓家人还想向公主请罪,公主不耐烦,侍卫便将人连轰带打的赶了出去。

    裴德音冷冷的扫视一周,众人噤若寒蝉。

    她淡淡的道了句:“是本宫慕傅二奶奶之名,特请她来为本宫和情郎作画的。”

    一句话,就解释清楚了来龙去脉。

    原来,这男子是公主的情郎,怪不得这般天人之姿,比傅二爷都不差!

    原来,傅二奶奶竟得了公主的青眼,得了为皇室之人作画的殊荣,这可是浦河县的大喜事!

    众人晕晕乎乎的带着与有荣焉的心情散了,就剩下了周静容、傅云深、叶西扬、裴德音四个人,面面相觑。

    傅云深舍不得瞪周静容,只能把满身怒意投向叶西扬,不住的向他散发冷气。

    叶西扬被傅云深和裴德音两面夹击,心态崩落,将求助的目光看向了周静容。

    周静容见他可怜兮兮的,瞧瞧,好好的美人被两大恶魔折磨成什么样了?

    她于心不忍,开口解围:“咳咳,那什么,还画么?”

    裴德音终于把灼灼的视线收了回来,施施然坐在叶西扬身边,淡淡启唇:“画,把本宫也画进去。”

    叶西扬全身一僵,赶紧讨饶:“殿下……”

    裴德音冷冷的瞥他一眼,那冻死人不偿命架势与傅二那厮不相上下:“怎么,你有意见?”

    叶西扬顿时怂了:“不敢。”

    于是,周静容再次提笔,重新布画。这回,傅云深化身为研墨小弟,亲自为她伺候笔墨。

    秀色可餐的情郎就在身边,身上隐隐散发出与她如出一辙的淡淡木樨香,温热的气息萦绕身侧,偶有肌肤相触,让人心笙摇曳。

    红袖添香,眷属疑仙,难怪古人爱搞这些雅事,果是极致浪漫,周静容不无感叹。


………………………………

第七十六章  公主驾到

    后来,周静容才知道,裴德音虽为公主,却并非皇上的女儿,而是皇上的胞弟安王的女儿。

    皇上子嗣不少,却多子无女,所以就把裴德音这个侄女当成女儿宠爱,不仅特封她为公主,更是荣宠无限。

    裴德音不仅与叶西扬是青梅竹马,与傅家三兄妹也是发小,另有德音的兄长安王世子和如今的太子,从前傅家没出事的时候,他们常玩在一块。

    傅云深的兄长是太子的陪读,与太子年纪相仿,比这几个毛孩子要大一些。

    太子身份尊贵,自不会陪着这些孩子胡闹,傅云深的兄长却时常带着他们玩儿,被视为老大。

    “那时候,我们一个赛一个的皮,德音和春姐这两个姑娘也被带的全无淑女风范。上房揭瓦,下水摸鱼,没有我们不敢干的。京中五小霸,说的就是我们……”

    傅云深低沉的嗓音温柔而神秘,在暗夜中缓缓流淌,娓娓讲述着他离京之前的幼年经历。

    周静容想象着冷静自持的傅云深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满脑子鬼点子的小萝卜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笑意:“原来你小时候这么调皮啊!”

    傅云深轻叹:“是啊,亏得兄长性情温润,学问又好,又极有耐心,把我们这些皮孩子治的服服帖帖的……”

    说起兄长,傅云深的话就多了起来,有数不尽的溢美之词。

    傅云深的兄长应该就是这群熊孩子的白月光了,而对于傅云深来说,那是他最亲最敬最爱的哥哥,他的离世应该给了他很大的打击。

    幼年丧父母,少年失长兄,周静容只是想想,就替傅云深感到心疼,她忍不住伸出手去轻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

    傅云深原是平躺在周静容身边,被她这么一撩拨,便顺势转过身,将她抱进了怀里,用下巴蹭了蹭她的额头,惹得她娇笑不已。

    “你的字是兄长取的?”

    这事儿周静容还是从傅娆华那里听说的。

    傅云深轻声应道:“嗯,嘉者,善也,美也,这是兄长对我的期许。”

    说着,他的神色有些落寞:“可惜,我做不到……”

    前有血海深仇,后有家族期望,负重前行,注定成为不了这样的人。

    周静容听不得他妄自菲薄,微微提高了声音:“谁说的?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在我心里,你是顶顶好的!”

    周静容一激动,用力的拍了拍傅云深的侧腰,以示嘉许,却见他眉间一皱,低声呻吟:“唔。”

    “怎么了?”周静容一个激灵,俯身过去便要查看。

    傅云深按下她的手,笑容浅浅:“无事。”

    周静容才不相信他没事,硬是扒掉了他的寝衣,赫然看见他的腰腹上印着一大片黑红乌青的瘀痕。

    他身上的伤是那日被智果偷袭所致,原是内伤,看不出来什么。可过了几日,伤慢慢发到外面来,看着甚是吓人。

    周静容眸中一痛,又是感动又是心疼,这伤是为她受的啊:“这么严重啊!”

    她轻轻抚着那片颜色浓重的伤痕,微凉的指尖在滚烫的肌肤上起舞,划起一片战栗。

    傅云深顿觉全身血液极速倒流,正要去抱她,她已经起身离开了。

    周静容对这个房间已经很熟悉了,知道哪里藏着暗格,每个暗格里装了什么东西。她很快就找到了一瓶伤药,趴在傅云深身边仔细的给他涂抹药膏。

    娇软的身体依偎在怀里,散发着馨香的气息,樱唇吐气如兰,轻轻的给伤痕呼着气,傅云深忍不住心猿意马。

    周静容涂好了药,便想去洗手,却被傅云深一把握住了手腕,声音因克制而显得喑哑:“不止这儿,别处还有。”

    周静容却一心紧张他的伤势,根本没听出来他的异样,赶紧问道:“还有哪里?”

    傅云深被她单纯真诚的水眸望着,有些不好意思:“咳,大腿……内侧。”

    周静容愣了一下,接着脸色爆红,将药瓶扔进了他怀里:“你,你自己涂药吧!”

    说完,她就钻进被子里,将自己整个儿裹了起来,说什么也不肯出来。

    傅云深甚感遗憾,只好自己动手涂药。

    直到他再次躺下,周静容仍是那副蚕蛹的模样。他心下无奈,这回可是把小娇妻逗的狠了啊!

    他长臂一展,连人带被一同收进怀里,在她的额头上落下轻柔的一吻:“容容,晚安。”

    *

    翌日,裴德音带着被打上了“公主情郎”标签的叶西扬登门拜访。

    傅老太太原出身望族,有县主封号,与当今太后乃是手帕交。裴德音还是个奶娃娃的时候,整天上门蹭吃蹭喝,依稀记得这位对小辈极为慈蔼的长辈。

    她来到浦河县也有一段时日了,先前碍于隐匿身份未曾登门。如今已然亮出身份,就不能再当作不相识,过门而不入了。

    傅老太太见到裴德音,不免想起往事,难以自持的垂泪。

    众人好一通安抚,变着花样的转移话题,说着说着就说到了裴德音的婚事上。

    毕竟她已经二十岁了,这个年纪仍未出嫁,在这个时代着实已经算是大龄剩女了,长辈焉能不操心的多问一句。

    傅老太太跟傅云深打听过,知道裴德音迟迟未选驸马皆是因为一心痴恋叶西扬。叶西扬不娶,她就跟他耗着。

    傅老太太觉得裴德音身为公主却没有骄纵之气,又大方又随和,这么好的姑娘打着灯笼也难找,叶西扬真是不知足,遂再看向他的眼神就带上了微微的责备。

    叶西扬能怎么办,只能躲在众人后面,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由于裴德音上门拜访未提前打招呼,臻哥儿已被拘着去了学堂,这会儿又临时去叫他。他因不用听夫子讲书可是高兴的不得了,一路跑了回来。

    臻哥儿已提前得了娘亲的指点,一进屋就收起了玩乐的心思,板着一张小脸规规矩矩的叩拜:“臻哥儿拜见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安好。”

    裴德音一看见臻哥儿,眼睛登时就红了,脱口而出一句:“大哥哥!”

    傅老太太和吴氏、傅春华都知她的这句“大哥哥”指的乃是傅家大郎,臻哥儿跟他幼时长相简直就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想起那英年早逝的青年,几位女眷也都跟着红了眼眶,一时哽咽。

    裴德音眼前一阵模糊,仿似堂中这个小小的人儿和记忆中那个翩翩少年郎的身影重叠。

    曾几何时,他的音容笑貌也入过她的梦啊!

    叶西扬鲜少见到裴德音如此失态,见她紧紧的盯着臻哥儿,好像透过他在看什么人,顿觉胸口一窒。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恋慕的不是他,而是那傅家大郎呢!虽然他也怀念傅大哥,可看到裴德音露出那副思恋的表情,他莫名的心塞。

    裴德音把臻哥儿和珠姐儿两个小娃娃全都收在怀里,仿佛看见了幼时的春姐姐和傅哥哥,满眼欣喜,命人将准备好的见面礼拿过来。

    给珠姐儿的是一对小小的赤金手镯,给臻哥儿的是一个赤金长命锁,两个小孩都喜欢的不得了,一口一个公主姑姑,一口一个公主姨姨,哄得她清冷无波的脸上也多了几分笑意。

    裴德音与傅春华是幼时玩伴,却是没见过傅娆华的。吴氏怀上傅娆华的时候正赶上傅家出事,她是到了浦河才把孩子生下来的。

    是以裴德音也送了傅娆华礼物,却并不怎么热络,反倒是见了林疏桐,亲热的握住了她的手,也不再惜字如金,难得话多的夸起了人:“妹妹与娇姑姑长得真像,都是天生的美人坯子。”

    林疏桐稍感羞赧:“公主殿下过誉了。”

    裴德音笑了笑,更温柔了几分:“不必如此拘礼,唤我姐姐就好。”

    接着又与她问起:“妹妹可是快要及笄了?有没有想要的礼物?”

    裴德音此话一出,傅老太太和吴氏都不约而同的静默了一瞬。

    林疏桐浑然不觉,如实道:“公主姐姐,小女比娆娘还大半年呢,今年过了正月就已及笄了。”

    裴德音一怔,看向林疏桐的眼神带了些微讶和探询。

    林疏桐也感觉到了公主的情绪变化,不知自己哪里说错了,有些忐忑。

    这时,傅娇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盘点心。她卷起的衣袖尚未放下,发丝稍有凌乱,额头还沾了一点草灰,可见这点心是她亲自下厨做的。

    裴德音恢复如常面色,笑脸迎向傅娇:“娇姑姑去哪儿了?”

    傅娇笑道:“妾身想着公主幼时喜食这鸳鸯卷,便去厨房做了点,只是不知公主如今的口味变了没有。”

    裴德音十分感动,当下举箸夹起点心送入口中,细细嚼咽,赞道:“还是姑姑的味道,好吃极了,我一直念着这一口呢!”

    傅娇眼中隐有泪光,用帕子撩了撩眼角,欣慰道:“公主喜欢就好。”

    周静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散发着温柔的母性光辉的傅娇,哪还有半分平时尖酸刻薄的影子,极度怀疑她是不是也换了个芯子,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


………………………………

第七十七章  所谓秘辛

    “容容,容容?”

    直到傅云深唤了几声,周静容才回过神来,只是目光仍有些呆滞:“啊?”

    傅云深见她这副呆呆的模样,不禁好笑:“我在问你,觉得谁的嫌疑最大?”

    叶西扬也向她看过来,等待着她的回答。

    方才,德音公主还在与傅家女眷话家常,叶西扬悄悄将傅云深叫了出去。没一会儿,傅云深又派人来叫了周静容,说有事相商。

    万菊大会上,被周静容踹伤的男子唤作郑风平,此人乃是城中一富商之子。他仗着家境宽裕,又生着一张招摇撞骗的脸,到处撩拨纠缠小姑娘,名声极是差劲。

    叶西扬派人将这郑风平送去医馆,因事情牵扯到周静容,便多留了个心眼,让手下人探听一下这人的来路。

    郑风平被稍稍威吓几句,以为事迹败露,当下便把来龙去脉交代了个清楚。

    原来,他的出现不是巧合,是有人给了他钱,让他去轻薄周静容。但至于那人是谁,他却是不知。因为那人并未露面,只给他留了一封信及一锭金,说事成之后还有重酬。

    郑风平本就是个爱拈花惹草的主儿,再加上银钱诱惑,他毫不犹豫就选择了相信。

    既能偷香窃玉,又能赚钱,何乐而不为?

    哪曾想,这香却是有毒的,他连人都没碰着,就差点被废了。他要是早知道周静容这般彪悍,说什么也不敢上前招惹啊!

    一时间,他也十分痛恨那个骗他轻薄周静容的人。

    郑风平早就将金子花光了,只剩下一封信,老老实实的交给了叶西扬。但茫茫人海,仅凭字迹也查不到什么。

    周静容想了想,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卓清莹,毕竟她都自己蹦出来了,可再想一想,又觉得周静姝也有嫌疑。

    是周静姝央着她去找花,又与她走散,她才遇到这事的。虽然后来有丫鬟找来,说周静姝身体不适提前回家,派她来说一声,她一时走岔了路,才来的晚了,但并不能消弭周静容对周静姝的怀疑。

    周静姝的谨慎与薛姨娘学了个十成十,惯会做这种拿人当枪使却将自己摘的干净的事。

    可怜卓清莹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愚不可及。

    这时,傅老太太派人过来传话,说午膳已备好了。

    傅云深让叶西扬先走,他则牵着周静容在后面慢慢的跟着:“刚才在想什么?”

    周静容慢吞吞的说:“我好像不小心窥探到了一个秘密。”

    傅云深并不意外,淡淡道:“你是说姑母?”

    周静容一惊:“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傅云深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温柔道:“你那么聪明,怎么可能瞒得过你。”

    周静容起初只是觉得傅娇今天的气场有点不太对,略一深思,竟意识到了一个大问题。

    傅家是在十五年前被贬出京的,那时吴氏刚怀上傅娆华。傅娇却是来到浦河之后才嫁进林家的,林疏桐怎么会比傅娆华还大半年呢?

    除非,傅娇在更早之前就与林举人私定了终身。

    可从之前傅娇与傅老太太的对话来看,傅娇在落魄之时都是不情愿嫁进林家的,更别说她那时还是身份尊贵的千金大小姐,更不可能和林家扯上什么关系。

    那究竟是怎么回事?细思恐极啊!

    傅云深看着周静容神游的模样,不知道她那想象力丰富的小脑袋瓜里的思绪又飞到了何方,伸出修长的手指敲了敲她的脑袋:“别瞎想,桐娘确是姑母与姑父的孩子。”

    周静容怀疑的看着他,明显不信他的话。

    傅云深也不瞒她,一五一十的与她讲了这段傅家的秘辛,否则让她自己想象,还指不定想出什么花儿来。

    “傅家从前也是名门,门客众多,姑父便是其中之一。姑母那时有一情郎,情郎乃翩翩佳公子,情敌自然也是不少的。姑母和姑父被情敌算计,有了露水情缘,并结下珠胎,自此与情郎分道扬镳。姑母虽意难平,仍决定生下这个孩子。不久之后,傅家遭到贬谪,姑父追随而来。祖母见姑父对姑母一往情深,又怕傅家祸事还有反复,本着能活一个是一个的原则,匆匆将姑母嫁予姑父,让姑父将她带走。因着姑母是带着身子嫁进门的,林老太总怀疑桐娘不是她的亲孙女,对姑母百般刁难,对桐娘也不好。姑父因病去世后,祖母便将她们母女二人接回了傅家。”

    周静容愕然,万万没想到,傅娇竟还有这么一段悲惨的往事。

    她急急的追问:“那个害人的情敌呢?”

    傅云深静默一瞬,淡淡启唇:“如愿以偿。”

    周静容本以为恶有恶报,没想到这么坏的人竟还能如愿以偿,凭什么?

    带着对傅娇过往遭遇的同情和对坏人没有受到惩罚的同仇敌忾,周静容甚至觉得傅娇平时的没事找事都不那么令人讨厌了。

    等等,周静容原本以为傅娇对裴德音那般殷勤是为巴结讨好公主。可如今她对傅娇有了更深的了解,不免有了其他的想法,傅娇的那个情郎不会和裴德音有什么关系吧?

    呃,她好像一不小心又真相了什么。

    周静容甩了甩头,不能放任自己再探究下去了。正所谓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她还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裴德音在傅府待了大半日,临走时下了请帖,邀请大家去参加她三日后举办的宴会。

    这天一早,周静容早早的就被弦歌和雅意叫醒,梳妆打扮。

    周静容没睡饱,坐在妆奁前迷迷糊糊的补了一觉,待睁开眼,就看到了镜中浓妆艳抹的一张脸。

    她吓得一个激灵:“这是要干什么啊?”

    弦歌丝毫体会不到周静容对于浓妆的嫌弃,愉悦的说:“二奶奶,咱们要参加公主的宴会,当然要好好打扮呀!您看,奴婢今儿都穿了新衣裳呢!”

    周静容无语,不过当她出了门才发现,她这身自认为过于隆重的装扮,在一群花蝴蝶当中瞬间就被淹没了,根本显不出什么来。

    周静容松了口气,弦歌和雅意却都懊悔于没有给她打扮的更靓丽些。

    傅云深已早早的侯在门外的马车旁,见到周静容盛装而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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