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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宅里的漫画家-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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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一来二去,他的婚事就耽搁下来,拖到了如今,他已近而立之年,更是不好再结亲。

    傅云深在周静容的授意下,去向傅誉打探了一下是否有意中人,得到的答案是没有。

    周静容更觉得撮合傅誉和傅春华这事有谱,便跑去找傅春华聊天,有意无意的提起傅誉尚未婚配一事。

    傅春华有些迟疑:“这是誉大哥的私事,我们私下谈论不太好吧?”

    周静容噎了一下,掩饰着心虚解释道:“我这不也是关心誉大哥么,他也老大不小了,该考虑个人问题了。”

    傅春华点头道:“这倒是,其实我也挺关心这件事的。多年来,誉大哥为傅家付出良多,因此耽搁了终身大事,我也希望他能找一位贤惠的妻子照顾他。他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人,连衣袍破了都得自己缝补呢!”

    周静容心思一动:“那你可以帮他补啊!”

    傅春华愣了愣:“啊?”

    周静容讪笑道:“我的意思是,都是一家人嘛,应该相互帮助,呵呵。”

    傅春华笑了笑,凑近周静容悄声道:“你不知道,誉大哥的针黹功夫比我还要好呢!有一回,我见他的袍子破了,可第二日便缝好了,针脚密密实实的,根本看不出来缝补的痕迹,比我的手艺好多了,我可不好意思献丑。”

    周静容不赞同道:“哪个男子喜欢针针线线的,还不是没人帮他缝补,他被逼无奈,只能自己动手嘛!他平时那么照顾你和珠姐儿,你也该投桃报李,力所能及的帮助他。”

    傅春华觉得周静容说的有理,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接着,她又叹了口气,由傅誉的事联想到了林疏桐:“不论男子还是女子,谈婚论嫁的最佳年纪都只有那么几年,一旦错过,就不好再找人家了,也不知姑母以后会不会后悔。”

    周静容好奇道:“后悔什么?”

    傅春华道:“我家小姑……”

    她顿住,用手拍了拍嘴,改口道:“听闻宋家姑娘已与赵家公子定亲了,赵家原来看上的不是桐娘么。想当初赵家上门求亲的时候,祖母可是很看好赵公子的,却被姑母拒绝了。眼看着过了年,桐娘就十七了,这个年纪就算没有出嫁,也该许了人家。可姑母迟迟不给桐娘相看,只说还想再留她一阵子。可留来留去,好人家的公子都订了亲,没得选了,可不是要后悔。”

    傅娇原本拒绝赵家的提亲,是为了等着傅云深休了周静容好接盘。但傅云深表明心意之后,想来傅娇和林疏桐都不会再抱有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那傅娇为什么还不给林疏桐张罗亲事呢,难道是还没死心?

    周静容正在犹疑,又听傅春华道:“姑母向来心气高,如今又与德音公主有了联系,二郎过了年也要进京赶考,不出意外必能高中。她定是想着,重回京中,再过以前风光的日子,将桐娘高嫁。可以后的事,谁能说的准呢?就算二郎高中,也未必能留任京中,咱们等得起,可桐娘等得起吗?若是将桐娘拖成了老姑娘,和誉大哥一般,如何是好啊!”

    与傅春华告别,走在路上,周静容还在想着林疏桐的事。许是曾经傅娇母女俩想要取她而代之,她心里总觉得有点别扭。

    “二奶奶,当心!”

    弦歌和雅意齐齐拉住了周静容,将她从失神中唤醒。周静容定睛,发现她竟险些与迎面而来的傅誉撞上。

    傅誉正举着一个类似玩具车的木制品,遮挡住了视线,也没有看见她。他听见声音,便停住了脚步,将手中的小木车放下。

    周静容好奇的看着小木车,车子体积很小,像是小孩子玩儿的玩具车,前端有两个把手,还挂着一串风铃,动起来的时候发出叮铃叮铃的清脆响声。

    她感兴趣的问道:“这是什么?”

    傅誉解释道:“这是我自己做的手推车,给珠姐儿玩儿的。她现在正是爱跑爱跳的时候,有了这个手推车,她不容易摔跤,会更安全些。”

    周静容感叹于傅誉的细心,他对珠姐儿如此用心,会不会是因为对傅春华另有心思呢?

    与傅誉告别后,周静容正要继续往回走,突然看见了弦歌手中正拿着一块刚从傅春华那里得来的墨锭。

    她灵机一动,打开盒子,便拿出里面的墨锭向傅誉扔了过去。墨锭砸在了傅誉的后背上,使他踉跄了一下。

    亲眼目睹了周静容“行凶”的弦歌和雅意齐齐呆若木鸡:“……”

    周静容跑过去,连连道歉:“对不起,誉大哥,我不小心手滑了一下,你没事吧?”

    傅誉看了看两人之间的距离,满眼疑惑。

    手滑?就算是这墨锭会飞,这么远的距离,也飞不到他的身上吧?

    周静容赶紧扯开话题,不给傅誉质疑的机会,诚恳的说:“誉大哥,你的衣服脏了,脱·下来我帮你洗一下吧!”

    傅誉忙拒绝道:“不碍事,我自己洗就是。”

    周静容却道:“这油烟墨十分不好洗,还是我来帮你洗吧!”

    她说着,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姿态,直接叫住了从旁路过的一个小厮,命令他脱·下外袍,暂时借予傅誉穿。

    傅誉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机械的听从周静容的话。

    小厮也很懵,这光天化日的,二奶奶强行扒了他和誉管家的衣服,也太豪放了吧!

    周静容可不管他们如何想,手段强硬的拿到了傅誉的外袍,便欢欢喜喜的离开了。

    周静容的行为让弦歌和雅意一头雾水,然而,让她们更为惊掉下巴的事情还在后面。

    回到世安院,周静容也没说要清洗衣服的事,直接找了把剪子,将衣服上沾染了墨迹的地方剪了一个大窟窿。

    弦歌和雅意再次齐齐陷入凌乱。

    弦歌为难的说:“二奶奶,就算您不想洗,也不用把衣裳剪坏吧?”

    周静容神秘一笑,并不答话。

    适逢傅云深进门,见周静容拿着衣服和剪子,饶有兴趣的问道:“怎么,你要学做衣裳?”

    周静容摇了摇头:“非也非也,我不是要做裁缝,我这是要当爱神丘比特!”

    傅云深:“???”

    周静容解释道:“我待会儿把衣服送去给春姐,就说这墨迹实在难洗,一不小心把衣服洗破了。但是我又不会针黹,所以找她帮忙缝补,再请她帮忙转交给誉大哥。我虽然有心撮合他们,但我也不能拉郎配啊!我只能给他们制造一些相处的机会,至于他们的感情能不能得到进一步的升华,就是他们之间的事了。反正就算不成,也让春姐花心思做点其他的事,省的她天天想着宋子言那个渣男,白白的浪费时间伤心。”

    周静容得意洋洋的看着傅云深,一副“我可真是个小机灵鬼儿,快点夸我”的求赞扬的表情。

    傅云深抿了抿唇,陷入了深深的思考。夸还是不夸,这可真是一个值得考虑的问题。

    事情的发展尽在周静容的掌控之中,然而结果却并没有达到她预期的效果。

    傅春华尽职尽责的帮忙缝补了衣袍,也转交给了傅誉,但仅此而已,两个人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说。

    不过,傅春华倒给周静容是讲了一件有趣的事。

    “你肯定想不到,誉大哥的衣领内侧居然绣了一朵海棠花!”傅春华迫不及待的将这个意外发现分享给周静容,八卦之心熊熊燃烧:“不知这花是他自己绣上去的,还是哪个女子为他绣的?也不知他为何要在衣服上这么隐蔽的绣一朵花,是否有什么特殊的寓意。我特别好奇,但又不好直接问他,真的是百爪挠心啊!”

    周静容也很好奇,傅誉身为男子,衣服上绣花也就算了,居然是在领口内侧偷偷的绣了一朵小花,这里面肯定隐含了他不能宣之于口的心思,有故事啊!

    正在往桌上摆放糕点的迎儿突然接了一句:“说起来,我们姑娘最喜欢的花,也是海棠花呢!”

    周静容猛地看向傅春华,微愕之后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她好像歪打正着,真的发现了什么秘密呢!

    傅春华被周静容这一眼看的心里咯噔一下,刚入口的糕点还没来得及嚼就噎进了嗓子里。

    周静容赶紧帮忙,给她灌了一大口茶水,她这才顺过气来。

    傅春华捂着胸口,一脸难以置信又尴尬的表情。谁能想到这八卦燃着燃着,竟然烧到了她自己身上!


………………………………

第九十二章  谋生手段

    傅誉暗恋傅春华,因为一朵偷偷绣在衣领的海棠花实锤了。

    周静容倚在傅云深怀里,十分得意的对他说:“看吧,我有一双看穿秘密的慧眼。”

    傅云深却无情的泼冷水道:“不过歪打正着罢了。”

    周静容不满转过身:“少年,为什么不能正视我的优秀呢?”

    傅云深一把箍住怀里动来动去的人,喑哑着声音道:“别乱动!”

    周静容丝毫没有惹火的意识,当即瘪着嘴露出一副委屈的模样:“你凶我!”

    傅云深忙缓和了语气,否认道:“我没有。”

    周静容不依不饶,端的是一点委屈也不能受:“你明明就有!”

    她说着,便挣扎着起身,却被傅云深按回了怀里,手脚并用的将她锁住,无奈的说:“老实待着不行么?”

    周静容像被施了定身咒似的,被傅云深牢牢的箍住,一动也不能动,想不老实也不行啊,只能生无可恋的选择了屈服。

    没一会儿,外面忽地响起了弦歌的声音:“二爷,二奶奶,荣昇行派人送册子来了。”

    周静容顿觉救星降临,赶紧推了推傅云深,让他放开她,又整理了一下仪容,方道:“进来吧。”

    弦歌进来后,并没有多待,放下册子就离开了。

    傅云深长臂一挥,再次将周静容收进了怀里。周静容无奈,只好倚在他身上翻看起了拍卖画册。

    拍卖行举办拍卖会的时间不定,一般都是根据所收拍品的数量决定的,有时一个月要举办好几场,有时几个月才举办一场。

    每次拍卖会都要画很多本拍卖画册,每一本画册中还要画十几种甚至更多的拍品图样。

    周静容没有时间和精力做这件事,所以她便请了好几个画师,将自己解脱出来。

    至于举办拍卖会的事宜,则交由周永负责,她就清闲的做了个甩手掌柜。

    傅云深探头看了一眼画册,问道:“有喜欢的么,我给你买。”

    周静容不得不承认,以前她听到别人说“刷我的卡”这种话的时候,总会不屑的觉得那人装。但实际上,当她自己听到这种话时,感觉真的非常爽。

    周静容沉浸在傅云深的男友力MAX中,却突然想到一件事。

    傅云深送给过她很多礼物,但她似乎很少送给他什么,只有……一件也没有?!

    周静容不相信自己会如此厚颜,收了人家的礼物还不回礼,赶紧在脑海中细数了一下两人礼尚往来的清单。

    傅云深曾经花费心思为她设计制作专用的画笔,至于送给她的那些珍贵的名画、笔墨纸砚更是不计其数,无法计算。

    她对胭脂水粉、金银首饰这些东西没有概念,但傅云深给她的都是最贵最好的。

    当她的铺子遇到困难的时候,他也会给她提点,帮她出主意,甚至给予她资金上的支持。

    这些东西都是无法用数量计算的,但她好像却从来没有表示过谢意,总是接受的心安理得。

    想来想去,她送给他的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似乎只有一个荷包和一套衣裳,荷包是买的不是亲手做的,衣裳是为了让他帮忙免费做宣传……

    周静容懊恼的敲了一下脑袋,她这个女朋友当的也太不称职了!

    傅云深吓了一跳,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轻轻揉了揉她的额头,佯作生气的说:“谁允许你打我娘子的?”

    周静容被他逗笑了,老老实实的依偎在他怀中,心里暗暗盘算着,让周永帮忙留意着点,搜罗些好东西送给他。

    这天,周静容听说铺子里收了一块前朝书法大家的碑帖,她对这些东西倒是不感兴趣,但想着傅云深肯定会喜欢的,便兴冲冲的打算将碑帖留下。

    来到荣昇行,周永见到她,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二奶奶,我正要去找您呢。”

    周静容问:“有事?”

    周永的脸色又稍显凝重起来,语气很是自责:“拍卖会上,流了件赝品出去。”

    周静容大惊:“怎么会?”

    为了防止出现这种情况,周静容特意发动了周老爷和傅云深的人脉,找了几位经验丰富的鉴定大师于拍卖行任职,确保收到和卖出的物品不会是赝品,没想到还是发生了这种事。

    周永垂头丧气的说:“是清虚散人的那幅《珍鸟图》,原是鉴定好了的,确是真迹,价值不菲。可买家不过几个时辰又找上门来,声称这画是假的。再一看,这画竟变成了临摹品,不是之前那幅了,应是被人调了包。”

    周永顿了顿,有些犹疑的说:“画作是由几位师傅共同鉴定的,他们向我保证,这画出门的时候确是真迹无疑,可回来却变成了临摹品……”

    周静容皱紧眉头:“难道是贼喊捉贼?”

    周永露出为难又迷惑的神色:“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可一来没有证据,二来清虚散人鲜少有画作流于世,此画也是他为赠友人所作,这回是首次公开亮相。此前除了卖家,没有人见过这幅画的真容,所以并不存在提前临摹的可能。再从时间上判断,短短几个时辰之内,还需有往返路程,也不具备能临时临摹出以假乱真画作的条件,如何调包实在离奇。三来,这位买家的身份……”

    周静容忙追问道:“是谁?”

    周永答道:“是此次乡试的二名亚元,唐翌。”

    周静容对这个唐翌有些印象,不只是因为他的名次仅在傅云深之下,更是因为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傅云深纳妾事件中的女主角荆四姑娘刚许了人家,许配之人正是唐翌。

    周永面色愁苦的接着叹道:“好巧不巧的,唐翌买下这幅画是为送给他的准岳父荆县尉,得了画以后便直接送到了荆府。荆府正在招待客人,荆县尉将画展示给众人看,不料有人当即指出这幅画乃是临摹之作,并非真迹。荆县尉大怒,得知此画出自荣昇行,差点直接带兵前来查封。还是唐翌从中斡旋,暂且压下了荆县尉的怒火,但他想要与您面谈此事。”

    荆县尉是宋县令的佐官,主管武事,相当于县衙的二把手。他是个粗人,脾气火爆,得知女婿被骗,他自己也在众宾客面前落了面子,当然不能忍。

    周静容可不想与他发生正面冲突,承受无妄怒火,便同意与唐翌见面详谈。

    周静容在周永的陪同下去见唐翌。

    唐翌的容貌还算清秀,可是凹陷的眼眶,青黑的眼底,严重拉低了他的颜值,一看就是常年熬夜加营养不良所致。

    想来,他为了能够得到好的成绩,也付出了不少的努力。

    唐翌彬彬有礼的对二人打招呼:“嫂夫人,周管事。”

    周静容从容的请他入座:“唐公子请坐。”

    唐翌坐下后,并不绕弯子,直奔主题:“关于《珍鸟图》一事,不知嫂夫人打算如何处理?”

    周静容道:“既是仿品,拍卖的钱款自然要全额退还。另外,为表示歉意,我们会以此画原价的二成作为赔偿。但《珍鸟图》真迹丢失一事,我打算报官处理,届时还请唐公子配合。”

    唐翌笑道:“嫂夫人客气了,某自当配合。不过某与傅兄有同窗之谊,怎好额外接受赔偿。但若能得嫂夫人墨宝一幅,以一画换一画,想来县尉大人会很高兴。”

    荆县尉虽然不通文雅之事,但丢了的面子总得找补回来。周静容的画技和名气皆比不上清虚散人,但在浦河县中呼声很高,还是能撑撑场面的。

    唐翌的要求合情合理,而且也算是给了双方一个台阶下,周静容当即痛快的应下了。

    回府后,周静容将此事如实告知傅云深,并表示她已经答应唐翌以画作作为补偿,哪知却遭到了傅云深的强烈反对:“不行,你不能给他作画!”

    周静容以为傅云深是怀疑唐翌,便道:“此事确实尚有诸多疑点,《珍鸟图》调包的最大嫌疑人就是唐翌。但是现在问题的关键不在于此,而在于安抚唐翌和荆县尉,让他们不要将事情闹大,以免有损荣昇行的名誉。”

    傅云深表情严肃,坚持道:“唐翌不是好人,不要相信他说的话,也没必要答应他的条件,这件事我会调查清楚的。”

    周静容则持不同意见:“是,我们一定要将这件事情调查清楚,但在事情尚未有定论之前,我们还是应该按照正常的工作流程,满足顾客的要求。只是一幅画而已,也不会花费我很多时间,却能避免很多争端,不是很划算吗?”

    周静容完全是为了铺子的利益在考虑,但是很显然,傅云深和她并不在同一个频道上。

    他皱紧了眉头:“可那是你亲手画的,我不喜欢你给别人的男子作画。”

    周静容无奈的想笑,万万没想到他在意的居然是这个,语重心长的开导他:“我画的漫画,每天都有很多男子看;漆吴居的定向客户大多是男子,会员卡是我亲手所制;哦,我还给叶西扬画过肖像呢!你如果在意这种事,有多少醋都不够吃的。我是画师,画画是我的谋生手段。说白了,我的画是有价值的商品,只是商品而已,有什么好在意的呢?”

    “谋生手段?”傅云深对于周静容的这个说法微感不悦:“我以为你画画是为了兴趣,原来你是为了谋生?你的谋生手段,难道不应该是我么,还是你觉得我养不起你?”


………………………………

第九十三章  男主挂了

    傅云深话音刚落,便感觉到了气氛有一瞬间的凝滞。

    果然,只见周静容目光凉凉的看过来:“其一,我有颜有钱有才华,是什么给你的错觉,让你觉得我养活不起自己,还得靠你养?其二,你认为真正喜欢的东西不应该用金钱衡量,我却恰恰相反,认为既能做自己喜欢的事,也能以此为生,很值得骄傲。”

    周静容心里很不舒服,画画不仅是她的兴趣爱好,也不仅仅是她的谋生手段,更是她的梦想,是她想要努力取得一番成就的事业。

    可是听傅云深那番话的意思,好像在他眼中,她为之努力奋斗的事业,只是闺阁女子闲极无聊用来打发时间的玩意儿,不值一提。这让她有一种自己的梦想被小看了的感觉,自尊心受到了伤害。

    她很清楚,傅云深能够接受她大张旗鼓的画漫画、经商,在这个时代已经是很特立独行的存在了。毕竟就算是在现代,也有很多男人希望妻子在婚后能够放弃工作,做全职太太。

    可是对于周静容来说,仅仅是“包容”、“允许”、“接受”这样的词汇所代表的感情是远远不够的。

    她本来就处于一个格格不入的世界,或许生活没有给她太多的为难,却对她的思想进行了很深的禁锢。如果连最亲近的人都不能给予她理解和支持,她的心将无处安放。

    面对周静容的质问,傅云深少见的理直气壮:“其一,你是我的妻子,身为丈夫,理应供养妻子。我赚了钱不就是给你花的,我就是想养你,怎么了?”

    他说的气势汹汹的,可内容却让人啼笑皆非。

    周静容差点忍不住提醒他,他们是在吵架啊,突然说这种让人觉得甜蜜的话算什么?

    傅云深浑然不觉语境的不对,接着说:“其二,我没有认为你不可以用画画来赚钱。我知道你有本事,离开我也能过的很好,可我还是希望你能多依赖我一些。”

    傅云深的语气渐缓,声音有些闷:“还有,在你眼里,把画画当成工作,所以对谁都一视同仁。但是在我看来,那是你亲手制作,投入了感情和心血的作品,岂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拥有的?就算是商品也不行!”

    周静容听着傅云深一席占有欲极强的话,微微愣怔。

    所以,之前漫画手稿被他以天价拍下,并不是因为他是漫画粉想要珍藏,而是因为他不想她的画落入别人手中?

    傅云深没有注意到周静容的走神,仍在自顾自的说着:“尤其是唐翌,他为什么不要银子,却偏偏让你以画相抵?他分明就是居心不良,他对你有觊觎之心!”

    啥???周静容刚回过神来,就听见觊觎二字,不禁愕然。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确认她以前与唐翌并无交集,不知道傅云深是怎么脑补出来的。但她并不在意这件事,因为她的心思还停留在“自尊心受到伤害”那儿呢。

    她现在的心情不是很好,所以她打算暂时不和傅云深说话,便连质疑都省了。

    但傅云深并不认为这是自己的臆想,或者说,他的臆想是有根据的。

    唐翌此人气量狭小,嫉妒心强。他于学问一事上下了苦功夫,却总也比不过傅云深,这让他对傅云深产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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