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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锦-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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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绣凳上就翘起来二郎腿,真拿她们宋家,当自己家了?

    宋锦手中仍旧持着那柄绣了牡丹花图的团扇,遮住了半面脸,面带疑惑地问了句。

    “废话就不必多说了,既然是连家夫人差妈妈过来的,那就请妈妈说说吧!连夫人差妈妈过来,到底所为何事?”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家夫人说,宋家和我们连家祖上都是替太祖皇帝立下过战功的人家,自太祖皇帝大行之后,我们两家之间才少了走动。”

    “如今我们家二公子和徐达大将军的孙女,徐国公府的二姑娘定了婚约,我家夫人想着,你我两家既是一家人,到时候想请了宋夫人和宋老爷一起去观礼。我家夫人还说了,若是二姑娘愿意去,可随着宋夫人一同前去。”

    宋锦装作一副听不懂的模样,就要拿了面前的这个婆子开刀。

    把手中的团扇递到了身旁白荷的手中,白荷帮着她,解下了身上披着的那件素白色的斗篷,却并未解下宋锦面上系着的青烟罗的面纱,宋锦仍旧被那面纱,遮住了大半的脸。

    那婆子距宋锦还有些距离,想要凑近看看这宋家二姑娘的真实面目,却被白荷挡在了一旁。

    “连家没有教妈妈规矩吗?听说连大学士是文人,意趣风雅,府中伺候的下人,都是极其懂规矩的,没敢有一丝一毫地逾越。”

    “只是我看着妈妈这坐姿,不像是那大学士府中伺候的婆子呀!莫不是哪里钻出来的婆子,借着连大学士家的名号,出来行窃的?”

    宋锦在脑中想了半晌,才憋出了这些词了。

    有些时候,她觉得古人真的很不容易,话中没带半个‘脏’字,却能把你怼得一愣一愣的。

    那个婆子像是头一遭听宋家二姑娘这样说话,愣了片刻,随后起身笑了笑,给宋锦行了大礼。

    “宋家二姑娘,您就别同老奴卖关子了,您是见过老奴的。那日我随着我们家夫人,来府上祠堂带我家公子回去的时候,您可是就在我家二公子身边,是见过老奴的。”

    “方才老奴过来的时候,是搭着陈太师家的马车过来的,马车上坐着的是陈太师家的二公子。若是姑娘信不过老奴,可以让丫头唤来在隔壁布庄看布的陈公子过来,他能为老奴作证的。”

    没成想,这个婆子还是有备而来的。

    怕那涉世未深的小白菜宋家二姑娘不相信她说的话,特地搭上了别人家的马车过来。

    只是如今在她面前的,可不是那个任人随意拿捏的小白菜,而是一个经历了现实生活的残酷的现代人。

    她就不相信了,她一个现代人,还治不了一个古代的婆子了。

    “你既说你是过来同我们家老爷说,让我们家老爷去参加连二公子的定婚仪式的,那么请帖在哪里?这些日子灾民遍起,一波又一波的灾民涌入京师,想必妈妈该也是知道的,否则也不会搭着陈家的马车过来了。”

    若是她没记错的话,永乐二十年的夏天,刚下过几场大雨,黄河水上涌,掀翻了那座在黄河口还没有完工的大堤。

    大堤一垮,黄河两岸住了多年的百姓们受了洪灾,当即向四周散去。

    其中就有很大一部分人就来到了京师,打算在天子脚下行乞度日,只可惜这些人,最终也没能活过永乐二十年的冬天。

    宫里的老皇帝已经带着几个儿子,挥师北上了,去到关外征战鞑靼,瓦剌,兀良哈卫去了,太子监国,哪里顾得了那么多黎民百姓的死活。

    宋锦在心里暗中感叹了一番朝廷大事,随后抬眸望向了面前的那个婆子。

    “妈妈也别嫌我说话不好听,这几日上门来行乞的人实在太多,前些日子我才喊了丫鬟打走了几波人出去。若是妈妈手中真的有连家递过来的帖子,不妨拿出来,交由我亲自看看。”

    那婆子面色一沉,总感觉面前的这位宋家二姑娘,和三个月前在宋家祠堂里头跪着的那位宋家二姑娘截然不同。

    今天看着明显要比那天要聪明伶俐得多,难不成真的和外头那些人谣传的一样,这宋家二姑娘大病了三个月,就真的开窍了?

    婆子并没有接着下去想,而是爽快地从怀中把出门前宋大学士夫人交给她的请帖拿了出来。

    “姑娘仔细瞧瞧,这封请帖上头有我家夫人老爷的签名,还有我们连家的大印。若是姑娘不识字,大可以找个识字的丫鬟,给姑娘念上一念?”

    婆子说罢,就把请帖恭恭敬敬地递到了宋锦手上。

    敢情方才婆子说的那番话,是故意说给她听的呀?难不成这宋家二姑娘,是棵涉世未深的小白菜就算了,还是个大字不识的草包吗?

    翻开婆子递过来的那张请帖,宋锦自己是能看懂,因为她是现代人。

    好歹也是九年义务教育加上大学教育的高材生,若是连这古文都看不懂,那她读这么多年的书,岂不是白瞎了?

    不过既然原主是个大字不识的草包,她就不好得说自己能看懂那封烫金请帖上头的字,转手把请帖递给了身后的白荷,轻声叮嘱了声。

    “你且收着,莫要让旁人瞧见了。”

    白荷会意得点了点头,随后把方才那封请帖,紧紧地塞在自己怀里。

    她虽不清楚自家姑娘到底想要做什么,但是自家姑娘既然能把那封请帖让自己收着,这不就是信任自己吗?

    能得了自家姑娘的信任,自己升上一等丫鬟,也就有了指望。

    白荷在心底里暗自憧憬了一番,可一旁的宋锦,却什么也没看出来。

    见宋锦喊了丫鬟收下了那封请帖,婆子的脸上顿时就堆满了笑容,带着讥讽的意味看着面前的宋锦,又继续说道。

    “宋家二姑娘,我家二公子和徐家姑娘的定婚日期定到了七月十六,到时候还想请二姑娘准时来观礼。”
………………………………

第005章 连家的来人(下)

    这个婆子,方才话里有话地嘲讽她一番就罢了,如今直接用那种满是讥讽意味的眼神望着她,还说到时候请宋锦按时来观礼,难不成这个婆子不知道三个月前,小白菜宋锦被纨绔子弟连墨带着私奔的事吗?

    如今让她去观礼,到时候不是去惹人非议吗?

    她不想去,也没有那个脸去。

    若是换了原主,那样一个涉世未深的小白菜,被这婆子三言两语撺掇几句,到时候可能会去观礼。

    可是她如今不是原主那样小白菜的人,活了二十几年的人,难不成连这点人情世故都看不出来吗?

    宋锦下了决心,决定整整自己面前这个婆子。

    “妈妈,方才你说你手中有连家的请帖,那么请你拿出来,给我瞧瞧!”

    “若是你手中没有连家的请帖,那么只能说,你不是连家的仆妇,到时候我可是要喊了家丁了,把你打出去的。”

    婆子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僵持在原地半晌,她细细打量着面前这位自生下来就呆在一股子异味的宋家二姑娘,她可是连家大夫人秦氏身边最得势的几个婆子,是踩着连家大夫人秦氏身边多少个仆妇才上的位。

    在世家大族的后宅行走了这几十年,她还是第一次见像宋家二姑娘这样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莫不是眼前这位宋家二姑娘有意和自己开开玩笑?

    可是她已经拿走了请帖,如今她又叫自己证明自己是连家过来的仆妇,这不是有意刁难自己,还是什么?

    且她三个月前,她该是见过自己才对!

    如今又推说不曾见过自己,不是有意整自己,还能是什么?

    婆子心里想了半天,还是想着先问问清楚再说。

    来之前,她可是已经托人打听清楚了,这城南宋家的二姑娘,不但是个大字不识的草包,还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哪里分得清楚好人坏人。

    正是踩准了这一点,她才主动在夫人面前请了主意,特地过来一遭,来应对宋锦的。

    “宋家二姑娘,您莫要与老奴开玩笑了,方才那封请帖,老奴不是亲自递到二姑娘的手上了吗?”

    “方才您又塞给了您身后的丫鬟,如今您又推说没见过什么请帖,这不是为难老奴,还能是什么吗?”

    听着那婆子把话说完,宋锦在心里头暗暗道,她就是要为难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为难你就为难你,难不成还要挑时间?

    这是在她的地盘,她想要为难谁就为难谁?

    宋锦望着面前的婆子,发出了几声天然无公害的笑声,随后朝着身后的白荷交换了一个眼色。

    “来人啊!把屋里这胡言乱语的婆子给我拖出去,口口声声坚称自己是连家过来送请帖的,可我连个请帖的影子都没瞧见过。”

    “如今京师涌进了那么多黄河两岸进京行乞之人,谁能知道你到底是不是连家过来的仆妇,还是冒用了连家仆妇的名头,进府来行诈骗之事的。”

    宋锦话罢,屋里伺候的白荷懂了自家姑娘的意思,立即就招呼了几个家丁进来,把那个婆子架了起来,准备丢出府去。

    还没等那个婆子喊出声来,就被那些个身强体壮的家丁给架了起来,一左一右两个人架着她,准备把她丢出门外。

    “宋二姑娘!宋二姑娘,我真的是连家过来的仆妇呀,是连大夫人身边伺候的呀!若是你不肯相信,陈太师家的马车就在隔壁的布庄,可以请了陈太师家的家丁,进府来一问便知呀!”

    那个婆子撕扯着喉咙大喊着,可宋锦瞧见她那副模样,就觉得好笑。

    方才进来的时候,拿自己当主人家,坐在绣凳上还翘起了二郎腿,如今她喊了家丁进来,把她丢出去,跟吓破了胆一样。

    不过听方才那个婆子说起了陈太师家,在原主的记忆里,宋锦并没有搜索到那三个字,就问了问白荷。

    “白荷,方才那妈妈口中的陈太师家,到底是户什么样的人家?”

    白荷愣了一愣,才想起来自家姑娘刚刚醒来,并不知道她自己和陈太师家的三公子打小就订过娃娃亲,彼此双方是有婚约在身的。

    想着能借此和姑娘打好关系网,白荷就道。

    “姑娘,陈太师是当今太子殿下的老师家,太子殿下尊师重道,陈太师原先不过是太傅,太子殿下见陈太傅老了,才赏下来的太师的。”

    “姑娘您就和陈太师家的三公子陈锦然自小就定过娃娃亲的。那个时候夫人怀着姑娘,陈夫人怀着陈家公子,陈夫人就和夫人指腹为婚了,给姑娘和陈家公子定下了娃娃亲。”

    听着白荷把话说完,宋锦如同老母亲一般,在心底里为原主宋锦捶胸顿足了半晌。

    原主本来就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小白菜,又闹出和纨绔子弟私奔这件事,本就是狗血人生了。

    现在她又知道原主和一个太师家的贵公子订过娃娃亲,让原主这个本就狗血的人生,更加雪上加霜。

    若是原主没有身上的那些个毛病,没有天生带着一股异味,能识几个字,加上原主本来就高超的绣技和织布技艺,在这个时代,也能过上一个不差的人生。

    那个和原主订过娃娃亲的贵公子,说不准就瞧上了她。

    但原主的天生异味,连她自己都快受不了了,让她几次怀疑人生,原主这身上的异味,到底是打哪来的?

    无论她洗几次澡,用多香的香水洗,就算整个人泡在了香水里,那股异味,就像打不死的小强一样,仍旧不依不饶地折磨着她。

    她穿越过来不到一个月,已经对自己这具身体异常嫌弃,不知道原主这十多年来,到底是如何过的。

    在脑中细细想过一番原主异常狗血的人生后,宋锦的思绪还是回到了现实中来。

    “夫人对这门婚事,可有提过?”

    宋锦还是想知道原主亲生父母是怎么想的,毕竟在这个时代,女子的婚姻生活还是得遵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从没有自己想嫁什么人就嫁什么人的思想自由。

    白荷一愣,看着面前的自家姑娘,迟迟没有言语。

    方才她可是亲眼看见了姑娘收下了连家那个婆子送过来的请帖,但姑娘却说并没有收到什么请帖,姑娘摆明了就是想整整那个婆子。

    可平日里一向唯唯诺诺,大话都不敢说半句的姑娘,破天荒做出了这样的事情,且她方才还傻傻地帮了忙。

    没有劝阻姑娘就算了,还帮着姑娘对付别人,若让老爷夫人知道了,打不死她就是老天佛祖开恩了。

    不过既然自家姑娘问起,白荷说什么,还是得搪塞几句过去,不然姑娘该抓着她死缠烂打了。

    “姑娘,这么些年了,陈家也没让人递过消息了,夫人也没说什么,这桩婚事可能就这样过了。”

    就这样过了?

    陈家不提起,原主的父母也不作为,这桩婚事,说不定就这样过了?

    宋锦在心中暗暗自问道,就自己现在这副模样,再加上三个月前的那场闹剧,谁家公子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娶这样的女人回去?

    还算原主爹娘是明事理的,她以前看书,那些个同人私奔的大家闺秀,可都是要沉塘的。
………………………………

第006章 陈家公子

    为了亲眼瞧着府中的家丁把那个婆子丢出去,宋锦拉着白荷的手,就到了府门前。

    以往的姑娘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地,可她宋家二姑娘,不是那些个平凡姑娘,和男人私奔这样的事都做得出来,更别说什么出了大门看热闹了。

    宋家所在的是梧桐巷的巷子口,是梧桐巷的第一户人家。

    因着宋家二姑娘自生下来,身上就带着一股异味,街坊邻居知道后,生怕这样的晦气传到自家孩子身上,就举家搬迁。

    搬了这么多年,到了三个月前,这梧桐巷就只剩两户人家了。

    一户是宋老爹在吏部当差的一名下属李家,因着和宋家走的比较近,所以并没有搬离梧桐巷。

    再一户就是他们宋家,宋家的四进宅院极大,几乎占了大半的梧桐巷,而那李家,则只占了巷尾的一座宅院。

    剩下的宅院,就是宋家原先那些个街坊邻居住的地方,所以整个梧桐巷,显得极其寂寞冷清。

    刚把那婆子丢出门,宋锦看了一眼门口,揉了揉眼睛,门外竟然站着一个人,一个男人。

    白荷也在宋锦身旁站着,她自然也瞧见了那个人,不是和自家姑娘自小就订过娃娃亲的陈家公子陈锦然,还能是什么人?

    没曾想,方才那个婆子口中说的,随着陈太师家的马车一起过来的,竟然是真的?

    所幸自家姑娘并未见过那位陈家公子,所以在大门处站了片刻,都没有所动。

    那婆子被丢出了宋家门,转眼就看见了驾车经过宋家的陈锦然。

    夏日的太阳极毒,有小厮在陈锦然背后,帮他撑着伞。

    婆子一瞧见陈家公子,当即就不顾仆妇形象,一下子就扑了上去,当场腰杆子就直起了几分,有陈家公子为她撑腰,她一定要叫那宋家二姑娘好看!

    “陈家公子,陈家公子,您一定要为老奴做主呀!老奴是连家过来的仆妇,方才来城南的时候,是搭上了您家的马车,一起过来的。”

    “如今这宋家二姑娘以为老奴是上门来行骗的人,就让家丁把老奴丢了出来,您为老奴做主呀!”

    那个婆子话落,当即就在地上撒泼打滚,闹将了起来,模样就像是个冬瓜,被人踢倒在地上滚过来滚过去。

    陈锦然并没有应她,而是先问了身后跟着的长随文山。

    “眼前的这座府邸,是不是就是以前母亲口中经常提到了城南宋家,母亲还说过,我与他们家的姑娘是有过婚约在身的,母亲还让我经常过来走动走动。”

    文山看了一眼悬在宋家府邸上的‘宋府’两个烫金大字,就知道了这里就是陈家夫人经常提起的城南宋家了。

    “是,公子。这里便是夫人口中经常提到的城南宋家,公子与他们家的二姑娘,的确是有婚约在身。”

    确定是城南的宋家后,陈锦然哪里还有闲心,去管仍在地上满地撒泼打滚的那个婆子。

    低下头看了她一眼,当即就抬起头来,问了身后的文山。

    “文山,这个婆子是你带来的?”

    文山摇了摇头,回道:“回公子爷的话,小的并未见过这个婆子。”

    文山一面对着陈锦然这样说,另一面却望向了那个婆子。

    其实那个婆子,他是认识,的确是从连家出来的,搭上他们家的马车过来的,只是自家公子既然这样反问于他,自然是不愿承认识得她,不过是借着自己,想要打发了那个婆子。

    若自己方才说自己识得那个婆子,不是生生要打了自家公子的脸吗?

    文山话落,陈锦然转过身,扫了一眼在他身后,那个目光中打算寻他帮助的婆子,只可惜眼前的这个婆子,哪里能摸得清楚他的心思?

    “既然文山说不认识,那么请这位妈妈,从哪里来的就滚哪里去吧!”

    陈家那么多仆妇,陈锦然自己都还没有识全,哪里能对面前这个婆子有印象?

    既然他的长随小厮已经说了不识得,那便是不识得了。

    那婆子听着陈锦然此话出口,一下子就僵在了原地。分明她就是搭上陈家的马车过来了?

    怎么如今这位陈家公子,却说不识得她,难不成这又是同她开玩笑?

    那婆子给陈锦然福了一礼,脸上讪讪地笑了笑。

    “陈家公子,您这是在和老婆子开玩笑吗?老婆子方才不还是搭着你家的车过来的?怎么现在又说不识得老婆子了。”

    陈锦然见她对自己讪讪地笑了笑,心里根本没想继续搭理,白了她一眼,就道:“哪家的矮冬瓜?谁带来的,自行搬走?”

    自行搬走?

    搬走什么?

    难不成是把那个婆子搬走?

    可那个婆子方才明明就是搭着他们家马车过来的,如今要她自行搬走,不就是让她自行离开吗?

    这回那个婆子没再言语,而是呆在了原地,久久没有所动。

    宋锦看着那婆子被陈锦然一番话怼得里外不是人的时候,当即就忍不住,噗嗤一声就开始大笑起来。

    只是宋锦仍旧蒙着面纱,笑起来的时候,只看见两只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似乎是宋锦的笑声,吸引住了一旁的陈锦然,隔着宋锦还有几丈的距离,微风拂过的时候,他隐隐觉得这风中有一股子说不出来的异味。

    仔细闻着那异味的来源,竟然是杵立在宋府门前,那个带着面纱的女子散发出来的。

    这到底是这么一回事?

    难不成眼前的那个少女,擦了从什么不毛之地捎回来的异域香粉吗?

    陈锦然想要上前一步,身后的长随小厮马上拦住了他,给他解释了面前这宋家二姑娘宋锦。

    “公子,眼前这宋家二姑娘,便是与您自小就定过娃娃亲,自生下来就带着异味的姑娘。只是这么多年,咱们家和宋家之间的来往淡了,夫人也不曾提起了,老爷也不过问了,这门婚事就这样过了。”

    待文山把话说完,陈锦然又细细打量了一番那位站在宋府门前的姑娘,模样看上去还是不错的,只是自打生下来,身上就带着一股异味。

    这样的姑娘,若娶了回去,岂不是连碰都不能碰,亲都不能亲,亲在一块臭豆腐上,敢问当今世上,谁能愿意?

    陈锦然想想,就在心里犯了一阵恶心,不敢直视面前的宋锦。

    宋锦也看得出来,方才是那位陈家公子帮了自己,可见他突然和自己拉开了距离,就知道是自己身上的异味,熏到旁人了。

    正好她也不打算继续站在大门前,和那些人浪费时间了,对着面前的陈锦然拱了拱手,脸上带了抹旁人琢磨不透的笑意,就谢道。

    “小女子多谢这位公子,要不是这位公子的火眼金睛,一眼就看出了那个婆子是上我们家来行窃的婆子,指不定小女子就遭她骗了。”

    “只是公子的大恩大德,小女子无以为报,请受小女子一拜!”

    宋锦话音刚落,照着自己记忆中那些个狗血古装剧对英雄救美剧情的发展,向着面前的陈锦然,拜了一拜,以示感谢。

    陈锦然似乎也没有想到,自己面前的这个女子,竟然这样重礼数。

    和方才文山口中介绍的那个城南宋家涉世未深的宋家二姑娘的行为举止,截然不同,是消息有误还是怎么地?

    不过他还是第一次受别人这么大的礼,想上前亲自搀起宋锦,却又顾忌着宋锦身上的异味会熏到别人,只好等着宋锦行完大礼,亲自让文山上前,扶起了宋锦。

    只是还没等文山走到宋锦面前,宋锦已经毫不客气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陈家公子,既然小女子已经向你道过谢,多余的话,小女子就不多说了。你也是知道的,小女子在京师的名声不大好,若是没什么事,小女子就先进去了。”

    宋锦瞪了一眼仍杵在原地的那个婆子,随后招呼了府门前守着的家丁,把门重重关了起来。

    陈锦然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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