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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的璀璨人生-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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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手披衣下床,女人背对着门口,还在昏昏沉沉当中,白皙的皮肤上被蹂躏的青青紫紫。要说上官白看着柔柔弱弱的,床上却是难得的悍妇,这点倒是让太子颇为满意,及第之后便有了通房,这么多年身边不缺女人,却也从未有女人能将他伺候的如此舒服,昨晚的激情是被彻底的点燃了,一更过后,他的意识已然清楚,却舍不得放手,这个女人的放浪哪里有大家闺秀的样子,与青楼的女子有过之而无不及,味道不错,这笔交易,他不吃亏。
“儿臣见过母后。”
“太子平日里行为做事,思虑周全,首尾得体,难道是本宫眼拙,还是太子觉得礼义廉耻不过是做给他人看的,来人,宣本宫旨意,即日起太子身体不适,要在宫中静养,外人不得干扰。” 清雅动听的声音,语连缓慢,给人一种温婉之感,错觉与刚才暴怒之人非皇后。
太子衣衫不整,头发拢起,简单的用玉簪冠住,皇后娘娘嘴角浮现出冷笑,怪不得一再催促她前来,太后终究要出手了,这般的劣迹,皇上怕是不会再睁一眼闭一眼了。她正在承受失去儿子下落不明的痛苦中,造成这一切的人居然还能闲云野鹤享受温柔乡,多年的隐忍,就是为了儿子的平安,如今幡然悔悟,退缩、忍让,只能让那些贪得无厌的人得寸进尺。
凌然之瞳掠过寒芒,皇后端坐于上位,“来人,去请太后娘娘,说本宫在这候着。”
“母后,儿臣心意上官小姐多年,昨日相逢多喝了几杯,儿臣愿意负责,迎娶上官小姐为儿臣的正妃。”太后要的就是他们的顺理成章,逼迫皇上不得已下旨赐婚。即便皇上忌惮上官手中的兵权,心中不愿成全。要在之前,还能有些托词,而现在太子与上官白春风一度,怕是都珠胎暗结了,皇上就是再不甘心,也不能阻止太子迎娶上官白的事实,上官注定要扶持太子了。
皇后敛眸端坐,唇角含笑,阴冷的气息久久不散,结党营私,太后用联姻的方式欲盖弥彰,这步棋不得不赞一声好。只可惜百密一疏,太后不该让她来做这个见证人,若是以前,她或许会惟命是从,让太后如愿。如今,脑海里闪过儿子和晴儿相携而来的画面,她隐忍的怒气便跃跃欲试,压了再压,冰冷的目光投射在太子的身上,让他心寒如冰,母后自小就不待见他,他哭过、闹过,随着年龄的增长,他慢慢的便习惯了。
宫殿外响起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太后在众人的簇拥下款款而来,面容清丽,气质雍容,“皇后来了,哀家昨夜还在想着峰儿的事情,本想着出宫到事发地去瞧瞧,不巧,路上寒疾发作,不得已在鹰王府邸歇了一晚。”
话未完,笑容像是冰封般的冻结,“太子为何跪在这里?”
皇后微眯的瞳中暗色幽深,淡然而绵长的情意被戏弄的痛苦冲淡了,连她儒雅自如的笑都参进些苦些,“姑母,身体好些了。”
皇后不称太后而是姑母,两人多年的心结,岂会不知其中之意。太后脸上浮现戚戚之色,桂嬷嬷带着一帮人呼啦啦的退了出去,“皇后,今日的事情都是哀家的意思,要的是名正言顺。与两个孩子无关,皇后心中若有不满,哀家受着。”
“名正言顺有很多种方法,侄女愚笨,姑母这种手段,只会让两个年轻人更加尴尬,太子在朝堂之上落人口实,女子婚前失贞,婚后如何自处,太子府中的女人哪个是吃素的,姑母一如当初,过于看重权势之争,太子是皇储,晋王身残,八王爷远在边关,黎王虽有长进,毕竟嫡庶有别,姑母何必心急,只怕弄巧成拙,反倒帮了别人。”皇后拂动手中的绣帕,轻拭唇角,举止优雅,神情温婉,眸光明媚,言语轻快,仿佛讨论的不是国事,倒像是一件附庸风雅又耐人寻味的趣事。
太后面色越发阴郁,心中沟壑颇深,一向温婉听话的皇后,今日的凌烈之势从何而来,“既然孩子们都情不自禁了,我们做长辈的岂能棒打鸳鸯,皇后挑个日子,太子也不小了,有了正妃,哀家就能抱上重孙了。”强势且霸道的作风丝毫不减,皇后魅惑光亮的脸颊隐藏着一份不怒而威的霸气,雍容华贵的气质中多了一份运筹帷幄的沉稳,“姑母,可曾为太子着想过?”
这种有辱家门的事情,平民百姓都不能草率行之,况且是权力至上的皇家,上官白想做太子妃,怕是水中捞月,空欢喜一场。太后轻描淡写,说的好像倒是他们做长辈要阻拦,孩子们迫不得已才做出木已成舟的事情,既然如此,那她就拿着礼义廉耻说教;今儿,她要好好的看着,太后如何平息太子的怒气,皇后柔美的笑着,“民间的闺中小姐若是做了这等出阁之事,都会受到族规的惩罚,重则沉塘,轻则低嫁。姑母也说了,两个孩子情投意合,难以自矜,太子府的正妃怕是无缘了,不如就给庶妃吧,毕竟太子府的两位侧妃已有,庶妃的位置也是看在上官将军多年为国尽忠,姑母,闻人家虽无嫡系女儿与太子年龄相仿,可族里面还是有几个不错的,这件事,不易操之过急。”
卯时的冬日透过窗户的缝隙照射在身上暖暖的,太子英俊狂野的脸庞像是镀了一层淡淡的金光,深邃如海的眸子涌动着无限得意,那个女人本就不是他心中所选,给个庶妃都是牵强的,一来二去,既不影响他的声誉,还能让上官将军有所收敛,太后因此事,以后也会有所收敛,至于将来的太子妃人选,他还没有想好,暂时留着也好。皇后对他还是疼惜的,情不自禁的抚上左胸口的位置,加速的心跳预示着他此时的愉悦。
冷漠是亲人间最大的伤害,仿佛在彼此间拉上一道无法填补的鸿沟,太后因为皇后的决定,不满的皱起眉峰,冰冷的指套似寒冰般指着皇后柔软的锁骨处,凤眸中毫不掩饰的杀气和狠戾一览无余,一股寒意像无形的兵刃从她的心间滑过。当初,这位她心中认为仁慈的姑母不是差点要了她们母子的性命嘛,若不是担忧皇后之位易主,太后哪里会让她们活到现在。既然她的姑母这么在乎皇后的位置,那太子妃自然该出自闻人家族才是。
冷酷似阎罗的怒吼,让闻者不寒而栗,“哀家的好侄女,你倒是说说,太子妃之位,你要留给何人?”
“姑母,侄女已经言明,太子是皇储,将来掌管天下之人,他的妻子必是德才兼备,稳重得体,足以让朝臣和百姓信服之人,岂能是为了贪图一己之利,至太子的声望和前程不顾的女子。上官将军位高权重,却家教缺失,上官小姐,即便身份尊贵,婚前失真已然成为事实,本宫不能放着老祖宗的礼义廉耻不管不顾,太子并没有推脱责任,他有男儿的担当,迎娶上官小姐入太子府势在必行。但太子妃并非旁人,是要在闻人家族之中选出,做姑母与侄女的接替之人,再稳妥不过了。再则太子妃将来是要母仪天下,帮着太子打理后宫,德行要放在首位,方能服众,也能让天下悠悠众口诚服,至于上官白,恕本宫不能越礼。”若非太后是主谋,她都要为皇后的这番说辞开口叫好了,说的滴水不漏。
………………………………
第五十七章
太子突然勾了勾唇,那笑容极淡,仿佛风吹过灯烛,拂的烛影一晃,待定睛细看,依旧是那副恭谨的神情,“太后,孙儿遵从母后的旨意,上官小姐即便家事、才貌皆是上品,可婚前失贞,德行有亏,做孙儿的太子妃,却是不妥。孙儿既然与上官小姐做下了你情我愿之情事,孙儿愿意迎娶上官小姐入太子妃为庶妃。”
太后脸黑如墨,这一番折腾,眼角眉梢已有些老态,皇后违背她的意愿,她无法撼动,却也不会束手就范,而太子是她捧在手心呵护近二十多年的亲孙。却因她强加于他一个女人,竟能让他们多年的感情付之东流,她难道不是在为他做最缜密的打算嘛,想当初的儿子不就是因为未能让他如愿坐上那个位置而对她这个亲生母亲心生嫌隙,最终与她水火难容,即便于此,她还是不惜余力要保他的儿子,她的亲孙登上那个至高的皇权之位,告慰她的不孝子,其中的苦楚她她如何与外人倾述。太后在高位多年,习惯于掌控别人的命运,却忽略了,太子已然长大,对权力的贪婪,有过之而无不及,两把钢刀相博,必有一伤。
太后的笑里藏刀,处处拿捏七寸之胁,如今,倒是调换了位置,皇后此刻没有任何掩饰地狡黠一笑,媚如绚阳,太后恼怒更甚,太子垂首而立,誓要遵循皇后的意思一般,太后双眉轻拧,嘴角勾过一丝讥讽,斗了这么多年,皇后依旧甘拜下风,太子到底是嫩些。
大红色的帘帐被打开,两个嬷嬷从容的伸手,女子睁开迷蒙的双眼,一身的颤栗,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
两位嬷嬷都是太后身边的人,岂会不认识上官小姐,慌乱的神情一扫而过,紧走几步退出内室匍匐跪在太后面前,“老奴惶恐,内室的女子并非上官小姐。”
“大胆,什么人胆敢擅闯太后的寝宫,来人拿下。”太后临危不乱,果断下令,昨日是她亲自宣召上官白入宫,目睹太子将上官白揽入怀中方才离开,如今,两个嬷嬷皆指认,此女非上官白,倒是让太后如坠雾里。
慕容嫣儿迷蒙中睁开双眼,慌不择路的穿上肚兜衬裤,来不及披上外衣,便被桂嬷嬷拉扯着滚落在床下,羞愤难当,满目苍凉的跪在地上,一位丞相府嫡出的小姐,被墨卓然像烟花女子般“调教”了许久,兜兜转转,原来自己与他而言还能有如此好的算计。不管如何,想要活下去,就必须咬定不知情。既然已经是太子的人,那就想办法借着这个机会离开黎王府,顺顺利利进入太子府,想起黎王对自己永无止境的羞辱,她身如在地狱,恶寒不止,那个男人简直就是十恶不赦的魔鬼。慕容嫣儿拿定主意,脊背渐渐挺起,楚楚可怜的目光落在太子身上。
“求太后、皇后娘娘开恩,臣妾昨夜睡得好好的,不知怎么就到了这里,还望娘娘明察,还臣妾清白。”两位嬷嬷手里拿着元帕上前,这本是给上官白准备的,慕容嫣儿歪打正着,破了她身子的居然是太子。黎王爷要是闹起来,太子不但理亏,依着皇上对黎王爷的愧疚之心,这次要怎么收场才好。
望见元帕,皇后娘娘心中的石头落地了,慕容乾若是成了太子的岳父,太后就像吃了一颗苍蝇,这样的好事情,她定然要促成的。至于上官白,那就是没影的事了。
太子微抬下颌,昨夜那温热的呼吸,低柔的话语,让他满腹的担忧和恼火都尽数消散。原本就是姐妹,想来身上多少都有些相似之处。脑海中闪现这晴儿低眉顾盼笑意的唇角,他望向慕容嫣儿的眸光顿时柔顺了几分。
皇后游弋的目光徘徊与两人之间,相比太后的震怒,她倒是有些急转直下的释然,“嫣儿,好端端的你与太子做下这样有违伦理的事情,让本宫很是为难,姑母,想来慕容丞相与我闻人家族也算是血脉至亲,这嫣儿论起来也算的上是您的表孙女,亲上加亲,还是母后思虑周全。”
“亲上加亲”太后眉头紧锁,慕容嫣儿蠢笨木然,慕容乾大势已去,杀了她都不足以灭她的心头之火,可太子是她的希望,怎么也不能祸及太子。
“慕容嫣儿,身为黎王妃,就该懂得本分。当初,痴心梦想要嫁入太子府,是哀家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让慕容乾知难而退,日防夜防家贼难防,你小小年纪心思竟然如此歹毒,想出这般恶毒的方法,你的名节不要也罢,却祸及太子,说,昨夜怎么进的思宁宫。”太后语气中毫无质疑的训斥,已然是认定,慕容嫣儿不守妇道,用了狐媚的手段勾引太子,她这番话已然下了必杀令,太子将冷然邪妄之态收起,暗讽暗藏于深瞳之中,看向慕容嫣儿,薄唇成线,微微勾起成弧,精芒掠眸,隐含残冷。
横竖是一死,慕容嫣儿狠下心来,“太后娘娘心疼太子殿下,可也不能妄断臣妾的薄命,名节对于女人比命都重要,臣妾婚前是心系太子,可自从皇上赐婚,臣妾再无旁的心思,在家从父,出嫁从夫。黎王爷对臣妾恩宠有加,臣妾再不济也知晓,黎王爷是臣妾的夫婿,断然不能做出这样龌龊之事。”慕容嫣儿磕头如捣蒜,不一会儿功夫,额头都殷出血来了,看上去楚楚可怜,娇柔可人的模样。
皇后珍雅娴静,思虑许久,太子与太后之间已然出现了间隙,若是把握得当,或许利用太子能够得到解蛊的方法,那么她的峰儿就能如常人般屹立于天地间,皇后的心更加坚硬起来,“历代皇后都讲究德容言功。姑母,太子玉树临风,风姿卓绝,倾慕的女子不下少数。后宫却也不是百姓人家的平房陋屋,可以随意出入之地。嫣儿手无缚鸡之力,终是芳心暗许于太子,高高的四方城岂是说进来便能进来的吗?再则床第之事,若是太子不愿意,难不成还有人用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就范。一国的储君,做不到临危不惧,淡然处之,岂能担起这江山社稷。”
余音未清,太子身体微微僵硬。母后对他不宠溺,或是因为常年不能伴随母后身侧,少时晋王依偎在母后的怀中,撒娇耍闹,他远远的看着,就像是与母后之间隔着重重的一座山,也曾蒙着被子偷偷的流泪。如今想来,自己养在太后的宫里,母后与太后之间的死结怕不是那么简单的,“皇后娘娘明鉴,嫣儿绝没有胆子做出这等有辱家门之事,太后娘娘,嫣儿有失妇德不假,但嫣儿真的是不知情,入寝时还在黎王府,一觉醒来,就,就被太子给……”泪如雨下,哭的好不凄惨。
凌阔分明的脸上,眉目清明,带着晨间的娇柔之气,挺直的鼻翼下,红唇咬紧,难不成还是太子强了她吗?难道是自己自作主张,让孙儿生气了,才会与自己对着干。太后越看,脸色越沉。
不对,孰轻孰重,太子分得清楚,上官白与慕容嫣儿如今是天壤之别,绝不会李代桃僵,犯下这么严重的错误。太子是她亲自养育,决然不会这般蠢笨,那么是谁?能在她的眼皮底下将乾坤调转,给她如此的难堪。
“皇祖母,燕婷来给您老人家请安。”一阵儿跳脱的脚步声将燕婷郡主越发衬托着如脱离鸟笼,唯恐天下不乱的喳喳鸟般。
“这不是黎王妃嘛,没看出来,您这身段还真是男人们梦寐以求的货色,只可惜五哥不举,不然,怎会让太子哥哥捡了便宜。”淫词秽语被她说得理所当然,殿内站着的十几个宫女奴才,低垂下头,双肩微漾,一看便知,心里偷乐,忍俊不住了,却也不敢在此放肆。
“这里是你能大放厥词的地方,女儿家的矜持修养都哪里去了,一副阴谋得逞的媚态,难不成是表妹安排了这么一出精彩绝伦的好戏,要让本王出丑吗?”太子用身形遮挡慕容嫣儿,抛下外袍将其披在她的身上,满身的红痕,太子脸色微红,轻咳两声,并未让开,慕容嫣儿再不堪,此时也已经是他的人,怎能允许燕婷这般奚落。
“燕婷待字闺中,男女之事,岂是一个姑娘家能随意启齿的,老六,鹰王府的家教还不到世风日下的时候吧。”太后殷红的脸色彷如能滴出血来,怨怼的双眸直逼纱帘后的鹰王。
这个儿子是她亲生的没错,生在皇家,却是个痴情种,但凡皇子三妻四妾,子嗣繁盛才是正道,鹰王倒好,正妃称病多年独居,他的后院连个妾氏都不曾有,膝下就是这么个女儿陪伴着,往事如烟,不愿回首。太后轻叹,却也无计可施,倒是对燕婷纵容了几分,生生将这个丫头给养歪了。
………………………………
第五十八章
鹰王隔着纱帘,站在外殿,“回太子,是臣治家不严,回去后定然严加管教。”
“你,当日帮着晋王妃针对我,也就罢了,这个贱人算什么,五哥都不把她当回事,她也配的起你这么的振振有词的斥责我。”太子虽然着了外衣,毕竟匆忙,腰带及领子都未整理,本就衣冠不整,燕婷郡主,风流名声在外,府中面首颇多,太后也有耳闻,却不想,她居然比跪在下面的慕容嫣儿还不如,恬不知耻的质问太子,男女大防,在她眼里犹如空气。
“燕婷还不向太子爷道歉,君臣有别,尊卑有分,太子爷说你错了,便是错了。”鹰王冷声怒喝。
“父王,你就知道吼我,太子哥哥说的话难道您都没有听到嘛,我有那么大的能耐将黎王妃从黎王府弄出来,塞进太子哥哥怀里吗?这么大的手笔,放眼天下,除了太后和皇上,还能有谁?这点觉悟都没有,哪里配的上太子的称谓。”燕婷郡主的话一击即中要害,太后有意拉拢上官,而皇上忌惮这两股势利的纠缠,这便是事态变化的关键。
“大胆,你是越来越没规矩了,回去后,到府里领三十板子,少一下加十下。”鹰王虽贵为王爷,却也是外男,慕容嫣儿衣衫不整,他只能隔着帘子训斥。女儿却不知深浅,连皇上都敢编排,皇后娘娘还在这里,他恨不能将这个女儿从里面拉出来。
太后气得浑身似是被火烧一般,将手中的茶杯掷向燕婷,摔在地上落了粉碎,瓷片四溅而起,心如被钝物重击,生生地疼。
燕婷原本因气愤略显红晕的脸色瞬间萨白,要不是她有些功夫,躲得快些,如今怕是要毁容了,一想到自己如花娇艳不复存在,心中虽有恼意,却还是怔住了。
慕容嫣儿充满恨意的双眼瞪向燕婷:“郡主请慎言,我就是再不济,也是将清清白白的身子给了太子,听闻郡主府上的面首多如过江之鲫,你的初夜可还在?”燕婷怒火中烧,她在府里养了许多男人,父王都不过问,她凭什么置嚼,她抬手就要掌掴慕容嫣儿,却被太子狠狠的擒住手腕。
“六弟,太子身为储君,从未对你不敬,燕婷尚未出阁,语出不逊,怕不单单是管教之责。太子是你的亲侄子,即便有错,我们做长辈的也要多担待些。可作为女子,嫁入夫家,这般轻浮成何体统。你整日忙于公务,弟妹又不在府中,下人们哪里敢出言管教,单是一句重话都不敢出口的,而六弟又不能久在内宅,这种治标不治本的方法即便做了,也是雷声大雨点小,不能长久罢了。”皇后看似轻描淡写的几句话,让鹰王实实在在的挨了一巴掌,女儿教成这副不知廉耻之辈,居然还能堂而皇之的引着进宫,真是贻笑大方。
太子抬眼望去,皇后目露失望,却是掩不住眼底的冷沉和淡漠。太后一副志在必得的架势,可惜,跪在地上的女子变成了慕容嫣儿,太子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带来的麻烦还在后面,黎王?他在这场闹剧中又充当着怎样的角色。
太后生怕出现纰漏,特意让鹰王带着燕婷来助阵,上官白变成慕容嫣儿,太后措手不及不说,他同样是一头雾水,在宫中运筹帷幄多年,却不知还能有人将他们玩弄于鼓掌之中,今日之后,怕是要变天了。放了燕婷进来,其意昭昭。却不成想,燕婷胸大无脑,弄巧成拙,反倒激怒了自己。
金色的阳光照射入内,燕婷那双惊惧的双眸,终于绽放出一抹深沉的恨意,她的喜怒无常、性情多变、冷漠无情、视人命如草芥的性子,终究让她无法忍受鹰王这般的重罚。她紧咬着牙,眸中妒恨和怒意翻腾了半晌,依旧将怒火喷涌而出,“身为子女,高堂染疾,不在病榻照料,却在此逗留,父王,或许该禀明皇上,让黎王妃多抄写几遍孝经了。”
女子字字森寒冷冽,眼神如祽的冰块般的寒冷,慕容嫣儿脸色发白,眼露惊恐的看着她。历朝历代都是孝道为先,慕容乾从牢里出来就疯疯癫癫,痴痴呆呆,她是女儿,该是守在身边伺疾,她却一次都未回去过。
“燕婷,修要造次,还不退下。”太后硬冷的斥责,鹰王落座在一边,燕婷回身,鹰王如炬的目光冷扫过来,虽隔着纱幔,也让她不由得生出胆寒来,她规矩的站回原位,脸上却保持着一副随时出战的表情。落在皇后眼中,便是满满的嘲讽,太后与皇上并非亲生母子,于是,太后膝下只有太子和燕婷两个孙辈是她捧在手中,呵护备至的。现下看来,一个教养的满腹心机,谋权夺位,欲望难填。另一个,花名在外,好好的女儿家不做,残花败柳,若不是生在皇家,现在的时风都能将她活活烧死,太后还能稳稳的端坐在上,倒是让世人齿寒。
冯嬷嬷几次从殿门外挑帘探进头来,她是太后身边的贴心人,太后的陪嫁,多年相伴早已熟识太后的性格,若不是火烧眉毛,断不敢这个时候进来蹙太后的霉头,“老奴回禀太后娘娘,上官将军在外面等候求见。”
太后冷淡高傲的神情微僵,慕容嫣儿的凭空出现打乱了她处心积虑得筹谋,一时竟然忘记上官白此时身在何处?轻抚额头,一阵蒙疼,多年的头疾,也有隐隐再发的征兆。只是片刻,额头便浸出一层细细麻麻的冷汗,唇角微张又合上,单手紧紧握住椅子的扶手,越攥越紧,白皙的手腕变得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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