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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世谋妃-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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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无尘苦笑道:“昨晚,又有人被吸干血而死!”
他朝对面微微扬扬下巴,那里设了几张有异于其他桌椅的高座,座上坐着七八位身着宫装的女子。
臻蓓认出其中一位,正是她暗中潜入其殿中的燕妃 ,只是她此时神情萎靡,浓厚的妆容亦难掩面上的憔悴。
“右数第三位为燕妃,昨晚出事的正是她的心腹丫鬟,”秦无尘压低声音道,“说来也怪,除去前两位受害者,其他出事的几人均是燕妃的会心殿中的人!宫中都在谣传,这会心殿有些邪门,这燕妃的贵气不足以镇下此殿,才会惹来不干净的东西作孽!”
怨不得光明鲜亮的燕妃,会消沉至此了!
会心殿的人遭到攻击吗?
臻蓓心思一动,突然岔开话题,道:“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你们九殿下了,不晓得他此时在忙些什么?”
这些怪诞荒唐的事情 ,为出手不按套路的南宫赫来做,借以惩罚警告霸占其母妃宫殿的燕妃,自然是最合适不过了!
秦无尘显然听懂她言下之意,他轻声道:“九殿下自有其他要事在忙!”
这是说,此事绝非南宫赫所为了,如此说来,事情就变得棘手了!
臻蓓脸上终于凝重起来,沉吟道:“这类流言在宫中盛行,可不是好事!秦大人,对方那不成半点蛛丝马迹没有留下?”
燕妃的贵气镇不住妖魅,是否皇上的龙气也已不足以震慑魑魅之物?
自古帝王猜忌之心最是浓厚,若有朝一日,被有心人添油加醋进言,宫中下人少不得会惹来大祸,血流成河!
秦无尘已经坐不住了,他摇摇头站起身:“多谢古公子提醒!秦某先行告退了!”
臻蓓道:“秦大人,请便!”
目送秦无尘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她把杯中果酿一饮而尽。
负责斟茶倒酒的侍女,很有眼力界地又把酒杯续满甜饮。
臻蓓对她颔首示谢,突然;她眼睛一亮,视线落在远处的一道粉色身影上。
那是位约莫十二三岁的少女,长相清秀,正低眉顺眼地倾听着,身旁一位黄衣女子的训斥。
这少女正是林云音的三妹林云芷,她身量较之以前高了一些,而她身边的黄衣女子,却是苏家的大小姐苏锦儿!
………………………………
第53章 惺惺作态
臻蓓放下手中杯盏,向那二女身旁行去,她侧身倚在石栏杆上,假意观赏那樽用玉石雕凿丈宽的捧水杯中的锦鲤,余光却把周围情行收入眼底。
苏锦儿见旁边多了位俊美的公子,立马收起刻薄尖酸的嘴脸,拉着起林云芷的手温言细语起来,俨然就是一副爱护表妹的大家闺秀模样。
臻蓓见她含羞不断瞥过来的目光,心中冷笑不已。
这苏锦儿便是典型的颜控,对于外表俊朗的贵家公子,更是半点招架之力都没有,当然,被她喜欢过的公子,自然是多不胜数的!
瞥见见一个宫人手托玉壶走来,臻蓓知晓时机已到,她把藏在袖中的那枚石子捻在手中,等那宫人经过苏锦儿身边时,向着他腿上射去。
那宫人只觉腿上一软,身体失去平衡,手中托盘歪斜,那玉壶直直飞了出去。
苏锦儿被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呆,眼睁睁看着壶中绿色的液体,向着自己花费重金定做的衣裙上泼来。
在这电光石火间,有人迅速挡在她的面前。
苏锦儿再次回神,便见身旁那位白衣公子,正握着那玉壶,挡在她面前。
绿幽幽的果酒,正顺着他的衣襟不断滴落。
那宫人自知惹了大祸,忙跪地求饶。
臻蓓大度摆手道:“无妨!下次做事仔细一些,莫要再唐突了佳人!”
那宫人战战兢兢,千恩万谢地退了下去。
打发走宫人,她方回头对着苏锦儿展演一笑道:“小姐,方才没有吓到你罢?”
苏锦儿早已魂魄丢了一半,只顾痴痴望着,这位从天而降的救美英雄,分不清是否犹在梦里!
倒是林云芷率先反应过来,忙掏出帕子递到她面前,柔声道:“公子,你衣衫湿了,快些擦拭干净,莫要着凉!”
前世,她眼中乖巧善良的妹妹,此时却让她觉得一言一行都别有用心。
臻蓓看了一眼正面上绣着她闺名的丝帕,淡淡一笑道:“小姐,不打紧的,莫要脏了你的绣帕!”
这死丫头,竟敢与她争夫君!
苏锦儿终于回过神来,她自怀中拿出绣有自己的闺名的手帕,不由分说地在臻蓓衣衫上乱擦一通,再抬眼已美目含泪:“小女子名为苏锦儿,多谢公子仗义相救!”
臻蓓不甚在意,道:“苏小姐言重了,不过沾了几滴酒水罢了!”
“若非公子,”苏锦儿眼波流转,娇怯怯道,“此时污湿了衣衫,损了清誉的便是锦儿了!公子当知,在我们南阳国女儿家清誉重过性命,所谓救命之恩……”
前世横眉竖眼的骄纵大小姐,与眼下这娇媚温柔、滴水之恩非要涌泉相报、恨不得以身相许的女子,不断交错闪现。
臻蓓竟有些招架不住,她连忙截住对方的话:“苏小姐,小事一桩,你莫要放在心上!”
“公子行狭义之事不求回报,让锦儿钦佩至极!倘若我二哥今日也能在这里便好了,他最是喜结公子这样的少年才俊,你们定然能成为莫逆之交!”苏锦儿似无限遗憾地叹道。
这苏锦儿果真仍与两年前一样,把在她心目中最崇拜的二哥,当作攀交结识儿郎的诱饵!
如此一来,正中臻蓓心意。
她假意好奇道:“南阳经天纬地博学多才之人颇多,不知令兄为哪一位英才?”
见对方产生兴趣,苏锦儿立马来了精神,她昂首挺胸自豪道:“我二哥便是南阳五君子之首的苏石涛!他学识渊博才华横溢,是远近闻名的大孝子,更是个重情重义、光明磊落、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圣上对他赞不绝口,几位皇子对他刮目相看,就连茶楼的说书先生,都喜好把二哥的事情编成故事来讲!哎,若非他为守孝空浪费两年的时间,现在必然光彩已不输秦无尘秦大人!”
说书之人口中的故事,出自谁人之手,恐怕只有当事人晓得了!
臻蓓心中冷笑不止。,面上却不显露半分,等她滔滔不绝地说完,方作惊讶状拱手道:“原来是苏石涛苏公子,久仰大名!”
她叹了一口气,道:“在下名为古臻蓓,为永川国遣来瀚门学院修学的学生,早在我们永川,在下便已仰慕苏公子大名已久。本心存侥幸,希望借此机会能结交一番,不曾想……哎!”
这俏公子竟然是瀚门学院才俊,那可是唯有皇子皇孙才有机会进入的地方!
苏锦儿瞬间觉得上天待她还是很不错的,她急忙道:“古公子,也不用太过失望。我二哥近日不小心伤到腿脚,才未能来参加宴会。假以时日修养好了身体,自会有机会结识的!”
她快速的飞了臻蓓一眼,又低声道,“若古公子有空,欢迎到我们苏府里坐坐!”
原来是受伤出不了门,至于,有空去苏府坐坐嘛——
臻蓓垂眸掩盖住眼中的嘲讽,她自然是非常乐意的:“古某日后定当去府上拜访!只是,这样会不会太冒昧?”
“怎么会冒昧,我求之不得!”苏锦儿唯恐错失眼前良人,心急之下突口而出道。
似乎也觉察到自己的过激行为有失体统,她脸上红霞愈盛了,手指不断绞着帕子,强行解释道:“像公子这般雅客,我,我们苏府上下定然都是欢迎至极的!”
臻蓓别开眼,扫视了一圈四周,淡笑道:“不知贵府里,可有其他公子来参宴?”
他这般执着于结识苏家人,定然是对我亦产生好感,为方便日后进我们苏家,可以顺理成章的接近我!苏锦儿心中窃喜道。
然关键时刻,两位哥哥竟都指望不上,心中一堵,她无不失落道:“三哥亦,亦受了伤,我们苏家只来了小女子一人!”
这兄弟二人竟然同时受伤?
臻蓓无比真诚,劝慰道:“原是这样!苏小姐不必担心,月尚有亏盈之时,相信两位公子很快便会康复的!”
这般体贴的话语,让苏锦儿心头雾霾一扫而空,她眼睛更亮,脸更红了:“锦儿多谢公子吉言!过几日,便是二哥和云晴表姐的订婚宴,到时古公子一定来府参加宴席哦,不知公子身居何处,锦儿让下人送帖子过去……”
再次听闻苏石涛和林云晴的事情,已经让臻蓓内心没有了丝毫波动。
然,苏锦儿忸怩作态的样子,和不断靠近的身体,让她渐渐失去了耐心。
能打听到的都知晓了,臻蓓懒得再与她纠缠下去。
刚好,司马端礼在远处向他招手:“古兄!”
臻蓓连忙向他挥手,应了一声,借机溜之大吉:“两位小姐,在下先行告辞了!我们有缘再见!”
刚跨出两步,衣角便被人扯住,她回头便见苏大小姐深情款款地看着她,依依不舍道:“公子,莫要忘了答应锦儿的事情!”
臻蓓用力从她手中扯回衣衫,努力挤出一个笑脸:“好!”
说完,逃一般疾步来到司马端礼身旁,她隐隐有些后悔,招惹到这个**烦了!
司马端礼没有注意到她脸上的异常,他急着把她介绍给新交的朋友认识:“臻蓓,快来!这位是柳文长,他的箭怒术可是极为高超的!柳兄,这位便是我方才与你说过的智囊古臻蓓,我最好的兄弟!”
………………………………
第54章 宫女彩儿之死
“久仰大名!幸会幸会!”
两人相互作揖道。
柳文长,这个名字臻蓓前世没有听说过,想必其家族是这两年刚进入权贵圈的。
臻蓓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对方,肤色为健康地古铜色 ,身形偏矮小,观其外形便知其体格健壮 ,身手应是不凡。
于此同时,柳文长也在好奇地观察臻蓓,他看着臻蓓衣衫上的污迹,道:“古兄,这是?”
臻蓓低眼看了看那团绿色,淡笑道:“不小心撒了些酒水在上面,不打紧的!”
司马端礼惊讶道:“竟然是酒渍?我方才还以为,是芍药那鬼丫头故意在上面涂了只蝴蝶呢!”
另外两人经他一提,重新把目光投向那污迹,意外发现,其形状果真像极了展翅欲飞的蝴蝶!
也唯有司马端礼这种大线条的人,才会想到有人会故意在衣衫上泼墨装点罢!
“古兄,愚弟马车里尚带着一套未曾穿过的衣衫,我们两个身高差不太多,我这便让下人把它取来,你若不嫌弃,便将就赶紧换上吧!”柳文长道。
午时的宴席,南阳皇帝也会参加,为不成为众人关注的对象,臻蓓爽快接受了对方的美意:“如此,就麻烦柳兄了!”
很快,柳家的下人便把衣衫捧了进来。
臻蓓唤来一个宫女,让其带她来到供客人暂时休息的一间厢房里。
见那宫女立在房中未离开,臻蓓道:“我自己动手便可,姐姐请忙去罢 !”
宫女应了声“喏”,微微一欠身,快步走了出去。
臻蓓所穿的衣袍,面料光滑,故而酒水只沾湿了外袍,并未湿透内衫。
她除去外衫,麻利换上柳文长赠送的衣衫,再次出了厢房后,发觉游廊上空无一人。
隐隐从隔壁厢房,传来几个宫女的声音。
“秋儿,你说此处偏僻,就我们几个在侍奉,会不会召了那东西来?”
“呸呸!莫要说不吉利的话,青天白日的它不敢露面的!”
“也是!那彩儿也真够惨的,好好的人硬是吓痴了!我们刚入宫那会儿,被分到御厨房做工,可数她胆儿最大呢!每次杀鸡宰鹅,都是她抢来做,谁曾想竟然落个这样的结果!”
臻蓓闻言不由停下脚步,倾耳侧听。
“唉!听说当晚,本来被指派去做汤的是另外一个人,她见人家吓得直哆嗦,便代人家应了下来,唉~终究就是命了!”
“她这个人本就这样,真不知该夸她仗义,还是喜好出风头!话说回来,我前两日遇见玉儿 ,打扮可光鲜神气着呢,可一点儿都看不出伤心的模样!”
“怎么说呢,她们虽是姐妹,可到底侍奉两主,那两位又是水火不相容的死对头。这些日子,燕妃那边出事,另一位还不得乐得睡不着觉?玉儿若是愁眉苦脸被瞧见,可少不得挨顿板子!”
“倒也是!”
“几个死蹄子,闲来无事,就知晓嚼舌根!谁说玉儿不伤心的,我今儿早上,去领主子这月脂粉时碰见了她,瞧见她趁人不备偷偷抹眼泪呢!”
“还有这事?”
“到底是亲姊妹!”
“好了!莫要再扯下去,被刘姑姑看见我们在这里打诨偷懒,这半年的月银又没得发了!”
几人笑着应着,各散了去。
臻蓓见方才引她前来的那宫女,自厢房走出来,便把换下的脏衣,交托给一个她,让其送到候在外的马车里,自己则朝着宴会方向行去。
她一边慢慢走着,一边在心中琢磨着方才听到的谈话。
没行多远,便见对面神色匆匆走来几人,为首一人正是秦无尘。
“秦大人,何事这般匆忙?”臻蓓问道。
“啊,是古兄!”秦无尘脚下速度不减,心急火燎道,“那位幸存的宫女出事了!”
臻蓓闻言心头一震,她本就痴迷案件推理,此时,更对此案已经产生了浓浓的兴趣:“人可还活着?”
“古兄,若无其他要事,不妨一起过去搭把手!”秦无尘摇头道。
距离午宴还有很长一段时间,臻蓓折身追了过去:“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从那边不到一个时辰,正在宫中的藏书阁翻查历代案件史录,便接到消息,言那宫女自缢而亡!那么多人看护左右,竟能让对方得手!”秦无尘愤愤道。
听闻此言,臻蓓晓得他应该是有了新的发现,但碍于有其他人在场,并未立刻开口询问。
半柱香时间后,臻蓓随在他们身后,进入一处围墙高耸的庭院,院中已立满了人。
“秦大人,您来了!”一位身着太医官袍鬓发苍白的老人,迎了过来。
秦无尘向他匆匆拱了拱手,唤了句“徐医正”,两人不顾过多寒暄,并行疾步跨进厢房。
臻蓓紧随在他们身后,走了进去。
这是一套略显狭小的内外套房,房脊高约三四丈,整个厢房像极一座小小碉堡。
内室安放着一张榻铺,被褥随意地散在上面,榻旁有一扇用木条封死的小小的窗子。
外室则除了中央摆放的那张木桌和几个木凳,再无其他物件。
宫女彩儿的尸体,被平放在内室的地上,房梁上那截白绫安静地垂在半空中。
臻蓓把现场每处角落仔细检查一遍后,蹲在地上,看着仵作查验尸体。
观口鼻体表特征排除中毒,颈上勒痕无异样,身体无其他伤痕,案录上被断为自缢而亡。
另一边,秦无尘神色严峻问道:“当时,房中为何没有留人?”
几位太医闻言脸色愈加苍白,几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开口。
一旁,徐医正叹息一声,道:“房中一直有人看护的,只是他们在外室商讨治癫病之法,并曾想到,喝了安神汤的彩儿,非但没有沉睡,还起身悄悄悬梁自尽罢了!”
秦无尘与臻蓓极快对视一眼,震惊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徐医正叹道:“因这彩儿一直发疯耍癫,不许人靠近医治,老夫便在她用的汤药里,增添了几味让其安睡的药材,以方便把脉!”
原来这日,秦无尘刚离开没多久,皇上便传人召徐医正前往会心殿,言燕妃心痛病又犯了,让其前去查看。
这时,彩儿刚服药睡去,照往日来看,那安神汤至少能令其沉睡两个多时辰,因而,其他几位太医便安心守在外室中。
谁料到,等徐医正替燕妃看诊回来,打算给彩儿号脉进入内室时,才惊觉其已悬梁自尽!
几位太医登时便慌了神,他们手忙脚乱放下彩儿,确认其已死后,忙让人传消息到刑部告案,又让人请仍留在宫中的秦无尘过来。
一向沉稳的徐医正,说完最后一个字,已止不住身体的颤抖。
此事处处透着蹊跷,单是死者如何做到,在没有任何攀高之物协助下,悄无声息瞒过外室几人,把自己悬挂在比她身高多出数倍的房梁上,这一点,便足以让在场几人背上寒气直冒。
一位年纪稍轻的太医,面无血色,嗫嚅道:“秦大人,这彩儿喝了药,本是万万不会醒来的,该不会当真有那神鬼作祟?”
………………………………
第55章 破阵
“不会的!”秦无尘斩钉截铁道,“虽暂时还不知晓对方作案手法,但我相信,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真相总会大白的时候!”
那几位太医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回到太医院等候随时传唤且不说。
等现场只剩臻蓓和秦无尘二人。
“秦大人,我能再验一遍死者尸体吗?”
秦无尘略微有些错愕:“自然可以。”
见臻蓓自尸体指甲中取出一些深褐色细屑,小心把它们包在手帕中,又在厢房中四处摸擦。
秦无尘忍不住出声问道:“古兄,可是有了线索?”
臻蓓自榻下寻出一个包沙的布袋,仰头眯着眼望着房梁,道:“我想答案已经揭晓了!”
秦无尘闻言大惊,道:“古兄,快快说来听听!”
臻蓓道:“在那之前,还要请秦大人找人,到房梁上检查一下,那白绫的另一端!”
突然,他似乎明白了过来:“难不成,彩儿便是利用这些沙子,把白绫挂于高梁之上的?可她又是如何悬空在半空中的,这里能踩脚的唯有这张榻铺…然,以这榻铺距离白绫悬挂的位置——白绫的长度显然不足,不对,不对……”
臻蓓见他时而展眉露出释然的表情,时而蹙眉迷惑,出言提醒道:“秦大人,且看那木梁的走向!”
秦无尘依言仰头望去,这定眼一瞧,心头大惊,疑惑亦随之解开,兴奋道:“这一根梁木竟是倾斜而搭!原来是这么回事!这么说,她最先应是悬于此处,后来,慢慢顺着梁面滑到了远处!”
他说着话,已迫不及待在房梁正对的下方寻去,果然在地面发现了一层不易察觉地地细细的白灰,自榻旁一直延伸到白绫垂挂的地方而止,正是白绫移动时带落而下的灰尘。
“古兄,不知彩儿喝了安神汤,犹能清醒的事情,作何解释?她又是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得到这沙袋和白绫之物的?”秦无尘不知不觉中,看向臻蓓的眼神变得敬重起来。
臻蓓不答反问,道:“秦大人不是已经猜到原因了么!方才你那么笃定,凶手绝非鬼魅,可是有了新的发现?”
秦无尘点头道:“有人看见,彩儿在出声呼救之前,曾带着一个包裹,急匆匆离开过会心殿!”
臻蓓道:“可是知晓她见了何人?”
秦无尘摇头道:“那段时间吸血鬼的传闻已盛,夜里人人避在房中,不敢踏出房门,那人原本在会心殿当差,因会些功夫,被编于增加的巡逻队中。他在巡视之时,恰巧看见彩儿进了会心殿外的那片桃林,当时他未多想,也便没有去探究。那晚的案子他虽听闻过,却没有想到幸存的宫女便是彩儿!”
臻蓓忆起那几个宫女的谈话,整个案件似乎已经慢慢浮出水面,露出大概的轮廓。“秦大人,可是知晓彩儿有一个同胞妹妹,亦是在这宫中当差?”
把之前听到的,尽数转告与秦无尘,臻蓓便离开了那个古怪的院子,赶去与司马端礼等人汇合。
“古公子!”
出了院子没行多远,突然有人在身后叫道。
臻蓓以为秦无尘遣人追来,忙应了一声,她转头望去,只见身后青石小径上空荡荡的,不见半点人影。
她疑惑地驻足倾听,除去风拂过枯枝的沙沙声,再无其他声响。
是听错了吗?
摇摇头,她接着向前行去,刚走几步,突然又停了下来。
方才眼前一花,似乎有什么东西,自眼前一闪而过!
她侧首望着路旁的那片竹林,一位身着大红曳地长袍的女子,正背对她而立。
不知为何,她只觉这女子的背影眼熟至极!
到底是在哪里见过?臻蓓绞尽脑汁想着。
突然,那女子回过头来,冲她诡异一笑,慢慢向着林中行去。
一道金灿灿地亮光,自她发间发出耀眼的光芒。
那是——娘亲留给她的那支金簪!
臻蓓慌忙把手探入怀中暗袋,里面果真没有了那半截金簪的影子。
眼见那红衣女子就要消失在竹林中,臻蓓疾步追了过去。
待她再次回神,已身在竹林深处,那女子早已不见了踪影。
臻蓓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茫然地环视竹林一圈,惊觉阳光透过竹叶从四面八方射了进来,地上竹影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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