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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世谋妃-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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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尚未回家,我娘宁死不从撞墙而死!”
太后的脸色愈加苍白,她身体摇晃了几下,大有随时昏厥过去的势头。
贺招远深深看了她一眼,到底是没有接着说下去。
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了下来。
良久,太后心神稍宁,叹气道:“这么多年,可是你们父子二人相依为命?”
贺招远不答反问,道:“太后娘娘贵为一国之母,不知是如何识得我娘,这等如无根浮萍的平凡女子?”
太后脸色煞白,脸上闪过一抹悲痛之色:“她,她是哀家故人之女?”
贺招远心中冷笑不止,却追问道:“原来娘娘与我那祖母是故交,想必她亦是一位身份尊贵的人物吧!不知她此时身在何处?在下倒想见她一面,试问她当初为何待我娘这般狠心,任由亲生骨肉流离失所?”
“你,你们便是如何怨恨于她?要知,当年她亦有诸多无法言语的苦衷!”太后喃喃道。
“在我年幼之时,我娘从来不会提起外祖母,我见玩伴都有外祖母,舅舅和姨娘,便回家问娘亲,她的爹娘兄妹在何处?为何从来不去我家做客?娘亲总会微笑着说,她的亲人都是了不起的人,他们距离我们太远,隔着一万道大山,加之平日太忙碌,所以才没有空闲时间,去看望我们!我一直对娘亲的话深信不疑,因为她说起这些话时,眼中满是怀念和温暖!”
贺招远冷哼一声,道:“然,直到娘亲离开人世多年,我亦长大成人,也从未见过那些所谓的亲人何在!直到有一日,爹爹醉酒后,无意间说起娘亲的过去,我才终于晓得,娘微笑后的心酸苦涩无奈!他们既然选择了生下她,又为何不好好呵护她,疼爱她,明明她是那般善良单纯的女子!”
大殿内燃着昂贵的安神香,散发出丝丝缕缕袅袅的香线,但,其好像完全丧失了功效,殿内的二人心绪激荡难宁!
太后早已老泪纵横,泣不成声:“是哀家,对你娘不起!”
贺招远亦是红了眼睛,口中却冷声道:“太后,这是何意?”
太后稳了稳心神,擦拭着眼泪,叹道:“你这孩子聪明至极,想必早已猜到我与你娘的关系,才会用帕子试探吧!”
贺招远定定看着她,没有承认亦没有否认。
太后慈爱仔细地打量着他,叹道:“怨不得,哀家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莫名的眼熟,忍不住心生喜爱。你与我那梅儿,眉眼十分相似。只是,梅儿性子柔和,眼中一直带着盈盈笑意,而你这娃娃却带着鬼精的灵光!”
贺招远垂眸,淡淡道:“我这次才南阳,除了见您一面,代永川国为祝寿而来,另外,便是有一件困扰多年的心事,想听您亲自说出来,以结吾心中疑惑!”
太后深叹一口气,道:“你且说。”
贺招远猛地抬起头,直视着对方的眼睛,道:“我娘亲究竟与南阳皇室,有无关系?”
太后闻言脸色大变,她眼中闪过一抹惊恐和不安。
似乎时光倒流,又回到五十多年以前,那个阳光明媚的午时。
那时的她已入宫多年,早已诞下如今的南阳的国君南宫云庭,贵为贤妃。
自古以来,入得宫中,便是于世间的喜怒哀乐彻底隔绝,只剩下无望麻木的等待,和对苍白无力的生活,没有一丝波动的无奈!
对于未得帝王喜爱的嫔妃如此,对于被帝王呵护过,又弃之一旁的嫔妃亦是如此!
贤妃便是如此,她虽然已诞下麟儿,但在她生子调养身体的这段时间,早有其他才貌双绝的佳人,替代她成为帝王手中珍宝。
她没有因此失望或不满,自她决意为了家族,放弃自由进入宫中那一刻起,她便只把自己当做了一个礼物,一个可以带给她家族希望的筹码,一个不需要情感的行尸走肉!
待到身体彻底康复,她便一心用在皇儿身上,宫中的勾心斗角从来没有停止过,她要好好护住她的孩子,那小小的娃娃不但是她的骨肉,更是她和她的家族,更大的依靠。
一晃两年过去,皇上虽然会不时赏赐一些东西过来,却从未踏进她的宫殿一步,原本以为,此后余生便这样波澜无惊的度过。
直到那个灿烂的午时,她独自一人闲来无事在后花园的后花园。
她自小便十分顽皮,成日随着哥哥们攀墙爬树,没个正形,为此没少挨娘亲的责骂,直到如了宫,心性才不得已收了起来。
………………………………
第103章 情劫
树上的红梅花开的正好,儿时的心性再度被唤起,她悄悄看了一遍见四周无人,便再也难忍蠢蠢欲动地心思。
她褪下鞋袜,向着树上爬去,坐于树枝之上,遥望着皇城外的青山,一种前所未有的对自由的向往憧憬,冲上心头。
不知是否因为阳光太过温暖,她竟然倚在树干上睡着了,等她再次睁开眼睛,却跌入一双含笑幽深的眼眸。
“喂,你是哪个殿里的小宫女,怎地偷懒躲在这树上偷懒?”
那人距离她均有咫尺,身上的散发好闻的檀香味儿,她措不及防受了一惊,尖叫着向着树下跌去。
意料之中的疼痛没有到来,有人稳稳地接她在怀中——
思及这里,太后已经不再澄清的眸子中,闪过一抹怀念的笑意。
再后来,他们越走越近,他身份特殊在宫中暂居只是为了疗伤。
他希望,她能随他离开皇宫,四海为家,结伴浪迹天涯。
然,她身上背负着太多的责任,注定二人有缘无分!
等到发觉她的身份,他选择了快刀斩乱麻,离开皇宫,再也不相见。
临行前一晚,他带着酒水到她的宫殿,与她痛饮一番,作为人生中的最后一面。
他离开后,她竟然发觉已有怀有身孕,悄悄打掉腹中孩儿,明显是最理智的选择。
但,这是她与他的爱情结晶,她到底是舍不得,选择了偷偷生下来,把她寄养在娘家,并为永记他们的初遇,取名为念梅。
念梅渐渐长大,性子像极了他,待人真诚,为人善良,她知晓自己的尴尬身份,却从来没有因此埋怨过。
太后爱极了这个女儿,但凡有好吃好玩的,都使人送到她的跟前。
在念梅十四岁那年,从未拿过针线的她,突然说要为娘亲绣一块帕子。
那帕子尚未绣完,便发生了一件大事,打破了她们平静的生活。
太后当年的事情,不知如何被死敌传到了皇上耳中,对方苦于没有证据,而念梅的存在,竟然成了太后最大的威胁。
无意中听到舅父们谈话的念梅,为了娘亲和全族人的命运,选择了悄悄离开。
她本就是自小被宠爱中长大,从来不晓得人心的险恶,刚出皇城不久,便被心怀不轨之人,骗走了盘缠,并将其卖了出去。
再后来,便如贺招远所言,被送于一个贵人为妾,直到遇见了其爹爹。
太后曾派人暗中四处找寻,均无果而终,经此事之后,她的死敌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使得皇上再次记起了她!
但是如此一来,她的一举一动便备受关注,更难有时间精力寻找爱女!
“好孩子,你想要什么尽管与哀家讲,但凡哀家可以做到的,都会答应你!”太后叹息一声,道。
贺招远嘴角微勾,抬眼看着她,道:“在下倒是确有一事,需要太后相助!”
半柱香后,贺招远离开了慈宁宫。
他眯着眼睛看了看空中的太阳,轻车熟路地向着一个方向走去。
避开宫中巡逻的侍卫,他闪进一条偏僻的小径,在一处看起来荒弃多时的宫殿前,停了下来。
略一犹豫,抬手在破旧的殿门上,轻敲了三下,道:“贺某应邀,前来赴约!”
那殿门“吱呀”一声自动打开了,贺招远看着空荡荡的大殿,冷笑一声,神情自若地走了进去。
他刚跨进门槛,那殿门便“彭”地一声,在他身后紧闭了起来 。
此时,臻蓓正与秦无尘,在那舞姬坠亡的台上忙活着。
那台班的人,都已经全部盘问了一遍。
据言,这死去的舞姬阿莲性格开朗,并没有与任何人结怨,且,其已经与一位乐师订下婚约,婚期便在两个月后。
阿莲的未婚夫付荃,长相十分俊美,乃是戏班的琴师,他一直呆呆抱着尸体,丢了魂一般不言不语。
戏班的老板抹着眼泪,道:“阿莲这孩子是小的看着长大的,算是小的半个女儿,她自小就乖巧懂事,谁曾想大婚在即,竟然会发生了这种事情!”
臻蓓看了眼付荃,道:“似阿莲姑娘这般貌美讨喜的姑娘,定然有不少人喜欢吧?”
戏班老板诧异地看着她,他似乎明白对方言下之意,略有些慌乱地移开视线,低声道:“确是如此,在她与付琴师定亲之前,戏班里的年轻人,不少都是她的倾慕者。”
他顿了顿,又急忙道:“但,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亦是把阿莲视作亲人一般,不可能做出这等残忍之事!”
臻蓓没有回应他的话。
她径直向着正在摆弄琴弦的 ,另外一位乐师走去。
自方才起,这人便时不时看付荃一眼,他虽然如其他人一般,神情悲痛,但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其他类似于惊慌的复杂神色。
“这位小兄弟 ,你进戏班多长时间了?”
那人恍然未觉臻蓓走近,乍然听到有人在他身后说话,吓得打了个哆嗦。
他回头看清对方是秦大人身边的那俊美公子,连忙起身,心神未定道:“回大人,草民进入戏班已有五年时间!”
臻蓓点了点头,在他对面坐下:“你便是王陉吧?”
见到对方震惊的模样,她微微一笑,道:“我刚才听你们老板,这么唤你的!”
王陉扯着嘴角,挤出一丝僵硬的笑。
臻蓓看着他跟前的古筝,道:“你与那付荃都是琴师?”
王陉点点头:“他比小的早入戏班一年,是小人的师兄,我们师从同一师父!”
他似乎已经冷静了下来,话音不再发抖。
臻蓓了然地点点头:“兴趣相投,你们平日关系一定极好吧!”
王陉轻轻点头:“除去古筝,我们其他爱好亦是相同,平时形如踪影,无话不说。”
臻蓓注意到他说这话时,脸上表情柔和了许多,又道:“那么,你与师兄的未婚妻阿莲的关系,平日又是如何?”
王陉闻言,脸上的笑容凝固住了,他眼神游离道:“她,她是师兄的未婚夫人,自然与小的关系尚可!”
臻蓓看似随意的轻轻拨了几下,跟前的琴弦。
王陉登时脸色煞白,豆大的汗珠自额头不断滴落。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臻蓓,喃喃自语道:“您,您怎会晓得此曲?”
臻蓓神色陡然变得严肃起来,她用仅容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说吧!你为何要在那绫稠上做手脚,害死阿莲?可是因为求而不得,因爱生恨!”
王陉怔怔看着她,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着,他慌忙摆手:“不,不,我没有杀她,不是我干的!”
他声音过于尖锐,其他人听到,纷纷看了过来。
秦无尘放下手中的验尸录,朝着他们走来:“古兄,发生了什么事情?”
臻蓓心底暗叹一声,道:“这位王公子,应该晓得一些有关案件的内情!”
失魂落魄地被单独带到别处的王陉,很快便把一切供了出来。
他与那付荃自第一次见面,便惊觉二人处处相投,从喜欢的颜色,食物,到爱好喜乐,就连后来喜欢的女子,都是同一位。
因着研讨编制乐律舞姿,他们与主舞阿莲接触颇多。
阿莲是那种让人越接触,便会越喜欢的女子,如其他戏班的年轻男子一样,他们二人亦是折服在她的石榴裙下。
刚开始,阿莲虽然与付、王二人,走得较其他人近些,待他们并无差异。
方才臻蓓弹奏的曲子,正是当初,王陉为阿莲所创。
臻蓓见他不时看向阿莲尸体,手指不自觉地碰触勾向那几根琴弦,暗暗记在心中,方会有刚才的试探!
最后,阿莲还是选择了付荃!
王陉心中苦闷抑郁难当,然,因他从来未曾与阿莲表白过心迹,如同那没有特意奏于她听的曲子,她并不晓得,他亦对她情根深种!
随着付荃与阿莲婚期的接近,王陉那种同时失去,生命中最重要两人的这种危机感,也随之加重,甚至夜不能寐,无法不能自拔!
“昨晚,我梦见了自己在阿莲所用的那绫稠,作了手脚,使得她跌落在地,摔伤了双腿,遭到师兄的嫌弃,而,而那新郎官换成了我!”说到这里,王陉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笑。
下一瞬间,他又眉头紧蹙,抱头痛苦道:“因而今日,当我发觉那绸带被人割断了一半时,并没有告之他人,甚至激动窃喜不已!是我的私心,我的龌鹾念头,害死了阿莲,害得师兄如此伤心欲绝!”
秦无尘与臻蓓对视一眼,道:“阿莲所用的绸缎,都经过何人之手,在她上台表演之前,就没有人专门负责检查一遍吗?”
王陉道:“自然是有的,往日这些具有危险性的动作道具,都是我们老板亲自检查,反复确认才会拿出使用。只是今日太后大婚,他要忙得事情太多,加之早在几个时辰前,已经检查过一遍,便没有再多关注。”
臻蓓略一思索,道:“你又是如何发觉,那绸带有问题的?”
王陉垂首叹气道:“因为负责把它悬于殿堂横梁上的人,正是我和师兄!”
“在那之前,可是有人碰过绫稠?”
王陉摇摇头:“不晓得,上台之前,大家都忙成一团,谁也不曾留意过!”
待王陉退下之后,秦无尘问臻蓓道:“古兄,你觉得他所言可是属实?”
………………………………
第104章 软肋
臻蓓想了一会儿,方道:“最后接触到绫稠的,除了王陉,还有阿莲的未婚夫君付荃,也是方才没有对他们起疑的原因!只是,我尚有一点想不明白。众人皆知,这绫稠的结实与否,对于需要借它攀爬的阿莲而言,事关生死安危!王陉都能留意到那处断痕,为何作为她的未婚夫的付荃,却毫无察觉?是因为没有一时大意,亦或是视而不见?”
秦无尘点头道:“古兄所言极是,看来需要再单独审讯这付荃一次了!”
就在这时,有宫人神色慌张地奔进房中,道:“不好了,那付琴师撞柱殉情死了!”
臻蓓与秦无尘闻言皆是大惊,连忙起身向外奔去。
待到他们赶到之时,案发现场早已混成一团。
“不好了,秦大人!王琴师也随着撞柱了!”
方才还活生生的人,不过顷刻之间,便变成地上血淋淋毫无生机的尸体,臻蓓只觉心情异常的压抑起来。
秦无尘指挥着宫人搬运尸体,清洗大殿。
那戏班老板早已脸色土黄,在太后大喜的日子里,出了三条人命,血溅大殿,他已经想到了,等待自己的结局是什么!
他恨不得亦马上碰柱,与付,王般痛快一些死去,省却面对帝王雷霆之怒的波及,然,目光碰触到那犹沾染着血迹的朱柱,他到底是畏缩了!
他在心中暗暗对自己说道:好死不如赖活着,能多活一刻算一刻罢!
“王琴师返回来之后,没多久,付琴师便突然直直撞死在身旁的柱子上。没有,他们一直没有交流,只是,在那之前看了彼此一眼……”一个舞姬战战兢兢道。
臻蓓拖着沉重的步伐,出了大殿,那里面让她觉得呼吸困难。
在一处白玉石阶上坐定,她再次想起王陉死前,说得那番话,突然,在阿莲坠亡之前,贺招远那奇怪的神情,闯入她的脑海。
难道他发现了什么端倪?
臻蓓思前想后几遍,站起身来,向着后花园行去。
令她意外的是,在途中遇见了他。
“贺大人怎会在这里?”臻蓓看了一眼那条僻静的小径,惊讶道。
“闲来无事,四处走走!”贺招远神色自若道,“倒是贤侄你,又为何调皮跑来这里?”
臻蓓见他如往常一般嬉皮笑脸,直奔主题,道:“方才戏班中又死了二人!”
贺招远脸色微变,遂再次展颜笑道:“看来这次南阳太后的寿辰,注定不会顺利进行了呢!贤侄,这是南阳国需要操心的事情,我们乃是一客人罢了,便安心吃饱喝足,接受主人的盛情款待便好,喧宾夺主可不是聪明人会做的事情!”
他含沙射影让臻蓓莫要掺合那案件之中,只是,若案情不能不白,那戏班数十条性命,便会沦为这次事情的牺牲品,她又如何能坐视不理?
见贺招远果真,晓得一些不为人知的内情,臻蓓快走几步,伸手拦住他的去路,不依不饶道:“不知贺大人,对那名为阿莲的舞姬坠亡之事,有何高见?”
贺招远眼睛一眯,含笑道:“贤侄,莫要胡闹!贺某乃初次来南宫皇宫,人生地不熟的,又哪能妄加猜测人命关天之事?”
他身形看似随意地一移,便以错过臻蓓的拦阻,绕到她的前方,在与她擦身而过的瞬间,一道外人细不可闻的声音,清楚地传入她的耳中。
“若不想再多丧送人命,此事就莫要再调查下去,那阿莲身份不简单!”
臻蓓身形一顿,再次回神,那人已经走远。
她知晓,不可能再从他嘴里得到有用的信息,便一边琢磨着其方才的话,一边折身向回行去。
贺招远没行多远,再次被人拦了下来。
他看清来人长相,拱手笑道:“原来是九殿下,久仰久仰!”
南宫赫充满敌意地看着他,道:“贺大人此番来南阳,究竟是因何事?”
贺招远脸上笑意不减,负手而立,道:“九殿下当真爱说笑,在下自然是为太后祝寿而来?”
南宫赫冷笑道:“初来乍到,便如对这里每一处了如指掌,并与人在华阳宫相约,贺大人还当真是一位独特的贵客呢!”
他特意咬重“贵客”二字,言下讽刺之意,不言而喻!
贺招远对他的脾气性情早有耳闻,却不曾想到其武功如此高强,竟然能瞒过他的耳目,暗中追踪于他!
他不确定南宫赫到底发觉了多少秘密,然,他们并无利益冲突,他也不想节外生枝,多竖劲敌:“九殿下过誉了!贺某此番却是为太后娘娘而来,至于其他的事情,均是淬不及防拥簇而至,不得已而为之!但,贺某可以对天发誓,绝无损及南阳丝毫利益举动!”
南宫赫似笑非笑,道:“贺大人似乎深藏不露,不知永川国那小子,又是否知晓你的底细?”
贺招远脸上笑容一凝,道:“九殿下,这是何意?”
南宫赫淡淡瞥了他一眼,道:“你们永川国的事情,本王也懒得去管。只是,下次莫要再未征得主人同意,便别人房中捉迷藏,仔细房中丢了物件,有口难辩!”
贺招远震惊地看着他:“你竟然知晓了——”
他话未说完,生生止住。
半晌,却又恢复之前的人畜无害的模样,笑盈盈道:“在这世上,令贺某佩服的人屈指可数,南宫兄便恰好是其中一位!”
见南宫赫神色冷淡地看着他,他眼睛一眯,叹道:“南宫兄可是认得,我那乖巧伶俐的古贤侄?这孩子诸事都好,唯有好奇心胜了一些!”
南宫赫听他说及臻蓓,不由神情微变,紧紧抿住双唇。
贺招远见状,有了算计,摇头假意无奈道:“我早上闲来无事算了一卦,得知这位贤侄近日有血光之灾,稍有不慎,便会有生命危险!哎,可他偏生不听劝阻,什么事情都要凑个分子……”
他话未说完,眼前人影一闪,对方已经不见了踪影。
贺招远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心中冷笑不止,人一旦有了软肋,便有了顾忌不再可怕!
臻蓓再次回到大殿,惊讶地发现,除了几个正在擦拭地面的宫人,再无其他人,秦无尘和那些戏子早已不见踪影,就连那些被留在原地,作为证物保护的物件,也被人移走了!
她问路经身旁的宫女,道:“方才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秦大人他们去了哪里?”
那宫女答道:“回公子,皇上赦免了那些戏子的罪过,让秦大人不必再调查下去,想必此时他们已经出宫了!”
臻蓓不由愣住,她想起贺招远的话,蹙眉陷入沉思,能让南宫云庭突然改变主意,放过此事,这其中必然另有蹊跷,幸许牵扯到了一些不为人知的宫闱秘事了!
“古兄!”
远处有人喊道,她的思路被打断,循声看去。
秦无尘正立在殿门前,向她招手,神色阴郁。
臻蓓连忙向他走去:“听闻皇上改变了主意?”
秦无尘点点头,深叹一口气,道:“确切来讲,是因太后娘娘的干涉,皇上不得不下旨终止查案!”
他是个对每条生命,都怀着万分尊崇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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