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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世谋妃-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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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童正用闪亮亮的大眼睛,看着来访者,丝毫没有山里孩子的胆怯和拘束,听闻婆婆的话,她爽快应了一声,向着西边那间屋子走去。
婆婆让他们把马儿牵至院中那棵梧桐树下,仔细插好门栓,方颤颤巍巍把几人引到东侧的屋子里。
屋子打扫地十分干净,里面摆设很是简单,靠着北墙设着一锅一灶,一个土炕。
土炕前放着一张木桌,几个蒲团,门后另有一个储水的大缸和一个摆放碗筷的木架。
臻蓓他们带了足够的干粮和肉食,请婆婆帮忙温热烹饪。
出乎意料之外的是,臻蓓邀请婆婆和那叫喏儿的丫头,一同享用时,以喜洁挑剔骄纵闻名的南宫赫竟然没有拒绝。
许是见臻蓓他们待人亲切,不像其他贵家公子般趾高气昂,婆婆和喏儿渐渐放下心,与他们聊了起来。
原来这几日,有亲戚家在办理喜事,喏儿的爹娘去山下帮忙去了,家中只剩下这祖孙二人。
“怨不得天还尚亮,你们便关上了大门,这山中夜里应会有野兽出没,小心仔细些是极好的!”秦无尘道。
“这倒不是!这山虽大,但并无老虎,熊之类猛兽,偶尔遇见几只豺狼,我们也并不放在眼中,只是因为那——”喏儿正说得起劲,被婆婆打断话头。
“喏儿,莫要乱说!去看看水是否已经烧开了?给贵客泡壶山茶来喝!”
喏儿对臻蓓他们吐吐舌头,照做无误。
臻蓓三人暗暗交换了个眼神,心中皆有些纳闷。
只是,主人既然避讳不谈,他们也不能冒昧追问下去。
喝了会儿茶水,马夫在灶前铺了些干草作塌,臻蓓他们被引至那西厢房中。
榻上被褥虽然已经褪色,但被洗的十分干净。
地上的草席上,亦铺了两床被褥。
“古哥哥,这些被褥床单都是前些日子我刚洗的,干净的很!”喏儿得意道。
“谢谢你!”臻蓓摸摸她毛绒绒地小脑袋,说道。
“几位请早些歇息,喏儿,我们也回去睡吧!”婆婆领着喏儿回到东厢房。
屋子里剩下臻蓓,南宫赫和秦无尘三人。
秦无尘看了眼那榻铺,率先坐在草席上,对臻蓓笑道:“古兄,今晚我们二人便睡这里罢!”
臻蓓笑道:“好。”
却见南宫赫几径直走到另外一张草席上,盘腿坐下。
臻蓓与秦无尘诧异地看着他,两人面面相窥。
半晌,秦无尘扯着嘴角笑了笑,指了指那榻铺:“既然如此,古兄便睡那里罢!”
臻蓓合衣躺在榻上,睁着眼睛盯着黑洞洞的屋顶,想到很快就能见到,小时候听娘亲提过无数遍的百花楼,踏上娘亲曾经呆过十多年的地方,心情澎湃,难以入睡。
她前世曾无数次,想去看看娘亲自小长大的地方,然,当她与苏石涛提及此事时,被他呵斥了一顿!
是啊,一个官家嫡出大小姐,未来的苏夫人,怎能去那种烟花之地?她只能打消了这个念头。
黑暗中传来秦无尘均匀的呼吸声,南宫赫内力深后,气息轻不可闻,不知是否已经入睡。
突然,院子中传来了一些细碎的声音,拴在树上的那匹俊马,猛地剁地几脚,紧接着,传来一声闷响,似乎是什么东西摔在了地上,几声唧唧哼哼哼随即传来。
臻蓓急忙坐起身来,她趴在榻旁的窗子上,透过窗子的缝隙,向外望去。
只见朦胧的月光中,一个黑色的影子,自窗前闪过,“他”环视四周一圈,一瘸一拐向着那鸡棚摸去。
鸡受到惊吓,发出了几声低沉地“咯咯”警告声,那黑影正欲扑向鸡窝,就听一声尖锐的童声,自旁边厢房传出。
“莫要动我的鸡!”
随着这声怒吼,东厢房的门被人猛地推开。
一个矮小地影子冲了出去。
“喏儿,快回来!”婆婆惊慌失措的声音,跟着响了起来。
那黑影被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先是一怔,随即回过神来伸出长长的利爪,向着喏儿扑来。
“小心!”臻蓓急呼道,这一连串的事情,发生在眨眼之间,她此时再去救人已来不及。
喏儿自幼随父外出打猎,胆子较之普通孩子要大许多,她见视作玩伴的花鸡夫妇,即将死在那东西嘴中,想也不想便出来相救。
不曾想,眼前这黑色之物,其速度力道和生猛程度,显然不是山中狐兔能比的!
她尚未反应过来,那东西的利爪已直直向着她的喉咙袭来,月光下那长长尖尖的指甲,闪着凌厉尖锐地光芒,在她紧缩的瞳孔中,无限的放大!
………………………………
第72章 来历不明的女人
喏儿以前见过被这东西擒住的动物的下场,她似乎已经看见自己身体四分五裂的惨状,一阵前所未有的恐惧,铺天盖地的向她袭来!
利爪携带的寒气,已清楚地侵入她的皮肤,喏儿绝望地闭上眼睛。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听“乒”地一声响,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喏儿再次睁开眼睛,惊讶地发现那东西已不见了踪影。
地上躺着一个散发着幽光的东西,她俯身看去,竟然是那支爹爹忘记携带在身的烟斗!
烟斗的的旁边散落着几片,被削落的带着血迹的长长的指甲!
臻蓓与婆婆同时自厢房中奔了出来。
婆婆一把搂着喏儿,上下打量一番,见孙女无恙,只觉一阵心悸后怕,不由流下眼泪。
喏儿亦是吓得呜呜哭了出来,她边哭边看了眼,已平安返回棚中的两只鸡,因多掺杂了一些高兴,哭声也更大了几分。
等祖孙二人哭毕,情绪稍微平复了些。
“喏儿,你还好吧?”臻蓓问道。
喏儿点了点头,抬起犹如兔子一般红红地眼睛,看着臻蓓,道:“古大哥,方才可是你救了我?”
臻蓓摇摇头,笑着指向唯一一个尚在房中的人,道:“是他救了你!”
自那以后,喏儿看向南宫赫的眼神,便充满了闪闪发亮的星辰,这位面貌丑陋的麻脸大哥,在她心目中瞬间高大威武了起来。
“婆婆,喏儿,地上冷当心着凉,我们先进屋再说罢!”秦无尘方才被喏儿的那两嗓子惊醒,他睡眼惺忪地随臻蓓走出厢房,尚未明白方才到底发生了何事 。
几人回到厢房坐定。
“那东西到底是何物?”臻蓓想起之前婆婆和喏儿奇怪的对话,明白她们定然知晓一些事情。
婆婆叹息一声,道:“事已至此,告诉你们也无妨。”
事情还要从三年前说起。
有几个七八岁的孩子,到山后的坟地探险,意外发现了几截被野兽撕咬过的残肢。
这群被吓坏的娃娃,哭着喊来大人前去查看,却发现那些残肢消失不见了!
村长担心山上来了只猛兽,有人遭到袭击,连忙招来所有人检点人数,却发现并没有人失踪!
难道遇害者,是途经此山的外来人?
此时尸骸已经寻不到,也没法通告官府查案,村长警告一番大家外出狩猎,一定要多拉几个同伴方行后,此事便告一段落。
半年后,就在大家已经差不多忘了此事时,前去坟前祭祀的王顺,又在坟地发现了一截女子的手臂。
看清那手臂上印着的圆形胎记,王顺如遭雷击!
那竟然是他刚死去没多几日,本应在墓中躺着的妻子的手臂!
再仔细一瞧,那坟墓有一些新土翻在外面,显然几个时辰内被动过。
他连忙喊来众人,重新挖开坟墓,发现棺材里的尸体不翼而飞!
念及半年前的那件事情,有户在那段时间死过家眷的人家,不顾得忌讳,毅然掘开坟,果真里面亦是空空如也。
恐慌愤怒笼罩在所有人的心头。
恰好,那几日后,村子里又有人去世,村上便安排大家轮流守在那坟旁,势必找出那丧尽天良的掘坟之人。
一天,两天……就在大家中准备放弃了时,在第七天晚上,一道黑色的影子,悄悄地落在那座新坟前。
它左右环视一圈后,开始用爪子挖掘起来,一直暗中观察着墓地的几人,见犯人终于现身,挥舞着棒棍围了上来。
那东西似人又非人,身上穿着一个黑色破旧的长袍,头发及地散落在脸上,看不清长相如何。
它动作灵活敏捷,如泥鳅一般,猎户的刀箭竟然近不得它身,不能伤其分毫。
在七八个猎户的围攻下,那东西还是顺利逃脱了!
自那以后,它似乎直接豁出去了,一到晚上,必会光明正大的光临村子!
大家设下的机关陷阱,与那东西而言,没有半点威胁力。
开始,大家都还聚在一起,商讨制服射杀那东西的法子,但对方似乎有刀枪不入之身,村子里折伤几个壮力之后,更是越来越落于下风,只能提防,天不黑便关门避在家中。
好在,那东西只有在夜里出现,且只要不过去主动招惹,它倒也不会主动滋生是非!
见村里人都躲着,似乎没有了乐趣,那东西渐渐便消失不见了。
村子里的人,也总算送了口气。
然好景不长,从半年前开始,村子里开始陆续丢失一些牲畜,小到鸡鸭鹅,大到猫狗牛羊。
直到有一日,被人发现它抓着一只活鸭,大吃大嚼,事情总算水落石出。
对于猎户来说,抓到一些温顺的动物圈养起来,以备不时之需,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以往,这些动物都是被圈养在院外,经此之事后,大家只能百般无奈地,在天黑之前赶回院中。
随着胆子越来越大,这东西渐渐开始翻墙越户,进院中捕食猎物,就在两日前,甚至有户人家丢了一个在院中玩耍的奶娃娃!
不管那东西为何方神圣,一旦把目标放在人的身上,便不能再由它作恶下去。
臻蓓问道:“婆婆,可是知晓,它白日躲在何处?”
“我晓得!”喏儿抢着答道:“我曾听爹爹说过,他上次去狩猎时,在西山的那片杂石涧附近,看到了一些散落的长头发,应该是它身上掉落的无疑!”
臻蓓问明那杂石涧的方位,便向外走去。
“古兄,且等一下!”秦无尘连忙叫住他,“既然那东西凶猛非常,我们多寻几个人一起,商议好妥当的法子,再去也不迟!”
臻蓓微微一笑,道:“不必了。”
她说完这话,径直走进西厢房,不多时,又拉了一人出来。
再一眨眼,他们二人已翻墙而出,不见了踪影。
秦无尘望着空荡荡的院子,若有所思。
婆婆已满脸焦急之色,匆匆站起身来:“哎呀,这两个年轻人也太过莽撞了!这样直接闯进去,可不是白白送死吗?不行,我得赶紧叫村长他们赶过去搭救!”
秦无尘拦住她,笑道:“婆婆先莫着急!坐下喝茶,安心等着便好!”
此时,臻蓓与南宫赫已经站在,一处隐蔽的洞穴之外。
那东西被南宫赫击伤,正在洞中疗伤。
偶尔一声痛苦的低呼声,自洞中传来。
这声音略显沙哑,却显然不是野兽能发出的!
臻蓓扫视周围一遭,借着月光,依稀能看出四周的地势。
不知这山洞出口有几个,用烟把它熏出来?亦或是直接闯进去?
依婆婆所言,这东西十分记仇,无论如何,一定要擒住它,不能再让它逃脱了,否则他们走后,这村子里的人将后患无穷!
臻蓓尚在绞尽脑汁想着万全之策,就见南宫赫大咧咧向着洞中走去。
“喂,等等!莫要把它惊走!”臻蓓拉住他衣袖,低声道。
“怕甚?我放在在那烟斗上涂了一些药粉,它此时已经动不了了!”南宫赫慢悠悠说道。
臻蓓先是一喜,遂怒道:“你为何不早说,我与喏儿亦拿过那个烟斗!”
“放心,这药粉没有毒,只是让人半个时辰动弹不得罢了!”南宫赫似笑非笑道。
臻蓓清楚地自他眼中,看到捉弄戏谑之意,四肢已经开始麻木,她磨着牙恶狠狠道:“南宫赫,你最好祈祷,有朝一日莫要落到我的手中!”
“你想奈本王如何?”南宫赫露出整齐地牙齿,对她展颜一笑。
臻蓓还是第一次见他,做出如此孩子气的举止,他虽然脸上带着面皮,但眼中直达心底灿烂的笑意,仍是让她心中莫名一动,到嘴边的威胁的话语,亦忘了个一干二净。
“老实待在这里,莫要拖本王的后腿!”南宫赫自臻蓓手中拿过那颗夜明珠,借着珠子发出的幽光向着山洞走去。
在踏进山洞之前,他又回过头来:“有事情大声叫我!”
他是担心洞中会有危险,故意留她在外等待吗?
臻蓓腿脚已经完全不听使唤,她目送南宫赫消失在洞中,心中不禁百感交集。
南宫赫虽然武功高强,但洞中情形如何,谁也不晓得,到底会不会设有机关陷阱?洞中又是否真的只有一只那东西?
随着时间的延长,臻蓓渐渐有些不确定起来。
这时,山洞里传出几声撕心裂肺地怒吼,臻蓓紧紧盯着山洞,心中担心也越来越浓。
“南宫赫!”她忍不住喊道。
“叫本王作甚?”一道慵懒的声音自洞中,回道。
洞口出现了一些微光,一个挺拔地身影走了出来,他一手拿着夜明珠,另一手握着一根小臂粗的树干。
“可是已经擒到?”臻蓓颤声问道
见他安然无恙走了出来,她高提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南宫赫把那树干朝微微一扬,臻蓓这才发现树干的另一端,挑着一个微微挣扎着的不明之物。
那树干刚好勾在那东西的衣襟上,它被拦腰拎起,四肢不着地,长乱的头发拖在地上。
“这到底是何物?”臻蓓惊讶道。
南宫赫把树干一震,那东西摔落在地上,他用树干挑开遮挡在它脸上的乱发,露出一张沾满污秽之物的脸!
“啊!她是个人!”臻蓓震惊道。
月光中,这张脸因愤怒而扭曲着,这不仅是人,而且是个女人!
此时,她正用歹毒的目光,恶狠狠盯着臻蓓和南宫赫!
………………………………
第73章 异食癖者
不多时,喏儿带着村里的几个壮力,赶来了这里。
臻蓓错愕地看着活蹦乱跳的喏儿,她瞬间明白了什么,不由没好气地瞪了南宫赫一眼。
后者看似随意地在她身上一触,她四肢瞬间恢复了力道。
这两人之间轻微的互动,自然没有引起旁人的注意。
他们的目光都被一动不动,蜷缩倒在地上的那个女人吸引。
“它竟然是个人!”喏儿不可置信道。
在她的心目中,只有一些深山妖怪之类的异类生物,方能与自小被爹娘用来唬她听话的那个形象,画上等号!
村长是个四五十岁的汉子,鬓发已经泛白,但身体仍然健壮。
他盯着那女人的脸端详了良久,突然,失声道:“你,你可是王五家的?”
那女人用冰凉陌生地眼神,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三年前,王五狩猎时,不小心跌进这石涧之中,重伤不愈而亡,你便消失不见了,可是一直居住在这里?”与其说是问那女人,村长似乎更像是自言自语。
他长叹一声,与臻蓓等人说起多年前发生的事情。
这村子里人口不多,又远离城池。
村里的男娃,一般从出生起,就开始张罗打听着,谁家亲戚有愿意嫁女过来,以便早些为儿子定下亲事,省得日后娃子连个媳妇也娶不到。
绕是如此,仍然还会有直到孩子长大成人,到了娶亲的年纪,仍未有结婚对象的,而这王五便是其中之一,直到三十好几,尚未娶到媳妇。
突然有一天,这王五狩猎回来时,带回来一个奄奄一息的女子。
那女子身受重伤昏迷不醒,王五奔到山下好说歹说,才请回来一个郎中,为那女子包清理好伤口,另拿了一些草药熬汤续命,死马当活马医。
不曾想那女子命大,竟然渐渐好了起来,只是她头部受了伤,已记不清楚姓谁名谁,脑子也时而清醒时而糊涂。
后来,那女子便跟了王五,留在了山中。
直到三年前,王五意外死亡,那女子在其坟前嚎啕大哭,一连几日守在坟墓前不吃不喝,不肯离去。
村里人见状感其重情重义,轮流送些吃的东西到她身边。
突然有一日,那女子消失不见了。
有人猜测她是跳崖自杀殉情了,有人说她被豺狼叼走了,还有人说她恢复记忆,离开了大山,回到了之前生活的地方……
总之,自那以后,她再也没有在大家面前出现过。
“哼哼!”那女人桀桀怪笑道,“什么夫妻情深!那王五坏我贞洁,令我浑浑噩噩过了这许多年,把我一生都毁了,我风忆儿又怎会对这等败类情深义重!”
“你是何时恢复了记忆?”村长想起什么,脸色大变震惊道,“王五可是被你所害?”
众人闻言皆是大惊。
“是又如何!”就见那女子努力昂立着头,用怨毒地眼神望着他,咬牙切齿道。
这完全逆转的一幕,让人措不及防。
这女子名为风忆儿,原本乃是江湖一门派的弟子,那年她随师兄闯荡江湖,在途经此地时,遭到对头截杀,身受重伤滚落陡峰。
恰巧,被外出狩猎的王五遇到。
王五本满口答应替风忆儿到帮中报信,并帮忙寻找联系其师兄,却暗中在其汤药中,掺加上山中随处可见的一种能让人丧失记忆的草药,更在风忆儿记忆混乱之际,与其结为夫妇。
两人已是名副其实的夫妻后,随着时间的推移,王五渐渐放松了警惕,不再在风忆儿饭菜中放失忆草。
突然有一天,风忆儿竟然恢复了记忆,她心中绝望愤怒无以言喻。
念及王五到底曾救过她一命,便决意放他一命,偷偷离开大山,回到朝思暮想的师兄身边!
谁料天公不作美,在山中转了几天,迷失方向的风忆儿,竟然又被出来寻她的王五遇到!
得知风忆儿恢复了记忆,王五大惊失色,他假意懊悔自责,许诺一定会送她回到她师兄身边,再次骗取了风忆儿的信任,并以回家做些干粮在路上吃为由,把天真的风忆儿带回家中。
这次,王五没有犹豫,他下了分量足以让正常人变成疯子的失忆草,让风忆儿彻底地沦为一个疯妇,永远地留着他的身边,作为她逃跑的惩罚,隔三差五,王五便会揍媳妇一顿,美其名曰**。
疯狗尚会撕咬招惹它的人,何况是人?
疯掉的风忆儿仍旧对王五产生了怨恨,凭着这股恨意,这个疯婆子暗中跟着他,趁他不备,推他跌入石涧!
“你又是如何能,再次回想起来这些?”臻蓓问道。
风忆儿说起话来条理清晰,绝非是一个疯疯癫癫的人能做到的!
风忆儿眼中闪过一抹悲痛,叹道:“因为我在石涧,发现了当年亲手缝制的荷包,那是我送于师兄的定情之物!我们本打算,等完成师父交代的任务,便回去成亲的!”
两行眼泪,自她眼中缓缓流出,这一刻,她眼中闪着温柔地光,带着几分少女的娇羞期待。
“但是,这一切都被王五毁了!”她的眼神陡然变得尖锐疯狂,歇斯底里道,“王五死前承认,他杀了前来寻我,身受重伤的师兄!不将其千刀万剐,食其血肉,难解我心头之恨!”
后来的事情,已经超出了风忆儿能控制的范围,她得一种怪病!
对于人类正常的食物,再也难以下咽,她喜欢像牛羊一样直接啃食青草,剥树皮吃,山林中的蠕动的毛毛虫,蹦蹦跳跳的蚂蚱,天上飞着的鸟,甚至身上的虱子,一切活生的东西,都是她眼中绝顶的美味!
“王五家的,我那侄儿可是你掳走的?他现在身在何处?”一个汉子三两步跨到那女人跟前,疾声喝道。
那女人看着他诡异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稚儿的味道,美极!”
“什么,你,你吃……”那汉子触碰到她阴森的眼眸,生生吓出了一身冷汗,话都说不出利索了!
所有人背脊皆爬上一股凉意。
风忆儿怪笑几声,眼睛直勾勾盯着臻蓓,道:“小姑娘,你可是怕我?我也如你一般年轻漂亮过,被心爱之人小心呵护在手中!”
“王大婶,这位是古公子,可不是小姑娘!”喏儿在一旁纠正道。
风忆儿没有理会她,仍自顾自地说道:“看见你们两人,我似乎又看到了——”
突然,她侧脸直直望向天空,喜道:“师兄,你终于肯来接忆儿了!”
趁所有人顺着她的眼光望向天边,不曾设防自她袖中倏地飞出一截银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着臻蓓喉咙刺来。
南宫赫余光瞥见一道白光飞来,急忙拉着臻蓓险险避开,那银丝穿破臻蓓衣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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