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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的璀璨人生-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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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皇后的亲侄女,即便皇上要怪罪,也决然不能重罚,皇后不会允许丞相的根基动摇,而他也得到了有力的支撑。
女人与他而言,如衣服也好,能知冷暖。如棋子也罢,无非都是他放在府中的摆设,难道,他错了嘛,晴儿从头到尾都未在意过,才会不痛不痒,视他如空无。
慕容嫣儿身为丞相府的嫡女,自幼傲慢,哪里会轻易被庶妹凌驾之上,“妹妹回府要与晋王爷好好相处,自然也会如姐姐与王爷一般。”语气中嘲讽由盛。
“姐姐说的是,想来,婚前,姐姐也是与王爷处得亲密无间,王爷才会心系姐姐,要不然……。”晴儿温婉贵气,整个人在洋洋洒洒的阳光下尤为清晰。
周围的丫鬟婆子面面相觑,姑娘家闺房之中岂容与男子私会,这要落人口实,大小姐以后还怎么出门见客,晴儿言外之意人尽皆知。皇上下旨允诺的大婚,被荒唐的花轿错抬草草结案。其中的原因,大家心知肚明,让晴儿这么一提,倒是了然了。丫鬟婆子虽不敢吭气,有些胆大好多事的婆子,时不时用眼角扫过大小姐的肚子,相互交换眼神,分明暗指,八成小王爷都有了。
慕容嫣儿不敢置信的瞪着晴儿,以前唯唯诺诺,低语轻喘的女人。几天的时间居然盛气凌人,回击的游刃有余,丝毫不将她放在眼里,嘴角勾起的冷笑,昭然若是她的嚣张。
“你…。。”慕容嫣儿面色涨红,抬腿便要上去撕烂晴儿的嘴巴,众目睽睽却又隐忍下来。
“大姐姐,黎王爷,爹爹命飞儿请您们过去。”
回身像是无意间看到晴儿,“三姨娘,二姐,宴会要开始了,耽误了,爹爹会怪罪的。”
来了两天,晴儿还是做了些功课,眼前这位伶牙俐齿,眼高手低的小丫头就是丞相府的三小姐慕容飞儿,与自己往日也倒是相安无事。
无视别人,晴儿挽起三姨娘的手臂,“姨娘,我扶您。”
慕容乾人到中年,官运亨通,又一下得了两位王爷女婿,自然中气十足,美中不足膝下无子,娶了几房妾室,无人为其诞下儿子,这便是他的痛处。
饭桌上,晴儿沉默不语,周围的推杯换盏、热闹、窃窃私语她都视作空气,唯独不时的给三姨娘夹菜。
大夫人掌管府内之事,三姨娘院子里那出早就入了她的耳朵,狠狠的将筷子摔在桌上,“老爷,二小姐未带晋王爷回府,不出半日便会传的沸沸扬扬,丞相府虽不及王府贵胄,也是朝中重臣,颜面何存。”
………………………………
第五章 初见祖母
晴儿薄唇轻抿,阖住的眼睛瞬间睁开,可怜原主一片痴情,黎王爷的良心被狗偷吃了,咄咄逼人,布下此局。原主香消玉损,她借尸还魂,就要为原主挣得一席之地,泪水滑过眼角,蔓延在她苍白的脸颊缓缓下滑,直至掉在手背上,深入指缝间。
慕容乾视而不见,“晴儿,你如何解释?”
“丞相大人,天下人皆知,姐姐一展才艺,王爷心有所属,圣旨赐婚。我不过是你与黎王爷设下的棋子,姐姐是您手里的宝贝,您舍不得,晴儿便是您随意丢弃到晋王府的废子。敢问丞相大人,若将您与晋王爷的角色对调,你可会欣然接受。晴儿无能携夫婿前来,也是您的功劳。”晴儿索性将事情挑明,一帮黑心鬼,她就是要大大方方的摆到桌面上,丞相府定然有皇宫里的眼线,他就不信慕容乾能与皇上公然叫板。
不称呼父亲,爹爹,直呼官位,可见心中的憎恨不浅,墨卓然心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沉郁,目光掠过一脸悠然的慕容嫣儿,难道他才是被算计的那个,否则,这个老狐狸轻易就与他达成共识。
“老爷,二小姐能拦住晋王没有面圣,就是不易了。”二姨娘着实看不过眼,却也是无可奈何,二姨娘虽为贵妾,却也尚书府的嫡女,当初委身于慕容乾,真不知道看上这个男人什么了。晴儿的不幸,她着实有些不忍。
“妹妹,飞儿也到议婚的年纪,有了这样的例子,即便是王妃的身份,让人拿了把柄,怕是要影响到几个妹妹的因缘。”大夫人握着慕容嫣儿的小手,颠倒是非黑白,混淆视听。
墨卓然深谙的瞳孔内嗜血的气息涌动着,大夫人是慕容嫣儿的亲娘,他能在后院随意行走,若不是大夫人默许,想必也是有些难度。心里瞬间了然,他想让晋王难堪,大夫人何尝愿意宝贝女儿嫁给残废,一来二去,他原来是垫脚石,大夫人的佳婿人选,慕容嫣儿的良配决对不会是他,双拳紧握,指甲嵌入手掌,疼痛袭来浑然不知。
“丞相大人,是晴儿愚钝,大姐姐与黎王爷是好姻缘,朝堂之上,翁婿连起,黎王爷定然前程似锦,丞相大人依旧是朝中重臣,大臣们当以您马首是瞻。”晴儿话刚落地,慕容乾与墨卓然的脸色刷刷变了几种颜色。
皇上春秋正盛,臣子不思安邦定国,替皇上分忧,为百姓谋福祉,暗地里迫不及待地站了阵营,结党营私,那可不是后宅里女人的争斗如此简单了。
“住嘴。”慕容乾冒火的双眼愤怒的瞪着大夫人,大夫人欲言又止,委屈的看着他,“吃饭就是了。”
黎王爷时不时用眼角瞟过晴儿的方向,慕容嫣儿醋意浓浓,碍于新婚,父亲母亲都在,更不能让几个庶妹看笑话,硬是忍着,屋子内除了偶尔几声筷子与碗盘相磕碰的声音,倒也安静的很,
这时,厚重的门帘由外向内掀起,一股寒风悄然而至,大夫人刚要发作,面对来人,顿时止住了呵斥。挑帘进来位五十岁上下的嬷嬷,急急向慕容乾行礼,“老爷,老太太染了些风寒,身子骨本就不好,今儿连床都下不得了。”
墨卓然让人去请御医,其他人跟随慕容乾去往老太太的凝香院,晴儿坐着没动,三姨娘看着众人离开,轻叹一声,“你怨恨你爹,也算有根源,老太太自小对你就是好的。大夫人善妒,娘虽不得宠,也是她心里恨着的人,这些年若不是老太太护着,咱们娘俩未必能安生的活着。说实在的,老太太病情与你也脱不了关系。你被人算计嫁入晋王府,老太太得了消息,病情越发的重了。”
慕容乾阴郁的脸色,焦急的等待着。御医诊完脉,安顿几句,“老臣无能,老太太的身子骨有些虚实,风寒未愈,又添加了心火,来的急,先开几服药用着。”
“多谢了。”屋外的檐下几位夫人被寒风吹得瑟瑟发抖,不停的抽着被冻红的脸颊,黎王爷将慕容嫣儿拥入怀中,这个男人不是她心中所选,却比嫁给晋王那个残废要强些。僵硬着身子依偎着,墨卓然发现她的异样,也不点破。
晴儿静静的站在一角,老太太身边的林嬷嬷刚迈出一只脚,大夫人便迎上去,“老太太怎么样了?”
林嬷嬷满脸堆笑,即便不喜大夫人,也是主子,以后老太太若是去了,还要仰仗大夫人照顾,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老奴给大夫人见礼,老太太醒了,听说二小姐回来了,让老奴领进去。”
齐刷刷的目光袭向晴儿,尤其是慕容嫣儿,眼中嫉妒之极,那个小贱人有哪点比得上她。居然让老太太处处维护,要不是老太太在病中,他们的这场换亲,未必能顺利,想着就恨不得老太太赶紧的去了,她的亲娘得了府中的大权,她可要狠狠的出了这口恶气才行。
晴儿娇美的脸庞上依旧冷静,那份冷静好似从她骨子里与生俱来的。
屋内暖暖的,与屋外的天寒地冻形成截然不同的反差。六十多岁的人,两鬓微显白发,眼角似有泪痕,“晴丫头,来,让奶奶好好的看看。”
轻轻的倚在床边,白玉的小手不经意间搭在脉搏上,聚精会神,老太太是急火攻心,却也是多年的心病未能彻底根治,又添加的内火。老人家慈眉善目,双眸满含心疼,“丫头,是奶奶的疏忽,让你受委屈了。”
慕容乾立在一边,林嬷嬷将热好粥端过来,老太太冷不丁的拿过来像是要凭尽一生的力气,劈头盖脸的丢给慕容乾,他不敢躲,结结实实的打在身上,好在天冷,穿的厚实,伤不到,只是可惜了那件刚做的新袍。
“你的心被狗偷吃了,你怎么对得起莲儿,我那可怜的女儿,为了你舍了身子,丢了性命,到头来,连她唯一的血脉,你都容不下……”一阵儿咳嗽,让老太太上气不接下气。
………………………………
第六章
此话一出,林嬷嬷赶忙上前扶住她:“老太太,刚醒,怕是还有些梦魇,二小姐不必在意。”
晴儿诧异的看着她们,白嫩的小手轻抚老人的背部,帮着顺顺气,屋内都是院子里的老人,也是老太太信得过的,慕容乾低头俯首,“娘,晴儿在呢?”
“祖母,您的病症吃药调理治标不治本,不如让晴儿帮您。”
“胡闹,你懂些什么,老太太要是有个闪失,仔细你的皮。”慕容乾狠戾的语气让她蹙眉头。
“闭嘴,老身这幅身子骨,自己还做得了主。”
“莲儿是谁?”心中疑惑,慕容乾脸色怪异,老太太也闪烁其词,屋里的人显然都是清楚的。
晴儿让林嬷嬷拿些银针,在蜡烛上做了简单的消毒,对准老太太的穴位,连轧十几针,屋子里人都捏着一把汗,二小姐在府中多年,老太太也是一直宝贝着,却不曾得知二小姐精通医术。
原主的记忆在晴儿来这世上的第二日便注入她的大脑,医术,原主接触的不少,也是老太太的私下安排。为了掩人耳目,她总是默默无闻,老太太对原主的呵护,宠溺胜过这府上任何一位小姐,就连慕容嫣儿,丞相府唯一的嫡女也望尘莫及。
取了针,帮着老太太整好衣服,盖上棉被,“还是晴丫头好,舒服多了。”
老太太是真心疼这身子的原主,粥撒了,要重新煮一碗,“林嬷嬷,您照顾祖母,我去煮粥。”那碗粥的用料不合适老太太的饮食,她想亲自去煮。
半柱香的功夫,浓浓的肉气扑鼻,淡淡青葱,伴着姜丝,白米莹润,看上去,十分香滑。
老太太情绪平稳了许多,慕容乾带着众人离开,喂完老太太吃粥,已然过了亥时,“晴丫头,住下吧,陪陪祖母。”
“嗯。”她在晋王府微乎其微,不回去,也不会有人惦记,在这里好歹是热菜热饭,何乐而不为。
老太太折腾了一天,不大一会儿就睡下了,晴儿不由自主的想到这院子里走走。回廊曲折,琉璃灯高高的悬挂,朗朗明月,群星环绕,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一地银华,树影在冰面上荡漾,摇曳生辉,清风吹过,暗香浮动,醉人心脾。
正中的湖心亭,清澈的冰面,透着冷冷的森白,两边载着的树木,树叶落尽,枯枯丫丫。往后几米,是一棵高大粗壮的槐树,秋千晃动,闭上眼睛,仿佛聆听那清脆而又柔美的银铃笑声。
晴儿顿觉有趣,便坐在秋千架上,手扶着两边的藤蔓,微微有些出神。
夜已深,万物皆息,万籁俱寂。
“四王妃,不回晋王府陪本王的四哥,深更半夜在此,莫不是等本王。”
晴儿转身,四目相对,一霎那,一身黑衣的墨卓然,心为之一颤。
白衣如雪,长发如墨,因那转身的动作,秋千轻轻荡起,刹那衣袂翩翩,明眸皓齿,仿若九天落入凡尘的仙女,让人不敢亵渎,多年后,墨卓然依旧回忆起那一晚,只恨时光不能倒流,若那一刻便是永久,该是多么的美好。
“黎王爷怎么赏月赏到这里来了?莫不是姐姐那院子的月亮不如凝香院的?”
晴儿望着来人,脚尖垫地,举止洒脱,无半分扭捏之态。明眸灿若星辰,却隐隐的带上了戒备。
“那院子的月太俗,那比得上凝香院的月亮,清新雅致,撩人心弦。”
晴儿微微一笑,秋波荡漾,就连那明月也失了颜色,“晋王爷唤你一声五弟,我就算是你的四嫂,也算的上是半个亲人,你可不要害我。”
浅笑盈盈,话里却藏着针。
墨卓然嘴角抿着,那妖孽般的笑容却未减分毫。
“王爷风流倜傥,不怕闲言碎语,我已嫁为人妇,若是污了晋王爷的美名,万死也难辞其咎,天色不早了,先行告退。”
“你何时会的医术,还那般的了得,老太太烧了三日,御医都束手无策,你的几针,老太太不但烧退了,还有了食欲,晚上睡得也好。”墨卓然不但诧异于她的改变,医术,更是让他费解。
“黎王爷好厉害,难不成这丞相府也有你的耳目。我倒是忘了,黎王爷处心积虑要娶到姐姐,自然筹划许久,不足为奇。”
答非所问,墨卓然还在深思,这个女人掩饰的真好,懦弱,无才无德无貌。如今,神采飞扬,医术了得,貌美如花,这样的女人,却是他亲手送给了别人。
苦涩、不甘、痛苦、挣扎在心里不断的蔓延。那一抹倩影,牵动了他的心,却再不将他放在心上。
日出东方,清晨的光缕照射进来。早膳准备妥当,墨卓峰淡然的吃着,“王爷,昨儿慕容小姐回府,赶巧老太太病了,小姐医术精湛,几根银针,就让老太太起死回生。慕容乾让人传话,说是老太太身体再好些,就让慕容小姐回府。”
“医术?有趣。”
“王爷,老太太的病,据闻,连御医院的太首都无能为力,慕容小姐的医术既然能救活老太太,王爷是否?”
“墨宝,做好你份内的事情。”
“是。”
连着半月,风平浪静。喜鹊时不时在耳边叽叽喳喳,墨卓然也是奇怪,老太太这边连慕容嫣儿都不用,他却也安然若之的留在府中。还好,凝香院得了慕容乾的特许,没有老太太的传唤,任何人不能随便入内。
隔着围墙,即便慕容嫣儿要发飙,也与她无干。
“二小姐,老太太说天气好,要出来坐坐。”
“哦,林嬷嬷,我这就过去。”半月的相处,晴儿乐善好施的性格早已融入了这里。
“祖母,您身体还有些虚,虽说我给您用了食疗,但也要半年才能调理好,林嬷嬷,祖母的狐皮大衣拿来。”
“哎呦呦,还是老婆子的晴丫头懂事,越看越舍不得。”
“老太太,黎王爷说晚上要回府,顺道将二小姐送回去。”
“黎王爷哪里来的好心,是想看晴儿的笑话吧,送回去?这么些日子,都不见晋王府的人来问问,哼。”
………………………………
第七章
晴儿悠然的给老太太捏着肩膀,“祖母,晴儿都进了晋王府,以后横竖都是晋王府的人,迟早要回去的,您的身体也无碍了,药膳的方子也交代了林嬷嬷,丫头可以时常回来看您的。”老太太刚好些,断然不能再生气,慕容嫣儿心思歹毒,黎王又来者不善。这个时候,她必须回去了,晋王府吃的用的住的都及不上这里,可黎王爷要想住到晋王府,那可是比登天还难。
走出丞相府,天色也暗了下来,晴儿如释重负的轻松,喜鹊的眉头皱的紧巴巴的,“小姐,老太太让林嬷嬷准备的马车不知道去哪里了?八成是大小姐使得坏。”
“没事,今晚月色不错,沿街逛逛也好。”
“小姐,您贵为王妃,走在大街上怕是不妥,大小姐就是故意要您出丑的。”
晴儿不以为然,如果不是她愿意自动放弃,这个世上想要整她,也要看是谁了。
晴儿从袖中抽出一块纱巾遮在脸上,“这就无妨了。”
喜鹊耷拉着脑袋跟在后面,晴儿仔细的端详周围的环境,白天还热热闹闹的街面,已然冷清下来,路上稀稀拉拉走着几个过往的行人。
一阵儿悠扬的笛声轻缓绝妙,让晴儿几日来的郁闷慢慢散去,脚步不由的跟了过去。拐了几个弯子,一扇半掩的院门显得孤傲凄凉。推开院门,阴风阵阵,凄楚苍凉,让人不寒而栗。喜鹊慌张上前,死死的拉住她的衣袖,“小姐,这里是鬼屋,进去的人都没能安然出来的。”
“鬼屋?”笛声明显是从这里传出来,就像是富有磁性的吸铁石生生拽住了她的脚步。
“是呀,小姐,这原来是七皇子战王爷的府邸,三年前,无缘无故起了场大火,可惜,七皇子酒后睡的太沉,没能脱离火海,就这样没了。”
晴儿从不信鬼神之说,要说古人信这些倒也无可厚非。喜鹊瞪大眼睛,小姐的胆子何时变得这么大了,竟然不为所动,“小姐,您要是想看,也要等到白天。晚上这里闹鬼,经常有人吟诗弹唱,四邻都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小姐,喜鹊害怕,求您了。”笛声由缓到急,逆流而下,荡气回肠,满腹心事述说其中。
晴儿颊边的梨涡越发的深刻起来,“既然害怕,就呆在这里。我自己进去就可以了。”
晴儿很喜欢音律,又爱探险,越是这样的神秘,越是能勾起她解开谜底的欲…望。
院子显得空旷,借着月光的余晖,朦胧中也能看清院子的样貌,大火施孽的痕迹斑驳可见,树木漆黑枯竭,依旧迎着寒风微颤着。几乎脱臼的窗框被吹得吱吱嘎嘎。穿过长廊,进了内院,闪着银银水光,虽然被大火烧过,不难甄别这所院落曾经的壮观。
奇怪,笛声突然停住了,浓浓的人参味溢满院子,荒凉的院子闪出几排房子,脚步不曾有丝毫的停顿。灰尘肆虐,晴儿忍不住呛咳起来,蜘蛛网结满屋子的各个角落,甚至爬墙虎也悄悄入住。
凝视着面前的这张大床,人参的味道越发的浓重,晴儿眉头皱起形成川字。心里说不出的诡异,面部表情依然风淡云轻。
后院里一株株梅树丝毫没有一点被大火烧过的痕迹,杵在院中争相开放。红白相间,红的血红,白的撒白。
晴儿脑海中浮现林逋《山园小梅》,樱唇轻启,呢喃出声,“众芳摇落独暄妍,占尽风情向小园。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伸手摘下一支红梅,握在掌中,微微收紧。大学校园里,她们也曾欢快的奔跑在一片梅园中,那时年轻的气息伴着梅花的清香,交织在芬芳的寒冬,肆意渲染着快乐。泪水不经意间滴落,一滴滴落在冻结的土地上,或许再也回不去了。仰望月空,爷爷和姑姑该是多么的伤心。五岁那年,晴儿和父母遭遇了一场车祸,生命的最后,爸爸将妈妈推出车内,妈妈的怀里紧紧的护着她,就像是她的肉垫,滚了一圈又一圈,直到撞在路边的围栏上,妈妈的双手仍然死死的攥紧,她安全了,父母却匆匆的走了。
梅林的深处像是有一双眼睛,随着她的感伤而沉浮。晴儿泪眼婆娑,蹲坐下来,嘤嘤哭泣。不知过了多久,晴儿觉得脑袋沉沉的,身子缩进一个温暖的怀抱。甜而不腻的人参味弥漫着,她想要睁开眼睛,恍惚间一双冰冷的大手握住她的小手,十指相扣,“丫头,你终于来了,可知这一天我等了许久?”
寒风呜咽而过,掀起梅花瓣幡然起舞,夹杂着泥土的腥味。梅林中一名男子,乌玉般的长发披落,由精致的青缕丝线束了起来,全部垂在右肩前,长长的发尾到系着白色宫绦的腰间。
一支翠玉的簪子将他额前散落的发丝拢的整整齐齐,容颜绝艳如海棠,令女子见之生卑。
晴儿清秀如荷,肤如凝脂,细化如丝的黑发,丝丝缕缕,在他的怀中散开,他轻轻掬起,似握着珍宝般,置于鼻尖轻轻一嗅,胸口溢满了幽兰的香气。
一头柔顺的乌发,无风自扬,金眸涌动着魔魅的波光,线条完美的唇形组合出一张鬼魅野性的脸孔,身躯挺拔修长,散发着一种帝王的优雅,这种君临天下的风姿,危险又迷人。
晴儿依旧沉睡着,男人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那日站在暗处看着她嫁入晋王府,一种要毁灭苍生的狠绝让他失控,那种痛,不是撕心裂肺,却是一刀刀,刻入他的心脏,骨髓,混合着思念与愧疚的煎熬,将他牢牢锁住一辈子。
目睹心爱之人嫁与他人,那种折磨有懊悔,有悲伤,如附骨之蛆,永世挥之不去。
绝望与痛楚,来的如此猛烈,身形与这水深火热的折磨中起伏。如今,娇躯在怀,两个炽热的心交织,满满的欣慰,嘴角的笑容勾起,愉悦蔓延全身。
………………………………
第八章
“主子,时辰不早了,该让晴儿小姐回去了。”童颜白发的老者恭敬的立于一侧,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出声。
“马车备好了。”男人低沉的声音晕染了整个梅园。
“嗯。”
怀中的人儿睫毛轻颤,红唇微抿,青葱的手指插入墨色的发中,青丝撩起,却无法抹平心中的悸动。最怕实为南柯一梦徒留荒凉。立体的五官轮廓沉浸在光和影之中,刚毅的下巴配合着那紧抿着的唇瓣,身体的线条无一不是在彰显着挣扎和不舍。
晴儿醒来的时候,日上三竿,揉揉惺忪的双眼,迷蒙一片,喜鹊探头进来,“小姐,该起来。”以前小姐从不贪睡,现在早饭和午饭都合到一起吃了。
“喜鹊,我们昨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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