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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宅里的漫画家-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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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弦歌特去厨房为她制作美食开胃,她闷在房中无聊,便随弦歌同去。

    二人行至厨房,见到厨房管事正在训斥一位布衫青年。

    那年轻男子虽衣着朴素,却彬彬有礼,不住的拱手作揖,似是在为什么事情道歉。

    可那管事却不依不饶,越说越气,竟直接抬脚踢翻了他身边的瓷坛。瓷坛倒地,有粘稠的黄色液体流出,一股香甜的气息扑鼻而来。

    周静容立刻辨认出来,这是蜂蜜的气味。

    她疾步上前,抢救了剩下的半坛蜂蜜,尝了一口,不禁十分惊喜。

    这时候没有提纯技术,蜂蜜都是原液,杂质较多,吃起来很是涩口。可这坛蜂蜜却是难得的干净纯正,口感醇厚。

    管事见到周静容,马上换了一副笑脸,再没了刚刚嚣张的气焰。

    他正要与周静容见礼,忽听身后响起另外一道冷淡的女声:“你是厨房新来的管事?”

    管事转身,见是傅娆华,脸上谄媚的笑容更加明显:“小的见过二姑娘,二姑娘真是神机妙算,小的正是……”

    傅娆华只是确认了他的身份,并未理会他的溜须拍马,而是转身向那布衫男子福了一礼:“林大哥。”

    林衍赶忙回礼:“二姑娘。”

    周静容已经被弦歌扶了起来,怀里仍依依不舍的抱着那半坛蜂蜜。

    傅娆华走到她身边,亲昵的挽住她的手臂,向她介绍道:“二嫂,这位林大哥是桐表姐的堂兄。”

    原是傅娇夫家的侄子,周静容对林衍笑了笑,微微福身。

    林衍礼数周全,再次揖礼:“二奶奶。”

    这厢三人互相介绍见礼,那厢管事听着傅娆华的话,心惊不已。

    他见林衍穿着粗布衣裳,又带着几筐果蔬,以为他是来送菜的,便因二人之间无意的碰撞而大发怒火,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看似穷酸的人竟是傅家的姻亲贵客。

    就在管事不知如何是好之时,忽听傅娆华语气平淡的吩咐身边的婢女:“萃香,带他去账房结银子,这样不分尊卑礼数的人,我们傅家就不留了。”

    管事大惊,连忙道歉:“二姑娘,小的知错了!是小的狗眼看人,冲撞了林公子,还望林公子原谅。可小的是二太太亲自挑选的,便是赶小的出府,也该由二太太决定吧?”

    傅娆华嗤笑一声,目光凉凉的向他看过去:“怎么,你是觉得我没有本事辞退一个管事,还是觉得在我娘面前,你的话比我更重要?”

    管事本想搬出吴氏拿捏傅娆华,却不想她小小年纪如此有主见,顿时眼前一黑,只能认命的离开。

    待解决了管事,傅娆华转向林衍,语气随意了些:“林大哥,辛苦你又送来时令果蔬。不过你也太老实了,跟个下人客气什么?”

    林衍显得有些局促:“这些都是自家树上结的果子,新鲜,路又不远,我不辛苦。他,他……”

    傅娆华见林衍不知所措的反应,也觉得自己过于直白,便好奇的看着瓷坛,转移了话题:“这是什么?”

    林衍面色微红,不知是晒的还是害羞:“二姑娘,这是专程带给你的。听说你喜食蜂蜜,我便做了一些,希望你能喜欢。”

    在缺乏技术和设备的时代,想要得到这样几坛口感较为纯正的蜂蜜,不知林衍要付出多少心血。

    周静容眨了眨眼睛,似乎嗅到了一丝八卦的味道。

    傅娆华笑容坦荡,大方道谢:“谢谢林大哥!”

    周静容看着傅娆华的心无杂念和林衍的一脸傻笑,心中微叹,看来是襄王有梦,神女无心啊。

    不过周静容这个电灯泡也没有白当,还从林衍那里分得了一坛蜂蜜。

    周静容高高兴兴的抱着蜂蜜坛子回到世安院,便见言风正使唤着家丁向地窖里搬运东西。

    她好奇的走过去,只见十几个箱笼里装的满满当当全是冰块!

    傅云深走出来,顺手接过周静容怀里的瓷坛,笑问道:“什么东西这么宝贝?”

    周静容来不及回答他,只急吼吼的问:“哪来的这么多冰啊?”

    傅云深淡淡道:“友人相赠。”

    因酷暑难耐,市面上的冰价已经炒到了天价,普通人家根本用不起。

    周静容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现在冰价这么贵,这得不少钱吧?你这朋友也太财大气粗了,说送就送啊!”

    她说着,又不放心的追问:“什么朋友啊?”

    还不待傅云深回答,她又赶紧解释道:“我没有要打探你隐私的意思,我就是觉得……”

    傅云深打断了她的话:“无妨,日后有机会,你会认识的。”

    语罢,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轻浅的笑容,笼罩在柔和的光影里,更衬得他眉眼如画,俊美无双,让周静容有一瞬间的晕眩。

    周静容看着傅云深,眼神发直,喃喃的说了句:“真好看啊!”

    傅云深没听清楚:“你说什么?”

    周静容抿了抿唇,微微垂眸,轻声道:“我说蜂蜜,很甜呀。”
………………………………

第三十四章  垂丝海棠

    周静容有了冰块,又有了蜂蜜,还有了林衍送来的自家园中摘下的各种时令水果,那颗吃货的心便又蠢蠢欲动起来。

    周静容让言风和世风帮忙,将冰块碾成细碎的粉末状,加入牛乳,蜂蜜,以及捣碎的桃子、葡萄、梅子等果汁,再缀以去了核的樱桃、香杏等,一碗又一碗不同口味、纯绿色有机的简易版冰淇淋就做好了。

    这时代的夏日饮品大都是冰镇过的甜品,鲜少有直接吃冰的,是以周静容做的冰碗新颖又美味,获得了傅家上下的一致认可。

    周静容坐在放满了冰盆的凉爽房间内,吃着冰冰凉凉的自制冰淇淋,才终于感觉到,夏天依旧是很美好哒!

    不过,周静容的小美好很快就被傅云深打破了。

    傅云深大步流星的走进来,将周静容手中的冰碗夺走,面色微沉,语气严肃:“好了伤疤忘了疼,这么快就忘记腹痛的感觉了?”

    之前大夫特意叮嘱过,周静容泡冷水澡落了病根,不能再着凉,并忌食生冷食物。

    周静容倒是没忘记医嘱,可这天气炎热,面对这么美味诱人的冰凉甜品,她怎么能忍得住只看不吃呢?

    她的视线似是被冰碗吸住,一路随着傅云深的手看过去,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傅云深心生不忍,扬声叫道:“言风,进来。”

    言风一路小跑进来:“爷,您叫我?”

    傅云深将冰碗递给他,吩咐道:“拿出去吃。”

    言风平白得了吃食,脸上笑的像朵花儿似的,连忙双手接过:“谢谢二爷,二奶奶!”

    周静容依依不舍的目送着言风的背影,吞咽了下口水,惋惜的看向傅云深:“你不喜欢吃啊?”

    傅云深白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他还不是怕在她面前吃,惹她心痒难耐么。

    周静容被傅云深监督,失去了冷饮自由,只好将心思转移到工作上,以减轻对冷饮的渴望。

    她重新绘制了漆吴居的菜牌,添加了许多夏日食物,除了简易版冰淇淋,还有其他果汁饮品。

    例如,将西瓜和梨捣成汁,用冰镇一下,什么都不用加,便是简单又美味的解暑神饮。

    周静容是一边流着口水,一边将这些美味冷饮画出来的,画面的真实感令人食指大动。

    随着冷饮的问世,使得漆吴居一跃成为了最佳的消暑之地,生意重又变得红火。

    许多人难耐酷暑,便到漆吴居点上一份饮品。一碗冷饮入腹,瞬间通身凉快。

    趁着这个机会,漆吴居以旧换新的活动又重新回到公众视线当中。

    众多文人学子对这个想法拍案叫绝,纷纷响应号召,将看过的旧书寄存到漆吴居。

    不出几日工夫,漆吴居收到的旧书已远远超过周静容的预期,使她对傅云深更加感激。

    不久,周静容的生辰就在这被清凉包围的日子里到来了。

    借着东家生辰的名义,周静容名下的所有店铺一同推出打折活动,生意火爆。

    宋汀兰也来凑热闹,并给周静容带来一盆红色的花作为生辰礼。

    宋汀兰道:“这是番红花,自番邦传来的,再过几月便会绽放,极为清美。我钟爱此花,现在赠与你,你可要好生照料。”

    宋汀兰是爱花之人,对待花如同对待自己的孩子,极为精心。

    她能将花作为礼物,足见她对周静容的重视程度,令周静容很是感动:“谢谢你,兰娘,我很喜欢。”

    而且,宋汀兰不知道的是,番红花的花语代表快乐。她这礼物送的误打误撞,寓意却再美好不过,很合周静容的心意。

    说起花,宋汀兰又忍不住感叹道:“我原有一盆垂丝海棠,其艳美远胜番红花,亦是我心头之好。不过可惜,那日赏花宴上斗诗,被卓清莹选走了。”

    周静容顿觉巧合:“你喜欢垂丝海棠?恰好我家花园便有,我回去向傅云深要来送给你。”

    宋汀兰惊讶的以手掩口:“怎么可能,垂丝海棠也是番邦之花,极为难寻,又难成活,整个浦河县只有我那一株。明明被卓清莹带走了,又怎会在你府上?难道是……”

    宋汀兰没有说完,似是想到了什么,便打住了话头。

    不过不用她说,周静容也能猜想到是怎么回事。

    卓清莹是清正书院山长之女,傅云深是清正书院山长的得意门生,他们之间会有往来也属正常,譬如送个花什么的。

    不过自古以来,男女之间互相送花不都是表达情意的么?

    周静容这才恍然大悟,难怪卓清莹与她并无仇怨,却处处奚落针对她,原来是为了傅云深!

    她气得直咬牙切齿,傅云深这个蓝颜祸水,人家敢送,你还真敢收啊,忘了自己是有妇之夫了?
………………………………

第三十五章  何人所为

    周静容的生辰恰与她真正的生日是同一天,她心中高兴,便与宋汀兰大吃一顿,方才回府。

    傅云深已等她许久,见她回来,便迎上来关切道:“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今日是你的生辰,虽因新婚,不宜大办,但我让厨房做了你最爱吃的菜,我陪你庆祝。”

    周静容冷淡的拒绝:“我吃过了。”

    “哦。”傅云深低低的应了一声,心中倍感失落。

    但是很快,他又振作起来,语带笑意的说:“我还给你准备了……”

    周静容深呼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涌起的莫名烦躁,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的话:“卓清莹送给你的那盆垂丝海棠,乃是她从兰娘处所得。我见你并未细心打理,可见也不是十分喜爱这花,但这花却为兰娘所钟爱。我今日便厚着脸皮,向你讨要这花送还给兰娘,不知可否?”

    傅云深不知周静容怎么突然提起卓清莹和垂丝海棠,不解道:“那花是……”

    周静容摇了摇头,再次打断了他的话:“你无需向我解释,反正我们早晚要和离。至于你和林疏桐、卓清莹是什么关系,都与我无关。我只问你,这花能否转送给我?”

    傅云深听着周静容冷静却狠心到决绝的话语,面色变得僵硬,心中涌起无限悲凉,悄然攥紧了掩在袖中的手。

    静默半晌,他甩袖离去。

    周静容看着傅云深的背影,也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人心高气傲,脾气又倔又硬,倘若真是她的男朋友,还不早晚得被他气死!

    周静容愤愤的走进屋子,却见桌上摆放着满满的美味佳肴,想起傅云深刚刚想要帮她庆生的样子,顿时有些心虚。

    待她走近前,发现桌上还放着一个黑漆楠木盒子,镶着金色缠枝并蒂莲花,古朴质雅。

    她好奇的打开盒子,只见里面放着一只炭笔,大小形状刚好适用,外面套着玉管,笔尖部分可拆卸。

    周静容惊呆,愣怔着反应不过来。

    她为作画尝试过各种笔,软毫不适合勾勒线条;硬毫坚硬,用力不慎便会划破纸面;炭笔倒是好用,可说是笔,其实就是块炭,形状不规整,用着很不方便。

    她的漫画更新的很慢,除了有时思路受阻,最大的原因还在于笔不好用。

    没想到傅云深竟全都知道,并用心为她打造了一支画笔作为生辰礼。可她却不领情,还乱发了顿脾气,一时心情复杂。

    周静容本想等傅云深回来,与他冰释前嫌。可等到很晚,依旧没见到他的影子,她等着等着便睡着了。

    第二日,周静容一醒来便问弦歌:“他昨晚在哪儿睡的?”

    弦歌回道:“二爷昨儿宿在西院了。”

    周静容有些担忧,傅老太太为了逼傅云深回主院住,差不多将西院都搬空了,只有书房留了张桌椅,他怎么睡啊?

    周静容正在纠结要不要去找傅云深,雅意匆匆进来禀道:“二奶奶,二太太今晨突然晕倒,已请了大夫来瞧。大姑娘那边得了信,这会儿也已经往回赶了。”

    周静容闻言,顾不得和傅云深冷战,赶忙去找他,同他一起探望吴氏。

    她出了门,傅云深也正好回来,不过他一直偏着头,并没有看她。

    周静容以为他还在为昨晚的事生气,可待走近才发现原来他是落枕了,一时没忍住,不厚道的笑了出来:“噗哈哈哈哈哈……”

    傅云深窘迫,作势瞪了她一眼。

    可昨晚的那些失落伤心,在面对她如阳灿烂的笑容时,顷刻间便烟消云散了。

    周静容与傅云深一同来到吴氏处,大夫正在为她诊治。

    傅娆华一脸担忧紧张,周静容走到她身边,轻声安慰着她。

    不多时,傅春华也回来了,却因走的急,不慎跌了一跤,衣裙染了脏污,傅娆华便让她去换衣裳。

    这边大夫也诊断出了结果,说吴氏因过于疲累,又中了暑热,这才晕厥,并无大碍,好生休息便可。

    大夫开了药方,傅娆华亲自去抓药煎药,周静容陪她一起。

    两人快要走到门口时,傅娆华突然一拍脑门:“哎呀,我让姐姐去我的房间更衣,却忘了给她衣柜的钥匙。”

    周静容见她急着抓药,便主动说:“我去送吧。”

    傅娆华从荷包里拿出一枚铜钥递给周静容,感激道:“谢谢二嫂!”

    二人遂分头行事。

    周静容来到傅娆华的闺房,见外面没有丫鬟看守,便直接推门而入,扬声叫道:“春堂姐。”

    傅春华正坐在床边,猛然听见周静容的声音,心中一惊。

    她身后的丫鬟也是吓了一跳,手中的药瓶掉在地上也顾不得捡起,手忙脚乱的帮她将褪了一半的衣裳穿回去。

    即便如此,周静容还是眼尖的看见了傅春华的肩背处赫然有一条明显是被鞭笞过才会造成的血痕,而那丫鬟正在帮她涂药。

    周静容大惊,快步上前,不顾丫鬟的阻拦,拉下了傅春华的衣裳,却见她的后背竟满布伤痕,新旧交加。

    周静容惊骇不已,抓着傅春华衣衫的手忍不住发颤,连声音都染上了一丝带着愠怒的颤抖:“这是何人所为?”
………………………………

第三十六章  何谓渣男

    周静容到底没能从傅春华口中问出她经历了什么,是谁竟敢虐打她。

    傅春华临走时,只冷漠而疏离的留下一句话:“这本就是与你无关的事,只当没看见便罢了,休要与人闲言,反倒累了自个儿的名声。”

    傅春华语含警告之意,摆明了不想张扬此事。

    周静容虽是好心,却也不能左右旁人的意愿,只能就此揭过不提。

    不过她想起前段时日,宋汀兰所说宋子言与傅春华吵架一事,心中隐隐有些猜测。

    莫非二人不是简单的争吵,而是家暴?

    这个想法一经浮现,便如扎了根似的疯长。《
………………………………

第三十七章  佛口蛇心

    周静容自是不知道傅云深那个钢铁直男的心里竟然藏了那么多弯弯绕绕,满心仍在牵挂傅春华的事。

    周静容从宋汀兰处旁敲侧击,想要了解傅春华的近况。不过宋汀兰除了一贯的羡慕兄嫂感情好,再没别的情报。

    倒也不怪宋汀兰,高门大宅人口复杂,即便生活在一起,也多是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

    何况人家夫妻间的生活,就更不是宋汀兰这个小姑子能随意窥见的了。

    很快,便迎来了傅老太太的六十大寿。巧合的是,臻哥儿与傅老太太乃是同一日生辰。

    于是乎,周静容的心思便转移到了为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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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孰不可忍

    周静容夜里睡不着,翻来覆去的声音搅得傅云深也没了睡意。

    “怎么了?”

    傅云深的声音于黑暗中传过来,有种深沉的静谧感。

    周静容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心中纠结万分,难以开口。

    傅云深等待半晌没有得到周静容的回应,以为她睡下了,便也打算休息。

    眼前却忽然出现了一张放大的人脸,在微弱的月色下泛着点点青芒。丝滑的长发顺着他的脸颊拂过,没让他觉得心猿意马,只觉得冰凉恕�

    傅云深受到惊吓,下意识的向后退去,可身下就是睡榻,避无
………………………………

第三十九章  舆论对战

    傅春华被拘在家里,几次想偷跑出府,都被人拦了回来。

    不只是傅云深,傅家的每一个人都不赞同她的做法。纵然知道她爱女心切,可宋家那样的虎穴狼窝,是无论如何也回去不得了。

    这期间,宋子言一次也没有来过。

    周静容听傅云深说,是宋夫人将他监管起来,不许他出府一步。

    周静容可一点也不觉得宋子言可怜,傅春华身上的伤痕那么明显,他作为枕边人,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就算他出于孝道不敢忤逆宋夫人,可他也有很多方法可以保护傅春华。再不济,也该向傅家求助,而不是任由
………………………………

第四十章  黑心萝卜

    鲛人传说的最新一话漫画,引起了广泛关注,也引来了一片怨声载道。

    因为陈氏女的故事结局并不完美,她最后未能手刃仇人。

    就在她要对陆姚氏使出杀招时,主角及时赶到。为避免她杀人变成恶鬼,不能再入轮回,他们阻止了她杀人,并为她进行了超度。

    而那恶贯满盈的陆姚氏,虽被送了官府,却并未言明她是否受到惩罚。

    可根据漫画背景来看,陆家庄势力很大,陆姚氏一案恐怕会不了了之。

    好人不得好死,大仇不能得报,正义不得伸张,这样的故事结局很难被人接受。

    一时间,街头巷尾都在谈论此事。

    “向来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官官相护的事还少了?这就是现实啊!”

    “可不过一个漫画故事,又何必如此现实,给个皆大欢喜的结局不好吗?”

    “你怎知这只是个故事,不是真实发生的?”

    “此话何意?”

    “前些日子,宋家休了傅家大姑娘一事,你们都知道吧?我家小姑是女医,曾被傅府悄悄请去给傅大姑娘诊过病。她回来哭的眼睛都肿了,说从未见过如此惨状。傅大姑娘身上伤痕累累,没有一块好的皮肉,你道是谁打的?”

    “不会是像鲛人传说那样,是被婆母宋夫人虐待的吧?”

    “可是宋夫人一向慈悲为怀,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呢?”

    “哎,那陆姚氏不也是吃斋念佛之人,还不是一样恶毒,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可我听说傅大姑娘是犯了七出之过才被休弃,会不会是因她犯错,宋家请了家法?”

    “这事说来就怪了,宋家少爷与傅大姑娘一向以恩爱示人,怎地就突然犯了七出?”

    ……

    流言甚嚣尘上,不用刻意引导,人们便能凭着想象翻出各种花儿来。

    起初只是说宋家苛待儿媳,宋子言如何伪善,后来又传出宋县令包养外室。

    甚至还有人说宋夫人募捐修建寺庙,抚养孤儿等善举,都是为了建立名目敛财。实际上募捐到的善款都进了她的口袋,并未落到实处。

    宋夫人被流言缠身,出门只觉旁人看待她的眼光都带着审视,气得她几欲抓狂,在家中不知摔碎了多少物件。

    “我没有贪墨,一钱都没有!是谁竟敢诬陷我,去给我查,我定要将此人剥皮抽筋!”

    宋夫人双目猩红,狠狠的踹倒了跪在她面前的家丁,以发泄满腔怒气。

    宋县令一向惧内,任由宋夫人发脾气,一句话也不敢说。

    宋子言在一旁看着,怨怼的道出一句:“春娘也不曾犯过七出之条,母亲不也将罪名扣到了她身上了么。”

    宋夫人不可置信的看着宋子言,似是不相信他竟敢这样对自己说话,怒极道:“逆子!”

    宋子言撩袍跪地,没有了往日的恭顺,只有一脸心如死灰:“父母生养之恩,儿莫不敢忘,但求母亲放过春娘,不要再诋毁她的名声。”

    宋子言重重叩首,一声比一声响,额头从红到紫,似要溢出鲜血。

    宋夫人看着宋子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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