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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世谋妃-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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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真相2
钟妍妍垂眼轻声辨道,她藏在衣袖中的双手,已止不住的颤抖。
臻蓓明白她这是打算护住吕氏了,心中叹息一声,他点头道:“按正常来看,确是不能。”
钟妍妍再次抬眼,里面已满是凌厉之色:“即是这样,古公子为何又要怀疑奶妈?昨日,那王顺不是已经承认,人是他杀的吗?”
臻蓓道:“确实。”
见他承认的这么干脆,不仅钟妍妍,就连在场几人也愣住,惊讶地看着他。
就听臻蓓缓声道:“如钟小姐所言,悟善大师武功高强,莫说一个吕婆婆,就算会些功夫正值壮年的王顺,也必不是他的对手,又谈何在不伤及自己的情况下杀死他?且照仵作验尸结果来看,悟善大师身上的刀伤,确实是他自己所致!”
钟妍妍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喜色,道:“这么说,大师仍是得道升天了!”
坐在角落的几个老和尚,皆念了声佛。
臻芝面露焦急之色,却被贺招远使眼色,重新坐回椅中:“且听他如何说下去。”
在众人期待的眼神中,臻蓓却生生转移了话题,反问道:“钟小姐喜爱大漠植株,可有听说过与观音刺颇为相似的,另一种植物乌羽玉仙人球?”
“乌羽玉?”钟妍妍默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瞬间脸色大变。
“据闻这种大漠植株,若人食用之后会产生幻觉,见到难以描述的光怪陆离的景象。倘若有人把这乌羽玉仙人球,混入悟善大师喜食的观音刺中,诱其产生幻觉,操控其自杀,也不是不可能的!”臻蓓道。
贺招远眼睛一亮,原来是这么回事!
不曾想困扰了他多日的谜团,被人短短三日尽数解开!
臻蓓既然这样说了,定然是尽数摸清了对方的手段。
他目光灼灼地望着那道较普通男子单薄许多的背影,忍不住插嘴问道:“那人又是用何方法,让悟善大师顺从其意,听从他的命令?”
臻蓓转过身,沉声道:“贺大人,可还记得在案发现场,发现的那张美人剪纸?那剪纸所用纸张,乃兽皮经过特殊处理而制。传闻已经灭亡的珠莎国,有一种古老的风俗。他们在元日那天,会以兽皮做出栩栩如生的剪纸,配以火光白幕庆祝!操控者能操控纸人,让其如活过来一般,在白幕上载歌载舞。如我没有猜错的话,吕婆婆正是利用这些纸人,让悟善大师进入一个虚幻的世界,并按其指令自残而亡!”
德王爷拍案大怒,道:“世间竟有如此妖术!来人,传那妖妇进来!”
吕婆婆很快被带了进来,她望了一眼孤零零立在大厅中间失魂落魄的小姐,心中全明白了:
“老奴让小姐担心了!”
钟妍妍低呼了一声“奶妈”,眼泪唰地掉了下来。
吕婆婆怜爱地看了她几眼,收回目光,再看向他人时已充满敌意。
虽然知晓在场之人非富即贵,也不行礼问安,挺直脊背朗声道:“不知何事召唤老婆子?”
“好个粗莽的野妇!”德王爷见她这副傲慢的模样,怒气更甚,睚眦目裂道,“快快把你如何设计谋害悟善大师的,如实招来!”
出乎意料,吕婆婆直截了当,道:“民妇认罪!”
当下,她把如何发现乌羽玉,又如何趁小僧不注意,把食盒中饭菜调换,把悟善大师引至偏房,诱其沉溺幻境自杀身亡,如实告知。
为使幻境更加真实,吕氏必须以谱曲为引,为此,她特意在作案前,在梅中院每个香客房中,均布散了些迷烟。
巡夜德僧人听到的梵音,正是胡琴的声音。
“悟善大师乃得道高僧,他好心收留你们入住院中,你为何让处心积虑谋他性命?”德王爷冷喝道,若非对方是个老妇人,以他的脾气,定亲手剥了她的皮不可!
吕婆婆冷笑连连:“好一个得道高僧。老妇那晚其实,只想教训他一番,谁曾想他执念这么重,对他人这样,对自己也心狠至此,竟然死掉了!”
“歹毒老妇!丧心病狂!杀了人,还半点悔过都没有。来人!把她拖下去,千刀万剐!”德王爷手指颤抖着她,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直呼道。
“且慢!”臻蓓与钟妍妍齐声喊道。
钟妍妍疾步跨出,护在吕婆婆身前:“要杀悟善大师的是我!奶妈是看穿了我的心思,才会先我一步动手的!”
此言一出,所有人无不骇然地看着她,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怎会想杀一直对她照顾有加的恩人!
钟妍妍凄惨一笑道:“在你们眼中他是德高望重的高僧,在我心里,他只是害死我娘的凶手!”
坐于角落,一直没有出声的那老僧,错愕地望着对方莫名熟悉的眉眼。
他与身边师兄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出同样的震惊之色。
“阿弥陀佛”,他双手合十,悲声道:“当年,悟善拜在师父门下时,曾言有过妻子…”
“这,竟然还有这种事情,”德王爷目光复杂地望着钟妍妍,半晌,不可置信道,“钟姑娘,难不成你就是,是悟善的……”
钟妍妍自嘲一笑,道:“不错,我便是他遗弃的女儿!他当年抛弃怀有身孕的夫人,带着钱财来外地经商,自此便没了音信。我娘担心他安危夜不能寐,四处托人打听,费尽千辛万苦竟得来他跑去做了和尚的消息,和一封休书!大悲大恸后,她的身体状况便一日不如一日。十年前,娘亲抑郁成疾撒手人寰。但在她弥漫之际,仍对这负心人念念不忘!这次乡下大旱,我随奶妈典卖了田地,打算另寻生计,不曾想阴差阳错来到这里,遇见了他!他明明认出了我是谁,却只做视而不见,我以娘亲旧物试探,他竟也无动于衷!”
吕婆婆叹道:“小姐,您又何必非说出来?夫人虽然怨他,但到底不希望他身败名裂!”
钟妍妍转身,紧握住奶妈的手,含泪道:“娘就是太过痴傻,才会抑郁寡终!我不是娘亲,这个有名无实的爹,在我心中不及奶妈身上一根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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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案结:大师乃是自杀身亡
吕婆婆老泪纵横道:“小姐,老奴不怕死,只要您以后可怎么办?”
钟妍妍眼中闪过一抹决然,她拍拍奶妈的手,坚定道:“奶妈不用担心,谁也不能把您从我身边夺走!”
钟妍妍拭干眼泪,慢慢转过身来,眼神地坚定刚毅环视着众人,哪里还有半点柔弱之态!
德王爷起身走到主仆二人面前,对钟妍妍语重心长道:“钟小姐,本王能明白你的心情。只是家有家规,国有国法,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凭什么他就能一封休书,就绝了娘亲的生路!若他心中没有居住着恶魔,又怎能沉溺幻境自杀谢罪?”钟妍妍怒极反笑,咬牙切齿道,“奶妈是受我指使的,你们要杀要剐冲着我来!”
此话掷地有声,不容人质疑!
吕氏动容道:“小姐,有你这句话,老奴死也甘心了!”
她反把钟妍妍拉到身边,带着视死如归的神情,冷声道:“此事全是老身一人所为,与我们小姐没有一点儿关系。老身愿意认罪,接受任何惩罚!”
“好骨气!本王就成全了你的忠心!”德王爷虎目一瞪道,“来人!”
几个守在门外的衙役听见疾步奔了进来,躬身道:“国公爷,有何吩咐?”
德王爷指了指吕氏:“把这老妪关进天牢!”
“不行!你们不能带走奶妈!”钟妍妍慌忙之下,拔出发髻间的玉簪,当作武器向着衙役胡乱刺去。
“小姐,不可!”吕氏夺下她手中玉簪,嘶声道。
一阵无力绝望感袭来,忆起娘亲离世后,主仆两人相依为命的情景,钟妍妍失声痛哭:“奶妈,妍妍错了,是我害了你!娘已死去多年,那人是人是鬼与否又有何干系?为何要为他,舍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吕氏替她擦拭不断涌出的泪水,宽慰道:“小姐,老奴不后悔,您千万不要伤心自责!那人害夫人凄惨孤苦一生,最后死在夫人最喜欢的观音刺上,也算受到应有的惩罚了!老奴很快就能见到夫人了,这心里头啊高兴的很!倒是您,日后可千万要照顾好自己!”
德王爷暗叹一声,向衙役摆摆手,几人心领神会悄悄退了出去。
且说,这主仆二人以为即将生离死别,直哭得个昏天暗地!
把在场的人个个看得于心不忍,生出悲戚恻隐之情!
德王爷把“公家”几人招呼到角落,悄声道:“招远,你看此事怎样处理才能善了?”
眼见强行处置了吕氏,这钟妍妍十有八九会自寻短见追随而去。
贺招远不动声色把地这个“烫手山芋”,扔给他人:“蓓儿贤侄,你看怎么办才好?”
臻蓓想也不想,便道:“此事简单的很,吕氏虽设计伤人有罪,但罪不至死,只要她活着,钟小姐便不会有轻生的念头。”
古场恨铁不成钢地剜了他一眼:“这混小子,净说些胡话!吕氏自己都承认杀人了,什么叫罪不至死?眼下证据确凿,若不秉公处理,岂不徇私枉法落人口舌?”
方才儿子的一番推理,让他激动地心血澎湃,自豪不已,怎地转眼间,又变得傻里傻气了起来。
臻蓓摇头道:“吕氏害悟善大师自残不假,但这些伤不足以使他毙命,最后,真正了结了悟善大师性命的,是大师自己!”
“你说悟善大师是自杀身亡?”几人齐声惊呼道。
就连抱头痛哭的主仆二人,也止了哭声,错愕看了过来。
臻蓓慢条斯理解释道:“对极!这是我曾在案发现场,发现悬挂转移佛像的,是一截缠绕着丝线的竹丁。它被随意插在墙缝之中,上面犹带着浓重的彩墨味道,应是有人在案发当夜留下的无疑。且此物绝不可能是,目不识丁的王顺和吕婆婆会随身携带的东西!
我曾听人说过,为追求色彩的张弛,当下很多人会在作画时,借住一些外物辅助。其中这纤细易清洗的松香脂线,便是其中之一!而梅中院里,恰好有那么一位以绘画为生的人!”
“你是说张书生当晚也去过案发现场!”贺招远失声道。
他神色大变,高挑的弯眉,用扩大数倍生生变成了杏仁形的丹凤眼,震惊地看着臻蓓。
向来自负取证时查无遗漏的他,竟然大意忽略掉这么重要的线索!
臻蓓沉声道:“张书生已经交代过了,他是在吕婆婆离开以后,悟善大师流血过多休克之时,恰巧闯进厢房里的!”
原来,这张书生垂涎钟妍妍美貌已久,那晚,他自遥望阁作画归来时,途经钟小姐门前,见门虚掩着没有关。
透过门缝借着月光,能清楚看清房中情景,长椅上空无一人,唯有钟小姐在塌上睡得正沉。
张书生一时色心大起,壮着胆子走了进去。
不待他接近软榻,只听院中传来一阵急促地脚步声,张书生以为是吕婆婆入厕归来,慌恐逃走之中,额头被立于房门旁的那盆霸王鞭刺伤,他忍着疼痛,夺门而逃。
此时,吕婆婆因惩罚了悟善大师,在梅林焚香告慰夫人之后,正从对面行来。
张书生眼尖,在她发现之前,闪身藏进一间无人居住的厢房中。
直到等吕婆婆走远,他才松了一口气。
这心情一放松,他登时觉察到不对劲地地方,这房间里充斥着浓浓的血腥味!
看清地上倒在血泊里的悟善大师,他几近昏厥过去。
张书生年幼时曾当过药童,略微知晓一些医术,等心神定了些,他凑前检查了一下悟善大师的伤口。
虽伤口颇多,但均未伤及命脉,生命一时半会不会受到威胁!
张书生因屡次偷登寺院禁区,在当日被院中和尚下了最后通牒,让其立马搬离灵水寺。
也正是如此,在傍晚时分,张书生才会去其房中,哭求着让他再给自己一次改过机会,最后却被悟善大师断然拒绝了,张书生因此记恨上了他。
从眼前场景来看,定然是这老和尚不近人情竖敌太多,引得仇人找上门了!
见悟善大师生命垂危,张生非但没有喊人搭救,反在心中咒骂其一番,只盼着他最好就此死去!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他一时兴起,决意多设一些障眼法,帮这位敢于刺伤恶僧的“盟友”一把。
想起回来路上,听两个守夜的小和尚说什么听到了梵音,他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他把房中那幅佛像画取下,略一思考,自怀中掏出一截木丁,随意寻了处裂缝塞进去,再把佛像往上面一挂。
“大师啊,大师,你就随着佛祖安心西去罢!”
做完这些,张生拍拍手得意洋洋地回房睡觉了!
次日,官府的人来了,听闻大家均言,悟善大师是自毁躯体得道升天了,还让他暗笑了好一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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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你到底是谁
“我曾细问过张书生,当时大师身上的伤势,发觉死者身上命中要害的几刀,均是先前没有的!想必张书生走后,悟善大师醒过来一次,凭借最后力量,自行断了命脉而亡!”
“哈哈哈!”钟妍妍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喘不过气来,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了下来,“奶妈,你听到了吗?古公子说,那人是在清醒后,挥刀自杀了!这种自私自利到极点的人,不都是十分爱惜自己命的吗?怎么舍得弃了它去!真是可笑的紧!”
德王爷见她又哭又笑的模样,知晓她嘴上如此说,心中指定又悔又痛,纵使那人千般万般不好,到底是亲生父女血浓于水!
“钟姑,侄女,其实悟善并不像表明看起来那样,他对你娘亲和你愧疚非常,也正因如此,才会去探究那邪……”
他没有接着说下去,只无奈地深深叹了口气!
“国公爷,您不必伤怀,大师正是因为解开了心结,才会面带微笑满足而去!”臻蓓自怀中掏出一叠纸,接着说道,“这些是大师出事那晚写下的,悟善大师其实早已知晓饭菜有异常,他之所以装作不知情的样子吃下去,便做好打算把生命交到对方手上,任由其处置以抵以往罪过!且,他似乎早已料到国公爷您会插手此事,特意写了这些留给您!”
德王爷连忙接了过去,精神一振:“是悟善的字迹不错!”
细细看完之后,他连连叹息道:“悟善大彻大悟确实追随佛祖而去,是本王多此一举了!‘若欲放下即放下,欲待了期无了期。此身不向今生度,更向何生度此身!祸福无门,惟人自召。善恶之报,如影随形!诸功德中,放生第一!’你们看,他在上面明明交代的清清楚楚,让本王放下私情,饶过吕氏,而本王竟只把它们当做普通经书临摹——唉!”
他走到几位高僧面前,微微躬身,诚恳道:“今日之事,事关悟善清名,还望各位大师代为保密!”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高僧双手合掌,躬身回礼道。
此案,对外仍以悟善大师自毁躯体,得道升天结案!
德王爷依悟善大师遗书所言,没有追究吕氏的责任,他本想认钟妍妍为义女,代故友照顾她,被婉言谢绝。
德王爷不便强求,但以她名义买了处府邸供主仆二人居住,另赠送金银丝绸若干。
半年后,德王爷前去府邸探望时,发现那里早已人去楼空,唯有在书桌上放着一封信,当时他馈赠的金珠宝物,已尽数留了下来。
信中言,守孝半年已足,她们决意离开咸阳,重新开始新的生活,让其不必记挂!
德王爷看到这封信时,这主仆二人已在回吕婆婆故乡大漠的路上,这些自然是后话了。
而另一边,贾商人和张书生因心怀不轨,伪造破坏案发现场,入狱受到了该有的惩罚。
总之,这次古家姐弟的竞争,以臻蓓的胜利落幕!
太阳落山之前,臻蓓随爹爹和长姐坐在马车里,马不停蹄赶往古府的途中。
臻蓓依在马车壁上,闭上眼睛,把两人探究的目光隔绝在外。
古场的兴奋激动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他虽也疼惜长女的挫败,但儿子的表现太过出彩,让他有悬浮在美梦之中不真实的膨胀感!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老爷,飘香楼到了!”赶车的小厮在车外道。
“好!爹爹去买两盒你们祖母最爱的茯苓糕,你们在车里稍候。”古场扶着小厮的胳臂,边下马车,边说道。
“好。”臻芝乖巧道。
臻蓓亦睁开眼睛,点了点头。
此时天色已经擦黑,路两旁的店家早已点燃了门前悬挂的火红灯笼!
古场和小厮一走远,臻芝探出头,对车辕上的悠儿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跳下车警惕地望着酒楼出口。
臻芝“刷”地自腰间拔出一柄短剑,抵在臻蓓劲上,厉声道:“说!你到底是谁?真正的蓓儿到底在哪里?”
臻蓓似乎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他神色自若道:“长姐,你这是何意?”
臻芝把剑刃轻轻一压。
丝丝寒气愈加清晰地传入体内,臻蓓只觉脖间一疼,一串血珠自雪白的肌肤上,登时滚了出来。
臻芝见他一动不动坐在那里,脸色如常,就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冷笑道:“我弟臻蓓自小胆小怕疼,纵使他脑子被医好,性格行事也不会相差这般巨大!况且,这么多年他每日除却吃喝,最喜与下人厮混玩耍,又怎会知晓那么多诡谲怪诞的典故秘事?快说,你是何人,意欲何为?”
老练的破案手法,敏锐的洞察力,对人心精准的揣摩把控,眼前之人由不得她不怀疑!
臻蓓轻轻一笑,缓缓说道:“长姐,我之前虽然痴傻了一些,但看过的书,经历地事情却与常人一样,均印在了脑中!这些年,我读书是少了些,但随下人们混过的市井小民之地,却比常人多得多!就像朱莎国的习俗,在长姐看来是神宗秘卷,但在我看来它只,是一桩偶然从说书先生那里听来的奇闻异事罢了!”
臻芝冷哼一声:“空口无凭!你现如今可鬼灵的很,我哪知道你是不是又在诓我?”
“罢!罢!”臻蓓长叹一声,指着眉心处道:“长姐可还记得那年冬天,我跟着你去后院折梅枝,不小心从树上跌了下去,留下的这处疤痕。当时,我娘抓着此事不放手,害得祖母不得不禁足了长姐一个月,就连年关都未能出来!此事之后,大娘便不许我去找长姐玩了!”
臻芝顺着他的手指望去,那里隐隐还能看出一处凹痕,她手上一抖,剑刃的血珠霎时增了许多,慌得她连忙把剑收回一些。
臻蓓继续说着:“五岁那年,爹爹为我们请来了一位师父,教习我们武功。有一次,师父带我们去山中修行。因为怕吃苦,我趁师父不注意溜进林间掏鸟蛋,害得你们找了好久。作为惩罚,师父不许我吃午膳,是长姐忍着饥饿,把自己的那份给了我!还有那次,祖母的生辰宴上,我不小心弄坏了祖母最喜欢的那支玉烟斗……”
这些唯有当事人才知晓的事情,是做不得假的!这人臻蓓,是如假包换的古臻蓓!
他还在一桩桩一件件缓缓说着,臻芝握剑的手,不知何时已经垂了下来。
不知何时,车外传来悠儿响亮的声音。
“老爷,您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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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莫要欺我人美心软脾气好
臻芝迅速把短剑插回剑鞘,无事人般正襟稳坐好。
于此同时,臻蓓把衣领高高竖起,遮盖住劲上的刀痕。
“等急了罢?蓓儿,瞧!爹买了你喜欢辣烤蛙肉!这是芝儿喜欢的桂花糕!”古场一改往日严肃刻板的模样,献宝似的把手中的油纸袋,一个个摆出来让他们看。
臻芝还是第一次见到像孩子一样兴奋的爹爹,以往她再努力,他也不过点头说句“不错”而已。
果然,蓓儿才是爹爹最大的希望!
这样想着,她垂眸眼神黯淡下来,紧抓着剑柄的双手,因太用力而苍白颤抖着。
马车再次停了下来,古家门前灯火通明,站满了翘首以待的人们。
臻蓓是最后一个从车上下来的,不等他站稳,便被人紧紧抱住。
接着他整个人都被腾空提了起来,那人力气奇大,直勒得他喘不过气来。
“祖母的小心肝,我的好孙儿!你总算好起来了!”一道喜极的苍老的声音,在头顶说道。
“娘,娘,您用力太猛了,仔细伤到蓓儿!”
是古二夫人雷氏焦急的声音。
身上力道一消失,臻蓓被稳稳放在了地上,急促大口地吸了几口气,呼吸总算顺畅了起来。
臻蓓这才看清对方是身材十分高大的老妇人,她浓密的花白的头发挽成圆髻,头束着黑色金片额带,身着莲青金丝对襟大褂,腰间竖着的金黄色束腰,让其显得格外的精神抖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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