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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王妃又去赚钱了!-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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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本王学的。”顾琮远摸了摸战马的头,淡声道,“他从前总是怀有无用的恻隐之心,杀人也要给那人一个痛快,自从见到本王处理宵小之徒后,便学会了怎么让人生不如死。”
路遥微微有些汗颜,顿觉这兄弟俩都是一脉相传的变态和狠辣,道:“那、那太子还真是青出于蓝啊……”
果然,见身边唯一一个活着的伙伴都被废了命/根子,往后余生只能当一个似男非女的阉人后,那身体尚且健全的柔然兵猛地向前一扑,痛哭流涕的道:“殿下饶命!太子殿下饶命!”
太子脸上掠过了一丝残忍的快意:“说。”
“这件事情说来其实也很是蹊跷……”那人咽了咽口水,冷汗直流,“殿下们没来清源城的时候,可汗纵容我们随意烧杀抢掠,见到漂亮女人,喜欢就抓回去,不喜欢就杀了……”
“自从你们来了以后,有那么一段时间,可汗也不知哪根筋打错了,忽然就想着要发展生产,要开荒种地,说那样就不用来天盛抢东西吃了,可是这怎么可能?柔然祖制根本不会允许,朝中的老臣们也接连反对,可是……”
小兵面上也露出了对新王的几分鄙夷,道:“可是可汗却排除异己,硬是将那群老臣给说服,全心全意的要在柔然内部弄个什么钱生钱的法子来,天下哪有这种好事?”
顾子宴没耐心听下去,一只手缓缓的摸上了背上背着的长箭,眯起了眼睛。
那柔然兵眼尖,立刻改口道:“然后!然后最近也不知怎么,可汗忽然又不想发展生产了,原本有兴趣的百姓们对此很是失望,旧臣们却很开心,可汗好像又变回了以前那个果断勇猛的可汗!让我们继续烧!继续抢!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顾子宴心中已经略微有了揣测,便微微扬起下颚问道:“多久了?”
“大概……”小兵费力的思考了一会儿,道,“大概有小半个月了,可汗又恢复如初了。”
“这群蠢货,不发展生产就活不下去了,看把他们乐的!”路遥对此嗤之以鼻,“真是一群蠢人,孺子不可教也。”
顾琮远也看了过去,默不作声。
他和太子心念电转,吐贺图好容易才励精图治,然而中道崩殂了,会不会是因为得知了尹蕙兰的婚事?
顾子宴脸上忽然流露出了几分得意的神情来,看样子他命常山在清源城散步的消息很是管用,都传到了吐贺图耳朵里去了。
只要柔然贱民难以维持生计,再逼不得已的打上门来,他就身先士卒的带兵杀出去,将这次的功劳完完全全的包揽!
那样的话,班师回朝的时候,让百姓们夹道相迎,让少女们抛花献媚的就不是他顾琮远,而是他顾子宴了!
一想想那掷果盈车、人人追捧的场面,顾子宴便遏制不住的欢欣雀跃了起来,高兴的不得了。
一时之间,他的神情有些微妙,也有些变化莫测,让那两个柔然人好一阵提心吊胆。
路遥揣测道:“看来先前吐贺图决定好好恢复柔然的时候,应当就是他与尹蕙兰互生情愫的时候了。”
“没错。”顾琮远抓了一根河边草,搔痒似的勾着马鼻子,道,“我们当初如何劝说都无济于事,而枕边人温声软语,便听了进去,果然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草包。”
路遥哼哼着反驳道:“未来老婆说的话,听进去也是正常吧?我身为你的客卿,说话你还要听上一二呢,不是吗?”
顾琮远似笑非笑的看了那装傻充愣之人一眼,道:“你可不止是客卿,你还是我儿子的娘亲。”
“承让承让。”路遥用一把鲜嫩的青草诱惑着马儿,一步步向事件中心靠拢了过去,一手拦在唇边,道,“不过尹蕙兰定亲之事应该对吐贺图打击不小,转眼之间就让他彻底颓废了,连柔然部落的生产都弃之不顾了!”
顾琮远不置可否,心却道:“要么怎么说,他就是个有勇无谋、办事不牢的废物?”
只因为这小小的一个打击,就让那些不可多得的劝慰失效了,这不是孩子心性还是什么?自诩成熟男子的琮王殿下对此很是不屑。
“吐贺图当真是可恨,屁大的事都能让他溃不成军。”顾子宴愤愤的骂了一句。
这句话也在无声无息之间,暴露了他已经知道了“尹蕙兰的秘密”这个信息,顾琮远和路遥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各自眼神都飘忽闪烁了一下,没有露出异样来。
“殿下,这两个人打算怎么处理,还有……”小兵上前拱手,目光瞥向了几个惨不忍睹的人,道,“那个已死之人的尸体。”
顾子宴烦躁的摆摆手:“吐贺图是个不成大事、听不懂人话的草包,难不成你们跟了我这么久,也成了绣花枕头不成,什么事都要来问我?”
说着,他飞快的从那小兵腰间抽出佩剑,寒光乱闪之间,那两个尚且留着气息的人立刻命丧九泉之下!
砰砰两声,轰然倒地!
而后,顾琮远走上前来,对不远处的降香道:“把尸体,丢到柔然人能看见的地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
第二百七十章:情殇深重
清源城这边闹腾得沸沸扬扬,百姓们对柔然的仇恨可谓是与日俱增,平日里茶余饭后的最大谈资,就是柔然人如何如何,日日都盼望着琮王殿下能直接操戈干一场。
不过顾琮远他们自然不能如此不理智,考虑的因素也比寻常百姓要多得多。
于是路遥在群情激愤之下,给了一个权宜之计,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便有了这么一出柔然士兵调戏清源村姑的戏码。
如今那几个只用下半身思考的蠢东西已经认祖归宗去了,被降香他们几个连拖带拽的就抛回了柔然士兵们的驻地。
那血肉模糊的尸体直挺挺往那儿一丢,显然就是示威的,让他们柔然人没事找事,这下适得其反了,常山和降香下意识看了对方一眼,相视一笑,然而一笑过后,又忽然意识到,他们两个似乎还在冷战。
于是这二人又别别扭扭的回到了清源城,谁也没跟谁多说一句话。
柔然人的军备辎重大部分都不如玄机营和天枢营,故而那些士兵也有些纪律散漫,一般没有那么讲究,想要解手就出来随意找个地方,方便了就完事儿了。
一个睡眼朦胧的小兵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一只手不安分的扯着裆下,看样子是要在这个无人的僻静角落方便一下了。
“妈的,好事儿都让那几个蠢货占了,凭什么他们成天能去清源城边上耀武扬威,顺带还能泡姑娘,老子就要在这儿苦苦守着!”小兵愤愤的怒骂一声,甩手就要将裤子褪下。
那双随时随地都能胶着在一起的眼睛缓缓睁开,与此同时,他鼻尖敏锐的嗅到了一丝血腥气息……
在看见不远处那三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时,他险些尿出来,瞬时之间从头上麻到了脚后跟!
“啊!这……这是什么东西!?”他嗷嗷乱叫,心中害怕的不行,连忙挥手道,“你们几个,快过来看看,这好像死人了!”
另一个军纪散漫的男子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缓缓走来:“你不是去方便了吗?瞎嚷嚷什么,大惊小怪的。”
然而在看清这边令人作呕的一幕时,他霎那间也是脸色惨白,好像认出了什么似的,双目微微睁大,指着那三具尸体道:“这……这不是,他们几个今早不还同我们一起吃饭吗?为何死了!”
解手小兵很快将裤子勒到了腰上,反应过来之后,胸腔顿时翻涌而上一阵难以言说的血意,好像是恨得不行了似的,磨着牙根儿道:“一定是天盛兵,一定是他们那群人干的!简直是欺人太甚,天盛气数不尽,我们当真是一日不能安寝!可汗为何还不让我们进军!?”
围观尸体的士兵越来越多,不满的声音也越来越大,浩浩荡荡、群情激愤之下,简直要吵到了吐贺图金碧辉煌的宫殿去了。
而那位众望所归的新王此刻却是内心毫无波动,少年身着柔然服装,眉眼之间带着北地独有的清冷和高傲,压得那五官都格外英挺。
他歪歪斜斜的坐在王座之下的台阶上,身边
东倒西歪的摆着一堆空了的酒罐子,偌大的皇宫之中,四处都是溢满了的酒气,醉醺醺的,带着些颓废的靡靡之音。
阶下的舞女们卖力的摆动着水蛇腰,只希望博得这位英俊非凡的新王一笑,然而那人眼神空洞,即便是从始至终都看着她们,也无半分的笑意。
宫殿外缓缓的走进来了一个人,正是那天的三角眼下属,他瞧见了这歌舞**的乱响,嗅到空中醉人的酒气,顿时皱了皱眉:“王上。”
吐贺图没有理他,那群舞女却是认出来了这位身份非同寻常的大人,立刻老老实实的列队两边,不敢轻举妄动了。
好像方才那风情万种的样子,不过是镜花水月,转瞬就成了空。
吐贺图不满的哼唧了几声,一把摔了一个酒坛子,怒道:“怎么不跳了?我是你们的王上,还是他是?怎么,如今连你们也不听我的话了?真是一群……真是一群……欺君罔上的败类!”
这发泄似的一通乱吼,也不知是在说给谁听,反正那群舞女是一头雾水的低着头,一言不敢发。
“王上,您怎能因为那区区一个中原女人就颓废到如此境地?”三角眼气得面颊微微抽搐了一下,道,“她不过是个满心邪念的女子罢了,而你不同,你是天之骄子,柔然的希望所在,如今你为了她,竟然置柔然百姓于不顾!任凭天盛人来取笑我们吗?”
他所言字字是真,吐贺图喝得酩酊大醉,闻言,干脆就向后轻轻一倒,也不显那玉石阶寒凉,直接趴在了上面。
眼神空洞而茫然,好像是根本没听进去三角眼说的话。
“王上!”三角眼急得都要跳脚了,余光瞥见那群一个个衣不蔽体的莺莺燕燕,满心烦躁的转头吼道,“你们都给我滚!都是你们这群红颜祸水害了人!废物!”
舞女们一个个委屈兮兮的出了宫殿。
三角眼这才匆匆的走上前去,要将那人给扶起来,谁知吐贺图一甩手,含混的道:“你也滚。”
“主子,若是属下再滚了,这柔然的部落……就要完了。”他又上前扶了人一把,勉强将人拽到了王座之上,累得满身是汗。
吐贺图看着满地的酒罐子,复又抬头看了一眼恪尽职守的属下,声音有些哽咽了起来,道:“本王的王妃没了。”
三角眼万般无奈的想着:“什么没了?又不是死了,不过是一个登不上大雅之堂的贱女人罢了,哎,真是没有感情经验!”
然而看见了这位新王伤心欲绝的模样,他到底是没好意思将话直说出来,而是安抚一般的道:“王上,你就信卑职一句话,中原女人就是一群无耻的骗子,她根本就不配得到王上您的感情!背信弃义之徒,最是可恨!连忠贞都做不到,简直是罪无可恕!”
吐贺图抱着怀中的酒罐子,头脑晕乎乎的,看着眼前歪瓜裂枣似的属下,也能看出几分如花似玉的尹蕙兰的模样,一时之间心中更加愁肠百转。
他像是呆滞在了原地,许久也
不给人回应,过了好久方才落下两行泪来:“是不是本王先前对她太差了?”
三角眼心中其实有些愤恨,旧王在内斗之中战死,王子殿下也稀里糊涂的命丧九泉,无奈之下推举了这个屁事不懂的小毛孩儿上位,本以为这已经是柔然最为荒谬的事情,更为让人感到魔幻的是,其他的旧臣还偏偏撼动不了他的地位……
也不知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怎么着,吐贺图一边杀人如麻,一边浑浑噩噩的和中原女子相爱,还能死死的占据新王的位置,手段又狠又辣,硬是让一群旧部和新兵都不敢在他面前跳脚。
三角眼缓缓回过神来,附和了一句,道:“王上此话怎讲?”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见她那春心荡漾的模样,索性利用了她女儿家的心思,顺势就与她……”吐贺图说话断断续续的,带着三分的酒劲儿,“之后她与路遥交好的时候,我让她帮我给路遥下钱桂草的毒,我想……杀了那个碍眼的女人。”
听到前半部分,那三角眼就已经嘴角频频抽搐,这酒肉关系还能痴情到而今这种程度,他也算是服了这位脑回路清奇的新王了。
待到听了后半句,他禁不住惊愕的问道:“那尹蕙兰帮你下毒了?”
吐贺图缓缓的点了点头,承认道:“当时她犹豫不决,我对她也没什么真正的感情,只告诉她说,若不帮我,那王妃的位置就是别人的,尹蕙兰为了我便做到敢与琮王妃反目成仇的地步。”
三角眼浑身都是冷汗,一时之间竟是被这俩小屁孩的智商给感动到了:“看……看来那位尹姑娘也是个刚烈的性子,为了王上,还真是敢上刀山下火海。”
这句“上刀山下火海”直接戳到了吐贺图的心窝里去了,他薄唇翕动了几下,又开始无声无息的流起眼泪来。
谁能想到,他一开始打算当棋子的女人,最后能让他牵肠挂肚的如今这个地步?
三角眼原本还想着尹蕙兰是个有勇无谋的蠢货,不过他仔仔细细的端详了一下新王英挺俊俏的五官和那修长精壮的身量,才发现那女子疯狂的痴迷他,也不是没有道理。
一时之间,竟是对尹小姐有了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了。
“她性子刚烈不假,要嫁作他人妇也不假,究竟为什么……”吐贺图缓缓攥起了拳头,手背之上青筋暴起,“我哪一点比不上那个卖弄胭脂水粉的蠢东西?”
三角眼根本不想在这个关头招惹这神志不清的人,连哄带骗的道:“原来那是个卖胭脂的?搞不好是尹小姐被迫成亲的呢?王上您还是有机会的,实在不行,就去将美人抢回来就是了!看他们怎么办!”
吐贺图倏然浑身上下僵硬了一下,似是对他这个提议有了一些共鸣,然而刚转头看了他一眼,便定定的动不了了。
旋即,他手上一滑,酒坛子坠地摔了个粉碎,竟是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
第二百七十一章:煽风点火
那倒霉催的三角眼前脚还在心中骂这新王愚蠢,后脚就被他这两眼一抹黑的阵仗给吓得面色惨白,立刻扯开嗓子嗷嗷乱叫一通:“来人!快来人!王上……王上……”
门口守着的那群婢女和侍卫顿时鱼贯而入,知道的只以为是吐贺图喝多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遇刺了。
众人立时七手八脚的将吐贺图抬回了寝宫休息,那人酩酊大醉一场,一觉从早上睡到了日薄西山,还是没有要醒来的架势。
那三角眼属下名唤赤烈,就那样眼巴巴的跪在人家的寝宫门口守着,一整天也是滴水未进,和这位经验不足的君主算是操碎了心。
吐贺图在昏昏沉沉的梦中见到了很多奇特的场景。
全都是关于尹蕙兰一人的。
从最初见到那个胆子奇大,面对她却又有些含羞带怯的姑娘,到后来二人在中瞒天过海的私会,再到那日水榭之上,她恳求自己千万不要伤害天盛百姓……
唯有最后一个场景,是他从未见过的。
他竟然梦见了尹蕙兰身着烈火似的嫁衣,站在猎猎冷风之中,唇上是和嫁衣一般鲜红的口脂,好看得要命,世间再无这等明艳动人的女子了。
吐贺图却是在这样动人心魄的美景中,感受到了一阵没来由的心痛,他不知这种怪异的感觉从何而来,但是即便身处梦境,也依旧让他四肢百骸都跟着隐隐泛疼。
因为他心知肚明,让他先是嫌弃,再是牵肠挂肚之人,就要嫁给别人了。
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这样打算一刀两断了……
吐贺图是被外面大臣们震耳欲聋的叩见声吵醒的,他从未如此疲惫过,此时起身,浑身的骨头架子都要散开了一般,摇摇欲坠的撑起身来:“外面怎么回事?”
他声音也是沙哑得吓人,一旁的小婢女老早就准备好了醒酒汤,只不过一直战战兢兢的候着,不知王上何时醒来。
此刻来了机会,立刻就迎上前去,跪在地上将白玉碗呈了上去。
吐贺图淡淡的扫了一眼那婢女,年岁不大的小姑娘立时就红了脸,有那么一瞬间,他竟是从此人身上看到了尹蕙兰的影子。
他随意的润了润嗓子,便回避似的挪开了视线。这下算是栽了,看谁都像是那女人……
赤烈一听说王上醒来,立刻就拨开了群情激愤的大臣们,率先冲进了寝宫之中,顺手就将门给死死堵上,以免那群老家伙笨手笨脚的往里挤:“王上您可算是醒了!属下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吐贺图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从兽皮软榻上缓缓站直了身子,活动了一下筋骨:“相比现在这半死不活的样子,本王巴不得出点什么事。”
“王上吉人自有天相,就算是出事,也全都是好事。”赤烈拱手跪地。
“行了,就你会说。”吐贺图狠狠的掐了掐眉心,啧了一声,“外面那群老东西又在叽哩哇啦的胡说些什么?本王就是死了也要让他们给吵活了!”
闻言,方才还巴结讨好似的赤烈顿时僵硬了,他面上笼罩着阴霾,道:“王上,这段时间也是属下失职,看管不利,让几个部下闯到了天盛的地界,杀了几个天盛士兵……”
吐贺图哪里顾得上什么忠孝礼义,他登时面色一变,想起了尹蕙兰给他的嘱托:“千万……千万不要伤害天盛的百姓。”
那赤烈的回答和以往的他简直是一模一样,连面上的不屑都拿捏得十分精准:“不过清源城的饭桶而已,杀了就杀了,何必在意?”
吐贺图听着心下怪异,皱了皱眉道:“即如此,外面又胡闹什么?是担心本王死的不够快?”
“问题就出现在这里……”赤烈的头埋得低低的,瓮声瓮气的禀报道,“今早有三个巡防士兵有去无回,有人在营地附近发现他们的时候,人早就没了气息,一个是被刺穿了手掌,一个被阉了,还有一个直接被杀了。”
剩下的其实已经不必多说,必定是顾子宴或者顾琮远的手下为之。
吐贺图头疼欲裂,额角的青筋立时突突的乱跳了起来,目眦欲裂道:“他们被杀了?”
其实这也算是自作孽不可活了,可柔然人素来都是双重标准他们怎样折辱天盛都好似理所应当,一旦让人给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当即便气得一蹦三尺高,跳脚恨不能跳到人家玄机营门口去!
赤烈果然委屈得不行,比吐贺图还要高上半头的男人竟是有些哽咽了:“天盛贼人果然是欺人太甚!还请王上主持公道!不能让弟兄们枉死!”
也不知是商量好了还是怎么,门外一直挤不进来的老臣们一个两个都像是有了天生神力似的,砰的一声破门而入。
原本还算是气势汹汹,可见到那立在虎头面前的柔然可汗之时,他们便像是没了骨头一般,纷纷顺势跪倒在地。
一个个像极了摇头晃尾巴的狗:“王上!您千万要替我柔然勇士做主啊!士可杀不可辱!他们天盛人手段卑劣,竟然让勇士们以阉人、残人的身份魂归故土!简直是罪无可恕!”
吐贺图自然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
最初他雷厉风行的去清源城打劫抢掠,这群迂腐的老东西全都不同意,恨不能以头抢地阻止他发兵,然而越是粗暴的手段,越是能在短时间内产生巨大的效用。
自打最初横扫千军的让柔然民生渐渐缓过来,老臣们便开始改变了看法,想不到还改变得挺彻底。
柔然部落如今也算不上是强盛,也算不上是元气恢复,偏偏要挑这个时候来求吐贺图出兵,对清源城大杀特杀了。
吐贺图忽然有些感慨,自己当初蠢笨冲动也就罢了。如今这群尸位素餐的老家伙也跟着傻了吗?
他狠狠的扬声道:“一群饭桶,瞎嚷嚷什么?都给本王闭嘴,否则下一个死的就是你们!”
果然,像是菜市场妇人斗嘴的寝宫顿时鸦雀无声了。
吐贺图看向了自己的心腹,满面戾气的问道:“那几个士兵的尸体
如何处置了?”
心腹抱剑道:“已经入土为安,请王上放心。”
吐贺图轻轻颔首,向后缓缓走了两步,一下子就摔进了虎皮王位里,调整了一个舒坦的姿势,翘起了少年修长的腿,被玄色靴子裹得纤细的小腿一脚就踩在了虎头上。
他眼神依旧如往常那般放肆,可话却不是那么回事儿了,故意邪里邪气的学着中原人的腔调道:“诸位爱卿也知道,最近这几年,我柔然内耗严重,一到冬季便民不聊生,饿殍遍野,相当凄惨……”
那群叽叽喳喳的老臣们一个个僵硬成了石头,算是听懂了王上话中的意思。
赤烈的不满最为明显,这跪在地上的人险些没跳起来:“王上,这……”
“你们一个两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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