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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王妃又去赚钱了!-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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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基这才从先皇后的回忆之中抽身而出,见状脸色微微沉了下来,道:“怎么这么不小心?”
上官玉也惊慌失措、含糊不清的辩解了几句,匆匆忙忙的将酒桌上的酒水给擦干净。
萧贵妃见来了机会,横眉立目的冷声道:“既然模仿不来别人的舞步,就不要急着争宠献媚,丢人现眼。”
上官玉唯唯诺诺的应声道歉
已经退到一旁的桑茶青见状也是怒不可遏,直接站起来就道:“静妃娘娘,您莫不是嫉妒了不成,为何桌上那么多东西你不碰,偏偏弄洒了我敬出去的酒?”
………………………………
第一百二十七章:当局者迷
上官玉闻言,连忙匆匆的走下了台阶,退到下面去拜身跪下,惶恐的说道:“臣妾确实是无心之失,在众位大人面前失误,着实不应该,还请陛下责罚。”
方才众人还是清一水的沉溺其中,赞叹之声不绝于耳,就差掌声雷动了,这须臾之间出了丑,给所有人都来了个猝不及防,王公贵胄都十分扫兴,面带揶揄嘲讽似的看向她。
路遥清清楚楚的听见了身边的大人念叨了一句:“这后宫的女人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在陛下面前表现的机会啊,学不来就不要学,丢了自己的人和陛下的脸,东施效颦,得不偿失!”
她心里很不是滋味的瞪了一眼身边的大人,那人察觉到凌冽的视线,还笑嘿嘿的回过头来看她,道:“是不是啊?王……不对,东宫客卿!”
路遥扭过头去不想理人。
一旁面色平静的顾琮远却是一眼就看出了上官玉的心思。
然而桑茶青那不知收敛的蠢货依旧不依不饶,上前道:“陛下,这舞可是妾身日日辛苦编排的,静妃娘娘想必也是看它优美动人,却不想这并非人人都能跳得来的,笨拙至此,您也就别怪罪她了,下次就让她弹弹琴,唱唱曲儿便罢了。”
说着,还向身边的上官玉投去一个略带挑衅的目光,上官玉却是不卑不亢的跪地请罪,也不为自己争辩。
桑茶青尚且还在滔滔不绝,好似恨不得在文武百官面前直接将这位风头正盛、与她不相上下的静妃给扳倒。
“静妃娘娘不自量力,东施效颦,委实贻笑大方,幸亏这里都是陛下圣宠有加、心胸宽广的天潢贵胄,若是万一哪天来个外来的使臣,见静妃这般丑态,岂不是将我天盛的脸都给丢尽……”
话到此处,顾琮远听不下去,心中频频暗骂桑茶青是个不知收敛的蠢货。
一众风尘仆仆的大臣们赶来赴宴,许多人本就是公务缠身、满身疲惫,骤然见这后宫的家事险些搬到台前来撕扯,不免纷纷投以看热闹的目光,这一下子,皇上的脸色也不是十分友善了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其实根本不需上官玉和萧贵妃动嘴,就凭这牙尖嘴利、伶俐却不十分聪慧的桑茶青,便能敲锣打鼓的演出一台戏来了。
“够了。”顾基终于淡淡的开口了,看了眼殿上和先皇后都十分相像的两个女子,一时之间心头五味杂陈此二人竟是各有千秋,他做不到一碗水端平,可也颤巍巍的举棋不定,不忍心苛责其中任何一方。
萧贵妃难得的开口道:“静妃在殿上舞蹈多时,正常女子的体力自然受不住那般力道,手上不稳也属实正常,只不过是倒洒了一杯酒而已,难不成我天盛还缺了这杯酒不成?何必咄咄逼人、死死咬住不放?”
面对文武百官也面色无波的上官玉看了那人一眼,明眸报以感激的目光。
此人分明是在人前出了茬子,却是没有半分的窘态,气定神闲的旁若无人,萧贵妃下意
识觉得此人与张牙舞爪的桑茶青不同,必然是个心思颇深的女子。
萧贵妃又听闻这妃嫔是儿媳妇身边的人,免不得想要多多拉拢一下毕竟顾琮远在哄女人的方面颇为一窍不通,钢筋铁骨的好似在行伍之中打仗,至今为止也没能将和离的路遥哄回王府,看得她肝火大燥。
当今圣上是个极其要面子的人,自然不会想让这后宫之中的莺莺燕燕在卿家们面前吵成一团,当即摆摆手便道:“芝麻大的事,有何大不了,还嫌不够小题大作,赶紧都给朕退下!”
桑茶青欲言又止的巴巴望着皇帝,上官玉却是暗自松了一口气。
就在此时,那一众大臣们也马后炮似的笑嘻嘻夸赞:“两位娘娘都是各怀绝技,舞技了得,让微臣大开眼界!”
此话一出,便接二连三的有人附和了起来,一时之间大堂之中又升起来一阵祥和安宁的氛围来,方才的小小闹剧瞬间变成了过眼烟云,连尾巴也捉不到了。
桑茶青不情不愿的退了下去,路过琮王殿下的座位之时,堪堪与人擦肩而过,不偏不倚的看到了男子鹰隼一般凛冽的目光顿时心头一紧!
“蠢货。”二殿下一字一顿的咬牙道。
与此同时,他食指微动,推翻了手边的一个小小金樽,酒水倾泻而出。
被嫉妒之心冲昏头脑的贤妃娘娘这才猛然惊觉,神情紧绷浪费了一次五石散。
这须臾之间她脚步迟疑了一下,似是有千言万语想要和顾琮远好好辩解一番,然而顾琮远却是根本不想听她废话,更不想暴露二人之间的往来,咬紧牙关,低声送出去一字:“滚。”
桑茶青灰头土脸的连忙下了场子,回到宫中气得四处砸东西,当天竟是吃也没吃好,谁也没睡好。
上官玉却并未像那人一般谎称抱恙,而是在席间落座,正正好好和路遥隔着大殿的过道,遥遥相望。
她家大小姐的眼神像是巴不得将人生吞活剥了一般。
二人悄无声息的用眼神交流着,路遥的微表情颇为丰富,努努嘴,又看了眼言笑晏晏的皇帝“此番擅自做主,就不怕皇帝一个龙颜不悦,将你发配宗人府或者浣衣局去收拾破烂吗?还没有没脑子!”
上官玉关心则乱,理亏在先,自然不会和人在光天化日之下再继续“眉来眼去”了,敷衍了事的给了她一个宽慰似的目光“千错万错,全在玉儿的不是。”
那一阵烈火燎原似的火气很快便消失不见了,因为路遥隐隐约约的觉着有人一直紧盯着自己,果不其然,她贼头贼脑的偏过视线,便看见那生人勿近似的二殿下十分不客气的看着自己,像是兴师问罪一般,视线之中带着威胁的意味。
这场元宵晚宴,路遥装模作样又提心吊胆的用完了餐,两三个时辰的关头,她被菜肴噎住了无数次。
罪魁祸首,都是那视线灼灼的顾琮远。
晚宴
进行的**不离十的关头,路遥被几个后宫嫔妃和皇家公主劝酒劝得直上头,随便找了一个理由,便偷偷溜了出来,一路跌跌撞撞的爬上了观星楼。
她神思倦怠,疲乏之感一阵阵的袭上头脑,脚下却是轻飘飘的放佛踩着云絮。
冷风兜头吹得发型凌乱的人如此感慨道:“还是这里凉快……”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路遥禁不住回想起上官玉那现学现卖的吃力模样,好笑的摇摇头,嘟囔道:“色令智昏,想不到一把年纪的陛下也能另双十年华的小姑娘晕头转向,稀了奇了。”
上官玉按照道理来说,是要给陛下抚琴奏乐的,临时又变卦,踩着那从未练习过的舞步硬生生舞到了圣上面前,神不知鬼不觉之间看准了那放了五石散的酒杯,故意而为之的让自己出丑,这才让桑茶青第一次下手失败……
若非萧贵妃出来说话,光是看陛下当时的神情,搞不好便会让上官玉吃些苦头了。
“真是傻。”路遥缓缓眯起了眼睛,望向了无边无际的天空。
浩瀚的星辰如海,颗颗都闪烁异常,今夜天气很好,连北地朔风也变得温柔轻缓了下来,恰到好处的撩拨着路遥的长发。
她头上的银饰微微作响,身后骤然传出来一道清越的声音来:“是在说谁傻?”
路遥迷迷糊糊的回头看去,只见顾子宴踩着长长的阶梯,闲庭信步似的走上了观星楼。
“见过太子殿下。”她的酒意顿时散去了大半,眼神忽闪了一下,心中略微有些失落,却又有些庆幸若真的是顾琮远那咄咄逼人的男人跟了上来,她倒是不知如何应对了。
顾子宴很快的走上前来,虚虚扶了她一把,笑道:“客卿不必多礼,你可尚未回答本宫的问题。”他神情之间带着三分的调侃。
路遥挠了挠脸,尴尬的笑了笑,“我……我是说我自己傻,好端端的不在殿里歇息,跑出来吹风。”
“在本宫眼中,客卿倒很是聪明,来了这鲜少有人的观星楼,即躲开了女宾们难以推拒的敬酒,又能观赏元宵之夜的茫茫月色。”顾子宴笑意浅淡,始终都是温文尔雅的样子。
路遥曾几何时也在想,若非先皇后和萧贵妃之间的龃龉太深,以至于牵扯到了两代人顾子宴和顾琮远。
想必这兄弟二人的性情或许还是非常投缘的,坚毅与温和两相中和,又手中各握兵权,必然是相辅相成的。
然而事实总是不尽如人意,二人如今你来我往都是暗地较劲与争功,恨不得见面就立刻将对方生生掐死了却心头大患!
路遥心猿意马的想了一小会儿,便被无情小夜风给吹得打了个激灵,方才的假象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顾子宴十分温柔体贴的将身上的纯白狐裘脱了下来,周到的披在了那人肩头,轻声笑道:“夜里终归是冷的,客卿好歹是姑娘家,可要小心受凉。”
………………………………
第一百二十八章:终究寂寥
顾子宴素来是个体贴周到、温文尔雅的人,这一点几乎在朝野上下都是出了名的,不少达官贵人家、待字闺中的小姐都巴巴的望着他呢,谁成想竟然被一个毫无身份地位的小小秀女给捷足先登了
这一点路遥倒是一想即通,都是顾基为了牵制顾子宴的手段罢了,那些个名门将相家的天潢贵胄若是真的和太子联亲,恐怕太子党的势力如今已是如日中天。
太子望着路遥的眼神十分平和,可却莫名的有些与众不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这、这夜里委实是北风扰人,太子殿下的狐裘被窝穿在身上?若是太子染了风寒,恐怕我也是难辞其咎。”她慌里慌张的就要脱下来。
太子微微一笑,摁住了那人的手,轻声道:“不必了。”
“若是我天盛身强力壮的男儿连这点风寒都让姑娘受着,岂不是太有失君子风度了?”他态度极为恳切,说话不掺杂多余的感情,让路遥一时有些不好意思,不知是否是自己胡思乱想、喝酒上头,这才以为太子别有用心。
路遥浑浑噩噩的一点头,道:“那便,多谢太子殿下了。”
她这下还以为自己是被烈酒冲昏了头脑,低头拜身行礼之时却不知顾子宴那炽热的眼神,有多么逾矩。
路遥心中莫名升起一丝愧疚来,想起此时的赵清荷必然是被顾子宴孤零零的扔在了殿里,便问道:“太子妃娘娘呢?”
顾子宴稍稍一怔,旋即道:“在殿中与后妃们聊天,怎么,看样子客卿和清荷的感情很好?”
路遥不咸不淡的笑了笑,道:“太子妃贤良淑德,性情温婉,饶是我见了都禁不住心生怜爱,又有谁会不喜欢?殿下得妻如此,当真是好福气。”
太子眼神忽明忽暗,有几分不愿的神情悄然流逝,这短暂而微妙的变化并没有被那人捕捉到。
他头脑极其活络,尚且不知说什么好时便点了点头,委婉道:“清荷这般温柔的性情,的确是太子妃的不二人选,只不过过于温柔便容易落下把柄,容易有太多不必要的软肋。”
路遥微微怔了一下,原来这太子心中龃龉的并非是赵清荷的出身,而是她没有那份雷霆手腕。
她稍加忖度,也的确如此,太子表面儒雅无双,看起来不过是个舞文弄墨的柔弱书生罢了,可光是看看那能和顾琮远的玄机营相媲美的天枢营便明白了顾子宴的狼子野心,并不输给任何人。
哪怕是表面树大招风的顾琮远都没有他那般复杂,路遥看着面前这个男人,分明言谈举止温和如春风化雨,可却让她一时之间觉得颇为陌生。
好似这一切不过是顾子宴精心的描眉画眼打造出来的假皮囊,内里阴暗可怖从不轻易让外人看到。
路遥默然无语片晌,方才道:“分内之事,我本不该多加干涉,自然也不懂东宫的诸多规矩,清荷的确没有那般精明锐利,不过对殿下的真心却是不假的。”
“真心吗?”顾子宴似笑非笑的重复了一句。
其实夹杂一些其他的污点在太子身上,路遥
或许便会被这些舆论所引导,可赵清荷口口声声却说太子薄情花心,这给路遥来了个措手不及,直到现在,路遥方才隐约能明白那其中的意味。
一种冷淡疏离的感觉好似隔着千山万水,哪怕近在咫尺,也让她从心底生出一阵寒凉来。
路遥也不想弄那么多的弯弯绕绕,当即便问道:“我白天去寻清荷时,见她闷闷不乐,太子妃的日子衣食无忧,又怎会平白无故心生忧愁?想必唯一能牵扯她心绪之人,便是太子殿下您了。”
顾子宴的眼神平静无波,只静静的背着双手,望向远处的凤凰楼阁,那高耸入云的楼仿若能触碰星辰,灿烂如火的挂着无数大红灯笼,夺目至极,似是要与天上的群星争辉。
“殿下近日许是都在忙着朝堂之事,还希望殿下能多多关心清荷。”路遥用一种小姐妹劝和好的口吻道。
然而顾子宴依旧是无动于衷,态度有些沉不住气似的轻慢,“客卿真的很喜欢管人家事。”
路遥帮人说话反被怼,一时心中不快,也算看到了太子的真正态度赵清荷一厢情愿的成分太大,从一开始顾子宴便不在乎那女子,他只在乎那人是否心狠手辣,能够成为他的左膀右臂。
路遥也惊奇的发现了一个事实,大殿下和二殿下在这一点上,竟是如出一辙的相似。
顾琮远当初是为了让皇帝消除疑心而娶了商贾之女路遥,而太子,则是为了显示自己宽厚仁慈,而迎娶了位卑言轻的赵清荷。
两个虎狼一般的殿下做出这般决定,背后终于能松下来一口气的便只有皇帝了。
“姜还是老的辣。”路遥眯起了眼睛,在心中暗自骂了几句。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也不差说出剩下的那一句了,她道:“我想对于殿下来说,您的情谊也是同太子妃一样的,相伴几年,你已经爱上她了,又何必瞻前顾后、不愿承认?”
路遥一抬头,便正正好好能看见那人浑如刀削似的侧脸,英挺俊朗,却说不清道不明的有种愁绪万千在其中,他默然良久,若有若无的叹息了一声。
顾子宴表面上乖顺无比的答应了皇帝娶这一介平民女子,心中却终归是不愿的,即便感情已经升温到了这般地步,赵清荷的存在对他来说已经不可或缺,可他说到底不甘心。
他需要的是一个强大到足够站在他身边的女人纵使性情柔软的赵清荷能百依百顺的任他保护。
良久,路遥轻笑一声道:“是我太唐突了,这些天来,总是稀里糊涂的就掺和进了旁人的家事里,方才说的那些小家子气的话,还请殿下不要见怪。”
顾子宴依旧好脾气的但笑不语。
路遥转眼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似是为了活跃气氛,打趣道:“说起来,太子妃娘娘好似很喜欢孩子,今日见到元宝便喜爱得不行,什么时候能让我也抱抱殿下和太子妃的孩子?”
顾子宴半醉半醒的转过身来,斜斜倚着观星楼的木栏杆,看着她笑道:“若是寻常人家,希望儿孙绕膝,享天伦之乐,本宫倒是能理解,不过皇家之间,风云变
幻不过转瞬,平白将一个生命带到这世上,还不知要面对多少未知……”
他人证的回答道:“本宫也暂且没有这个打算。”
路遥未成想自己随口胡来的一句,被人如此认真的对待,顿时之间身上的狐裘都像是生了刺会扎人似的,她一笑敷衍而过。
顾子宴怔怔的望了路遥一会儿,眼神中颇有些意味深长。
路遥被人盯得浑身不自在,抬眼问道:“呃,我是脸上有东西吗?殿下这般看着我,倒是……”
那人含糊道:“本宫只是很好奇,客卿这脑袋瓜里究竟在想什么。”
路遥一愣。
太子疑惑似的凝睇着人,道:“年纪轻轻便能在同福商号之中喝令众人,面无惧色的潜入清风寨,还能带着一个三岁的孩子独身生活……客卿真是越来越让本宫好奇了。”
路遥隐约咂摸出了一些别有用心,敷衍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顾子宴身上浅淡的药草香气靠近了些,她心中一乱,向后退了两步,“殿下这是喝多了……”
“清醒得很。”顾子宴的眼神闪烁,低声道,“没有比现在更清醒的时候了。”
路遥心中兵荒马乱的,她欲哭无泪想着:“难不成这狗太子对我有意思!?”
太子稍稍缓了口气,定定的道:“客卿,你是唯一一个让本宫觉得可以与我比肩的女人,你的谋略和胆量,实在让本宫佩服。”
路遥没滋没味的,心里不舒服,她尴尬的扭过头去望向远处的凤凰楼,“哪里,殿下抬爱了,不过以我这三脚猫的小手腕,只能将就着保全自己,保护元宝罢了,其他的事情,我自然不会痴心妄想。”
她这话说得已经十分明确了,在东宫任职客卿没问题,顾子宴请求经商致富之道也没问题,但若是牵扯到朝廷党政,她便立刻退得远远的,皆用“才疏学浅”和“一问三不知”来应对。
顾子宴依旧不肯死心,视线闪动一瞬,道:“客卿说的哪里话,若是你不愿,本宫自然不会牵扯你到这种纷杂事里,只不过……”
他骤然攥住了路遥的手腕,道:“你如今已经远离了琮王府,却依旧被他纠缠,就不心觉奇怪么?分明已经是崭新开始,却要被旧人纠缠,想必客卿心中是又悲凉又寂寥吧?”
顾琮远英俊潇洒、有权有势的,除了人阴沉了点儿简直就是个c位出道的完美男友了!哪里来的什么悲凉寂寥,说得她像是守活寡了似的!?
路遥挣扎了一下,奈何那男人也是弯弓射雕的狠角色,文弱外表难以掩盖这个事实,她很快就放弃了硬来的想法。
“太子殿下,您真的喝多了……”路遥僵硬的道,“我现在好得不能再好了,您不必为我忧心。”
顾子宴却偏不如她所愿,硬是要说完:“客卿何不直接投靠本宫?保你前路通畅,路家也能顺风顺水!”
………………………………
第一百二十九章:我的女人
此话一出,路遥确认了此人十有**是醉得不轻。
她当即狠狠的向后一挣,扬声道:“殿下自重,我是顾琮远的女人!”
顾子宴面对这微不足道的力量,气定神闲的朝人弯起嘴角笑了笑,手上虽不客气,可说话时却格外温和,一如往昔:“客卿还是早些时日认清现实比较好,我二弟十六岁之前就是个闷葫芦,十六岁之后那一场战役他杀人无数,说不定心中骨血都已经彻底变了,他早就不是个正常人了!”
路遥只听说过顾琮远十六岁那年被迫帅军出征,取得大捷,自此以后被百姓津津乐道,还从未听说过这背后的真相,一时不由得怔在原地。
顾子宴这恳切的神情不似作伪,他虽说得直白,可却好似发自肺腑似的,一字一句的道:“客卿,你别再执迷不悔了,他注定就是个天煞孤星,不会有人与他走到最后的,就连当初他向父皇提亲要娶你之前,也都是口口声声的推拒了世家小姐的心意……”
他稍稍喘了一口气,道:“这等冷血薄情的男子,又怎能让你托付一生?”
路遥脑子乱嗡嗡一片,又是想到那身形单薄的少年出征前夕的场景,又是自作多情的以为他推拒世家小姐的心意都是为了自己,顿时心猿意马,只会傻乎乎的看着太子了。
可说句实在的,路遥对顾琮远的了解委实是少之又少,和那些朝廷之中萍水相逢的官员一样,唯独知道一些不痛不痒的东西,细细回想这几年来,唯一特殊的便是她三番五次的从卫岚那里探查出暗影阁的消息,这还是十分难得才发现的线索。
如今的路遥无暇顾及那人究竟是好是坏,在芸芸众生眼中是否是那个扛起大梁的玄机营将军。
脑海中都是他疲累之时无人依靠的身影。
许久后,她声音竟有些微不可查的颤抖:“你说他十六岁时究竟……”
“花前月下,二位倒是好有雅兴。”
一道寒意彻骨的声音骤然传了过来,二人齐齐望向黑漆漆的楼梯口,一个笔挺颀长的身影被勾勒出轮廓,那人好似闲庭信步似的缓缓踱步而来。
他不言不语,却让在场的人都能感受到那杀伐的戾气。
顾琮远的视线落在了顾子宴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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