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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王妃又去赚钱了!-第1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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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所有人都没有看到,最后一辆马车附近,鬼鬼祟祟的徘徊着一个一身深绿色的娇小人影,那人背上牢牢的系着个小包裹,左右环顾了一圈,瞧见守卫们都没有注意到这里,看样子很是欣喜,缩脖端腔的笑了起来。
这时,最后一辆马车也缓缓行驶了起来。
这道深绿色人影很快就要没有任何遮挡,暴露于众人的眼前了,她连忙一个猫腰,飞快的钻到了马车的车底下,双手一抓,双腿一夹,四肢并用的挂在了车底上。
若是按照常理来说,估摸着马车没走多久,她便要脱力摔下来了。
然而琮王府出行,马车颇具规格,小小的人身影迅速的翻身而起,躺在了一条粗壮的木杆上,勉强在颠簸的路途中稳住了身形。
一个时辰前,正打算回东宫歇息的顾子宴撞见了鬼头鬼脑的顾允月,他疑惑的挑了眉,看那厮不知在巴望什么,问道:“小九,在这里等人吗?”
顾允月让人吓得当即炸毛,飞快的立正稍息,道:“没没没,我正打算去太学府找老师温习一二。”
九公主说不上是不学无术,可也并非是个在诗书礼乐方面的积极分子,顾子宴听了这破天荒似的话,不由得将眉毛挑得更高了:“你还能主动去找学士询问问题,莫不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
“皇兄你这是看不起我!”顾允月义愤填膺的掐腰道,“你难道不知道,我和赤木信阳的婚约已经定下来了吗?”
太子愕然:“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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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六章:离经叛道
顾允月神秘兮兮的笑了一声,旋即很惋惜似的对人道:“唉,你果然很容易就误会了我,莫不是以为我是偷偷溜出来玩儿的?”
太子笑了:“那不然呢?以往又何尝见你那般踊跃的去找太学士?”
“看来皇兄非但对我误解颇深,还不懂眼下的形势啊!”顾允月摇头晃脑的看了人一眼,眼神竟然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深长。
这倒是让足智多谋的太子殿下微微怔住。
顾允月以往纵然是聪明机警,可却不是一个喜欢为将来做打算的人,毕竟天盛皇室衣食无忧,这位小公主已经被养成了那不理世俗的习性,又怎会像今日这般说出这一番话?
“形势,允月在和哥哥谈形势?”顾子宴不可置信的笑了几声,笑过之后,又禁不住来回摇头,像是要对人刮目相看了一般,“那你倒是说一说,如今是怎样的形势?你和赤木信阳,婚约在身,又能如何?”
顾允月想了想,朝人笑弯了眼睛道:“我和东瀛的皇子缔结婚约,日后定然是要前往东瀛的,若是我如今不好好听师长的话,以后去了那山高水远的地方,岂不是要遭人家耻笑,说我们天盛的公主打字不是一箩筐,到那时,丢的可都是我天盛的脸。”
顾子宴倒是未能料到这不问世事的小家伙还能有这份心思,情不自禁的绕着人走了一圈儿,上上下下将人打量了一番。
他好笑的问道:“前段时间婚约刚刚定下之时,你不是还哭天抢地,拼死拼活的说不嫁给东瀛人么?怎么这样快就扭转了心意,还有如此深刻的觉悟了?”
顾允月满脸的泰然自若,好像她真的已经发自内心的接受了那不平等的婚约。
“我再怎么哭天抢地,和父皇母妃那边相比较,一定是小胳膊拧不过大腿的,又何必哭哭咧咧、没完没了?”她坦然的看了人一眼。
顾子宴愣了一会儿,没有说出话来,突然觉得顾允月似乎在不知不觉中长大了。
非但将她自己婚约的前因后果给想得清楚明白,还极其古道热肠的操心起了顾子宴的婚事,正色道:“皇兄也要迎娶那赤木樱子为妾了不是吗?”
顾子宴今日算是让人给说得一愣一愣的,讷讷的点头道:“是啊,这又怎么了?”
顾允月意味深长的睨视着他,道:“皇兄啊……你可别在外面闲逛了,有空还是多看一看四书五经,待日后樱子公主入住东宫,耳濡目染的也能是些好东西,可别只知道和太子妃争宠吃醋,到那时,就有得你受的!”
顾子宴哭笑不得的看着她,伸出手来点了点她的小脑袋瓜:“你这一套一套的,都是从哪里学来的?歪理,歪理!”
“怎么就算是歪理了,我觉得我说的很有道理,那些圣人所言,你们一个个都捧在神龛上,怎的我说的就不算话了?”顾允月撇了撇嘴,不满的捂住了额头。
顾子宴负手,嘴角缓缓勾起了弧度,笑道:“若世人也能将你所说捧上神龛,那允月岂不是也成了圣人?”
顾允月心下有些急了
似的,焦躁的拽着他的胳膊,催促道:“哎呀,不要罗里吧嗦的,你要不要和我一道前往太学府,快点,别让同窗们等急了!”
“本宫去了,繁文缛节的礼仪又要一大堆了,到那时一个接一个的给我行礼,指不定要磨蹭到什么时候,我就不去了。”顾子宴今日倒是很有自知之明,也没想顾允月究竟有没有举止怪异,便拍了拍她的头道,“快去吧,别让旁人等着急了。”
顾允月转身要走,却突然刹住了车,问道:“那皇兄你呢?”
“还担心本宫作甚?”顾子宴无可奈何的道,“怎的还催促起我来了?知道了知道了,我现在就回东宫去,好好看一看那四书五经,保准不丢了天盛的人。”
顾允月这才心满意足的朝人绽开了一个笑容,看样子乖乖巧巧的,倒真像是改变了以往那混世魔王的秉性。
顾子宴和人告别,转身便纳罕着往东宫的方向走去,嘴里念念有词:“还从未有人觉得本宫才疏学浅过,这小丫头,倒是真不知天高地厚……”
恰巧路过的太子殿下前脚刚一走,顾允月后脚就身形矫健的飞快绕过了小拱门,拎起了方才情急之下丢在那里的包裹,又找到了荒废已久的隐蔽处,匆匆换上了不起眼的墨绿色宫装,手脚麻利的将容貌遮了起来,紧紧的将布包系在身上。
做好了这一切之后……
她就摸了摸腰间的那一道通行令牌,继而毅然决然的朝宫门口走去。
此时此刻,太子东宫充斥着笑声。
顾子宴将方才偶遇顾允月的事情给赵清荷原封不动的复述了一遍,太子妃立刻就忍俊不禁,轻掩朱唇,笑得格外含蓄。
而那性情张扬的苏轻烟恰好也在身边,闻言便不受控了似的,笑得前仰后合:“九公主当真这么劝说太子殿下?”
“还能有假?”顾子宴连连摇头,笑得肚子疼,“也不知是那件事对她打击太大还是怎么,竟然突然就转了性,开始规规矩矩的念起了书,今日是休沐,可没有一个人会跑到太学府去,她竟然破天荒的往那儿跑。”
赵清荷温柔的笑道:“保不齐就是真的转了性,九公主冰雪聪明,如此懂事,定然不会让自己丢了天盛的人。”
这三个人如今共处一室,倒是未有最初的那份尴尬,说不上是其乐融融,至少不会剑拔弩张毕竟苏轻烟就认准了太子妃性情怯懦,就算是明目张胆的和她争抢太子,那厮也只会自己偷偷垂泪,还敢当面和她硬碰硬不成?
苏轻烟的直觉向来很准确,她不似太子那般将顾允月当成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儿来看待,也不似赵清荷那般对其他女子毫无戒心。
她几乎是在太子说话的过程中,笑容就逐渐僵硬在了嘴角,有些狐疑的看了人一眼,问道:“事出反常必有妖,九公主今日还有何处奇怪么?”
“奇怪?”太子完全拿顾允月当个乐呵儿,本想着一笑一过,未料苏轻烟能忽然有此表情,下意识就有些紧张,“她穿着也奇奇怪怪,怎么说……简直能用朴素二字来形容了,
她往日打扮得花枝招展,恨不能将所有珠钗首饰都戴在身上……”
话到此处,顾子宴也在刹那之间明白了什么。
他脸色一变,喃喃道:“不可能的……小九不会做出那么荒诞不经的事情,她再怎么顽劣调皮,也绝不可能……她不敢的。”
赵清荷尚未进入状态,还当顾允月是天真可爱,见二人反应不对,茫然道:“这是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顾子宴的心脏砰砰的挑了起来,他简直难以想象顾允月胆大包天到了那种程度。
苏轻烟的脑袋倒是比赵清荷这位太子妃转悠得快,一把抓住了太子的手,快速的说道:“今日可是琮王殿下出行的日子?”
顾子宴虽是自己也料到如此,但还是下意识心里一空,满脸空白的望着她,点了点头。
“有段时间没有在宫中瞧见李圣手了,”苏轻烟眼眸微转,猛地皱起了眉,“前段时间有小太监说,李圣手家中忽然有急事,回了老家,回春堂又地处江南……而琮王殿下也去了江南,这虽是情有可原……”
顾子宴已经有些按捺不住:“可顾允月疯疯癫癫的跟着去就不是情有可原了。”
许久之前,在宫宴上,皇上和徐贵妃都旁敲侧击的询问顾允月可否有中意的人选,当时顾允月直言不讳说对李昀有意,众人全都不以为意,只当是九公主机灵调皮,刻意拿李圣手开涮。
时至今日,又加上顾允月前几天大病一场,顾子宴终于想通了,搞了半天,这顾允月竟是当真对李昀那厮有意思!
难怪当时顾允月情绪低落,而李昀的表情也显得奇奇怪怪,二人之间有种含混不清的微妙的暧昧。
原来竟是这样……
苏轻烟偷偷觑着太子的脸色,轻声道:“九公主跟着琮王走了?”
顾子宴无力的点了点头:“不过顾琮远应当不知道此事。”
太子妃的反射弧堪称奇长无比,终于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笑意刹那间褪得全无,讶然道:“那九公主这般会不会有危险?婚事已经定下,皇上又这般宝贝她……”
“简直就是离经叛道。”顾子宴忍无可忍的咬牙斥了一声,“不行,要立刻派人出宫,去琮王那里找到她!”
苏轻烟见人微恼,立刻上前宽慰道:“殿下,你好好想一想,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你想啊,九公主殿下是跟着琮王出巡江南的车马而去的,琮王府侍卫众多,一来九公主不会受伤出事,二来,万一陛下追究了下来……这件事情,又是谁的责任呢?”
顾子宴方才被顾允月那叛逆行径给搅和得头脑一片空白,这才缓缓的皱着眉回过神来。
赵清荷仍旧担忧,上前道:“可是殿下,九公主是偷偷跟去,势必不会让琮王发现,这一路又该如何躲藏,难保不会受伤!”
然而太子却是摆手打断了她的话音,微微侧首时的冷笑格外的阴沉。
“本宫倒是觉得,苏轻烟所言极是。”
………………………………
第三百六十七章:沿途驿站
从京城前往江南,就算是琮王殿下家的马车再怎么快,哪怕匹匹都是神骏良驹,也要在这路迢迢水漫漫之中辗转数日。
路遥将车帘挂了起来,撑着下巴望向了沿途光景,和煦的微风吹拂而来,掀起了她额前细碎的发丝。
元宝趁着众人不备,蹑手蹑脚的坐在角落里,魔爪伸向了某一处,悄无声息的将红鸾带来的点心盒子揭开,即便是顾琮远三令五申不可吃太多,小心积食,可年仅四岁小孩儿又有什么自制力呢?
以往都是有管家婆子照顾元宝,顾琮远今日才在马车上暂时代理了管家婆子的职务,短短一天,便觉得心力交瘁,恨不能打道回琮王府。
“顾元宝。”他皱了皱眉,冷冷的看向了搭在点心盒子上的那只小肉手。
小少爷自然不可能被亲爹的眼神威胁吓退,他当即可怜兮兮的抬起头来,用一种极其无辜的眼神看向了顾琮远。
琮王默然片刻,狠狠的在小孩肉嘟嘟的脸上掐了一把,但声音仍旧是沉沉的:“不是早说了不要吃太多,方才你都一口气吃了五六块了, 再这样下去,一会儿到了驿站休息的时候,你还吃不吃饭了,半夜胃疼积食,可没有孙婆婆来照顾你。”
也不知这小家伙是真没听懂还是假没听懂,视线飘忽不定,本想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娘亲,可路遥正沉迷于窗外美景,压根儿就无暇理会他,而且,就算是元宝叫了路遥来,那人肯定也是和顾琮远一伙儿。
他默默的低下了小脑袋瓜,恋恋不舍的抓着点心盒子不肯撒手,咽了咽口水道:“爹爹,我就看看我不碰。”
顾琮远微妙的勾了勾眉毛:“谁知你接下来会不会碰?别在那里蹲着。”他拍了拍身边的软垫,示意道,“来这儿坐。”
元宝这才鼓着包子脸,心不甘情不愿的坐在了顾琮远的身边。
他见小孩儿依旧是千百个不舍,视线恨不能都胶着在那木盒子上面,心下不由觉着好笑,伸手一把将人给抱进怀里,以防止元宝忽然冲过去大快朵颐。
小家伙彻底的偃旗息鼓了,百无聊赖的躺在爹爹怀里一会儿,见娘亲仍然没有要帮自己的意思,便从人怀中轻轻抬起了头,眨巴着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满是纯良的看向顾琮远。
他下意识就感到有些不对,也不知这小孩儿肚子里在酝酿什么坏水儿,于是在人脸上啃了一口:“又想作甚?”
元宝一本正经的问了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诸如什么“鸟儿为何于天空翱翔,它们不会辛苦吗”、“河水最终汇向大海,那大海的水又汇集何方”。
顾琮远也难得能有今朝的温情,远离了暗影阁的阴沉血腥,他心情总归算是没有最初那样紧绷,便也耐着性子,回答了儿子没头脑一般的无聊问题。
不过这小东西聪明伶俐,按理来说不会问这些,顾琮远又看了人几眼,只见顾元宝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还说了声“原来如此”。
接着,他就又巴巴的望向了他那英勇神武、无所不知的爹,问道:“那元宝现在肚子里有点心吗?”
“……”顾琮远实在是不想告诉小孩儿,他肚子里是肠子肚子,血腥的很,便道,“没有。”
元宝笑得那叫一个天真无邪,恳切真诚:“那现在可以有一个吗?”
琮王殿下属实被这别出心裁的讨点心方式给深深感动了,他短暂的沉默了一会儿,并且拒绝了元宝的无理请求。
直到马车缓缓停在了沿途城池的小驿站旁,路遥才从那无限发散的思绪之中缓缓回过神来,她由着顾琮远扶下了马车,伸了个懒腰,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硬了的筋骨,道:“时间过得好快,太阳都快落山了。”
顾琮远怀里抱着已经酣然入梦的元宝,肩头沉甸甸的,却觉得心下满足得很,费劲了九牛二虎之力,可算和儿子斗智斗勇并且将人哄睡。
他也望了一眼斜阳,与在边关看见的壮丽景象大为不同,唯有一种烟火人家的温馨之感,不由眯了眯眼,道:“幸亏在日落之前赶到了客栈,险些就错过了这个宿头。”
路遥伸手要抱元宝,却被那人义正词严的拒绝,便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是失笑道:“方才看你们在马车上玩得开心,说到最后我都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了。”
顾琮远轻轻的拍了拍小孩儿背,缓声道:“幸亏元宝才四岁,本王尚且能和他斡旋一二,待到日后长成了翩翩少年,估计我便不是他的对手了。”
“原来琮王殿下也会被儿子扰得心烦意乱?”路遥讶然的看了人一眼,话音中若有所指。
顾琮远心知她是在提点自己与皇上的父子关系,不过他并未在意,也懒得在意那个五石散吸食上头的老东西,反正也不是他亲生的,便闭了嘴干脆一句话也不搭腔。
这沿途的客栈规模不大,基本上匆匆走一圈就能知道是怎样一个构造,统共有几间屋子了,故而当琮王殿下这声势浩大的队伍在小店门口停下时,店掌柜和小二都是目瞪口呆的迎了出来,又从宛双那得知这是白龙鱼服的琮王殿下,当即鞍前马后的围着顾琮远转悠。
实在是将他转得烦了,让路遥随手一打发,这才匆匆走了。
路遥拽了拽顾琮远,语气有些撒娇意味:“都快天黑了,快去吃饭吧,要不然我都……”
常山吩咐着众人将马车停好,让家仆下人们都去收拾厢房,然后下到一楼来吃饭,这边忙活得如火如荼,未料最后一辆马车那里便出了事情。
一个下人不知道看见了什么,忽然啊的大叫了一声,脸色苍白,一个屁股墩就坐在了地上,还在不住颤抖着向后退去,口中还在稀里糊涂的叫嚷着什么,看样子是被吓坏了。
路遥尚未说完“饿死了”三个字,扭头便看到了那边乱响,顾琮远将元宝交给了婆子,赶紧走了过去,沉声道:“怎么回事?”
那名下人看见琮王殿下过来,强行按捺着规矩才
没有一把扑上去抱住那人的大腿,拼命的退到了他身边,颤巍巍的指向了马车。
这一路上走来都并无异样,难不成东瀛人这么快就明目张胆的动手了?路遥心下一紧,问道:“你看到了什么?是马车里有谁受伤了吗?还是……”
还是有谁已经被东瀛人杀了?
“不是的!”那名下人嗷的反驳了一声,脸色更加难看,整个人哆嗦得都快说不清楚话了,“不是的,不是马车里面,是……是是是马车、马车下面,马车下面……”
顾琮远忍无可忍,拍了那家仆一掌:“马车下面怎么!”
家仆终于忍无可忍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声嘶力竭的道:“马车下面有鬼啊!!女的!”
“光天化日之下哪来的妖魔鬼怪?”路遥看了人一眼,瞧他哭得如此断肠,不由得跟着毛骨悚然了起来,但还是乍着胆子走上了前去,打算去一探究竟。
不过才走了两步,便被顾琮远紧紧攥住了手腕,他道:“夫人退后,待本王看看是什么东西。”
路遥见人铮然抽出了腰侧佩戴的长剑,便点了点头,老老实实的退到他身后去。
顾琮远轻手轻脚的走上了前去,弯下腰身凑近了一看,手上澄然反光的长剑便哆嗦了一下,路遥瞬时之间一颗心都揪了起来,难不成当真有鬼?
顾琮远的反应很奇怪,好像是在颤抖,也不知为何竟是在颤抖!
紧接着,便听见他咬牙切齿的叫道:“顾……允……月……”
在场所有人都齐刷刷的愣住了。
路遥脑袋里那根理智的神经嘎巴一声崩断,尚未反应过来他叫得人名,是不是她所知道的那个顾允月,便听顾琮远暴怒的低喝了一声:“你给我滚出来!”
琮王殿下忽然发飙,别说是那些跟从而来的家仆们,就连藏在马车车底的人,都吓得狠狠一个激灵,撞得马车都跟着晃悠了两下。
“知道了,喊什么。”
马车下方传来了一个不情不愿的闷闷的声音,很快的,顾允月就在众人的注视之下,从马车车底爬了出来,一身灰头土脸,活像是个要饭的,堂堂天盛王朝九公主,就这样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以一种比乞丐还要狼狈邋遢的姿态。
顾琮远当时发现她的时候,此人正像是壁虎一般紧紧的扒在马车上,虽说是躺在那横木上,可这一路下来,没有被马儿颠簸摔下去压成烂泥,当真是不知用了顾允月多少的力气了。
方才那悚然的一个对视,九公主和顾琮远全都愣住了。
随后,顾允月就从她二哥的表情中读出来了一种愤怒、震惊以及恨铁不成钢,她还从未在这位冷淡的哥哥脸上看见过如此丰富的神情,乍然见到,便觉得自己大限将至,就要驾鹤西游了。
路遥也狠狠怔在了原地,看着那烂泥地里爬出来的顾允月,问道:“九公主,你为何会在这里?”
………………………………
第三百六十八章:谁说本王不会责怪她的
顾琮远此时此刻脸色黑如锅底,若非是路遥出声问话,顾允月都担心二哥能借着手里寒光湛湛的长剑,直接来一个大义灭亲了。
顾允月拽了拽身上有些松散了的小包裹,头低低的,在众目睽睽之下,也自知自己现在这个样子有些失态,灰头土脸的都不好意思抬头见人了。
她嗫嚅了一声:“自然是跟着你们过来的。”
路遥不可思议:“跟着我们过来的?可是……可是你根本就不在马车上,这又是怎么过来的?”
她脑中乱糟糟的一团,虽说是看见了顾允月从车底钻出来,可还是难以置信,一个人当真能隐藏在车底,就那样一动不动的死死扒着横木,跋山涉水的任由马车颠簸,也不掉下来。
顾允月偷偷觑了一眼顾琮远,谁知那人正用一种杀人似的狠辣目光瞪着她,便赶忙低下了头去装死。
“小九你当真是跟着我们过来的?”路遥此话一出,便知晓自己是说了句废话,若非如此,顾允月那丐帮帮主的造型又是从何而来?
她死死拧着眉头,干脆换了个问法:“你为何不早些告诉我们你跟出来了?你这样躲在车下,马车又那样颠簸,山路崎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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