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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宅里的漫画家-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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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他利用尉迟静对付尉迟柔,坐收渔翁之利绑走周静容,就算追查,查到的也是尉迟静想要谋害尉迟柔,周静容是无辜受累,怎么也与他扯不上关系。
于是傅云深滤了一遍身边的可疑之人,很快就锁定了嫌疑人,唐翌。
唐翌与傅云深早已结下仇恨,动机是有的。而从他临摹出可以假乱真的珍鸟图来看,他要临摹出鲛人传说也并不难,条件也有了。他从前还曾贿赂考官,提前得到试题的前科和途径也有了。
凌燮利用唐翌与傅云深的仇恨,使唐翌谋害傅云深,顺便打击一波太子,可谓好计谋。
即便最后事发,归咎到的也是唐翌与傅云深的私人恩怨。至于考题如何泄露,扯出几个官员也就了事了,而主持科举的太子却无论如何也少不了一个监督不力的责任。
这就是凌燮想要置傅云深于死地的原因,傅云深只靠脑子想,就将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捋出了头绪,并直接揪出了唐翌。
有如此慧极的敌人,凌燮焉能不早作防备。
在五皇子和京兆尹冤枉周静容的时候,太子一方已经在傅云深的指点下秘密抓捕了唐翌,使他认罪,并供出了给他泄·题的官员。
可是这还不够,即便案情调查清楚,太子监管不力的责任还是逃不掉。
于是,就有了傅云深的将计就计。
他不仅要洗脱周静容的罪名,将太子摘出去,还要反将五皇子一军。
五皇子设计火烧大牢,诱使傅云深前来,傅云深便将计就计,在屈打成招之后认罪。
他若是认罪太快,难免引起五皇子的怀疑,而且屈打成招之后,也更能引发皇帝的怒气。
案件的真实情况和傅云深这份屈打成招之后的罪证一并呈到御前,早已知悉真相的皇帝如何能不勃然大怒。
五皇子没有查清案情就算了,还罔顾律法屈打成招?他屈打成招也就算了,可这认罪书为何明里暗里的牵扯到了太子?
既是屈打成招,认罪书的内容必定有人授意,这意味着什么,皇帝很难不多想。
党派之争,兄弟阋墙,最是触怒圣心。
是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一番连消带打,可不就使五皇子偷鸡不成蚀把米,没算计到太子,反被绕进去禁足反省了。
周静容听得目瞪口呆,反应过来之后不禁有些埋怨:“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害我白白担心。”
其实这埋怨也是没有道理的,昨晚情态紧急,傅云深又被用刑,哪有时间和精力跟她说这些。
傅云深却不辩驳,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宠溺的语气中带着些调侃:“如若不然,我又怎能听到容容的一番真情告白呢?”
周静容立时面皮一红,下意识的否认道:“我才没有……”
却被傅云深低哑的轻笑声打断。
叶西扬一噎,你们两个这么明晃晃的秀恩爱,当我是死人么?
但没办法,人家小夫妻两个就是把他当成空气了,他只能憋闷的默默闪人了。
屋子里没了别人,周静容干脆褪了鞋袜爬上了床,躺在了傅云深的身边,水润的眼睛望着他:“我昨晚说的话,你都听见什么了?”
傅云深侧了侧身,将她揽进怀里,满目柔情:“你说,你很爱很爱我,如同生命,如同空气,绝对不能离开我。”
周静容微微抿唇,有些赧然,她当时也晕晕乎乎的,没想到自己竟然说出了这么肉麻的话。
傅云深见她红了耳尖,仍不打算放过她,继续说着:“你还说,只要和我在一起,你连死都不怕。”
傅云深当时听见周静容说出这些话的心中震动,即便是现在由他自己说出来,仍然不减。
周静容很认真的回应他:“嗯,我说的都是真心的。”
她当然怕死,尤其是这得之不易的第二次生命,可是如果有傅云深陪着她,她好像就什么都不怕了。
傅云深心中感动,却又微微忧虑,犹豫道:“你还说,你不是此间人。”
周静容沉默一瞬,坦荡的看向傅云深:“傅云深,我不想瞒你,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在这里生活的久了,也不觉得这事紧要了。你会介意吗?”
傅云深早就知道周静容有机遇,根本不在乎她是谁,打哪儿来,只想知道她要往何处去。
他抓住了她的手臂,微微用力,有些紧张:“容容,你会消失不见吗?”
这是傅云深一直以来想知道,也最惧怕的问题,终于在周静容敞开心扉之后,能够问出口了。
周静容微微一怔,继而释然。
他害怕,可他怕的却不是她这般奇遇,而是怕她会不声不响的离开。
周静容扑哧笑了一声,柔柔的说:“傻瓜,我都说了很爱很爱你,如同生命,如同空气,怎么会离你而去呢?除了死亡,什么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傅云深忽地松了一口气,终于得到了周静容的保证,知道了她的来处,不用再为她会不会突然离开而惴惴不安。
傅云深心口甜涨,倾身轻轻的吻住了她。
………………………………
第一百二十三章 金榜题名
太子动作迅猛,雷厉风行,科举舞弊案很快便落下帷幕。
唐翌于牢中畏罪自尽,牵连出的一干官员全部革职查办,涉案学子亦取消成绩,永不录用,就此结案。
其实太子原本还指望唐翌能够供出凌燮,没想到却被人钻了空子。唐翌不明不白的死在了牢中,案子也只能就此了结。
周静容得知唐翌自尽的消息后,震惊不已。
毕竟是曾经相识并打过交道的人,一个鲜活的生命却这样突然陨落,不免令人唏嘘。
尽管傅云深没说,也没有证据,但周静容还是隐隐觉得,唐翌并不是畏罪自尽,而是被人灭口了,这让周静容对傅云深的人身安全感到十分担忧。
科举舞弊案调查清楚以后,未涉及到舞弊的试卷仍按照正常阅卷流程处理。
会试的成绩很快公布出来,傅云深是首名。
一般情况下,会试的排名在殿试中也不会有太大的改动,不出意外的话,傅云深便当是今科状元了。
但周静容还是很紧张,殿试不就相当于找工作面试么,只不过傅云深找的这份工作是官职,面试官还是这个国家最具权威的人,她怎么能不替他紧张啊。
倒是傅云深心态如常,他有实力,也有人情,早已做好充足准备,对于及第出仕势在必得。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不过,殿试上还是发生了一点小小的意外的。
皇帝爱惜人才,与傅云深讨论时政十分尽兴,心中已经认可了他的状元之才,却突然有人跳出来,直指傅云深乃是当年震惊朝野的卖官鬻爵贪墨案的主谋傅太傅之孙,以期打击傅云深。
皇帝当然知道傅云深的身份,却不介意,看到他漂亮的试卷时还曾感叹不愧为太傅的后人,只不过被人当众点破这位太傅曾经犯下的罪过,皇帝的心情总是有点微妙的。
皇帝的心情不好,连带着看傅云深也不那么顺眼了,这当口,他又忽然想起前些时日与太后的对话。
太后与皇帝闲聊,忆起往事,提及与河阳县主,也就是傅老太太的总角之谊。
后宫不得干政,太后倒不是关注朝政,只是年纪越来越大,不免喜爱回忆往事。
太后回忆的是与傅老太太少女时代的情谊,却也令皇帝忆起从前太傅的悉心教导,以及他初登大宝时年纪尚幼,与太后孤儿寡母被人欺压,是太傅一力扶持,将他送上了这个位置,殚精竭虑的辅佐数十载,才有了如今的太平盛世。
皇帝是个念旧情的人,尽管傅家犯了大过,但他还是仁慈的力排众议,将傅家父子三人的斩首之刑改为流放,并不祸及妻儿,这才保得傅家血脉延续。
皇帝每每想起太傅,总是尊重多于埋怨的,毕竟斯人已逝,瑕不掩瑜,闪光点会掩盖缺点。
而傅云深亦是有真才实学之人,想必能如太傅一般尽心辅佐太子。
太后年纪大了,从前的旧友多已离世,无人共忆往昔,难免心情郁郁。若是河阳县主在京,常进宫陪伴太后,为她宽解心情也是好的。
不管从哪种角度出发,都更加坚定了皇帝点傅云深为状元的想法,于是当场金榜题名,御批一甲第一名,赐进士及第,授职六品翰林院修撰。
尘埃落定,有人欢喜有人愁。
拿傅云深的身份说事的人自然是凌燮指使的,他也并非指望皇帝能因此放弃一个有才华的人,只是想借机试探一下皇帝的态度,如今试探出来了,不免心中一沉。
皇帝顾念旧情也好,爱惜人才也罢,总归都是对傅家心无隔阂了。然而傅云深成功出仕,对凌燮来说并不是好事。
凌燮虽然是内阁首辅,朝中重臣,数十年间已将原来傅老太爷手下的人清理的差不多,但总有一些清贵忠正的重臣不能动,而这些人当中不乏傅老太爷的门生。
这些人脉如今掌握在傅云深手中,凌燮焉能不急切。
傅云深可没功夫搭理凌燮,他现在最想做的事,是赶紧出宫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周静容。
不过,宫中设宴款待今科进士,傅云深暂时还不能离宫。
周静容虽然还没有见到傅云深,但早已得到了他金榜题名的消息。
她激动不已,全国的高考状元啊,而且还是立马毕业包分配到z府工作的那种!
周静容翘首以盼,等待傅云深的归来。
直到夜色降临,言风来请周静容:“二奶奶,二爷请您移步新府。”
周静容有些奇怪:“去那儿干什么?”
言风笑而不语,周静容只好一头雾水的跟着言风来到了傅云深之前带她看过的宅院。
这处宅院是傅云深早就置办下的,待傅家搬回京中之用,也就是周静容日后的新家,已经装修好了,可随时拎包入住。
周静容走进院中,言风就退了出去。
她远远就看见了立于檐下的傅云深,他身着一袭红色长袍,披着清冷的月辉,身姿挺拔,皎如玉树,凌浚出尘,令她不禁微微恍神。
傅云深向她伸出手,柔声唤她:“容容,过来。”
周静容回过神来,迫不及待的跑到傅云深的面前,将他扑了个满怀,清脆的声音裹挟着满满的欣喜:“傅云深,你考中了状元,你太厉害了!”
傅云深被周静容的喜悦感染,唇角微弯:“容容,你喜欢吗?”
周静容忙不迭的点头,大声回应他:“喜欢!”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闪烁着崇拜的光芒,令傅云深油然生出一阵豪气。
他的小娇妻喜欢状元,他就给她考了一个状元,他很骄傲!
周静容傻乐了一会儿,离傅云深近了,这才看清楚他所着的红袍并不是状元袍,而是,喜袍?
周静容诧异的抬起头,对上了傅云深温柔的双眸:“你这是?”
傅云深不说话,牵着周静容的手走进屋内。
入目便是一片带着喜气的暖红色,红色的龙凤喜烛高燃,门窗上贴着红色的喜字,置于案几上盛装花生红枣的碗下压着红色的绸缎,桌上还摆放着一套红色的女子婚服。
周静容蓦地有些紧张,抓紧了傅云深的衣角,不知所措的看着他。
傅云深拿起婚服,因更衣太过繁琐,便只将外袍罩在了周静容的身上。
周静容隐隐猜到了什么,心如鹿撞:“你这是要做什么呀?”
傅云深笑意浅浅,眸中却饱含无限深情:“容容,我欠你一个婚礼。我一直在想,该以何种方式补偿给你。常言道,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乃是人生之大喜。我便想,在我大喜之日,也给你一个大喜之日。”
周静容眼中一热,没想到傅云深竟还记挂着这事。
是啊,她是在婚礼之后才穿越过来的,当初被傅云深八抬大轿抬进门,与他拜堂行礼的人不是她。
周静容虽然不介意,但被傅云深这样珍之重之的放在心里,坚持给她一个仪式,她的心里还是暖暖的。
傅云深却仍感愧疚:“对不起,只能给你一个如此简陋的婚礼。”
他们已经成亲了,总不能大张旗鼓的再成一次亲,他能想到并做到这样,周静容已经很惊喜了。
她摇了摇头,真挚的说:“傅云深,我不在乎的,只要和你在一起,那些都不重要。”
傅云深问道:“按照你的习俗,成亲的时候应该怎么做?”
周静容眼前一亮,对啊,他们不能按照古代礼仪拜堂,可以按照现代礼仪宣誓啊。
周静容还从来没有经历过婚礼仪式呢,这会儿不禁有些跃跃欲试,兴奋的说:“我们要先宣誓。”
她仔细想了想,然后磕磕绊绊的将婚礼宣誓词给傅云深讲了一遍。
傅云深丝毫没有不适,认真又深情的看着周静容,一字一句的承诺道:“我宣誓,我傅云深自愿与周静容结为夫妻,从今往后,无论顺境或逆境,无论富有或贫穷,无论健康或疾病,我都会爱护你,尊重你,珍惜你,直到天长地久。”
傅云深的声音低沉轻缓,每一个字都像音符般敲打在周静容的心上,欢愉的,感动的,叮叮咚咚,令她的心脏微微发颤。
傅云深说完,柔声问道:“还要做什么?”
周静容看着傅云深星碎似的眼眸,似被蛊惑,脑子懵懵的,喃喃的道了句:“还要接吻。”
傅云深轻笑一声,扣住小娇妻纤细的腰肢,低头吻住了她微凉的唇瓣。
一吻毕,傅云深贴在周静容的耳畔,笑声低沉:“最后,还要送入洞房,是不是?”
周静容老脸一红,反驳道:“才不是,没有这个步骤!”
傅云深故作诧异:“咦,原来在你们那里,成婚都不入洞房的?”
周静容一噎,脸色涨红,无言以对。
傅云深知道她口不对心,遂不再逗她,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进内室,嘴里还调侃着:“既然你的习俗里没有洞房这一项,那就按照我的习俗来吧,反正,是省不掉的。”
周静容将脑袋埋在傅云深的怀里,双颊滚烫。
红烛高挂,一夜好眠。
………………………………
第一百二十四章 衣锦还乡
科举考试结束,中榜的学子喜气洋洋,落榜的学子心生叹息。但不论如何,一切尘埃落定,众人收拾行装准备离京返乡。
中了进士的有几百人,这么多人自然不可能全部安排官职,像傅云深这样当场授职的人只在少数,能留任京中的更在少数,大部分人还是回去等缺。
不过有了进士这个身份,相当于一只脚已经迈入了官场,吃喝都不用愁了。除非本人不想做官,官职无论大小,总还是能做上的。
是以,傅云深带着周静容返乡祭祖守孝,待三月后再回京任职。
回乡的队伍浩浩荡荡,同乡学子结伴而行,傅云深和周静容自然也是和吴明岳等人同行。
吴明岳和宋子言也考中了,均为三甲,倒是程斐成绩不俗,中了二甲首名。
周静容之前不知道程斐的成绩这么好,现下有些惴惴,总觉得他若不是伤了手,说不定会考的更好。
还是程斐反过来安慰她,笑言此次乃是超常发挥。可程斐越是这么说,周静容越发觉得感恩并愧疚。
傅云深觉得程斐那宽和的笑容十分碍眼,可无奈这人是他妻子的救命恩人,他也不能说什么,只能把一口气憋闷在胸中,期盼着快点到延平郡,好把这人扔下。
终于,在傅云深的殷殷期盼下,他们回到了浦河县。
傅云深金榜题名的消息早已传了回来,他们一进城,就受到了来自百姓的热烈欢迎。
由宋县令带领,众人高呼着状元爷,簇拥着傅云深的马车,扔礼物的盛景再次出现。
马车在县城门口停下,车前摆放了鞭炮,绵延百米,噼里啪啦的响了好长时间,都给周静容震的耳鸣了。
也难怪,全国三十二郡,近千县城,三年才出一个状元,可谓万里挑一,就如神迹发生在了浦河县,确实振奋人心。
宋汀兰也在人群之中,看着和傅云深并肩而立的兄长同样意气风发,眼中盛满喜悦之情。
赵玄站在她身边,注意力都放在她的身上,仔细护着她不被人撞到。
原本二人婚期将近,是不该私下见面的,因着状元回乡的盛事,这才出了门,光明正大的混在人堆里约会。
赵玄看着宋汀兰欣喜的模样,突然有些遗憾,他也下场试试好了,说不定也能考中呢。
赵玄家里有矿要继承,本就志不在此,因此考了个举人就止步了。反正举人也能入仕,他家姨父又是延平郡守,帮他在官府安排个小职位不成问题。
但他现在突然觉得考取功名很有必要,起码能让心爱的姑娘与有荣焉。
这会儿,宋夫人也唯有庆幸,和傅家还没有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并有宋汀兰与周静容的友情作为两家关系的纽带,很是识趣的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傅云深和周静容一路在大家的热情追捧下回到了傅府,吴明岳也与他们一同前去,打算在傅家歇息一晚,明日再回家报喜。
当然,他想要见傅娆华的私心不言而喻。
傅府早已做好了准备,待马车行至门前,傅誉张罗着放了鞭炮,发了喜钱,将傅云深一行人迎进了门。
傅娆华一早就候在了门口,这会儿见了几人,先是叫了周静容:“二嫂!”
接着她又欢欢喜喜的与傅云深道贺:“二哥,恭喜高中!”
然后她才看见吴明岳,笑容愈发灿烂起来:“岳表哥,也恭喜你高中!”
吴明岳心心念念的就是这姑娘的笑颜,即便没被她放在首位也不介意,仍是喜笑颜开,眼珠子黏在她身上似的,一错不错的看着她傻乐。
傅娆华有些害羞,不再看他,挽了周静容的胳膊,与她亲昵的说着话。
傅云深几人先去了松涛院,与傅老太太请安报喜。
傅老太太早已得了消息,已是喜极而泣过了,这会儿便唯余畅怀,笑着夸赞了傅云深,又慰问了周静容,还问了京中发生的事。
傅云深自然不能和她说那些又是绑架又是坐牢的惊心动魄之事,只捡着不紧要的事说了几件。
傅老太太见孙儿与孙媳面露倦容,便赶他们回去休息,只留下了吴氏和傅誉安排宴请祭祖等事宜。
一路奔波,风尘仆仆,确实疲倦,几人便告辞各自回房休息。
周静容回到世安院,连澡都不想洗,衣裳也不想换,扑在久违的大床上就想睡觉,却被傅云深挖了起来。
傅云深抱着她,笑的有些不怀好意:“不若,我来帮夫人沐浴?”
一句话就让周静容瞬间清醒,咬牙切齿的把傅云深推了出去,他的脸皮怎么越来越厚?
被周静容赶出房门,傅云深的脸上露出了遗憾的表情。
周静容匆匆梳洗一番,进了被窝里便睡着了,迷迷糊糊感觉有人掀开被子钻了进来,习惯性的凑近热源,手脚并用的缠了上去,惹得傅云深又是一阵轻笑。
这一觉便睡到了晚上,周静容被傅云深叫醒,再睡下去,半夜醒了该睡不着了。
两人刚起床,傅老太太便差人来叫他们过去用晚饭。
雅意一边给周静容梳头,一边道:“二奶奶,娘家老爷刚派人来传话,让您明天回去一趟。”
周静容打着呵欠,懒懒的应了一声。
雅意见她没问,又主动开口道:“奴婢打听了一下,听说老爷新纳了一房妾室,明儿老爷指不定就是要跟您说这件事。”
“嗯,嗯?”周静容这才彻底清醒了,惊讶道:“你说我爹纳妾了?”
雅意点了点头,又补充道:“而且,那位姨娘还是带着身子进门的呢。”
“哦。”周静容惊讶了一瞬,随后也就平静下来了。
周老爷正当壮年,妻子早逝,薛姨娘又被赶到了庄子上,身边也没个伺候的人,纳房妾室倒也正常,周静容权当他是再婚了。
去往松涛院的路上,周静容和傅云深说起这事,还替周老爷感到高兴:“听说那位姨娘已经有了身孕,若是我爹有了儿子,后继有人,就不用折腾我接手他的生意了。”
傅云深表示赞同:“嗯,容容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不需要别人来给。”
周静容羞答答的低下了头,猝不及防又被他塞了一口糖,齁甜齁甜的。
亏得雅意提前与周静容说了周老爷纳妾一事,否则被傅娇提起这事,她还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呢。
傅娇有意无意的将这件事提了起来,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态的。
却没想到,傅老太太想着这当爹的周老爷都要生三胎了,周静容却没个动静,便开始催生了:“你们成婚也一年了,也该考虑子嗣一事了。”
傅老太太有些奇怪,这小两口的感情不是挺好的么,怎么周静容的肚子却一直没有动静呢?
傅老太太话音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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