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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金枝-第1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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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故意装出一副很惊喜的样子,问聂峥嵘:“聂老先生鼓掌,是因为听到了我哼的歌么?”
“是呀,你这首歌的曲子很好听,非常有韵味,不过,词太浅白了,如果能把词好好修改一下,将是一首有望流传百年的好歌。”
“哦,多谢提点。我这首歌,是我在看了一个志怪后,即兴所作,比较应景,所以,我不打算改词。”萧琼枝微笑着说。
她并不稀罕自己写的歌能不能流传百年,她写歌,只是因为自己喜欢,别人的看法,对她来说,并不是那么重要。
要不是为了向聂峥嵘得个“解释”的机会,把作这首歌的原因,强行植入到所谓的“看了一个志怪后,即兴所作”这个理由之中,她甚至都不会在意,聂峥嵘是否欣赏她的歌呢。
“原来是这样。那好吧。那么,请问钟灵公主殿下,你是否允许我来为你的歌另填一首词,然后以你是曲子作者,我是词作者的名义,把新歌对外公布?”聂峥嵘皱起眉头,想了想,才说。
“枝儿,聂老先生是词之大家,三十年前,我们整个东大陆,不知有多少曲坛名家,曾经为求他的词,而费尽心机,抱憾终生。”
“十七年前,他因为当时最优秀的曲之大家,刑卿瑜的离世,当众表示,暂时搁笔,未来若是不遇如刑卿瑜这样的曲之大家,将再不重拾作词事。”
“这次,他能主动提出给你的曲子填词,是对你这支曲子的十分认可,堪称殊荣,你快答应他吧!”萧镇家听到这里,无比兴奋地对萧琼枝说。
………………………………
第五百四十七章 求之不得
“爷爷,我这首歌,是写来自娱自乐的。聂老先生肯主动帮我另外填词,我很高兴。”
“不过,对于创作言情类歌词,我认为,爱要勇敢说出口,该直白时,还是要适度直白,才能体现挚爱之人内心的真挚情感。”
“如果过分考究词汇的华丽、抒情的婉转缠绵,就失了初心,所以,我并不觉得我这首歌歌词‘太浅白’。”萧琼枝明白萧镇家的意思,微笑着说。
说完,她看向聂老先生,又说:“聂老先生,如果你愿意为我的歌另填一首词,然后以我是曲子作者,你是词作者的名义,把新歌对外公布的话,请记得在作品下面,另附上我这首歌的完整原始版本。”
“不行。你这乎歌的词太浅白,只宜自我欣赏,不宜外传,否则,你将不仅仅丢了你自己的脸面,还丢了太子府、芝兰书院和整个大萧皇家的脸面。”
“我身为太子殿下的朋友,大萧的子民,是绝对不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的。”聂峥嵘立即沉下脸,摇头说。
“既然这样,聂老先生,你还是不要为我的歌另填一首词了。”
“我认为我为我的曲子创作的词,虽然谈不上很好,但在立意和艺术表现的角度上,是最适合我的曲子的。”
“我并不欣赏你这种明明是因为看好我的曲子,想要利用我的曲子来作词显摆一番,却故意在我面前,拎着鸡毛当令箭,反过来蔑视我自己作的词的低劣行径。”
“道不同,不相为谋。谢谢!”萧琼枝也生气了,神色冷冷的说。
说完,她懒得再理会聂峥嵘,毫不犹豫地转过头,继续往后院方向走。
聂峥嵘有些意外,连忙指着她的背影,一脸失望地问萧镇家:“太子殿下,钟灵公主殿下曲解我的好意,无视你的提醒,就这么离开了,你看,这……”
“这是你的错。她本来边走边高高兴兴地低哼着她的歌,挺好的。”
“是你打扰了她的快乐,多嘴了。而我,刚刚也受你蛊惑,一时糊涂,觉得你是对的,给她增添多余的困扰,怪对不住她的。”萧镇家蹙眉沉声说完,突然站起身,神色很严肃地看聂峥嵘一眼,拂袖大步而去。
他可不糊涂。
别人不知道聂峥嵘是个什么人,他是比较清楚的。
聂峥嵘才华没得说,但为人嘛,只是表面上看起来,比他表弟许世忠要宽厚,好说话,骨子里,其实比许世忠还要执拗,对于自己人,特别护短。
刚才,他只是因为看重聂峥嵘的才华、和在大萧积年已经的大家名声,觉得聂峥嵘要是给萧琼枝的歌另填新词,可以起到很好的绿叶作用,才会提醒萧琼枝不要错过这种好事。
可惜,聂峥嵘太恃才自傲了,居然不仅仅是贬低萧琼枝自己填的歌词太浅白,还扯虎皮作大旗,说萧琼枝的填的歌词一旦外传,将不仅仅丢了萧琼枝自己的脸面,还丢了太子府、芝兰书院和整个大萧皇家的脸面。
这还了得?
这分明是没有把他当自己人,一时忘形,暴露本质,才会这么作贱他的孙女么。
既然这样,他自然也没有必要再对聂峥嵘过多客气了。
“太子殿下,你误会了,我并没有想过要打扰钟灵公殿下的快乐。”
“我刚才是想要指点她,才说她的,虽然可能话说得有点重,但是,绝对是出于一番好意。”
“我根本没有想到,她会为了这么点事情,生这么大的气,否则,我一定不会指点她的。”聂峥嵘吃了一惊,急急也站起身,看着萧镇家的背影,大声说。
萧镇家不由更家生气。
聂峥嵘这么专挑有利于自己的角度,断章取义,大肆发挥,大呼小叫的,搞得不知情的人听到了,还以为萧琼枝不识好歹呢!
太卑鄙了!
他懒得再理会聂峥嵘,直接看向候在路边的罗成和张管家,指着聂峥嵘,低声说:“刚才的事,想必你们也看到了。这位聂老先生,实在是太过不识好歹。”
“你们的小主子枝儿,作为我们大萧现在最尊贵的公主,地位仅次于皇帝陛下的国师,我们太子府里我和她爹娘的掌上明珠,可不是什么老先生、老夫子可以随便碰瓷得了的。”
“你们俩过去,照着枝儿刚才训斥聂老先生的那种方法,拿捏住分寸,好好训斥聂老先生几句,让他长个教训,然后,送他出太子府吧!”
“是。”罗成和张管家目光一亮,异口同声答应着,马上照做。
他们早看聂峥嵘不顺眼了。
之前,罗成押着聂峥嵘回到前院会客的正厅后,很快让候在正厅门口的一个侍卫,去把张管家叫过来。
随后,他不但实实在在的让聂峥嵘与张管家,当他的面进行了对质,还把聂峥嵘在洗墨斋纠缠萧琼枝,阻拦萧琼枝找虬太子的事,也跟张管家说了下。
张管家是个精明人,立刻明白,是坚决不能再放任聂峥嵘离开正厅,前往洗墨斋了。
接下来,他和罗成两个,就假装出一副热情招待的姿态,一左一右陪伴在聂峥嵘左右。
聂峥嵘一直想恃机回洗墨斋,被他们这么软磨硬缠,心里很快就藏下了大把的火气。
约莫一刻钟前,萧镇家赶过来见聂峥嵘。
罗成眼尖,特意赶在他步入正厅前,走出正厅,悄声又把聂峥嵘在洗墨斋纠缠萧琼枝,阻拦萧琼枝找虬太子的事,跟萧镇家说了下。
萧镇家当时就神色显得不大高兴。
不过,萧镇家跟聂峥嵘是朋友,倒也不至于为了这点小事,而特意对聂峥嵘发作一番。
他只是装作不知情,仍然对聂峥嵘盛情以待,约他一起去枫林的小亭子里下棋。
结果,聂峥嵘指着罗成与张管家,说他们在萧镇家过来前,对自己的招待很周到,要求萧镇家把他们也带过去,在一边候着。
就这样,罗成与张管家,也出现在了这里。
刚才,萧琼枝、聂峥嵘、萧镇家三个人的对话,他们都听得很清楚。
他们都觉得萧琼枝哼的歌挺好听的,早就已经在心里为聂峥嵘的无耻和自以为是,而义愤填膺了。
现在,得到萧镇家的吩咐后,他们简直是求之不得。
………………………………
第五百四十八章 有利
罗成一走到聂峥嵘跟前,就做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声音响亮地对聂峥嵘说:“聂老先生,你瞧你刚才都在说的什么话!我们钟灵公主殿下在自己家里好好的走路,高高兴兴地哼歌,你躲在一旁偷听了也就算了!”
“偷听完后,你居然还因为贪图她的歌写得太好,要强行征用她的曲子,来给你填词,还为了让她屈服,一再地挖苦她填的词不好,你怎么就这么不要脸呢?”
“就是!聂老先生,你说你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你还这么明目张胆当着我们太子殿下的面,抢我们钟灵公主的曲子,你的老脸平时是往哪里放的呢?”
“怎么就透出这么重的城墙气息呢?”张管家紧跟在罗成后面,心平气和的说。
他是读书人出身,用语比罗成要婉转不少,不过,更狠。
聂峥嵘气得脸色铁青,结巴说说:“我、我什么时候抢你们钟灵公主的曲…”
“就刚才,我亲眼看到的!亲耳听到的!怎么,这种板上钉钉的事情,你还想抵赖不认?”罗成不等聂峥嵘话说完,就大声插话反驳。
“是呀,聂老先生,你也是有身份的人,说出来的话,不能像随地吐痰一样,随意乱吐,要实事求是,一字千金才行呀!”
“哎……”张管家迅速打断聂峥嵘的话,缓缓的说,说完,还特意语气悠悠地长叹一声,显得似乎对聂峥嵘的人品十分失望。
“你、你们…”
“我说聂老先生,君子动口不动手,你不要理屈辞穷,说不过我们了,就拿手往我和张管家的眼睛、鼻子上指。我们可不像我们钟灵公主那么好脾气。”
“你要是戳伤我们的眼睛和鼻子了,我们绝不会因为你年纪比我们大,敢倚老卖老,就不找你要赔偿的!”罗成不给聂峥嵘分辩的机会,紧接着又打断聂峥嵘的话,语气飞快的说。
他擅长学以致用,前面训斥聂峥嵘时,还显得很直接,现在,明显是学了张管家训斥聂峥嵘的方法,带着点婉转文艺范儿了。
萧琼枝听到这里,心里暗暗好笑。
她之前被打通了任督二脉,听觉和视力已经比正常人要好很多倍了。
不久前,她照着虬太子说的,在轮回鼎里,抓紧时间,像平时练习内功一样,静心打坐,使鼎里的轮回不灭香迅速替你洗心涤神,恢复原本的记忆后,还得到了瑶光钗所说的好处。
那就是,通过轮回不灭香洗心涤神的功效,具备了强大的魂魄之力,五识六感,都已经比常人要敏锐万倍。
比如,刚才,她离开枫林的小亭子以后,本来走得很快,可萧镇家后来跟聂峥嵘的对话,以及萧镇家吩咐罗成、张管家训斥聂峥嵘的对话,她都听得非常清楚。
她心里很好奇,聂峥嵘这种挺会摆架子的人,在罗成和张管家这种聂峥嵘眼里下人的训斥下,会是什么反应,特意在走到逾百米远处的一个路口拐弯处时,悄悄停下了脚步,倾听他们三人的对话。
这不,就听出趣味来了。
“聂老先生!你、你把手往怀里伸干什么?你是要掏匕首出来砍我们么?”紧接着,小亭子里,张管家的声音突然显得有点惊慌失措。
萧琼枝吓了一跳,连忙从岔路口探出头,往小亭子里看。
这时,罗成已经眼明手快地、拉住了聂峥嵘作出伸向怀里状的那只手。
他一脸愤懑地冲聂峥嵘喊:“住手!君子动口不动手,如果一定要动手,聂老先生,请你看在我们一直在劝导你改邪归正的份上,仁慈一点,不要直接掏匕首砍我们,你冲我们挥拳头吧。”
“我保证打不还手!”
“是呀,聂老先生,你误会了。”
“我刚才是看你一时糊涂,想要指点你,才说你的,虽然可能话说得有点重,但是,绝对是出于一番好意。”
“我根本没有想到,你会为了这么点事情,生这么大的气,否则,我一定不会指点你的。”
“如果你不拿匕首砍我,只是拿拳头打我,我也保证打不还手!”张管家随后一脸认真的说。
而聂峥嵘听了他们的话,脸色飞快由青转白,目光刹那涣散,身子也像是有些支撑不住似的,缓缓往后倒。
“太外公!你怎么了?”就在这一刻,虬太子突然出现,他身形迅速闪到聂峥嵘的身后,及时托住了聂峥嵘后倒的身子,低声问。
“虬儿,我、我、我心口痛!”聂峥嵘的脸色仍然发白,但目光渐渐有了焦点,沉吟一会儿,才显得很是有气无力地低声说。
“好好的,你怎么会又犯心病了?”虬太子显得很吃惊。
说完,他就把手伸进聂峥嵘的怀里,摸出一个银色小药瓶,从中倒出两粒乌黑的药丸,递进聂峥嵘的嘴里。
聂峥嵘服下药丸后,精气神一下子好转不少,脸色不再发白,目光也显得清明了很多。
他看向一旁的罗成与张管家,指着他们,告诉虬太子:“虬儿,我是被这两个下人给气得。”
“你们…”
“虬太子,事情与他们没什么关系,与我有关系,既然你凑巧碰上了,就由我亲自给你解释一番吧!”虬太子才沉下脸,准备训斥罗成与张管家,萧琼枝就纵身跃到了虬太子的跟前。
罗成与张管家都是奉了萧镇家的命令行事的,并没有错。
但他们相对于虬太子和聂老先生来说,显得有些人微言轻。
何况,虬太子可不是聂老先生这么好对付的,萧琼枝怕他们在虬太子面前吃亏。
“哦?那么,请解释吧!”虬太子搀扶着聂峥嵘,在一张石凳上坐下,看向萧琼枝,温声说。
萧琼枝点点头,如实说:“是这样的……”
接下来,她把跟聂峥嵘为她那首歌,产生不快的来龙去脉,大致讲了一遍。
其中,她特意略去了她那首歌的具体歌词,也特意没有提罗成与张管家训斥聂峥嵘一事。
聂峥嵘在一边听得不服气,等她说完后,马上就对萧琼枝说:“钟灵公主殿下,其实事情都是因为你哼的歌歌词有问题,才闹得大家都不愉快。”
“你既然把事情经过中、对你有利的方面都跟虬儿说得差不多了,为什么却没有把你那首歌的歌词,也作为对你有利的方面,说给虬儿听?”
………………………………
第五百四十九章 野梗茶
“聂老先生,我只是实事求是的说事,并没有留意哪方法对我有利,或者对我不利,因为,我在我自己的家里,轻哼我自己写的歌,是我的自由,这与有不有利无关。”
“倒是你,男女有别,我那首歌的歌词,是言情歌词,又是我看了志怪故事后,自己写着玩的,并不打算让其他人知道,你这次凑巧偷听到了,我本来没有不怪你。”
“但,‘龙有逆鳞’,你一再自作聪明、倚老卖老,拿我那首歌的歌词扯事,实在是让人鄙视!”萧琼枝说到这里,目光凌厉地斜睨了聂峥嵘一眼。
然后,她不再理会聂峥嵘,转头看向虬太子,指着罗成与张管家,对虬太子说:“虬太子,他们只是在我的授意之下,用你太外祖父利用我那首歌的方法,来还击你太外祖父而已,请你不要为难他们。”
“另外,如果你太外祖父或者你,觉得我这次做得有什么不对的话,请直接走法律渠道,去告我吧,我不接受私了。”
说完,萧琼枝没打算再跟虬太子多说什么,直接纵身一跃,跃回了之前的岔路口。
这时,站在岔路口旁一棵香樟树下的萧镇家,立即冲萧琼枝笑着招手。
他跟聂峥嵘一起在小亭子时,就注意到萧琼枝是往这边走。
于是,他在安排罗成与张管家对付聂峥嵘后,特意操近路,追上来,打算就聂峥嵘惹萧琼枝生气这事,好好劝下萧琼枝。
在萧琼枝纵身跃往小亭子里时,他恰好快要从近路走出。
可惜,萧琼枝纵身一跃的动作太快,他根本来不住叫住萧琼枝。
所以,只好留在这里等萧琼枝。
当然,由于他也曾服下过仙露,打开了任督二脉的缘故,刚才,萧琼枝与聂峥嵘和虬太子的对话,他都清楚听到了。
他低声对萧琼枝说:“枝儿,聂峥嵘是个愚腐的家伙,一贯重男轻女,对女子要求苛刻,他刚才拿你作的歌词说三道四,其实是在犯老毛病,骨子里,并没有什么恶意。”
“像上个月芝兰书院跟临风书院的诗赛中,你作的诗,他和他表弟许世忠,都还是很认可的,他上个月中旬,来太子府求见我时,还特意把你作的诗都给背给我听过呢。”
“另外,他犯心病有近三十年了,一直没大好,稍微一动气,就有可能耗损半条病,也是怪可怜的。”
“你别真的跟他生气,尤其千万别亲自跟他发生争执,就当他年纪大了,老糊涂了吧!”
“好的,爷爷。”萧琼枝连忙乖巧地点了点头。
不过,心里对聂峥嵘,更加讨厌。
不为其它,只为他是“一贯重男轻女,对女子要求苛刻。”。
尽管,这个时代,重男轻女是很普遍的现象,可这不代表,萧琼枝就能容忍这种现象。
总有一天,她要让这世上所有重男轻女的男女明白一点,那就是,人生性别无贵贱,生男生女都一样,真正需要论贵贱的,应该是人的品格、骨气、修养、行为风范。
约莫一刻钟后,萧琼枝到了奶奶阮玉兰所住的稻香院。
这时,阮玉兰正靠在主屋的前厅里打瞌睡。
她身边的大丫环柳丫远远看到萧枝过来了,麻利地把阮玉兰叫醒,斟了一杯茶,递给阮玉兰醒神,另斟了一杯茶,乖巧地递给已经在她忙活中,进入前厅的萧琼枝。
阮玉兰虽然自从嫁给萧镇家,就过得是富贵日子,却具有淳朴的本质。
她除了会客,平时居家服装比较简朴,包括喝的茶,也不考究,只是产自她家乡的、十分普通的野梗茶。
不过,萧琼枝很喜欢她这个朴素的特性,同时,也很喜欢喝这种野梗茶。
这种野梗茶,是在秋天,采集山野之中包括野菊、野艾、野紫苏等近十种植物的茎,晾干了,切碎了,拌一起而成。
据阮玉兰自己说,她的家乡,家家户户都喜欢喝这种野梗茶,因为这种茶具有防治瘟疫的作用。
在五、六百年前,在她家乡常州,有一年秋天,曾经爆发过一次类似于疟疾的大瘟疫,一度死了近十万人,但在她所居住的小山村里,一个人也没死。
因为,那个小山村里,住了一个不世出的避世神医,他在大瘟疫出现的初期,小山村刚刚出现感染瘟疫的患者时,就第一时间提醒小山村的村长,隔离患者,全面封村,禁止全村村民封村,不外出。
接下来,他每天带着大家上山,识别和采集山野之中包括野菊、野艾、野紫苏等近十种植物的茎,指点大家如何晾干,如何切碎,如何按比例拌一起沏茶喝。
不久后,小山村刚刚感染瘟疫的那几个患者,在喝了这种茶后,很快就康复了。
倒是小山村外的很多人,在这期间,相继死去。
阮玉兰那时有个弟弟,被养在隔壁村她外婆家。
她担心她弟弟和她外婆一家人的安危,有一回,偷偷带了一包这种茶,夜里翻村墙出去,送到她外婆家里。
没想到,这时,隔壁村已经家家染上了瘟疫,包括她外婆家,一家十几口人中,居然有七、八人感染了瘟疫。
她带的茶不够用,索性留下来,好事做到底,每天带着她外婆家的亲人和隔壁村的其他人一起上山,指点他们制作这种茶。
很快的,他们在喝了这种茶后,也都康复了。
其中,一些脑子灵活的人,在康复后,还特意制作更多这种茶,拿到附近其它村子和镇子上卖。
由于这种茶用的不是茶叶,而是从山上采回来的各种野生植物茎杆,他们又都是山村小民,没有文化,在卖这种茶时,直接喊作野梗茶。
野梗茶由此得名。
“枝儿,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有没有从女仙那里,要到安胎的仙药?”阮玉兰耐心有限,在萧琼枝缓缓喝下一小杯野梗茶后,马上侧身凑近,有些迫不及待的低声问。
“要到了!奶奶,我马上拿给你!”萧琼枝看她这么着急,懒得多解释,连忙从怀里掏出虬太子给的那瓶安胎药,拔开瓶塞,将瓶口往桌子上缓缓倾倒。
“你还倒什么呢?都给我吧!”阮玉兰不能理解萧琼枝这种做法,说完,直接伸出手,一把抢走了那瓶安胎药。
………………………………
第五百五十章 交换
“奶奶,不行,这药瓶是一件仙家法器,里面的药,也只有一部分是送给你的,这药瓶和里面的绝大部分药,女仙都是要以后留着给她自己用的呢。”
“我等下就得把它们送还女仙,你别往怀里塞,快给我!让我来给你分安胎药!”萧琼枝吓了一跳,立刻找了个借口,试图把那瓶安胎药给抢回来。
虬太子把这瓶安胎药给她时,清楚说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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